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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修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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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青狼抬起狼首,向着天,向着这昏暗的苍天,咆哮了起来。
“青狼?”
范离见到突生异变,不由喃了一声,脸色竟如变天一般,一下子阴晴不定了起来,难掩的一丝与凝重与忌惮。
“想不到你齐申竟是能召出青狼器灵,我自认还算到!”偏头望了一眼因元力过度挥霍而脸色有些惨白的齐申,范离还是嘴角动了动,淡淡的说了一句。
原本这顺丰城中,最强者便是这齐申与城主严诚。二人相互切磋,相互进步,十余年,感情甚好。而这二人的最强压箱底的招式,一个是青狼影,一个是腾蛇影,却是自由彼此才知晓,也难怪范离没有计算到。
“不过,你这青狼刀只是罡器罢了,召出的青狼也只是一头没有完全灵智的青狼,徒有凶威罢了。”范离一字一句的继续说道。
“徒有凶威,也够破你这百兽血阵!莫非你的元力还够用?”齐申微微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元力耗竭的不适,强作起脸色反问一声说道。
“哼!”范离只是抖了抖脸皮,并没有说话。
“破!”
齐申伸手一指,大喝一声。
青狼咧开狼吻,露出令人发怵的獠牙,前掌微微一压,便是腾起了身形。呼的一声便是暴扑而去,顿然间寒风历厉呼啸。
风愈急,云更狂。
天地之下,顺丰城中。
仿佛神魔乱舞,妖鬼狂啸。
昏天沉沉之下,是谁哗哗作响?
第三十章 恍惚
“兽血汹涌!”
见到青狼一跃身便已在身前,范离急忙低喝一声,顿时血阵中传来一股股猩红的光芒,注射在身上,陡然之间,紫袍暴裂而开,范离的脸色涨红了起来,随着衣裳的爆碎,裸…露出的上半身,肉眼可见一道道血蛇一般的能量体在体内汹涌了起来。
“哇!”
突然忍受着这般痛苦,饶是范离也不由喷出一口鲜血。片刻之后,全身的血色能量体都向着双臂暴涌而去,没有停滞,生生的向着双手中的血色大斧涌去。
“咣!”
随着一声巨响,那原本便有一丈余长的血色大斧,顿然暴涨起来,光是那斧面便是有着几丈开阔。猩红血色更是足以令人胆寒。
“死!”
伴随着范离一声大喝,巨大的斧影猛然的轰击在迎面而来的青狼身上。那十数丈高大的青狼,面对着巨大的斧影丝毫不退缩。提起硕大的左掌竟是争锋相对的拍击过去。
“轰!”
这一击,仿佛山与山的互碰,一股强大的劲风四散开来,瓦砾废墟摧枯拉朽一般的飞溅。
“这波动……”
一路飞奔的尹易凡感受到脚底下传来的一丝丝悸动,不由顿下了脚步,迟疑了一下,自问了一声,“是什么人,居然有这么大的动静。”
齐府之前,庞大的血阵已经消退,血色纹路尽数消失,空旷的地面又恢复的原来的样子,只不过由这血阵造成的破坏却没有恢复原来的样子。一具具尸体横倒在地,没有血色。一堆堆废墟四散着,整片地面,齐府周围方圆百丈范围之内,仿佛末日的战场。
独留一座浩大的齐府,没有受到波澜摧残。
此时,范家之人尽数已死,只有范离,在方才一击之后,喷血倒飞出去,原本暴涨的血色大斧已经缩回原样。横躺在范离身旁之处,那原本猩红摄人的血色此刻也似是消退了不少。
范离呸了一口血,面色狰狞,再次的爬起身形,一双眼中几欲滴出了血。
映入眼中的是完好无损,却显得十分孤独的齐府大宅。一种家丁个个面白色衰,虽然并无生命危险,却都是惊出了魂魄,在台阶上,不是躺着,便是趴着。
而那一道苍老声音,也是弯下了腰,扶着墙,原本就无血色的脸,此时更如冰霜,所幸还无大碍,只是大口的喘着气,脚步有些哆嗦,正是尹易凡的养父尹老汉。
齐申也是缓缓站起身形,晃了几晃,元力彻底耗竭,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面色亦是苍白,原本整齐扎于脑后的长发,亦是散乱了开来。那双握着青狼刀的手,不住的颤抖着。
而青狼刀也似乎用尽了气力一般,青蓝色的光华全然散去,这样子分明是连一般煞器都不如了。
“青狼……”
齐申望着青狼刀的双眼,有些沧桑感,嘴角不由的动了动。伸手轻轻的抚了抚刀身,再无往日一般的精彩。
“齐申!”
