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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小农女-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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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梦里,杨梅睡得并不安稳,前世那些被齐大君害过的人一窝蜂的涌了出来,个个对着她和妈妈严加指责,家里的窝棚一次又一次的被人掀翻,让她变得无家可归。
“……不!不要,与我无关,全都与我无关……”那些沉痛的回忆压在胸口,仿佛要把人给压得爆炸一般,连吸呼都困难。除了一遍又一遍徒劳无功的说这句话,一点办法却都没有。
“梅儿!梅儿!”一声声急促的呼喊,隐隐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让梦中的杨梅仿佛看到了希望,那声音很熟,也很温暖,似乎只有抓住了那道声音,她才有救赎的希望。
“梅儿,梅儿你醒醒!”乔云在杨家村寻遍了也没见着杨梅的影子,最后还是从村里小孩手中找回的勒索信里,得知了杨梅的去向,脑海中的猜测变成了事实,顿时整个人七魂少了六魄,魂不守舍了。
勒索信里直白的交代老杨家人要拿两千元钱到城里赎人,杨老倌和于婆婆已六神无主,乔云推了单车就往城里赶,红星镇上往临水县城的镇际班车早过了趟,一、二百多里的路,乔云硬是脚下不停的踩着自行车来了。
一来到‘珍秀时装店’就听说杨梅已经回来了,他高悬的心落了回来,只是当他看到晕睡中的杨梅紧蹙着眉头,一声一声的絮语,不安的哭叫着,心里如刀绞一般难过。
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却让梅儿吃了这样的苦头,想来当时情况有多糟糕,梅儿有多害怕!
杨梅根本就没有清醒过来,梦中的场景仍然在,惊涛骇浪般的人群追赶着她,让她无助又害怕,现实中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成串的往下掉,多得打湿了枕头。
这样的杨梅落在亲人的眼里,对绑架她的人无不恨之入骨,恨不能将他们碎尸万段!
“修文,怎么办,这孩子怎么还不醒来?”杨珍秀急匆匆的赶回来,才知道女儿遭遇了什么,一时急得泪如雨下。刘爱英则是非常自责,孩子一进门她就发觉了不对劲,偏偏就没有上心,也没仔细的问一问,刚从虎口脱险的孩子该是有多害怕啊!
“没事了,烧热正慢慢褪去,等她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今天是太累了又受了惊吓。”钟修文伸手探了探杨梅的额头才说道。
相比于昏睡中的杨梅,钟修文更担心的是她醒来之后的安危。他总觉得杨梅之前说的话分析得很有道理。绑架她的人冲着对象是杨珍秀,一击不成,定还会有下次,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怎样把这伙人送进牢房里。
钟修文把杨珍秀、刘爱英都叫到了一边,商量对策,杨梅就由乔云照顾。
杨梅清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拉在手里,掌心一片濡湿。
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乔云正坐在她的床旁打盹。杨梅叹了口气,想来这事还是惊动到杨老倌和于婆婆了。
她只是坐起上身,乔云就惊醒了,“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的?”
“没事,我好好的。”杨梅举了举两只手,以示自己真的没事,“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是你大舅娘的侄儿做的?他有没有打你?”少年冷峻却平和的一张脸这时候完全变了一个样,那双往日里深若寒潭的眸子此时却像要喷出火来,在幽暗下来的房间里隐隐发光。
手轻轻的抚过杨梅脑门上缠着的白纱布,“这里还痛吗?是怎么伤的?”
只这一句话,就听得杨梅温暖得想哭。
“你们都知道了啊?”杨梅偏了偏头,有些讪讪的。自己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被人打了闷棍给绑架了,还真是丢人。不过,这口气她是咽不进去,也不打算咽进去的,这个场子非得找回来!
“他们留了勒索信,我们看了才知道你是被人绑架了。”想起这个,乔云就来气!那个笨蛋把勒索信直接就扔在了院子里,结果被队里玩耍的孩子当成废纸给拿走了,要不然,他第一时间寻去的时候就应该发现问题追出去的。
说不定还能追上,梅儿也不会受这么多的苦!
