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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厢有喜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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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正挺直腰板地作势要走个感叹号出来,可是最后一蹦差点连小命都歇菜,沈子珩虽说游戏花丛中这么多年,可从来没见过这样一个能装疯卖傻转眼又一本正经的姑娘……
正一筹莫展之际,刚好迎面有一辆空的计程车过来,沈子珩连拖带拽的把胡绿塞进了车里,可这姑娘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美好的演技里不愿出来,又是唱歌又要跳舞的,开夜班的司机也许是叫见惯了这样深夜宿醉疯了一般的女人,开了调频,广播里正在放莫文蔚的那首《阴天》……
感情不就是你情我愿,最好爱恨扯平两不相欠,感情说出了,一人挣脱的,一人去捡……
她和萧然之间的种种爱恨纠葛,他太了解萧然这样的人,理性脆弱,永远目标明确,在感情里却时常摇摆不定,这么多年小婉的悉心呵护,小婉的努力,他以为两个人去了美国读书渐渐培养起感情来就一定能修成正果,可是那一次,萧然找他喝酒,第一次喝得烂醉如泥的时候,嘴里喊着的却一直都是胡绿的名字,他叫她‘阿绿’,他的初恋,他的忏悔,他那样理性孤傲的一个人,沈子珩一开始只是以为这家伙只是单单不喜欢女人才会对小婉提不起兴趣,原来是有这样一个女人的存在……
他在心里存了几分好奇,看着胡绿喝醉后嫣然微醺的脸庞,看着她闹腾完后渐渐歇下来的安静,他总觉得她有种他不曾触碰过的孤勇,会死皮赖脸的死缠烂打,也会悄无声息的离开毫不拖泥带水,会上一秒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自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金刚葫芦娃,也会下一秒把精心化了几个小时的妆哭花的连亲娘都快认不出她那张脸,她永远都有那样多的热情,会哭会闹,会笑会疯……
他就像是一个猎手,他以前遇见过的那些女人都太容易被叼在嘴里,他心里明白,无非是钱的魅力,可是唯有遇见她,仿佛踢了无数次的铁板却还是不死心,她是他所有认识的女人当中恐怕是第一个提出以后不要再见面的女人,这样的女人……
虽然他很有绅士风度地表示赞同,可是内心里却有了一丝小小的挣扎,她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涟漪,可是他的心,他分明记得早已藏得无比之深……
原来一向玩世不恭的他也有方寸大乱的时候,在医院里遇见萧然的那一幕,胡绿脸上淡淡的喜悦和失落……
出租车停在了他在城东印象欧洲的那栋独门独院的别墅,西班牙式的深深宅院,典型的红瓦白墙的地中海风格,因为胡绿睡得迷迷糊糊的喊不醒,沈子珩只好把她扛上了楼,沙发上铺着鸭丝绒的毯子,鹅黄色的,在落地灯粉色的光晕里映得愈发温馨,沈子珩其实是很少回来这里住,他有些没轻没重地再次把胡绿从身上抖了下来,也许是腰撞到了沙发圆鼓鼓的扶手上,胡绿吃痛地闷哼了一声,过了好久才嗫嚅着喃喃道,“阿然,我渴……”
阿然……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这样温柔亲昵地叫一个男人的名字,他忽然心里一阵发紧,可是太久没有在这里住过,冰箱里空无一物,厨房也像那装饰公司精美的画册一般纤尘未染。沈子珩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总算从碗橱里翻出一个插电用的水壶,大少爷还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家务活,对着水龙头灌满了水放在流理台上,找了半天找到了插孔,等着水烧开的间隙他去客厅看了一眼胡绿,嗬,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丫头也不知道从哪翻出来几瓶红酒和白兰地,咬了半天瓶塞子就是咬不动,骂骂咧咧一阵又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那俏皮的样子,沈子珩不做声不做气地不知看着她多久,窗外不知何时下了雨,稀里哗啦的,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台灯,粉红色的光晕映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胡绿喜欢蜷在沙发上睡觉,因为夜里很冷,沈子珩从卧室里找了一床毛毯给她盖上,也许是这酒后颈太过绵长,胡绿只是燥热地一把就把毯子掀了个底朝天,厨房里的水咕嘟嘟地已经烧滚了,沈子珩少有耐心地替她重新盖好毯子,起身去厨房倒杯水过来的时候,胡绿却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阿然,别走……”
眼泪顺着脸颊一路滚,滚到了脖颈里,湿漉漉的,叫人看着心慌……
他蓦地停下脚步,磨砂玻璃面的茶几上还放着那瓶疏疏被咬的伤痕累累的红酒,那样深的牙齿印子,也只有胡绿这丫头能干的出来……
他忽然静静地笑了起来,粉色的光晕将他俊朗挺拔的轮廓映照地愈发气宇轩昂,这样大雨滂沱的深夜,他蓦地拔开所有的酒瓶塞子,酒过舌尖,清冽的味道瞬间一线入喉,那一夜,她醉的渐渐清醒过来,他却醉的恍若永远也不远醒过来……
☆、第9章 两条鲜红的杠杠?