范离终于是站直了身体,双手抓着血色大斧,面色极其的阴沉,冷的几乎滴出水来。
齐申闻声,不由的皱了皱眉,缓缓的瞥过头去,单手持刀,便是这般的指了过去,嘴角勾起一抹仇恨的意味,“范离,今日之仇,来日我齐申必以范家毁灭来报。”
“哼!”范离闻言先是冷哼一声,随后双目一怔,似是发现了什么。突兀的大笑起来,仰起头来,方才还阴沉着的模样此刻竟甚是开怀,“哈哈哈,齐申,你竟敢扬言灭我范家,你那最以为豪的青狼刀已被我这把【暮血】打散了灵智,如今是连一般煞器都不如,又有何资格再与我斗?”
眼睁睁的看着范离猖狂的豪笑着,齐申心中的怒气几欲爆发,双眉皱得几欲连成一条。忽然暴喝一声:“范离,你得意什么?我青狼刀境界被废,你那斧子不一样打落的阶别?如今的【暮血】还敢自居亚地器?”
“嗯?”范离闻言笑声顿然停滞,双目瞪了起来,嘴角往下坠落弯曲,似乎是被说中了最心疼处,不禁伸手拍了拍那把血色大斧,感受着那远远不如原来的气息,范离那紧咬的牙光终究还是暴开,怒喝一声道:“齐申!我要你死!”
说罢二人皆是迈开了步伐,催运起体内那刚刚恢复的一丝元力,相对奔走而来。
眼看一场恶斗又将开始,这天边西下的斜阳终于是降落了去,不再问顾,天色渐渐昏暗。
“住手!”
又是一声暴喝,似乎来自半空中,伴随着呼喝声,一道墨绿色身影平空而降,立于齐申范离二人中间,左右各是轻击出了一掌,原本便是油尽灯枯的二人一受力,自然是各自退了几步。
收住后退的脚步,二人都是抬起头来,望了去,入眼处。一位身穿着的青灰色长袍不如当日的华贵,神色不怒而威,一对浓眉微微的皱着,中年往日儒雅的气质在此刻似乎因为愤怒而散了去,留下的只是满目的暴怒之色。不是顺丰城的城主严诚又是谁?
“城主大人!”齐申范离二人异口同声的唤了一声。
“哼!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城主?”严诚怒哼一声,右手一摆,那柄墨绿色的腾蛇刀便是直直的插立在一旁地面之上,双手负于身后。
“不敢……”
“范某不敢……”
齐申范离二人见到严诚动了真怒,不由心头一震,连忙拱手道。
严诚并没去看齐申,只是偏过头去,一双虎目带着怒气,看向手持血色大斧,一副狼狈像的范离,低喝一声:“范离,你好大的胆子,主动挑事不说,还毁了这么多民宅,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真当我严诚是摆设吗?”
“城主大人,范某是过分了,回去之后定当赔偿他们!”范离一见严诚斥责自己,不由心头一颤,虽然有些忿忿,但也只好咬牙认罪。
“赔偿?”严诚冷哼一声,问道:“人死了,如何赔偿,莫不是你自己的性命也赔偿出去?”
“额!”范离一时语噎。
见到范离如此模样,严诚只是一拂袖不再搭理,转过身来,对着齐申说道:“齐申,你养的下人出去伤人,也有过失。我严诚向来公私分明,你把人交出来,我便不再追究你了。”
严诚的话语虽然是在追究责任,但无疑口气缓和了不少,显然二人往日的交情不错。这更是令的一旁的范离,气的咬紧了牙关。
“城主大人,齐某本无心与他范离纠缠,只不过他欺人太甚,而且伤人的是尹氏夫妇的儿子,那一晚已经被那个东西打落了悬崖,估计已死了,可怜两老,白发送黑发。这种心情,你不曾体会过,但我却是体会过,所以,这人,齐某不能交!”
齐申拱了拱手,伏首说道,在说到当晚八荒牛虎的时候,特意的用那个东西所代替。而说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时候,心绪似乎回到了那一个细雨绵绵的夜晚,昏天黄土叹冥婚。
“你!”严诚闻言一怔,一时无语,只是缓缓的走了几步,靠近齐申的身侧,用了只有齐申能听到的声音,轻轻的说道:“齐申,你这样我不好下台啊!”
