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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爱有天意-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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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次,我刚刚拿起来,就被梁伯承摁住了手。
  他看着我,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光泽在奕奕闪烁,他说,“林靡,给我生个孩子吧。”
  我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很多东西,手一抖,水杯“啪”地一声摔到地上。
  碎了。
  梁伯承的脸上的表情淡了下来,重新躺回去,倚在床头,点了一根烟。
  我继续把避孕药拿出来,放进嘴里干咽下去。
  然后猝不及防被梁伯承一把搂了过去,他的胡茬在我脸上轻蹭,声音很轻,他说,“林靡,你真是好样的。”


第53章我那天应该让你死了的

  房间里很安静,我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停顿,我听到梁伯承的心跳,一声,一声,强有力而充满节奏,没有一丝乱掉的节拍。
  我说,“梁伯承,你又拿我寻开心。”
  梁伯承没说话,我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我们之间,慢慢碎裂。
  梁伯承说,“寻开心,没错。”他缓缓地对着我的脸吐出一口烟圈,笑的莫名其妙,他说,“林靡,你总是有无数种办法激怒我。”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被梁伯承一把压在了身下。
  他说,“林靡,那种药,一个月能吃几次,你还记得吗?”
  我顿了顿,咬住下唇,过了一会儿我说,“我记得。”
  我当然记得,没有一个女人会对自己的身体不在意,紧急避孕药一年最多只能吃三次,这是常识。
  可是我这几个月已经吃了超过十次。
  可我现在再吃药,已经不会有心理压力了。以前我会害怕有什么副作用,会害怕自己这辈子再也做不了妈妈,可是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我就不在乎了。
  梁伯承的孩子,有还不如没有,因为他是绝不会让一个情人生下他的孩子的。与其这样,我还不如永不生育。
  而我想不出来如果有一天他玩腻了我,或者有一天他觉得他的仇已经报了,一脚把我踢开之后,我的生活。
  我想,大概也再不会遇到有一个人,能够不在意我这具破败不堪的身体,陪我此生永远了吧。
  既然这样,避孕药一年吃几次,甚至一天吃几次,又有什么意思呢。
  这次结束后,梁伯承抽身出来,倚在床头冷冷的看着我,我毫不犹豫的爬起来又吃了一粒药。
  总是保险一点好。
  梁伯承就冷笑,笑的格外耍担傲置遥憔驼饷床幌胍业暮⒆樱俊�
  我笑了笑,看着他,轻声说,“我不想要你的孩子?也许吧。可是我只记得,是你不要那个孩子,不顾我的苦苦哀求,生生的把他打了。他还那么小,连看看这个世界的资格都没有,就被你杀死了。我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种话,即使是刚刚拿掉那个孩子的时候,我都不曾这么赤裸裸的跟他说过,我一直掩饰的很好,很多在乎都掩饰的很好。
  可能是今天刚做了那个梦,情绪还有些激动,梁伯承又提出这个话题,我才有些失控。
  梁伯承的眸子闪了闪,看着我,眉头微皱,他说,“你还在怪我?”
  我笑的凄惨,我说,“怪不怪的,其实没那么严重。我只是疼了那一次,不想再疼第二次。”
  梁伯承抱住我,灯光下他的神色看起来格外的认真,也格外的深情,他说,“这次不会了,我保证。”
  我点点头,表示我听到了。
  心里却是并不相信的。
  男人的话,很多时候,你就只是听听就算了,当真的话,你就输了。
  梁伯承皱起眉头看着我,“你不相信?”
  我低下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很多事情,有一次就会有两次。疼过一次,谁还敢去信第二次?”
  梁伯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挑起我的下巴,笑的很冷,他说,“林靡,你知道吗,我就讨厌你这副自以为是的模样。你以为你什么都看得清楚,看得明白,可你看到的,你以为的,就是个屁!你永远不会知道,在那些你看不到的背后,有人为你付出了多少!”