“你妈跟钟叔叔他们出去了,应该会把那些坏蛋找出来,你不要再害怕了!”乔云这会儿觉得自己很没用,梅儿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嗯。”杨梅心里想着事,有些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是了,现在有了勒索信,就相当于有了证据,就可以直接报警抓人了。
正文 第202章策划
但是就这样对付他们,是不是也太便宜了?
杨梅这会儿脑子里正在权衡,告到公安局,顶多也就算齐大君一个绑架,还只能算未遂,能判多重的刑?说不定过个十天半月,风头过去了,走走关系又被放出来,到时候等待着杨梅和杨珍秀的只会是来自齐大君更加疯狂的报复!
在杨梅前一世的记忆里,齐大君能作恶那么久,与他背后的关系后台是分不开的!
杨梅的床头钉着一本厚实的万年历,过一天扯一张的那种,上面鲜红的大字正标注着壬戌年1982,7月9日。这个鲜红的数字一下就吸引了杨梅的目光。
1983,不期然的一个年份呈数字的形式在她的脑海中跳跃!
“我想到了!”原本有些失神的杨梅一下就从床上跳了起来。当年为了考试死记硬背的知识点,总在不经意间自动跳出来。而这个1983的数字,恰恰就是一个很重要的关键点。
如果她的记忆没出错的话,等到1983年的8月,就会展开一场全国范围内的严打!那场运动的打击力度之大,打击范围之广,都是历史上罕见的。而且很多在押犯人的案底都会被重新审理,最后得到从重从严的审判,根本就没有人情、后台可言。
那这样的话,也就是说只要现在齐大君犯下的事足以让他在监狱里关上一年时间,他要想出来,就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这个最新的发现,足以让杨梅欢欣鼓舞。
“梅儿你想到了什么?”乔云一头雾水,他不明白刚才还病秧秧的一个人怎么突然一下就生龙活虎了,也不知道杨梅是想到了什么事。
杨梅回过头来见到乔云,才有些懊恼,自己这是高兴过头了。她想到的事情肯定是没法跟乔云分享的,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为什么自己会知道未来一年将发生什么事。
“云哥哥,咱们不能轻易的放过那个家伙,对不对?”杨梅眼珠一转,刻意的岔开话题,虽然这样的转换显得有些生硬,但总算是比较吸引乔云的注意力。
“那当然,梅儿你放心,阿姨和钟叔叔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公安局了,一定会把他们都抓住的!”这个话题,果然让乔云顾不得再追问前一个问题的答案。
“可是,抓住又怎么样?”杨梅目不转睛的盯着乔云看,“我现在逃出来了,就算把他们定罪为绑架,那也只能算未遂,能给多大的惩罚?”
乔云向来沉稳,但那也只是相比同龄的男孩,现在杨梅的问题还真把他给问住了。虽然他并不清楚国家具体的量刑规定,但好歹也学过初中一年的思想政治课,直觉相信杨梅的话没有错。
“那怎么办?”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也着急了。
那个人跟梅儿熟识,一个防不胜防再被他钻了空子怎么办?梅儿这次能出其不意的逃了出来已是万幸,他不觉得下次还有这样的好运!那这种情况就一定不能让它再次发生。
“你过来!”杨梅这会儿脑子转得极快,站在门边望着服装厂,向乔云招了招手,等他的头凑过来后,两人小声的嘀咕了好一阵子。
“能成吗?”结束耳语后的乔云一脸惊疑,非常不确定的望着杨梅。
这还是乔云第一次对杨梅做出的决定产生质疑,毕竟……事关重大啊!
“不管能不能成,咱们都得去试一试,总之不能让那家伙那么轻易的出来。两罪并罚,希望能把他关久一点!”杨梅神色沉重,方案已经想出来了,但她心里其实也不是很有底。
乔云垂下了头,显然也在思量。
是啊,只要能把那人关久一点,自己多一点成长的时间,以后一定会牢牢的看住梅儿,绝不让她再步今天的后尘。只要一想到杨梅落在那人的手里,弄得遍体鳞伤,他的火气就忍不住的往外冒。
现在回想起来,他都一阵阵的后怕。若今天梅儿没有逃出来,她现在会在哪里,会怎么样?这个问题他几乎不敢去想!在这个世上他亲近的人已经不多了,要是连梅儿都……他要怎么办?