见到二人这般模样,旁边的范离顿时气的跳脚,几乎出声道:“城主大人,那齐申居然敢包庇营私,违抗您的意思。”
闻言严诚并无回话,只是直直的站稳身子,隐蔽的望着齐申。
见到严诚这般偏袒自己,齐申心中也是暗暗的感激,只不过脸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僵着脸,对着范离怒喝一声:“我只不过同情可怜之人,并非像你一样毫无人性,视人命如草芥。”
见到齐申这般回斥,严诚也只好摇了摇头,心中暗叹一声,别有深味的看了一眼前者,收起脸色,淡淡的说道:“齐申,包庇下人作恶,罪证确实,与范离一并带回城主府审讯。”
听到严诚这般说道,那范离心中稍稍的平衡了一些。躬身道:“范某愿意接受。”
而这时,远处急急行来一队人,个个官差打扮,显然都是城主府的兵士。也未停留,分出两队便将齐申与范离二人押了起来。
“将尹氏夫妇也押回城主府!”严诚一拂袖,带着一分不可违抗的口气说道。
“是!”
一队兵士闻声,躬了躬声,答应了一声,便往齐府大门处行去。
“城主大人!”
齐申见状急忙唤了一声。
严诚并未看齐申,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道:“你不值得为了两个毫无身份地位的下人而受罪!”
下一时,一队兵士便是押出了两名老人,正是尹氏夫妇。
那尹老汉还不停的唤着:“兵大人,还请放过我的老伴吧。”
兵士并没有回话。
那位由两名兵士押着的老妇,白发苍苍而散散,一脸死寂之色,便无多做言语,双目无神的望着地面,嘴角微微开合着,似是呢喃着自己的儿子。
“爹!娘!”
正当兵士将尹氏夫妇押下齐府大门的台阶之时,一声清亮的声音,终于在远处响了起来。
透着无边的眷恋与思念。
令的天地之间,不由一阵恍惚。
那是历尽磨难归来的儿子。
那是拒绝去上清宗,只为回家尽孝的儿子。
……………………
第三十一章 为奴
“儿子?”
尹易氏仿佛突遭电击了一般,全身一个激灵,用力的抬起头来,露出了沧桑衰老的眉眼,一双枯槁唇瓣,呢喃了一声。
映入眼帘,那是一名蓝色头发的少年,一身黑色长衫虽说显得陌生,但是那张面孔,千百回的在脑海中盘旋过,那般身形,显然消瘦了不少。
“凡儿?”
尹老汉虽说一直在与兵士们诉求,可是他的身体状况比尹易氏还要差些,轻咳了一声,艰难的偏过头来。
入眼处,是儿子,活生生的。心中不由想到了这一个月来,尹易凡该受了多少苦,却依然坚强的回来,是个男子汉。
“爹!娘!”
再没停留,尹易凡迈开的步伐,大步的向着尹氏夫妇跑了过去。见到眼前的这一幕,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心中的寒流忍不住的翻滚了起来。
“尹易凡?”
范离没有见过尹易凡,因此在见到他的时候多少有些不确定。偏过头去,在见到少年头上的一抹蓝色,心中有了一丝肯定。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儿子,面色霍然而变,双眼几欲冒火。
……………
城主府中
审讯堂上,四面青墙红栏,两排兵士持长棍凛凛而立,一派威严。
严诚独坐高位,堂下一众人等便是齐范两家之人。
“尹易凡,你好大的胆子!见了城主竟敢不跪?”范离怒喝一声,指着一处尹易凡,面色发冷。
尹易凡正扶起自己父母,并没有理会范离,他自然是认得这个顺丰城中的巨头人物,也明白为什么他会为难自己,只是抬起眉眼,望向严诚,拱了拱手,躬了躬身道:“城主大人,易凡并无不敬,只不过易凡父母何罪之有,不可跪。”
“你个小鬼!”范离正欲怒声大喝。
“你个小子,骨气倒是十足。”不料严诚确实淡淡的摆了摆手,面色上看不出怒也不怒。
“易凡一人做事一人当,久闻城主大人英明,还请还我父母一个公道。”尹易凡说着便是做了一个深度鞠躬,态度卑谦。
严诚听出了话语中的深意,尹易凡的意思就是,人是我打的,若是连累判罪于尹氏夫妇,你就得落下个不英明的下场。
旋即轻轻的笑了一声,说道:“尹易凡,你的意思我知道,不过,本城主断事还轮不到你来指点。”
“身份?地位?哈哈哈……”尹易凡忽然笑了起来,扬起头来,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太高兴所致。
“易凡!不得无理!”齐申站立在一旁,闻得笑声,不由眉头皱了皱,提醒道。
听得了齐申的话语,尹易凡不由的顿了顿身形,在他心里,齐申无疑是个恩人,所以对于前者的话,他还是不会反驳。
严诚也不由抖了抖眉眼,神色渐冷,道:“尹易凡,我便满足你的要求,念在尹氏夫妇年高老迈,本城主便不再追究两人养子不教的责任。”
严诚缓缓的审判着,这句话,倒是令尹易凡心安了不少,但不及让他松一口气,前者的言语顿然的冷了下来,拔高声音:“倒是你,尹易凡,你毒打范家少爷,罪况属实,即日起,贬入范家为奴,一世不得翻身!”
