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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心沉,大叔,放过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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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端的女声沙哑,却出奇的平静,她说:“江先生,我想见你。”
  放下手机,他的面上,露出几不可见的笑意。
  掀开窗帘,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无声蔓延。
  起床,洗漱,吃早饭。
  临走时苏皖韵问他:“什么事这么高兴。”
  江衍伸手落在唇角:“有吗?”
  还是上次的咖啡厅,江衍到了的时候,秦挽歌已经坐在包厢里。
  仅仅只是一个晚上没见,走进包厢时,他还是察觉到了她身上的变化,那股灵动放肆不见了,更多的,是一种心如止水的淡然。
  他在她对面坐下:“喝点儿什么?”
  “不喝。”
  男人一双黑眸无波无澜的落在秦挽歌的面上,对这个回答,他丝毫不觉意外。
  对面的女人面容有些苍白,眼睛有些红肿,下眼睑还有一圈浅浅的黑眼圈,发丝也有些凌乱,很狼狈。
  可她的目光却是那样的坦然镇定,像是经过风雨洗礼后的坚韧,她静静的看着他:“协议带来了没有?”
  江衍扭头,拿出一沓文件,放在桌上,推至她面前。
  秦挽歌看都没看,径直翻到最后一页,在那笔数目上轻轻一扫,抬眸:“有笔吗?我包忘在医院了。”
  江衍从西装内里拿出一支钢笔,很漂亮的钢笔,线条流畅,沉黑亮眼,笔帽上还镶嵌了一圈碎钻。
  秦挽歌接过,头也不抬:“谢谢。”
  没有任何的迟疑,在乙方那一栏,她落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将协议连同笔一起推回江衍面前:“还有别的程序吗?”
  江衍注视着纸面上的字体,同她清秀恬然的外表不同,她的字体有股浑然天成的霸气,收尾格外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一眼看上去便知道,练过。
  他抬眸,黑眸淡淡的看着她:“没了。”
  “好,钱什么时候给我?”
  “随时可以。”
  “现在方便吗?”
  “方便。”
  江衍从包里拿出一本支票簿,随手撕一张,落笔,撕下,递到秦挽歌面前。
  秦挽歌蹙眉:“支票?我想要现金。”
  “可以。”
  江衍拿出手机给聂远打电话:“立刻送一百万的现金到浮光咖啡店。”
  挂断电话,江衍再抬起头时,见秦挽歌趴在了桌上。
  脑门抵着桌面,两只手臂垂在桌下,黑色的发丝将这张脸遮的严严实实,活像是一个女鬼。
  江衍怔了几秒,大手试探性的落在她的脑袋,戳了戳。
  没反应。
  几秒,有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她,好像是睡着了。
  他站起身来,站在秦挽歌身侧,看着她直直垂下的手臂,竟不知如何从何下手。
  几秒,大手在落在她纤细的肩膀。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瘦,那骨头轻易就硌到了他的手。
  随他的动作,秦挽歌的脑袋抬起来,身子却斜斜的朝着右侧倒去,跟没有筋骨似得。
  他慌忙伸手。
  却很是意外的触到了她湿漉漉的唇角。
  没错,秦挽歌流口水了。
  当江衍看清自己掌心的液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松手。
  秦挽歌彻底的倒了下去。
  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江衍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秦挽歌,眉头紧紧的拧起来,眉间形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他一定是脑子坏掉了才会娶这种女人进门。
  在最后一刻,他侧身,抵住了秦挽歌的身躯。
  秦挽歌的脑袋恰好落在他的腹部。
  忽然有热源传来,对于一整个晚上冻得瑟瑟发抖的秦挽歌来说,是雪中送炭。
  她伸手抱住男人的腰,脸部在他的小腹下方蹭来蹭去。
  成功的把脸上的口水蹭到了江衍烟灰色的西装裤上。
  不同于黑色的西装裤,烟灰色的西装裤一旦沾染到水渍,沾染的那块儿,就会变成深灰色。
  江衍盯着自己的裤子看了几秒,唇线抿成了一条。
  这个女人把他的裤子当成了什么?抹布吗?
  简直无药可救!