“好,就按你说的办!”乔云重重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下了决定,这样做的一切后果就由他承担吧!
得到乔云的支持,杨梅觉得距离成功就近了一大步。她这时候只希望钟修文他们的动作不要太快,千万别打草惊了蛇才好。
“那咱们快动手吧!”杨梅在耳语的时候就把计划向乔云全盘托出了,现在两人正好分头行动。
乔云一把拉住就要冲出门口的杨梅,“你会不会有危险?你要什么让我布置完了再去不行吗?”
“你放心,绝不会有事的!”杨梅冲他狡黠的一笑,她现在要去干的事还真的不好让乔云知道。
如果不出所料,现在齐大君和那个卷毛应该已经回到了城里,这时候不定在怎么寻找他们的东风大卡呢!杨梅能放心大胆的回到‘珍秀时装店’来,自然把卡车藏得很密实。
但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引蛇出洞,把齐大君和卷毛引出来,自然就不能再藏着了。但她会开车这样的事说出来谁听了估计都觉得惊悚吧,之前对钟修文说脱险的事也只是一言带过,接着她就昏睡过去了,具体的过程钟修文还不知道,未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杨梅也不想让人知道。
为防齐大君他们盯着时装店,杨梅特意走的是印刷厂当初留下的废弃了的小门,绕过一条巷子,来到一个空荡荡的院落。那里原先是印刷厂的仓库,但根本就没怎么用过,一直荒废在那里,正因为面积也不大,故而一直不怎么引人注意。
杨梅到的时候,天色还不算黑,破旧的油毡棚子完美的隐藏住了东风大卡的身形,进到院里都看不出这里停了一辆车!
故技重施,杨梅就显得轻车熟路了,她小心的移车,并把车开出了院子,顺利的停泊在了印刷厂的前门,也就是如今珍秀时装厂的大门前,与‘珍秀时装厂’几个镏金大字遥相呼应。
正文 第203章来得正好
卷毛无比哀怨的看着老大,他不过就是下车去买了个馒头,回头车怎么就不见了呢!
再说他们两个就长着两条腿,紧跟着汽车跑,能跑得过四个轮子?
“大哥,大……大哥,车跑远了,不见了。”卷毛叉着腰,弓下背,抓紧时间喘两口气,话语里透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解脱的欣喜。再这么跑下去,他的小命今天有可能就要葬送在这里了。
齐大君这时候也并不比他好多少,借驴下坡的停下了脚步,只是心头的怒火一时无法发泄,一边身子起伏的喘着粗气,一边回头狠狠的瞪了卷毛一眼,“你!你……长没长,脑子的?啊!”
卷毛望着齐大君突然发难的难看的脸,一脸懵逼,看人没看住的是你吧,怎么能怪到我的头上?你是老大你了不起啊?哎……好吧,你了不起!卷毛只把头抬了一下下,又老老实实的垂了下去。
从小玩到大,他都只有跟在后面受埋怨的份,谁叫自己打不过他呢!
“怎么,”齐大君终于喘匀了气,“觉得冤枉你了?但凡长了脑子的下车能不拔了钥匙?”没钥匙那丫头能把车给开走?一想到已经被开走了的车,齐大君就头痛了。
那车可是他托了好哥们儿从机械厂里借出来的,结果被那丫头开走了!他回去了要怎么交代?
回去!想到这个词,齐大君更加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没了车,首先也要回得去啊!
这一路追赶,他们早跑出了集镇,齐大君左右看了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柏油路上,空荡荡的,入目的只有公路两旁一眼望不到头的杨树,头顶炙热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撒落在地上,留下一地的斑驳,正如齐大君此刻荒凉又复杂的心情。
来之前开着东风大卡,准备大捞一笔的两个人意气风发,现在冒着暑热,走了一程,已经如霜打的茄子,蔫蔫巴巴的,一点精神都没了。
“大哥,咱们,咱们就这么走回去啊?”卷毛小心翼翼的在头面问道。他的嘴巴干得厉害,连口水都找不着喝,喉咙里似乎着了火,火辣辣的痛。
齐大君凶巴巴的吼了他一句,“要不是你这个蠢货,咱们用得着走?”他的心里这会儿别提有多憋屈,偏这个家伙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可是吼了一声之后,他又后悔了,有这个精力浪费在卷毛身上,他还不如多走几步呢。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衣服,能感觉到水份严重的流失,体力也越发不济了。
特么的,好好的计划,怎么就落到了这步田地呢?自己跟自己较了会劲儿的齐大君干脆不走了!