“城主大人!”
听得了严诚的话语,齐申范离二人再一次的异口同声,呼喊出声,只不过这一次,言语中包含的心情却是截然不同。
齐申是认为严诚所判过于严重,遂于出言驳护。
而范离却以为这个城主大人实在是太英明了,不由喜出望外,虽说没有审判尹氏夫妇,但在他心中,尹氏夫妇那只是两个老不死的,迟早要死,先前强硬要人,只是为了出口恶气,而现在既然有尹易凡的终身为奴,何乐而不为呢?想到这里,范离的嘴角勾起一抹阴沉,偏过头去,望向尹易凡。
却是发现,那位年轻的少年在听闻这等审判之时,脸色丝毫未有变色,甚至连一点必要的慌张都没有,这令的范离心头一阵莫名不解,但随即便是冷笑出声:“尹易凡,做我范家的奴才,是多少人可望不可即的事,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嘿嘿!”
范离特意的加重了照顾两个字的声音,尹易凡自然是听出了其中的深意,只是淡淡的耸了耸肩,表示无畏。
随后又是偏头瞥了瞥正襟危坐与高堂之上的严诚,本来犯人在接受审判的完毕的时候,都需要谢恩,而此时既然他这般判处,自己又何以言谢,嘴角深有意味的弯起一个弧度,看得严诚心头冒出无名之火。
尹氏夫妇在闻获判言的时候,顿觉天打五雷轰一般,眼前昏暗。尹易氏忽然间便是昏厥而去,命运总是与她开玩笑,自己的儿子是死了又活,活了又死,死了又活,活了却欲不如活,谁都知道这尹易凡若真的进了范家,定然要落下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尹老汉到底是个汉子,虽说一把年纪,但骨子里的硬气丝毫不减,伸出枯槁的双手,颤颤巍巍的抓住了尹易凡的双手,面色有些萧瑟,却愣是没有说什么话,一双老目,泛着昏光,所有的心绪,终究还是化为了无力,轻轻的拍了拍尹易凡的手。
“爹,您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尹易凡反手紧紧的握着了尹老汉的手,父子之间,便在这时,真情流露。
“唉!”
见到这般模样,齐申也只得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定下了尹易凡的罪,接着便是给范离定罪,严诚对这范离亦是不太感冒。范离的罪状,用杀人放火形容怕是还不够。但无奈,他是一城中的大佬,总不好要了他的命,严诚便是赏了他三百杖责,修复齐府周围的废墟,还有便是打发些钱财,予以那些死难者的家属。
这些对于范离来说都算不上什么,除了三百杖责微微有些失了颜面,但总归是拿来了尹易凡,心中的畅快还是多余不爽。
出了城主府,天色已经几乎昏暗,只有借着一丝淡淡的月华,才能看得清路况。齐范两家也不道别,便是分道扬镳,终身沦为范家奴才的尹易凡自然是与父母分别,短短的话别几声,轻轻的抱了抱尹易氏那瘦弱且苍老的伛偻身躯,尹易凡的双眼终究还是泛起了湿润。
出奇的是,范离却并没有直接阻碍母子间的话别。立于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却是想道:“给你们机会道别,再强行带走,这份痛苦可能会更深吧,哇哈哈哈……”
而这时,却是谁也没有发现,城主府邸的大门处,一扇门的后面,悄悄的探出半张俏脸,雪白色的貂皮大衣依然披在身上,正是严筱芯。那一双明眸秋水,泛着迷蒙秋波,一副深情带着淡淡哀伤,洒在尹易凡的身上。
抿了抿红唇,一行清泪终究还是流淌了下来。
尹易凡轻轻的松开了怀抱,而尹易氏却迟迟不得松开双手,紧紧的抓着前者的双手,眉宇间尽是不舍与关爱。
“母亲……”尹易凡正欲拍拍尹易氏的双手安慰,却不料突生异变。
“驾,驾,驾……”
声声铿锵有力,又显的十分突兀,一众人不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所惊道,纷纷循声转过头去。
只见一匹高可丈量的棕色的鬃毛骏马,嘶声历历,背上一个人影,俯身而驾,金鞭挥舞,马蹄翻转处,踏着青石路,嘟嘟嘟的迎面而来,不错,目标正指城主府邸。
第三十二章 使令
西风向晚昏天意,
金鞭指处尽创痍。
策马播尘淡云烟,
来从千里自一骑!