  他说的很慢,一字一句的,像针扎一样,在我心里一点点的留下痕迹,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梁伯承松开我,下床开始穿衣服,他说,“什么意思?林靡,你知不知道,那天你要是不把孩子拿掉,你可能就死了?”
  “胃出血那么严重,必须用一种很烈的药辅助治疗,那个药对孩子的影响很大,怀孕期间服用,孩子不是变成死胎,就是生下来严重畸形,你说,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他已经穿好衣服,白色衬衫扎进西装裤子里,格外的利落帅气,他一手拿着外套,一手撑在我旁边的床上,脸离我很近,他嘲讽的笑了下,看着我说,“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是不顾你的死活,坚决不动孩子,还是用了药物之后不碰那个孩子,任凭你生下一个死胎,或者一个怪物,让他在这世界上受苦?”
  “不说话了?”他冷笑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一般的“哦”了一声,接着说,“对啊,你当然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你只会想让事情两全其美,让事情安全按照你的想法来发展,你要熊掌,你又要鱼,如果两个没有都得到的话,你就只会怪别人,不顾及你的意愿!”
  他冷哼了一声,脸上是深深的嘲讽,他说,“那个时候的你,不用药,百分之八十保不住命,用了药,百分之百孩子出问题,我自认为,保住你的命,再把孩子引产,是我当时能做的最好的选择。”他顿了顿,眼中的嘲讽加深,笑的格外可笑,他说,“我现在觉得我错了,我当时应该让你死的,不去管你的死活,任凭你一尸两命死在医院里,那样你就会满意了吧。”
  他冷冷的看着我,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我紧紧的抓住被单,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我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梁伯承好笑的看着我,直起身来,耸了耸肩,他说,“我以为,你会相信我的,至少问问我前因后果再去怪我。”
  说完,他转身出了卧室,我听到外面的开门关门声。
  他走了。
  我攥着被子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我不知道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局面应该怪谁,事到如今再说什么似乎都没有了意义,梁伯承有了芥蒂,而我也有。
  我的身体缓缓地滑下去,我钻进被子里,紧紧地包住自己,抱着被子哭了很久。
  这一晚,梁伯承没再回来,而我抱着被子,睁眼到天明。


第54章除了认命,别无他法

  第二天早上,我从床上坐起来,走进浴室开始洗漱。
  镜子里映照出我的狼狈,一夜未睡,又哭了那么久,两只眼睛就像是核桃一样高高肿起来,脸色憔悴,就像一块干枯的树皮。
  洗漱完,我换了件衣服,连早饭也没吃,就出了门。
  李姐非得跟着我,我也就随她去了,腿脚不灵便,我走的又心急,没一会就觉得两腿隐隐的疼痛,但是被我竭力的忽略。
  我不知道你你们有没有那种感觉,明明是在身体承受范围之外的事情,明明可以放缓一点,可是心中的那个事必须要去做,它催促着你快一点,再快一点,哪怕筋疲力尽也要快点去做。
  我现在就是这种心情,昨天晚上梁伯承的话我翻来覆去的想了一个晚上,我想也许我是真的错了。
  孩子拿了这么久以来,我一直活在自己给自己编造的一个故事里,这个故事,梁伯承是负心男,我理所当然的把自己放到受害者的地位。
  可是不是受到了伤害,就应该是受害者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伤害,它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我想,也许在那个我看不见的地方,梁伯承的痛苦,并不比我要少。
  这就像是我当年任性扔下梁伯承逃离学校和家里。所有人眼中,包括梁伯承,我都是一个自己犯贱的婊子,为了钱可疑陪男人睡觉,犯完贱被发现了甩掉自己的男朋友就跑了,他们都觉得我没有心,我为钱不择手段,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我的伤害在任何人看不见的地方,比任何人都大。而我固执的不愿意去求一个谅解。
  也许现在的梁伯承就像那时候的我一样,有着一样的倔强,等别人的信任和体谅。
  我想我有很多话要告诉他,孩子的事,我要跟他说我明白了,我不怪你了,我知道你只能做那样的选择,孩子没了你也很难过,我相信你,我还要告诉他,当年的事是我的错,我要一五一十的跟他解释清楚,他不相信,我就在解释一遍,直到他相信。我是这样想的,两个人如果此生注定纠缠不休,那何必让彼此相互折磨而不是相互爱下去呢?
