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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小农女-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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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嗨!别是搞破坏吧?高老师你那刚开花的……沙什么华保不住了吧?”唐老师声音急切了些,他就搞不懂高驰这些知识青年的心思,把一株什么花看得那么重。
“曼珠沙华!”高驰笑了笑,“刚才也把我吓了一跳,可她根本就没有搞破坏,反而还像是懂得欣赏似的,在给花除草呢。”
唐老师瞪了高驰一眼,“高老师,我看你脾气太好了,咱们乡下的这些小屁孩啊,那都是‘六月里出生,没捆手脚’的,顽皮得很!”
“逮着了就得狠狠的收拾一顿,不然等下你的花被豁豁了,可没地儿哭去!”但他还是把头伸到窗外看了一眼。“这谁家小孩啊,看着面生。”
“八队的,叫杨梅,一年级的新生。”高驰回答了,又随口问道:“唐老师知道她们家不?”
杨家村小学只有五个年级,每个年级一个班,全校也就只有五位老师,可每一位老师都是全能,负责整个班的所有课程。老师全都是出自村里多少读了些书的民办老师,除了负责一年级的高驰。
高驰是下放的知青,高中毕业生,杨家村那会儿正缺老师,他就顶了缺。现在城里来的知青都陆续返了城,高驰仍然留在这里。他对杨家村已经有些熟悉了,但对于一年级新生还不太了解。
“八队啊,他们队上很多人都姓杨。”唐老师思忖了一下,“不过都是杨老倌那一房人,七八岁的女娃……他家小孙女儿可不正好这年纪嘛!”
唐老师恍然大悟一般拍了拍自己的头,“对,应该就是他家小孙女儿!”
“那孩子的父亲你应该熟,郑建峰,上了大学的那个!”
“啧啧那怪不得你说她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呢!人家都说‘聪明有种,富贵有根’,人家老爸可是大学生呢。”唐老师惊叹完了又说道,“这郑建峰也忒不是个东西了,把咱们村里的一枝花娶了现在考上大学又说不要就不要了,留下这孤儿寡母的多难做人啊!”
唐老师摇着头走开了,留下高驰一个人站在窗边发呆。郑建峰的女儿啊?
杨梅的小学生活在不知不学中展开了。每天可以看帅帅又耐心的高老师,下课可以猫在小花园躲清静,除了要保持低调,把字迹整得像小学生要费些心思之外,日子过得还算逍遥。
每天放学了跟乔云一块儿做作业,还要帮胖子辅导一下功课。那孩子现在跟乔云一个班,都是五年级的学生,两人好得形影不离。
杨梅不费吹灰之力,就收获了全班小朋友的友谊,只是那个叫杨芬的小朋友还有点小情绪。她一直纠结为什么需要改名字的是她而不是杨梅,尽管叫杨芬也很好听。
这样快活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第一个丰硕的秋季到来。
分田到户的第一个收获季节,村民们发挥出的极大热情有了丰厚的回报。稻田里一片金黄,旱地里棉花开得雪白,红红的高粱像喝醉了酒,一列列如同卫兵屹立在田埂上,地头裂开的土里藏着成熟了的红薯,沟渠边、屋檐下,到处都是瓜蔬架子。红的黄的是成熟的老南瓜;长长的卧着结了霜的是绿皮冬瓜;嫩时吃肉,老来切瓢的是葫芦瓜。
猪圈里肥猪哼哼唧唧,院子里小鸡叽叽喳喳,田间地头,屋前屋后,连丝毫的空余地方都充分的利用起来了。
收获固然是喜人的,但单干的弊端也显现出来,最突出的那就是人手不够!
大宗的收获,亲戚朋友、左邻右舍,大家仍然保持了合作的习惯,抢种抢收都没有什么大问题,可谷子、棉花收获回来之后并不是立即就可以入仓或上交的,还需要晾晒。
这类活计轻省却也耗时,翻晒、看住各家散养的鸡鸭,都离不了人。家里留壮劳力肯定不划算,那么出集体工时,挣不了几个工分而受嫌弃的老人就成了宝。
那些曾在兄弟分家的时候逃避养老的人就开始后悔了,比如王兰英。
现在回过神来,王兰英越想越觉得吃了亏。自己怎么就答应了不养老呢?杨珍秀的房子现在全归了大房,两个老人的年纪并不太大,特别是杨老倌完全还能当一个正头劳力,于婆婆的伤好了,做活也不差,根本就没到养老的时候。
当初是自己答应了齐昌兰的条件,即使现在自家忙不过来了,让老人帮把手的立场也都没了。
有这种想法的并不仅仅只有一个王兰英,齐昌兰也觉出了不对劲,不过她不会花时间去后悔,而是已经开始筹划,怎样对自己有利。
我昨天竟然断更了!(⊙o⊙)定时发布设错了,真不是故意的!!