天光不明,昏暗间,看不清骏马之上竟是谁人。大元世间,普通的交通主要工具便是马匹木车,独行赶路,一匹骏马乘驾自然最是畅快。
此人来的匆忙,却不顾不管前路是否有人,金鞭一甩,伴随着鬃毛马的一阵嘶鸣,其速度竟是愈快了起来。可见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什么人 ?'…fsktxt'”
齐申与范离,此时心中却是不巧的想到了一处去,微微的沉着脸色,略微有些不爽。今日对于他们俩显然不是什么好日子,伴随自己多年的兵器,不是青狼刀被打散了境界,就是暮血斧被打落的品阶。
因此二人心头正有无名之火,熊熊不息,这回倒是巧了,来了一个不识实务的愣头青,一身马术,简直堪称“来的及时”!
随即,齐申范离二人,袖袍之内的手掌不约而同的捏成了拳,淡淡的月华之下,可见一丝昏暗的青绿色元力波动了起来,脸色也不是十分好看。
随着耳中的马蹄声渐渐的密集与深刻起来,一时间的气氛也是紧张了起来,尹易凡敲出了一丝端倪,便是轻轻的移动了一下身形,将尹氏夫妇挡在身后,以免稍后的波动中伤及了他们。
感受到儿子双手有力的横在自己的身前,尹氏夫妇心中各有所思,有满足,有自豪,有悲伤,更多的还是欣慰。
“轩机令!顺丰城城主速来领旨!”
策马驰骋的那人,忽然一手高举,托着一宗蓝色卷轴,月色之下,映出了那张脸,年轻男子,风霜仆仆,一声如雷,沉寂的月色下,顿然如炸响一般的传递开来。
“什么?轩机令?竟然是轩机使!”齐申范离二人皆是心中震惊,面色霍然而变,惊叹出声。
说着这话,原本狠捏成拳的手掌,原本宣张欲发的元力,都是不留痕迹的消散而去。
“吁……”
“嘶……嘶……”
那名男子,提缰勒马,鬃毛马嘶呖了几声,便是高高的抬起前足,弓起了身形。高大伟岸的身躯,无形间,便是给身前几人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马上男子微微的整了整身上的黑色长衫,方才齐范二人的隐蔽动作还是落在了他的眼里,泛起一分不屑,淡淡的望了一眼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欲袭轩机使?”
“不敢,不敢……”
齐申范离二人听得这位自称轩机使的男子冷笑着问道,不由皆是心中一震,连呼出声,一双手,拱个不停。
轩机令?
轩机使?
对于顺丰城来说,这两个名词无疑都具有巨大的压迫感,甚至连城主亦是如此。
轩机帝国,纵横万里,山河气概如虎。所下三百城池,皆由轩机皇室统辖,顺丰城在这三百城池中,却仅仅处于中游偏下的地位。
轩机阁,乃是轩机皇室用以直接管辖帝国三百城池的机构。
特设轩机令,号令天下。自高而下,可分红、橙、黄、蓝四色阶别,分别代表指令的重要性。
特设轩机使,策马以传轩机阁旨意。而这轩机使只是一个统称,其中自高而下又分轩机大夫,轩机御使,轩机刺使三个阶别,类似于一般军队中的将军,部将,兵士划分,只不过这普通的将军地位却不比轩机使中最低位阶的轩机刺使高多少。
因此,每一个轩机使,即便只是轩机刺使而已,其地位都是相当之高,甚至还在一些中游一下级别的城市城主之上。更甚的是,成为一名轩机刺使的最低门槛便是四元境。
几乎掌握着整个轩机帝国的生杀大权,怎叫平常人等见了心不慌?肉不跳?
尹易凡静静的立在一旁,翻阅着脑海中的记忆,书中记载的也就这么多。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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