他一挥手扯下身上湿嗒嗒的衬衫,一屁股坐到树荫下。
卷毛本就走不动了,问话时就存了休息一下的心思,现在齐大君的举动正合他意,乐颠颠的过去四仰八叉的躺下,舒展的摊开身子,满意的哼了一声,“要是有凉水喝就好了!”
“再给你来块西瓜怎么样?”齐大君看着自己这个脑袋缺根筋的兄弟,很没好气的说道。
“好啊,好……”卷毛这会儿也听出大哥话里的嘲讽来了,趁大哥的怒火还没有完全撒向他的时候,很识时务的闭了嘴。只是即便是这样,他仍然没躲过齐大君的白眼。“特么的,怎么这路上这么安静,连辆过路的车都没有!”好在卷毛向来脸皮厚,被瞪着瞪着也习惯了。
人都是有惰性的,当你斗志昂扬的时候还好,可一旦坐下来了,要想再站起来,那就不容易了。
可怜这对娇生惯养的难兄难弟,坐在树荫下,一愁莫展。
“大哥,再过来一辆车咱们就抢了他娘的,怎么样?”树荫下的时光并不那么美好,特别还是饿着肚子,口渴难耐的情况下。
卷毛这会儿非常的想念被他亲手抛掉的那两个馒头,要是还在的话,那该多好啊……。一想到吃的,他艰难的抿了抿干涸的嘴唇,肚子似乎越发的饿了。
他们俩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已经等到日头偏西了,刚才好不容易等到一辆车,特么的,人家居高临下的看了看他又一溜烟儿的跑了!
其实他们两在这里枯等了三四个钟头,也并不是没有搭乘顺风车的机会。
第一次经过的是一辆拉着满车砖头的拖拉机,当时那晒得漆黑的乡下小伙咧着白牙热情的招呼过他们,只是一看后斗里满车的砖头,光看着就感觉蛋痛,果断的扭头不理。
没料到这一错过,就又多熬了两个钟头。
好不容易再次过来一辆货车,兄弟两乐坏了,老远就跳着脚的招手打招呼,那辆高大威猛的货车也确实如他们所愿的停了下来。
只是从车窗里伸出来的那颗没几根毛的脑袋看到他们明显的不满意,皱着眉老大不乐意。卷毛当即就想发作,但考虑到还没有脱离困境,忍着性子冲那哥们儿点头哈腰说着好话,没料到人家根本就不领情。
那哥们儿用他那朝天翻的大鼻孔冷冷的哼了一声,下一刻一脚油门下去,卡车轰的一声就跑了,扬起滚滚的尘土,塞了卷毛一嘴!
说起来,他们等车的经历,就像一出故事。
开始的时候人家善意的邀请他们,结果他们嫌人家的车破;好不容易等到他们看得上眼的车,司机又是个高傲的妖艳贱货。等到耐心耗尽,卷毛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特么的,临水县城里立志当老大和老大跟班的人物,竟然受这样的憋屈!都忘了老子是干什么的了!
他们最擅长的是干什么?做坏事,让人闻风丧胆啊!
求着让人搭车低三下四怎么会是他们的作风?被人拒绝果然是有道理的。好像醍醐灌顶整个人豁然开朗,卷毛一下变得情绪激扬。
也是凑巧,正当他想通了这个道理,远远的就过来了一辆车,那鲜红招摇的红色旗帜,一看就是高档货色!卷毛得意的冲齐大君扬了扬眉头。
齐大君根本就不反对卷毛的提议,其实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远远过来的这辆车看得齐大君眼睛一亮,来得正好!
正文 第204章可以选择死法吗
“你们想干嘛!”一声雷鸣般的喝声冲击着齐大君的耳膜,让他有捂住耳朵的冲动,可他这会儿根本就顾不上了,他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被人擒住,仿佛被铁钳子钳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分毫!
这是遇上硬点子了!