正文 第074章吵架
杨梅一行放学回家,远远的就听到村子里传出争吵的声音。
自从单干到户之后,村里子这样的争吵并不鲜见,不是谁家养的鸡豁豁了谁家的菜园,就是谁家的南瓜秧爬到了别人的地头上。同行的孩子们虽然听了一耳朵,但没有一个表示惊讶的。
进到村子里,日暮时分,本是家家炊烟袅绕的时候,可今天却显得特别的冷清,显然今天吵架的两家闹得比较大。当忙碌着的几个人看到杨梅后,冲她意味不明的笑,杨梅的心里就开始发毛了。
不会是家里又出了什么事吧?
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听到了王兰英的声音!这时杨梅倒是松了一口气。
王兰英这人爱耍的是小聪明,由她挑头闹不出什么大事来。果然,与她对阵的是齐昌兰,前世就不对付的两妯娌终是正式开撕了。
这两个人一人站在堤上居高临下,另一个站在堤下自家院子里毫不示弱,论心机齐昌兰要胜很多筹,论吵架的嘴上功夫,那就不相上下了。
两个这会儿气场全开,王兰英叉着腰骂得白沫横飞,跳着脚的骂齐昌兰不是东西,相比她的居高临下,齐昌兰在高度上就略逊了一筹,但她的气势也很足!
只见她左手拎一块大砧板,右手提一把大菜刀,“养儿不养老,丧良心呢!咚”“自己不修德行,老来无人使呢!咚”“……”每骂一句,就用菜刀狠狠的剁一下砧板,中气十足,声音洪亮,那有节奏的敲击声带着韵律,越骂越勇,越骂越有步调,丝毫没有败象。
反观王兰英这里,那也是毫不马虎,每骂一句拍一下巴掌,“马粪蛋子表面光,你内心黑着呢!不养老丧良心的是谁?啪”“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当人是你做鬼也是你!啪”
两人遥遥对骂,旗鼓相当。
从陈芝麻扯到烂谷子,不外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一个觉得自己受到了蒙骗,把长期压抑在心底里的事都拿出来说,另一个计谋被看穿恼羞成怒,除了拒不认帐,还恨铁不成钢,摊上这么个蠢妯娌,演戏给别人看。
只要不动手,劝架的人都不会有,何况齐昌兰骂架是不能劝的。旁观者们看得兴起,甚至有不嫌事大的,乐呵呵的对两人互动进行点评!
村民里邻里间的战争来得快,去得也快,像这两妯娌闹得这么精彩的,还真的不多见!这事若发生在旁人身上,杨梅不介意好好的看看热闹,只是这两个人她就没兴趣了,她现在担心的只有杨珍秀!