胡绿隐隐约约想起夜里下了一场很大的雨,稀里哗啦的,可是半梦半醒之间总是记不大清楚,早上醒来的时候雨早已经歇了,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照了进来,虽说胡绿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却还有起床气,迷迷糊糊地伸了懒腰刚想起床去拉开窗帘的时候,才发现身边竟然躺了个男人,而且还是个活的,那温热的气息……
天啊,宿舍……男人……活的……胡绿顿时如炸了毛的小花猫似的蹭地一下就从床上蹦了起来,猛拍了好几下脑袋这才清醒地想起来原来这不是她心心爱爱的宿舍啊,可是这是哪里,都怪昨晚喝得实在是太醉了,完全不省人事……
可是身边的这个男人是谁,还有她同时想到了一个更羞耻的问题,昨晚,昨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还喝醉了,那暧昧混沌的场景,想想就有够让人毛骨悚然的……
胡绿猛拍着惊慌不定的胸口,毕竟长这么大,虽然时常女汉子附体,可是在老妈的谆谆教诲之下还从来没敢跟哪个男人一起过夜过,她有些懊恼昨晚实在不该喝那么多的酒,可是身旁的这个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男人是完全趴在床上睡的,虽然看着不胖可胡绿完全就是扳不动他,终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把那男人的脸掰成扭曲的麻花状的时候才看清原来这货真是沈子珩,而且还是光着膀子的,不过着结实如巧克力般浑厚的肌肉,这身材……
胡绿‘啊’地一声叫了起来,如果真是别的男人她也就只能认命,可是沈子珩,这家伙的那张嘴那么八卦,况且胡绿身边那么多人都认识他,他要是心血来潮在外面胡乱造胡绿的谣,胡绿想想就觉得前途一片晦暗……
沈子珩本来睡得倍儿香甜,被胡绿这么一声尖叫七魂也是吓走了六魄,他浑身一抖,虽然酒全醒了,但口渴的很,刚想翻过身来伸手去床头柜上找水喝,可是刚好胡绿夹在中间,此时此刻的这举手投足间的暧昧,光着的膀子像巧克力一般充满诱惑的光泽,胡绿衬衫微微开到胸口的领子……此时此刻他的手低空掠过胡绿的小腹,波涛起伏的胸口,白皙如牛奶般的脖颈……
咳咳,其实他只是想找杯水喝而已,可是下一秒还没到胡绿忽然就一脚把他踹到了地板上,只听得‘嘭’的一声,沈子珩直挺挺地就做了次自由落体运动……
胡绿的心被撩拨的扑通扑通乱跳,她承认她确实是自行脑补了很多少儿不宜的情节,可是他分明……分明就是引诱她犯罪……
沈子珩吃痛地摸了一把被踹的快要乌紫的老腰,这辈子多少女人是拖着他上她们的床,今儿个他竟然被这么个黄毛丫头,而且还是他自个儿的大床上给踹了下来,沈子珩很无辜地从地板上爬起来,一脸无奈地辩解道,“大姐,不是别人不小心碰你一下摸你一下就要对你图谋不轨,我只是渴了,渴了要喝水,懂不懂?况且……”沈子珩饶有趣味地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可一番胸部平平还没从混沌状态中醒过来的胡绿,一副嫌弃的神态极度欠揍道,”你是女人?“
靠,我平胸我骄傲,我为国家省布料不行啊,胡绿懒得搭理他,可是此时此刻她毕竟是躺在他的床上,而且按照这床上现在的凌乱程度,胡绿估摸着用脚趾头想想,也觉得昨晚如果什么也没发生过的话会不会遭天打五雷轰,虽然心里坦荡荡,可嘴上依旧怯怯地想要寻求个准确答案,“那个昨晚……昨晚……”