  我怀了这样的心思,到了荼蘼珠宝公子们,门口,特地让李姐在楼下等我,一个人,深吸了一口气上了电梯。
  就像是即将做完一件大事的英雄,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绝对的自信和期待。
  所以当我推开门,看到梁伯承和许如清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的时候,我才会呆愣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两个人衣着凌乱,许如清的上衣甚至都已经掀了起来,亲的如胶似漆,浑然忘我,我推开门好一段时间,他们才微喘着分开来。
  许如清面色酡红,衣衫半褪,在一个绝妙的角度对我露出不屑的笑容。
  梁伯承清了清嗓子,他的西装有些皱,白色的衬衫打开了一个扣子,性感而诱惑,只是那双眸子看向我的时候,平静无波。
  他看着我,说,“有事?”
  我的脑子断了一下,顿了顿说,“没,没事。我走错了。”
  下意识的就要往外走。
  梁伯承却叫住了我,“等等。”
  我的脚步微顿,就听到他在我身后用一种听不出来情绪的声音说,“总裁办公室的门不是随手就能推开的,我希望你不要再有下一次。”
  我背对着他,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拼命的点头,说,“我记住了,梁总。”
  就走了出去。
  关上门,我靠在门边的墙上,再也忍不住,泪水汹涌。
  多么可笑的一件事。
  上一秒,我满心欢喜的赶过来,想要告诉他我的心意,我想把我的整颗心拿出来给他,让他检验,我不是昨晚他所说的该死的那种女人。
  下一秒,却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翻滚,到处都是暧昧的痕迹,冷着脸告诉我,他办公室的门不能随便推开。
  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它嘲笑我之前的想法是多么天真,多么可笑。我竟然幻想着能跟梁伯承把话说明白,我竟然幻想着跟梁伯承重修旧好。
  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我觉得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我把嘴张得很大,拼命的往外呼气,想要将心里的那股悲伤倾吐出来。
  好久,我都没有平静下来,陈助理抱着一叠文件回来了。
  她似乎没看见我,只是将文件放在许如清的桌子上,自言自语了一句,“奇怪,刚刚不是还在呢吗,这么会功夫去哪了。”
  她抬头四望,很快就看见了我,正要开口,我将食指竖在嘴边冲她做了个“沉默”的手势,然后迅速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勉强的冲她一笑,就要下楼。
  陈助理轻声叫住我,“林靡,你怎么了?”
  我转头,笑了笑说,“没事,眼里进沙子了。”因为哭了太久,声音有些沙哑,这种屁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信,我也没指望陈助理能信。
  横竖,不过是个借口。
  陈助理动了动嘴唇,看了一眼办公室紧闭的门,又将目光落在许如清空荡荡的桌子上,欲言又止。
  我终究是不想在任何人嘴里听到安慰或者同情的话,所以主动开口,我浅笑着,看着陈助理,缓声说,“陈助理,有时候生活必须得给你重重一击,要不然你就会忘了自己是谁。我不怨天不怨地,只怨自己,偶尔得到的多一点就觉得自己能够改变,却不曾知道,有些命运早就在一开始就注定好了,谁也改不得,除了认命,别无他法。”
  这些话说完,心里也是骤然一轻,我笑的更加开怀,鼻子却是猛地一酸。
  陈助理看着我没有说话,半晌她叹了口气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我却是不想听的,我说,“就这样吧,我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刚刚的事,不要说出去。”
  看着陈助理点了头,我才转身下楼。
  没有走电梯,而是走向了隔壁的楼梯口。
  几十层高的写字楼,楼梯向来都是摆设,基本上没有人会来,楼道里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我慢慢地走进去,走到楼梯边上,靠着楼梯把手往下看几十层高的楼梯看下去,就像一个吃人的妖怪,张着大口,要把人吸进无底的黑洞里面去。
  我倚着把手滑下来,坐在地上,将头深深的埋进膝盖里,再也忍不住,泪无声,如雨下。