凭这两人的杀伤力,不可能不波及到家里的两位老人或者杨珍秀。
杨梅急急的赶回家,果然就见着家里愁云惨淡的样子,杨老倌坐在门槛上,依旧叭嗒的吸着他的那杆被摸得光亮的旱烟杆,袅绕的烟雾把自己包裹起来,呛得咳成一只虾米。于婆婆和杨珍秀则坐在屋里相对垂泪。
“爷爷、奶奶、妈我回来了!”杨梅故作轻松的叫了一声。
杨老倌似乎并没有回过神来,屋里倒是很快传来了动静,“梅儿回来了?”于婆婆忙抹了把眼睛,挪着小脚颤颤微微的站了起来,灰白的头发有些散乱的耷拉在脑门上,清瘦的脸上满是愁苦之色,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很多。
杨珍秀忙起身把于婆婆往椅子里按,“娘,你再坐会儿,我去做饭。”
一就知道那两房人的战争波及到了这里,杨梅只好不动声色的跟进了厨房,借着帮忙有一搭没一搭的套杨珍秀的话。
原来今天的事还真是从于婆婆这里引出来的。
杨梅她们家现在居住的老屋原本是杨传明家的猪圈,离杨传明家自然是非常的近。自从齐昌兰发现自家的人手不够之后,就开始打于婆婆和杨老倌的主意。
现在虽然分田到户,农忙时节田地里的活计大家伙儿还是有合作的习惯,老杨家的大房、二房到底是亲兄弟,自然比旁人要亲近一些,连带着杨老倌和杨珍秀的田地,大家都是一起忙活的。
于婆婆裹着小脚,到底是六十来岁的人了,而且年初还伤过一次腿脚,精力已有些大不如前,再说家里的活儿也不老少,现在又有杨老倌和杨珍秀两个主要劳动力,她下田地的时候就少了。
齐昌兰看中的就是于婆婆这个劳动力。
她家的晒场与杨梅家的几乎相邻,齐昌兰把主意打到了于婆婆的头上后,直接就把自家晒棉花的席子铺到了杨梅家边上。每回出门前都亲亲热热的叫娘,希望有空的时候帮她家把晒的棉花给翻一翻什么的。
好歹是几十年的儿媳妇了,虽然明白她心思深沉,但好歹也没翻过脸,虽然分了家,但到底是自己儿子家的事,求到自己面前,于婆婆也拉不下这个脸面,一回两回的应了,做起来也就顺手了。
今天又帮大房翻晒的时候,恰巧就被王兰英给看到了。
原本心里就不忿的王兰英更不好受了,当场就发作出来,责怪于婆婆偏心。两房都是儿子,大房人口多,干活的人也多,她们二房五口人就有两个孩子在读书,负担重,劳力少,而于婆婆不但不帮她们,还偏帮大房,这是偏心偏到没边了。
于婆婆受了气,齐昌兰自然不能不管。若让于婆婆坐实了这个偏心的说法,她的活儿可就没人干了。
齐昌兰便拿出之前说的二房不负责养老的话说事儿,这不两妯娌就杠上了。一个说养儿不养老,还想占便宜不要脸;一个回设圈套存心害人,占尽了便宜黑心烂肺。总之是一本烂帐,一时半会儿的也翻不完。
两个儿媳妇针锋相对,老人心里只有自责。这事确实怪自己想得不周到。
于婆婆向来自诩做事公平,儿女们都是一样的对待,结果现在却被二儿媳妇指着脸骂偏心,偏偏还说不出话来!
当时也不是没想到二房。只是二房离得远,老太太走个来回都得花不少的功夫,且二儿媳妇又没来求助,想必已有安排,况且自己家里的活儿也着实不少,抽不开身,一去二来的就给搁下了。
大家心里都有事,无论杨梅怎样活跃气氛,家里始终是沉闷的。瞧于婆婆那样子,杨梅就知道她肯定是下定决心,要把二房的活计也包揽过来了。
正文 第075章余莲的委屈
有些话以杨梅现在的身份不方便说出来,其实她是很不赞成于婆婆把两家的活计都包揽到自己身上的。
先不说于婆婆自身的体力和年纪,已经不能再胜任如此繁重的劳作,即使是能,那两个儿媳妇并不会为此而开心的。火既然已经烧起来了,再多的纸都已经包不住,只能推波助澜,越烧越旺。
做再多,在两个儿媳妇眼里,也只有帮谁做得多一点,帮谁做得少一点而已。对于存了心要找茬的人,就跟要强行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一样,达不成任何想要的结果。
接下来的整个秋收季,于婆婆果真忙成了一个陀螺,村子东头、西头两边跑,收完了大房的棉花又去收二房的,晒完了二房的谷子才来晒大房的,喂鸡养猪,一样都不能落下。自此两房媳妇倒是风平浪静,再没见争吵,只是一季秋收下来,于婆婆整个人瘦了不止十斤。
为这事杨老倌不停的叹气,杨珍秀哭着劝于婆婆两边都不要管。
“珍秀啊,两边都是你哥哥,这话你就不要说了,省得被两个嫂子记恨。我跟你爸护不了你几年了,往后你跟梅儿可还得靠娘家人呢。”每回于婆婆说完这话,又会踮着小脚两头忙活去了。
杨梅也知道于婆婆所做的这一切,全是为了她跟杨珍秀两人着想,但她不相信这样的付出会有什么意义。她把自己的想法跟杨珍秀说过,只是到底是不同年代的思想,很难引起共鸣。
这时候的女人,讲究的是‘百岁都离不开娘家人’。嫁了人过得不顺心了都得靠娘家人撑腰,更不要说杨珍秀这样没了丈夫的女人。
所以说杨梅与杨珍秀的谈心不但没有收到想要的效果,甚至连带着杨珍秀,为了帮于婆婆都参加到了帮忙的队伍里。
这就让杨梅无话可说了。
在杨珍秀和于婆婆的委屈求全下,齐昌兰和王兰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实际上,背地里早已风起云涌,离头破血流只差一根导火索。
……
1980年的秋收,是个难得的丰收季。杨家村土地肥沃,村民们头一次当家做主,积极性高涨。交了工粮、缴了提留,家家都有富余。
这份富余除了够全家下一年的口粮之外,还能留下不少的现钱!