沈子珩眉毛一挑,一脸幸灾乐祸地等着胡绿继续说下去,可是胡绿吞吞吐吐搞了半天不知怎么说出口,其实心里是想知道的却又害怕知道,要知道酒后乱性什么的那真是离她的生活本就十万八千里,临上大学时老妈还曾苦口婆心地告诫她跟男孩子玩得好没有关系,但是要把握分寸,要知道在男女这件事上吃亏的永远都是女孩子,男孩子玩玩之后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可是女孩子呢,被人骂不知检点也就算了,要是不小心怀上了那真是肠子悔青了都没人来怜你半分,所以她一早就知道女孩子只有自爱才会得到别人的爱,可是昨晚,昨晚,她生平的第一次放肆竟然捅出了这么大一个篓子,她现在唯一在心里能够祈盼的就是最好两人都是醉的不省人事,然后呼呼睡到大天亮,可是醉意朦胧的他们俩,到底是她上了他,还是他上了她,还是彼此嫌弃谁都不肯上了谁?当然只有最后一种结局才是胡绿所期盼的,可是……
胡绿纠结着,懊恼着,嘟囔着,最后沈子珩只是不耐烦地轻轻敲了一记她的额头,用绅士般的慵懒微微说道,“ 跟我在一起,你很害怕是吗?”
那么萧然呢,一晚上她都叫的是阿然的名字……
他异常冷静,语气幽幽,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胡绿的心陡然楞了一下,他何曾这样认真地和她说过半句话,过了很久胡绿才幽幽地吐出一句,“我只是担心……”
他套上一件白色T恤去浴室洗澡,花洒哗哗的像喷泉涌着热水,滚烫的水线顺着腹部肌肉一直滚到脚踝,恍若重新活过来一般,他裹着浴巾,从拉开的磨砂玻璃门里对胡绿淡淡地说道,“我有那方面的疾病……”水依旧哗啦呼啦地吵得人心烦意乱,他顿了顿,才接着说道,”所以,别害怕……”
所以,别害怕……胡绿隐约想起镇上餐厅的那一晚,他似乎也对她说过这样一句话,而那时的她确实为了躲开猝然闯进视线的萧然,而今……胡绿忽然觉得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那样高傲自大的一个人,竟然告诉她,告诉她他有隐疾,胡绿顿时一脸黑线,这到底唱的又是哪一出?
胡绿正惊讶地合不拢嘴的光景下,忽然床头的手机‘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她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神秘失踪了好久的朱莉同学,胡绿赶紧滑开接听键,胡绿还没开口说话,朱莉在那边就跟连珠炮似的跟胡绿倒着苦水,“阿绿啊,你在哪儿啊,你可知道这些天我都快想死你丫的了,你丫快回来啊……”
啪啦啪啦地就跟敲电脑键盘似的,胡绿脑子短暂窒息了一秒钟,这才慢慢缓过神来,她问她跑哪里去了,可是这句话不应该是胡绿问她才对的吗?
一声不吭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胡绿给她打了多少通电话留了多少次电话留言,她丫的,胡绿这笔账还真要好好跟她算一下……
此时此刻沈子珩正在洗澡,胡绿本来想跟他打个招呼再走,可是她忽然觉得有些事情还真是越描越黑,索性整理好衣服,拎着包包就回了学校。
路上沈子珩给她打了一通电话,胡绿开的是静音没有听到,前脚刚踏进宿舍的大门,就听到朱莉那哭得梨花带雨的鬼哭狼嚎,胡绿心里陡然一惊,这不前一秒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还一脸阳光灿烂的以为世界从此和平了,这一秒怎么就哭成了个山崩地裂的泪人了,这女人啊,连同为女人的胡绿自己都摸不着头脑……
原来是朱莉的那个’亲耐滴‘又在跟她耍大少爷脾气了,难道是朱莉又冲到他宿舍把他那视如生命的网线给拔啦?