  手掌上的口水还未干,裤子都遭到这样惨绝人寰的蹂躏,对于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简直不能忍。
  可更另江衍脸色生变的是,他,硬了。
  因为这个女人的不安分。
  于是当聂远拎着一个密码箱走进来的时候,看着眼前的一幕,目瞪口呆。
  “还愣着干嘛?”江衍冷冷的声音叫他瞬间回神。
  几秒,他放下密码箱,上前拉开秦挽歌。
  当秦挽歌离开,没了遮挡,江衍支起的某处就这样毫无征兆的闯进了他的眼底。
  聂远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微妙,他惊呼:“总,总裁!”
  “闭嘴!”
  两人的声音并不小,秦挽歌被吵醒了,睁开眼睛,目光茫然如雾霭重重的天,因是垂着头,视线平视的地方,正好是江衍支起的某处。
  当思绪渐渐清明,她看了聂远一眼,又看了江衍一眼,立刻面红耳赤起来。
  几秒,她抬手拍拍江衍的肩膀,一副了然的模样:“这没什么可怕的,我不歧视同性恋。”
  聂远:“。。。。。。”
  江衍:“。。。。。。”
  “对了,我钱呢?”她摊手。
  江衍不知为何,目光很是阴鸷的瞪了她一眼,背过身:“聂远,把钱给她。”
  秦挽歌接过箱子,看到了上面的密码锁,抬头:“密码。”
  “四个一。”
  这么简单的密码,真的管用?
  秦挽歌只怔了一瞬,就输入密码,“咔嗒”一声,箱子打开来,里面一排排的,十分整齐的码着一沓又一沓的红色钞票。
  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可令人感到可笑的是,这钱,是以她的婚姻爱情为代价换来的。
  怪不得人人都想攀上豪门,飞上枝头做凤凰,用婚姻爱情换一辈子的锦衣玉食,不亏。
  她的婚姻爱情甚至于青春,能换来这么一大笔钱,算起来,也值了。
  她自嘲的勾唇,锁上密码箱。
  “江先生,能否麻烦你的助理送我去医院?拿这么多钱我怕遭人抢劫。”
  “没问题。”
  “谢谢。”
  秦挽歌跟在聂远身后走出包厢,江衍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瘦弱却不软弱,奇迹般的,他眼底的翻滚的愠怒渐渐散去,最后终归沉寂。
  垂眸,拿起一旁的纸巾,反复的擦了擦手,脱下西装,搭在手臂上,西装外套垂下来恰好遮住了西装裤那处的濡湿。
  男人走出包厢,黑色的车子消失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中。
  医院。
  “医生,我妈妈她,现在可以进行手术吗?”
  “可以,你的手术费凑够了吗?”
  “够了。”
  “好,我马上安排手术。”
  “谢谢医生。”
  聂远陪着秦挽歌去叫手术费,从头至尾,聂远都跟在他身后,他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小女孩儿,独自一人,面对这样的情景,没有茫然,没有无措,有的只是镇定和有条不紊,她看起来就像是开在悬崖峭壁中一株羸弱却又有着强大生命力的野花。
  她成熟的甚至不像是一个刚刚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儿。
  她在窗口缴费,有光洒在她面上,透着莹莹的白,那张白希的小脸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那笑意,却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生平第一次,这么心疼一个女人。
  缴完费还剩下将近七十万现金,秦挽歌抽不开身,她拜托聂远帮她把钱存到一张银行卡里。
  在病房门口他们分别,聂远走出两步又回头,盯着秦挽歌那倔强的眉眼:“秦小姐,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随时打电话。”
  “好,谢谢聂助理。”
  秦挽歌跟他挥手,目送他离开,回到病房。
  静静的守护。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约莫两个小时后,医生走进病房:“姑娘,手术已经准备就绪。”
  有护士走进来,把秦母移到担架上。
  离开前,秦挽歌把额角抵在妈妈的额角,手指抚摸着妈妈黑色的发丝,她浅笑,眼里泪水在打转,却忍住不让它掉下来,她轻轻的说:“妈妈加油,我在,我会等你活着出来。”
  病床上的人安安静静的,但秦挽歌知道,妈妈一定听到了。
  她坚信,妈妈一定会活下来。
  手术的时间很漫长,秦挽歌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弓起身子,把脑袋抵在膝盖上,看着手术室上方的红灯一闪一闪。
  不知过了多久,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
  秦挽歌一动不动。
  直至那人走至她面前。
  是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手里拿着一个包装袋,里面有一瓶水,还有一个饭盒,有白色的热气从饭盒的缝隙里钻出来,饭香味儿瞬时在鼻尖扩散开来,秦挽歌这才响起,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一直都没怎么吃饭。
  她抬头诧异的看着小护士:“给我的?”