仅仅半年的单干,就有这样的收获,让村民们一下兴奋起来。以往公社大集体的时候,家里孩子多劳力少的人家不要说见到现钱,就是一年忙到头,填饱一家老小的肚子都成问题。
而现在单干之后,恰恰是这些家里人口多的人家分得的田地多,收获更丰厚。比如杨传明家,原本就有七口人,再加上新娶的余莲,八口人分到的承包田地共有十六亩之多!
再加上齐昌兰和二毛都有裁缝的手艺,还能捞点外块,一家人小半年的收入就存下了不少的钱。
最先掂记上这些钱的人是余莲。
当初余莲的娘家眼看着到手的承包田地,都没动心,把余莲嫁到杨家来,看中的就是杨家的条件。
大毛一表人才不说,还是村里的拖拉机手,也算年青有为,杨传明是村里的会计,油水足,而齐昌兰和二毛又是有手艺傍身,一屋子都是有本事能过日子的人。
虽然杨传明家孩子多,但大毛是长房长子,即使是分家,也会有所偏向。而且杨传明夫妇正当壮年,还轮不到长子长媳来养家糊口。
可想像是美好的,但现实很残酷,这话用在余莲身上再贴切不过了。
不要说现在分田到户大家都单干,杨传明的这个村会计已没有用武之地,就连大毛这个村拖拉机手也眼看就要干不成了。
现在已经分田到户,村里的拖拉机就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了,倒是村民们的用处大些,可是给谁用又不给谁用村里只有一台拖拉机,也不大好分,村里正商议着,把拖拉机折价卖出去。
这些也就罢了,还轮不到家里的新媳妇做主,可最让余莲感到危机重重的是,她那个婆婆齐昌兰太强势了,她不是对手!
余莲在娘家兄弟好几个,也是娇养着的,根本就没吃过什么苦,可现在嫁到杨家才多久?下田插秧,下地摘棉花,什么活都干过了,而且这才秋收完,稍稍松快了一点,婆婆就让她跟着学手艺!
每天起早贪黑的帮着打下手,稍有不慎,婆婆训起人来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留。
当初她嫁到杨家来,就冲着享福来的,可现在不但福没享着,反倒过得比谁都累,而且这日子还没完没了,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再一次深更半夜之后才上床时,余莲就忍不住了,扑在床上呜呜的哭。
“怎么啦这是?”大毛跟余莲新婚燕尔,正稀罕得紧,见媳妇儿哭得稀里哗啦的,心里也不得劲儿。
可任由他怎么哄,余莲只是哭,不说话。
“媳妇儿你说,到底是咋地啦?你这样不说话,我心里难受。”大毛被余莲哭得手足无措的。
好半晌之后,余莲才抹了把泪坐直了身子,“都是我不好,是我太笨了,裁缝的手艺总也学不会。”
到这时大毛才明白过来,感情是受了自家老娘的气,“我还当出了什么大事呢,学不会咱不学就是了,不要说你,就是咱家五毛也老学不会。”大毛噗嗤笑了,伸手就要搂余莲的腰。
难得的春宵拿来生这样的闲气,他得多不划算啊。
可向来在这事儿上温顺的余莲一下强硬起来,死活不让大毛沾身。“你当这是小事啊?这些天你见我什么时候早睡过?我都累得要死了,你还每晚……有没有良心啊!”
女人欲怒还嗔的表情看得让人心软软的。
可不?大毛这才仔细的摩挲了余莲的脸,果然憔悴了些。小两口正好得蜜里调油的时候,免不得心痛。
“那可怎么办?要不我去跟妈说,你不学了!”