胡绿想到了上次因为朱莉突然失踪她登门找到了那块小鲜肉,丫的,男人是不是都这样,英雄联盟比女朋友丢了都要重要一千倍一万倍吧……
胡绿苦笑着摇摇头,想起来今儿回来她可是兴师问罪来了,可是看到朱莉哭得这样凶,胡绿的心一时又软了下来。
朱莉倒坦荡荡地自己一五一十老老实实地坦白出来了,“阿绿,我可能爱上别人了……“
男人?而且一声不吭消失了这么多天就为了爱上一个男人……
胡绿瞬间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在一秒三震颤的抖动,可是事情的来龙去脉,朱莉其实是到最后才鼓足勇气说了出来,还带着大言不惭地意犹未尽,“是,他确实不是一个我能留的住的男人,可是阿绿,爱上就是爱上了,那天在酒吧,你说我成天在这些地方混什么样的男人我没有见过,可是他就是那么特别,那优雅的气质,那迷人而略带忧伤的眼神,还有那灰色风衣外围着的墨绿色围巾,关键是,那幽默而不失风度的谈吐,怎么办,怎么办,我已经完全迷上了这样一个男人,就在跟他走的那一晚仿佛这世界的所有一切都静止了,一切的繁杂荡然无存,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和我的呼吸,胡绿,你知道吗,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对哪个男人有那样的感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简直太过美好,美的都不像是真的,所以……“
“所以你就可以一声不吭地跟一个才见第一次面的陌生男人私奔了……”胡绿终于忍不住打断朱莉的话头,这样不靠谱的偶像剧狗血情节胡绿其实倒更相信是她临时编出来的。
“那你的那个’亲耐滴‘你准备怎么办?摊牌?可是朱莉,你想过后果吗?”胡绿脑子里也是一团糟,虽然感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一场游戏,可毕竟谈了三年的恋爱不是一句两句话就可以戛然而止的。
“所以我就只能一辈子当他的老妈子,伺候他吃伺候他喝,还得伺候他挣钱给他买游戏装备?阿绿,我很累,真的累了,这不是我想要的爱情,是的,一开始我是贪图他长得俊,长得嫩,带出去是给我长了不少脸,可是生活不仅仅是只有面子,我也想要一种温暖,一种被男人呵护的温暖……“
所以,谁不是在感情里贪得无厌,想要小鲜肉俊美的颜值又想要大叔的成熟稳重,你以为生活是拍韩剧啊,什么都想要,最后什么都要不到……
然而,在这一点上胡绿却习惯了不贪心,因为太美的东西她总是抓不住……
朱莉消失的那整整半个月的光景,虽然在没分手的情况下就移情别恋确实很让人不齿,但也许这半个月的光景也许是朱莉活得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呢?胡绿不想去批判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有能力为自己的感情负责任,而她最关心的就是朱莉依旧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朱莉,集善良纠结于一体的朱莉。
没过两天学校就下达了毕业生及时离校的最后通知,其实学校收留了她们这么久也算是够仁慈的了,毕竟宿舍费只付了上个学期的,朱莉和胡绿的工作都还没有着落,好在朱莉认识的一个朋友在城东有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正准备对外出租,租金不贵,况且那个地段地铁公交都比较方便,胡绿老妈不放心,虽然有个伴一起合租,可毕竟都是女孩子,也不知道那小区治安安不安全,附近买菜购物什么的方不方便,胡绿瞬间察觉出老妈的意思其实找个好男人嫁了算了,好吧,母女俩本来就这个话题就谈得不愉快,这会子刚毕业出来老妈又来开这个话匣子,胡绿只好安抚好老妈那颗不安定的心匆匆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日子都是不停地在找工作,每周两次的人才市场招聘是在是人潮汹涌,胡绿每次就差把头给挤歪了,在招聘网站了也投了好几份简历,可是收效甚微,有的通知面试的公司不是工资待遇给的太低就是离得太远,不包吃不包住算了,有的还不给买五险,上下班搭地铁搭公交都要四五个小时,况且一个月算下来交通费也是一笔不小的消费。胡绿上大学的时候还没有怎么感受到这座城市就业形势如此严峻,直到毕了业才感觉到来自各方面的无形的压力……
房子虽然租的是朱莉的朋友家的,可毕竟一个月的房租平摊的话也有四百多了,而且还是水电燃气费排除在外,一开始胡绿身上没什么钱,朱莉非要帮胡绿承担房租费,可是无功不受禄,况且胡绿本身就不是个喜欢欠别人人情的人,朱莉一向大大咧咧惯了,她倒也不强求,只是说胡绿要是有任何困难的话随时可以找她,这样好的闺蜜,胡绿忽然觉得自己真是三生有幸,可是同样是闺蜜,那时的她以为的最好的闺蜜,却以那样最低劣最庸俗的手段抢走了她此生最最心爱的东西……