  小护士点头:“嗯,刚刚外面有一个男人,说是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男人?
  秦挽歌抻着脖子朝着走廊的尽头看了看,大片刺眼的白光里,并没有人影,想必是已经走了。
  是谁呢?
  聂远?
  秦挽歌响起临走前他的那句话,低头笑笑,从小护士手里接过包装袋:“谢谢。”
  翻开包装袋,拆开饭盒,就着水,吃起来。
  没有胃口,胃里甚至胀胀的,几乎要把吃进去的饭菜吐出来,可秦挽歌知道,她必须吃,她的身后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这个时候,她不能倒下。
  她大口的往嘴里塞,强迫自己咽下,想吐的时候就喝口水,缓缓,然后再继续吃。
  终于吃完,把饭盒扔到垃圾桶里,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手术也不知道进行的怎么样了,从头至尾,都没有人出来。
  秦挽歌双手合十放在额前,默默祈祷。
  走廊里的人来了又走,每一次都是新的面孔,洁白的地板上留下各种各样的脚印,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像是有生以来最慢的一天。
  她一遍一遍的抬头望向手术室的门,又一遍一遍的失望。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一切都离她远去,耳边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手术室的门,终于晃动了一下。
  秦挽歌看向门上的挂钟,下午四点多。
  手术时间长达六个小时。
  她不敢去想中间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她甚至不敢动一下。
  门缓缓打开,医生率先走出来。
  秦挽歌凝视他的脸,他的脸上有疲惫,还有。。。。。。一丝欣慰。
  秦挽歌听到胸腔里自己的心脏猛的跳了一下,像是重获新生般,有源源不断的血液在她冰冷的全身重装开来。
  她快速跳下椅子,一路狂奔,欣喜的抓住医生的手臂:“医生,怎么样,手术是不是成功了?”
  “从现在的情况看,算是暂时脱离危险,手术基本成功,但还要观察后期发展,看会不会发生排斥现象。”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秦挽歌高兴的跳起来,给了医生一个大大的拥抱。
  秦母终于被转移到普通病房,秦挽歌跟着过去。
  看着护士把妈妈重新安置好。
  她道过谢,护士先后退出病房。
  秦挽歌在床边坐下来,妈妈还睡着,没有清醒过来,但她活下来了。
  从未有一刻比现在还轻松。
  秦挽歌看着那张脸,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
  她跟学校请了三天的假。
  妈妈醒来是在第二天,身体还很虚弱,只断断续续的跟秦挽歌说了几句话,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沉睡。
  不过秦挽歌已经知足了,心情变好后,整个人都清爽起来,胃口大开。
  中途聂远来过一次,送来了花篮水果还有一些吃的。
  不过被秦挽歌拦截在病房外。
  她不愿意让母亲知道她的手术费是怎么来的。
  第三天的时候,母亲气色好了很多,上午清醒了足足两个小时。
  跟秦挽歌说了很久的话,中午才又沉沉睡去。
  秦挽歌下去吃饭,回来时,桌上多了一束百合。
  不知道是谁送来的,只有一束花,没有卡片,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恰好有小护士进来查房,秦挽歌抓住她:“你刚刚有没有在病房里看见一个人?拿着一束百合?”