第55章天和书屋

  我是一个无神论者吗,不信鬼不信神,以前我也不信命,不信因果和循环。
  可现在我却有点相信了。
  如果这世界上有轮回转世,我想我上辈子一定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杀人无数,手沾无数鲜血的那种。所以老天爷才会在这辈子如此惩罚于我。
  很多东西,我注定不配得到。
  脑海里一直反复出现的是那一幕,许如清坐在梁伯承的大腿上,两个人吻得深情如火,越想心里越难受,可是怎么都控制不了自己。
  我想,也许我来的时候想象中的梁伯承,他可能就不是我以为的那个样子。
  他就是狠心,就是花心,就是没有心。
  而所有的期待不过是我以为。
  我抱着自己坐在地上,很长时间保持这一个姿势,哭的天昏地暗,直到我抽噎着停下来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为什么人家都说,眼泪真的会有流尽的那一天。
  是真的哭不出来了,再也哭不出来了。当眼泪流到一个程度,就再也哭不出来了,哪怕心中悲恸依然浓烈的快要把人吞噬。
  很久之后,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扶着楼梯把手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土,我缓缓的沿着楼梯往下走,走了两层,才坐上电梯,一直下去。
  李姐等我等了很久,似乎等的有些担忧,坐立不安的在大厅里的沙发上走来走去,看到我下来,立即跑过来扶住我,松了一口气说,“谢天谢地,林小姐,你可下来了,可把我担心的够呛……”
  她的话在目光看到我的脸上的时候停住,顿了一下,她说,“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这眼肿的……”
  我冲她笑了笑,摇摇头说,“我没事,我们回去吧。”
  李姐欲言又止,踌躇了好一会儿,终究是什么话也没说。她是梁伯承的人,我什么也不想解释,抬腿就往外走。
  依旧是来时的路,那个满心期待,一刻也等不得的我宛若在我眼前擦肩而过,转眼就成了这样不堪的局面。
  拦下一辆出租车的时候,我却忽然改了主意。
  将李姐推进车里,我关上车门,对司机师傅报了公寓的地址,然后看向李姐说,“李姐,我突然想去我妈那里看一看,你一直跟着也不太好。你先回去吧,我晚上就回去。”
  李姐伸手就要去开车门,似乎也要下来,我说,“师傅,开车吧。”
  看着车子像一根离弦的箭一样开了出去,李姐焦急的面孔在车窗里渐渐看不见,我笑了笑,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
  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就是怎么都不想回去。在这个时候,我不想回到那个公寓,再给自己一种梁伯承属于我的错觉。
  沿着马路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看到一间小小的书屋,外面的牌匾很小,却是用木头制得,上面是红色的字,天和书屋,字也是写的龙飞凤舞,很好看。
  那块木头,我觉得应该是一种价值不菲的高档木材,只可惜我不懂这些,只能看出来是块木头。
  在这人来车往的闹市里,突然看到一间这样小小的,简单的不加任何装饰的书屋,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兴起了一股一样的情绪,仿佛是来自农村的不被接受的心灵,倏忽间有了归处。
  鬼使神差的,我走了进去。
  书屋外面简单,里面装修的更简单,天花板和地板,甚至窗户,墙壁,书架,都是不规则的木头制成,走进去,仿佛走进了一个树洞,给人一种这样的错觉——在这城市中央有一棵很粗很粗的树,然后有人在树上掏了一个洞,里面摆满了一排排的书。
  就是这样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被树木包围起来的缘故,让人格外的有安全感,整个人仿佛回到了孩童时期母亲的怀抱。
  心里格外的安定。
  我在里面转了一圈,没有看到柜台和店主,我随手抽出一本书,找了个角落蹲下来翻开书开始看起来。
  我爱看书,也爱写。上学的时候,我的作文写得最好,每每考试完,我的作文都会被语文老师复印出来发给整个年级组,作为例文给大家看。可是那时候我家里穷,我唯一的一本书叫《汤姆索亚历险记》,我翻来覆去的看了很多遍,都快把那本书翻烂了,后来那本书被我爸喝醉了撕了个粉碎,从此我再也没拥有过一本书。
  我拿起来的这本,叫《月童度河》,作者叫庆山,是一本散文。