胡绿不敢奢求什么,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好好找一份工作,努力考取一些相关职业证书,至于那晚她和沈子珩之间剪不乱理还乱的事情,她暂时没有功夫想那么多,况且压根就不想想。沈子珩自那次给她打电话她漏接了之后,就再没有拨过一通电话,也许他周旋的女人实在太多,或许他早已将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就当不小心被蚊子叮了一口,红肿消退,一切烟消云散,她依旧还是那个光洁如新的胡小绿同学。
因为是大学才毕业,又没有什么工作经验,以前在校外做的那些兼职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很多稍微大一点的公司都喜欢招一些有经验的人进去立马就能上手的,胡绿觉得实在是太坑,就像朱莉说的,经验不都是一点一点积累出来的,谁一出来就能爬上集团总裁的位置啊,那些人啊,分明就是狗眼看人低,咱们要是哪个名牌大学出来的,怕早就被撕了瓜分了……
弱肉强食,社会就是这么残酷而现实的,多少人排着队等着那碗可以填饱肚子的米粥,胡绿为了找工作,一双鞋的鞋底都快跑断了,可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老妈打电话过来说奶奶爬木梯子去屋顶上摘丝瓜的时候不小心从梯子上面摔了下来,还好骨头没有摔倒,可奶奶毕竟年纪大了,吓得不轻,送到医院后好久才算缓过神来,一路上胡绿的母亲也快被吓掉了半天命,奶奶本来是不愿说的,怕胡绿担心,可是家里实在是农忙一大摊子事母亲分不开身,胡绿的叔叔又长期驻扎在青海那边工作,唯一的姑姑还远嫁内蒙古,奶奶在医院没有人照顾,请护工实在又是太贵,胡绿只好匆匆赶回来照顾奶奶……
奶奶眼水汪汪的一直怨恨着自己是这个家的累赘,拖累儿子,拖累女儿,拖累年纪轻轻就守了寡的儿媳妇,现在又开始拖累刚刚才踏入社会的孙女儿……胡绿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曾经小小的信誓旦旦的她总是期盼着自己能够考上本省最著名的医科大念骨科,可是她都没有用的连一本都没有考上,她总是这样无用,给不了这个家最贴心的一份温暖。年轻的时候,老的时候,她忽然感到一阵害怕,害怕疾病,害怕再没了奶奶的慈祥,害怕母亲老去,害怕她都没有好好尽到一份晚辈的孝心……
奶奶出院时还好有医保报了绝大多数的医药费,村上给的低保户的补贴,家里的资金暂时还能周转的过来,胡绿在家里帮母亲打理写农田里的活就匆匆赶回了城里,可是就在这一个多月的光景里,胡绿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一向准时来报道的大姨妈竟然没来,而且还过了将近十多天,这在以前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以前每当大姨妈来的日子胡绿都能痛的爬不起床,可是不来吧心里会隐隐的担忧但也会耐心等待,可是这一次,这一次完全不同啊,她完全想不起来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发生那件事,越想心里越害怕,可是网上也说了,大姨妈跟情绪很有关系,每迟到一天胡绿的心都跟猫爪似的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上网查了好多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可是又不敢去医院检查,毕竟要查出个什么出来胡绿真是地缝都没的钻,可是事情总是悬而未决,毕竟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后悔也不管用,况且她一个大姑娘家要她去药店买验孕棒这类的东西真是比要了她的命还难……
还好胡绿想了个法子,网购,虽然验孕棒的准确率不是百分之百,但好歹可以让她的心稍微心安一点,那天天还没亮胡绿就在洗手间用盒子里的那个小纸杯接了晨尿准备验一验,可是好死不死的刚把验孕棒□□去还没有半分钟,朱莉就在外面火急火燎地拍着厕所的门说拉肚子实在是憋不住了,胡绿慌里慌张地赶紧把验孕棒和纸杯藏到了垃圾篓子的最里面,还好朱莉这闹肚子是来得快去得也快,胡绿赶紧冲到厕所里把门关的严严的,在垃圾篓子里开始了漫长的寻找,手纸堆得太多,胡绿找了个橡胶手套捏着鼻子翻了半天终于找了验孕棒,可是那棒子上鲜红的两条杠杠……
测试区和对照区鲜红的两条杠杠,这……这……难道真怀孕啦?
胡绿的心瞬间像漏跳了两拍,那种从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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