  小护士摇摇头。
  秦挽歌盯着那束百合看了许久,拿了花瓶插起来。
  罢了,兴许是有人走错病房了呢。
  她开始坐下来吃饭。
  第四天早上,跟学校请的假到时间了。
  秦挽歌请了医院里最好的护工。
  “妈妈,这是李阿姨,我要工作啦,从今天起李阿姨会照顾你。”
  “妈妈不需要,你这孩子,怎么老是乱花钱。”
  “我现在当老师赚很多钱呢,妈妈你别担心,就安安心心住着,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出院。”
  秦挽歌又跟护工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项,才道别,离开。
  压在心头的大事终于解决,一整天上课都十分有精神。
  傍晚下课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是江衍。
  这个男人现在,真真实实的成了她的未婚未,这种感觉,很怪异。
  就好像明明不熟的两个人,被一根绳索绑在一起,还要迫不得已做一些很亲密的事情。
  想到婚后,她要尽妻子的义务。
  秦挽歌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盯着闪烁的屏幕,迟疑。
  屏幕忽然暗了下去,她吐出一口气,弯起唇角,走下台阶。
  几秒,手机却又响起来。
  还是那个号码。
  好吧,有些事逃避是不管用的,她既然签了那份协议,就应该做好面对这后果的打算。
  接通。
  “刚刚怎么不接我电话?”电话那端传来男人不悦的质问。
  秦挽歌撇唇,随口找了个理由:“没听见。”
  “不想接还是没听见?”
  “真的没听见,最近耳朵有些不好使。”
  “那明天去医院看看。”
  “不需要,或许只是。。。。。。长时间没掏耳朵了。”
  “秦挽歌!在我面前收起你那些小把戏。”
  “。。。。。。”秦挽歌无谓挑眉:“江先生,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抱歉,我很忙,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挂了。”
  “有事。”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你现在在哪儿?”
  “学校。”
  “好,在那儿等着,我过去接你。”
  “接我干嘛?”
  “嘟嘟。。。。。。”
  秦挽歌垂眸看着黑了的屏幕,翻了一个白眼,这个男人还真是莫名其妙。
  她收了手机,走下台阶。
  路边有卖小吃的,她有些饿,买了一把羊肉串边吃边等。
  以前她是不舍得花这个钱的,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也算是小富婆了,那钱不花也是放着,既然已成事实,不如接受,适当提高一下自己的生活水平。
  吃完羊肉串,意犹未尽的舔舔唇,把竹签一把扔进垃圾桶,折回身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在她身侧停下。
  车窗一点一点降下,没入夹层,一张面无表情却又帅的人神共愤的俊脸出现在眼前,语气亦是如出一辙的冷:“上车。”
  秦挽歌怔了一瞬,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后门。
  “坐前面来。”
  扣在车门手的一顿,秦挽歌眼底微微透出些冷光来:“不必了,我喜欢坐后面。”
  “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过来。”男人直视前方,并不看她,奇怪的是,秦挽歌仍能透过他的背影猜测出他彼时脸上的表情,那一定是孤高的,寡漠的,而他周身瀚如深海的气场,也轻易的穿透空气包裹着她,一个字,冷。
  她终于收回手,拎着包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车子平稳前行,好一会儿两人之间都是沉默的状态。
  于江衍来说,这种状态再正常不过,大部分时间,他都是不与人说话的,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
  于秦挽歌来说,却很尴尬,很沉重,这个男人身上总是有一股迫人的震慑力,与生俱来,他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她便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
  她脊背挺直,目视前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怡然自得。
  可真的太难受了,几秒后,她扭头,开始没话找话。
  “那个,江先生,你是要带我去哪儿?”
  江衍回头看了一眼她,浓眉忽的微微蹙起:“秦小姐,这么大人了,拜托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秦挽歌一怔:“啊?”
  她垂眸扫视一圈,她形象不好吗?衣服干净,鞋子干净,除却都旧了些,也没什么好挑剔的地方。
  江衍的手臂忽然横到她胸前。
  秦挽歌吓了一跳,因为那条看起来强健结实的手臂好似马上就要碰到她的胸,她不由联想起不久前,就是在这辆车里,他强吻了她。
  这个禽兽,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秦挽歌捂着胸把身子缩进座椅里,满目戒备的盯着江衍:“你要做什么!”
  江衍用余光瞥她一眼,目光里尽是嘲讽。
  秦挽歌看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几秒后,却见江衍手里多了一包纸巾。
  径直扔进她怀里:“你的嘴上,有不明黄色粉末。”
  秦挽歌迟疑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是孜然。
  所以,她刚刚的大惊小怪只是她的自以为是?