“咱们想干嘛你看不出来啊?”卷毛从后面慢慢上前来,嘴里叼着一根草茎,吊儿郎当的演练着准备好的台词,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
“住嘴!”齐大君恨不能立马上前把他的嘴给捂上。“同志,咱们不想干什么,就是想搭个顺风车!”转过脸,冲黑着脸的司机谄媚的笑道。
特么的这会儿了还截什么道儿啊?自己的小命都攥别人手里了!
卷毛被齐大君这一声吼得有些不知所措,“大……哥?”计划里没这个台词啊!那接下来他要怎么演?最能打的大哥都放弃武力了,他一个战五渣能怎么办,大哥你再给点提示啊,不然他做小弟的也难办好不好。
“哥什么哥,要叫同志!”刚训完卷毛,齐大君又把头转向了司机,“我们兄弟错过了进城的班车,眼看着天快黑了,麻烦同志行行方便,搭个便车吧!”齐大君其实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物,变起脸来,估计连他自己都害怕,虽然现在的表演功夫还很青涩,但到底是将来能为恶一方的大人物。
“让他们上来吧。”
黑壮的司机还没来得及发话,就听见红旗轿车里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谢谢,谢谢同志啊!”齐大君忙不迭的弯了腰致谢。目光在抓往自己的那只手上乱溜。
“哼!”司机狠狠的一甩手,齐大君便接连后退,脚步踉跄。
不过好歹自己的手终于是自由了,齐大君一点脾气都没有,还冲司机讨好的笑了笑。
这一切变故只在一瞬之间,卷毛完全不知情。他正傻傻的有些发懵,怪不得大哥不直接来硬的呢,原来是发现车里还有人啊!确实,好汉不吃眼前亏,二对二,他们的胜算并不明显。
司机有些玩味的看着陪着笑的齐大君。这家伙刚才真的只是想搭顺风车那么简单啊?不是吧。
这两个家伙的意图已经那么明显了,刚才一人出来拦车,另一人却藏在了暗处,完全是打着碰瓷的主意。
结果他不等人靠近,就稳稳的把车给停住了。显然这招超出了这两人的预计,那拦车的家伙见一计不成,便打算明抢,冲到驾驶室前来时可是气势汹汹的,奔他脑门而来的那拳头简直让人太熟悉了,完全是二流子们打架惯用的起手式。
截道竟然截到他们的头上来了,他可以说一句:那真是寿星公吊颈,嫌自己个儿的命太长了吗?
到了这份上,齐大君自然是歇了截车的心思,但他也不想错过返城的机会。虽然司机的目光太刺眼,让他有种如芒在背的错觉,但他还是故做镇静的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照他的分析,前面的这个司机不大好对付,但后面载着的那人声音就温和多了,与其跟那个煞神坐在一块儿,还不如后座保险。
小轿车一共四个座位,其中三个已经有主了,唯一空着的副驾驶位自然是给卷毛留着的。
卷毛当仁不让的拉开车门,大马金刀就坐了进去。他自认为找到了老大认怂的原因,他极度自信的认为那不过是老大的一时惑敌之计。在他的心里,老大之所以是老大,就是足智多谋,能……见风使舵?
差不多是这么个词吧。卷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揉完了又后知后觉的发现弄乱了自己好不容易才卷好的发型,急忙伸直了脖子,火急火燎的把头凑到车前头的后视镜里,极认真的打理每一缕弄乱了的卷毛。
那样子极放荡不羁,看得让人……想揍他!
后座的齐大君拿脚踢了一下他的座椅屁股,只是希望卷毛能安静一下,结果动静太大,除了仍沉浸在打理发型中无法自拔的卷毛外,倒是吸引了司机与邻坐的中年男人同时侧目。
“嘿,嘿,脚滑,脚滑。”借着躬身道歉的当口,齐大君扭头打量了一下中年男人。
只是这一眼,看得他如遭雷劈,恨不能把自己的眼睛给挖出来!
特么的,这人……这人他熟啊!
做为混社会人士,最忌讳的是什么?当然是警察啊,那为了混得如鱼得水、出人头地,自然就有必要对警务人员如数家珍啊,如果说一个立志要扬名立万,在临水县城当老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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