见大毛为她说话,余莲满腔的委屈都消散了些,“哪能让你去说啊,咱妈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啊,不但我逃不脱,连你都要挨骂。”
听了这话,大毛也安静了下来。他妈好强得很,在家里说出的话向来一言九鼎,没人敢说个不字,就连他这个做儿子的,也不能例外。
正文 第076章打算
“你说,咱们俩结婚都这么久了,做什么还像个孩子似的被大人管着,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见丈夫不言语了,余莲心里不免着急。
要是不拟出个什么章程来,这样的日子可真就没完没了了。
“你看你这些天,也累瘦了好些。”余莲的手轻抚上大毛的脸,如蜻蜓点水,如春风拂面,让大毛的心里痒痒的。
但最主要的是她这句满含深情的话,完全搔到了他的痒处。
以前他在大队上当拖拉机手,根本不用干什么农活,既风光又体面,可现在大半的时间都被自家老娘拘在田地里,这一场秋收忙活下来,皮都快脱掉一层。
就这样,有时候还免不得被自家老娘数落一通,像教训孩子似的。
这种窝窝囊囊的日子他早过够了,只有每天晚上回来抱媳妇儿是唯一的念想了,可现在连媳妇儿都累得不让他抱了,那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意思?
见大毛有些意动,余莲才敢接着往下说,“大毛,你看咱们也成家了,爸妈年纪又不老,底下弟弟妹妹又那么多,咱们总得为自己想一想了,不然,这种日子过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等了一会儿,大毛仍然没什么反应,余莲便小心翼翼的说:“要不咱们分家单过吧?”
“分家?”大毛这回反应很快,只不过是连忙摇了摇头,“这不可能,咱爸妈是绝对不会容许的。”他们才从爷爷奶奶手里分出来多久?正当满腔的雄心壮志还未酬呢,怎么可能现在同意分家?
余莲也有些神色黯然。“那咱们就这么过下去吗?我,我只是心疼你,看看这才一个秋收,人就累得又黑又瘦的,这往后……”
是啊,这才一个秋收!大毛也正在为自己的将来发愁呢。
“要是你还继续开拖拉机多好啊,多少也能松快点儿。”余莲这可没说假话,当初她看上大毛就是他正开着拖拉机时威风凛凛的样子。
可不是那样的大毛才有前途么?
“你还别说,这倒是个好办法!你知道吗,咱村里的拖拉机要折价卖,要是能买回来,我光拉活也能挣钱养活你了!”大毛这个想法还是很不错的。
以前公社大集体的时候,运粮运棉花全都是村里安排的,但现在单干,每家每户要交的公粮、棉花、肥猪,可都得自己想办法拉到镇上去,三十多里路啊,动辙几百上千斤的东西运出去,有时候一家几口劳动力轮流一天还完不成,要是花上几块钱一次就能解决,肯定不少人都愿意。
听大毛这样一说,余莲也心动了。
两人来了心思,埋着头好一通商议。村里的拖拉机,即使折价变卖,那也得一千五百块钱呢,他们俩从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两人很有默契的把目光投向了齐昌兰和杨传明。
窗外月光皎洁如水,屋内达成共识的小夫妻眉目含情。一时间屋外月影婆娑,床上被翻红浪。粗重的喘息里混合着婉转的低吟,年轻夫妻令人脸红心热的呢喃令彼此沉迷。
此时的大毛,不要说余莲还处处打着为他着想的旗号,就算是要了他的命,他也不会有二话,毫不犹豫的交割出去,在余莲有心的引导下,把对付齐昌兰的小技巧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
第二天,齐昌兰就见着起晚了的余莲红光满面的走了过来。
这样的媳妇她有些看不上眼,狠狠的白了余莲一眼。余莲倒是乖觉,昨晚大毛可都告诉她了,在他娘的面前,扮乖讨巧才是关键。
遭人白眼了,余莲一点尴尬的神情都没有,仿佛没看到一般,只是笑了笑,“妈,今日我起晚了啊!您不知道,昨日清军累得狠了,我半宿没睡,光给他按摩了。我的手都按肿了,偏他还叫浑身痛,睡不得觉。”
齐昌兰回头直视着余莲的脸,上面带着讨好的笑,丝毫没有说谎后的慌乱。原本还当她脸皮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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