  我不认识这个作者,在我十来年的书化中,我没听说过这个人,我学到的只是鲁迅,老舍一类。
  可是这个作者有一句话让我深刻难忘,甚至在以后的很长时间里,我都十分清楚地记着,这却是老舍鲁迅之类不曾给过我的感觉。
  她说,“那些多愁善感的阶段已然结束。再没有柔肠寸断,你死我活。有时也会陷入情绪圈套,但思路还是像刀锋般冷硬、直接。没有多余汁液,只有自我切割的声音。这或许是一种枯木般的迹象,但世界的显现也因此简单明了。没有抒情的余地,只有观望的眼光。旁观世间,也旁观自己。”
  我像是找到了心灵的寄托,又像是终于发现这世界上陷入一种不安又天真中的人不止我一个的欣喜,我很快的看了进去,再抬头的时候,书屋里不知何时已经亮起了昏黄的灯,外面万家灯火从窗户里照进来,营造出一种虚幻的感觉。
  而离我不远的地方,一个男人正坐在地上,长长的腿曲起来,胳膊放在膝盖上支着下巴,微微笑的看着我,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穿了一身简单的白体恤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板鞋,头戴一顶棒球帽,五官精致,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春风般的温暖。


第56章上天注定让我遇见你

  我看过去的时候,男人丝毫没觉得狼狈移开目光,反而对我微微一颌首,说,“你好。”
  声音清温,听起来很舒服。
  我顿了一下,也点了点头,说,“你好。”
  不知道为什么,我直觉的这个男人就是这家书屋的主人。虽然他没有穿一身木纹的衣服,可他身上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温文尔雅,一看就是长期在书里浸泡出来的气质。
  让人很舒服。
  腿有些发麻,我揉了揉退,过了一会儿才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书架的另一端想要将那本书放回去。不买书,还在人家店里蹭了这么久的时间,我有点不好意思。
  刚将书插到书架上,推进去一半,突然一只手摁住了那本书,那只手修长白皙,能隐隐看见皮肤下面的青筋,很好看。
  我回过头,不期然撞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和梁伯承那双总是冰冷绝情的琥珀色眸子不一样,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流光缓缓转动,精彩四溢,仿佛要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我又推了推那本书,没有推动。
  男人顺着我的手将那本书抽出来,目光不经意的在书名处扫过,微笑的看着我,说,“我看你看了将近一天,连午饭和晚饭都忘了吃,很喜欢这本书吗?”
  声音很好听,我禁不住脸上一红,想起自己在这里白白看了人家一天书,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拿出钱包来,我说,“这本书多少钱?”
  男人摇摇头,说,“天和书屋的书从不外卖,只赠有缘的人。既然你这么喜欢这本书,那这本书就送给你吧。”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哂笑了一下,说,“这怎么好意思,你买的多少,我如数给你……”
  男人脸上始终带着笑,摇了摇头,将书放在我的手里,说,“既然有缘,就别用钱伤了心里的那份感动。我看你读这本书的时候,很多时候都看哭了,我知道这本书里肯定有一些东西触动了你的心灵,而别人看这本书可能就不会有这样的感触。世界上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那本书,这本书,它属于你。”
  我拿着那本书,低下头看了看,素雅的封面,是我喜爱的美好。
  笑了笑,我也不再推脱,将那本书收了下来。
  我说,“这家书店是你开的吗?怎么选在这样的地方,又是这么小的门面,很多人可能都不会看见。”
  男人笑了下,说,“我相信缘分。该进来的人始终都会进来,就像你。上天注定让我遇到你。”
  他的目光有些闪亮,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别开了头。
  男人似乎意识到了我难言的尴尬,随即笑了,轻声替我解围,“时间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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