  秦挽歌的脸一下子爆红,快速的抽出纸擦了一下唇角,装作若无其事的看向窗外。
  车子,却猛地停住。
  秦挽歌身子猛地冲钱俯冲而去,脑袋差点儿撞在仪表台。
  她惊魂未定的瞪一眼身侧的男人:“江先生,以后停车前拜托提醒一声!”
  江衍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下车。”
  那神情,看的秦挽歌一阵气愤。
  这个幼稚的男人!
  她不情不愿的下车。
  江衍已经朝前走去,走几步,却发现秦挽歌没有跟上来,他回头:“愣着做什么?”
  秦挽歌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径直朝前走去。
  两人在一家女装店门口停下。
  秦挽歌眨眼:“你要买女装?”
  “难道我来女装店买男装?”
  “。。。。。。”秦挽歌面无表情的从他身侧走过:“你要给别的女人买衣服应该带她自己来挑。”
  江衍不说话,盯着她的背影看几秒,走进去。
  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就挑出好几套衣服往秦挽歌身上一甩:“去,试给我看。”
  秦挽歌腾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我跟她的尺寸不合适。”
  “跟谁?”
  “你嫂子。”
  “我是在给你买衣服。”
  秦挽歌面色微变,什么?给她买衣服?这个男人脑子坏掉了吧。
  “快去试,我没那么多时间给你浪费。”
  秦挽歌又要张嘴说什么,发现江衍已经接了个电话,走远了。
  她抱着衣服进试衣间。
  几秒后,出来,男人已经回来,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咖啡,优雅又高贵。
  看到她,摇头:“太丑。”
  秦挽歌又钻进去。
  再出来。
  他还是摇头:“领口太低。”
  再换一件。
  “裙子太短。”
  “不够端庄。”
  “这个颜色不适合你。”
  。。。。。。
  秦挽歌筋疲力竭的钻进试衣间,慢吞吞的穿上最后一件衣服,拉开门,不报什么希望的走出来,这个男人真的太挑剔,她不确定这件衣服可以让他满意。
  不过这次,男人意外的没有摇头。
  一双黑眸盯着她,像是x光线一样来回扫视,眼底有浅浅的光,修长干净的手指在膝盖轻扣。
  不得不说,这件白色的裙子穿在秦挽歌身上,极其漂亮。
  高领,收腰,下半身层叠薄纱垂至脚踝,她的脖颈本就白希纤长,此时看起来愈发的纤细好看,微微扬起的下巴的时候,像只高傲的天鹅,腰肢收紧,更显盈盈一握之姿,她的腿很长,可以很好的驾驭纤长的下摆,素色的衣裙,无一杂色,穿在她身上,配上那张清纯素净的脸,一颦一笑,都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女。
  像是飘渺仙境中绽开的一株莲。
  好一会儿,江衍才几不可见的勾唇:“好,就这件。”
  从店里出来,秦挽歌浑身都觉得不自在,因为她刚刚看到了这件裙子的价格,后面居然有三个零!
  她忐忑不安的拉住江衍的袖口:“这条裙子是你送给我的吧,不需要我还钱?”
  江衍的目光却停留在袖口上,那是一双玉一样白希的手,十指纤细,修长,指腹圆润,指甲修剪的很整齐,很好看。
  可他还是微微蹙起了眉:“松手。”
  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转身走进了隔壁的专柜。
  挑了一款同色系的高跟鞋。
  “我不穿。”秦挽歌拒绝。
  “为什么?”
  “不习惯。”
  “放心,我不收你钱,算我送你的。”
  “好,结账。”
  “。。。。。。”
  秦挽歌穿着崭新的衣服鞋子有些拘谨的走在江衍身后:“现在去哪儿?”
  “造型店。”
  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点一点变成一个陌生的模样,秦挽歌咂舌,这是她?
  这分明就是娱乐圈的当红女明星嘛!
  从造型店出来,她都觉得,这一切都是在梦里。
  她做了一场丑小鸭变天鹅的梦。
  可当车子驶入江家老宅的那一刻,秦挽歌倏然明了,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梦,她是真的一纸契约把自己卖给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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