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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心沉,大叔,放过我-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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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微微一愣,才上前一步:“我。”
主治医生已经率先离开,江衍跟在他身后,临走前嘱咐了一句:“红姐,照顾好她。”
主任办公室里。
主治医生双手交叉,至于桌前,面色很恭敬:“江先生,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您讲。”
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面色严肃了几分:“是这样的,刚刚在治疗烫伤的时候我在那位小姐的手臂上发现了针孔,如果是别人我一定不会乱说,但您是郝院长介绍过来的人,我觉得,这件事有必要告诉你一下。”
“您是说,她可能注射过毒品?”江衍放置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动弹了一下。
“没错,所以,我建议你立刻给这位小姐做一个全身检查。”
“好,您安排。”
走出主任办公室,江衍没急着回病房,他去阳台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医生方才说的话。
毒品。
蒋佳然居然沾过那东西。
他几乎不敢去想象,过去的这九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又为什么会沾上那东西。
谁都知道,这东西一旦沾上便无药可治,除非强行戒除。
那她呢?现在还碰那东西吗?
他眯着眼,看着楼下清冷的街灯,看着匆匆的行人,整个胸腔都像是塞满了棉花,喘不过气来。
他对她的过去真的太过漠不关心。
是真的不想知道,还是不敢知道,刻意去逃避?
江衍的心里有一个再清楚不过的答案。
对她,他始终有太多的愧疚,却不知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弥补。
整整十分钟,一支烟刚好燃尽。
他掐灭烟头,长长吐一口气,转身回病房。
回来时,小护士刚好拔了针头。
蒋佳然躺在病床上,被子很大,她很小,看起来很单薄。
而她的面上有几分苍白,还有几分疲惫,这种憔悴在白色被面的衬托下尤为明显。
吸毒。。。。。。
她孱弱的样子,看起来好像真的碰过那玩意儿。
江衍站在原地有些出神的盯着她。
“阿衍,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许是灯光有些许刺眼,她眯着眼睛看过来。
江衍猛地回神,缓缓走过来,看着她。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才开口:“佳然,你需要做一个全身检查。”
蒋佳然忽然就愣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目光直直的刺进他漆黑的眼底,似乎在寻找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找到答案,又像是放弃,只是垂下头:“好。”
检查结果出来的较为漫长,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这次,江衍再一次被请到了办公室。
医生将一直检查报告推至他面前,又拿了照片给他看:“蒋小姐体内确认含有毒品成分,还是高纯度的毒品,另外,我们在她身上发现了多处伤痕,刀伤,勒痕。。。。。。”
对面的人后来说了什么江衍没再听清,他浑浑噩噩的走回病房,却不敢推开房门。
他站在门口,隔着门板打量着里面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她那看起来那样脆弱,又那样坚强,那是一种百炼成钢的坚强,那是经历过无数磨练沉淀的沧桑。
她是那样的让人心疼。
她是那样的需要人抚慰。
可他什么都不能给她。
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再攥成拳,直至青筋暴突。
他对这个女人,有太多的亏欠。
他不记得自己站立有多久,直至红姐拉开门问:“江先生,怎么不进去?”
江衍才缓缓回神。
他敛了脸上的情绪,回病房。
红姐不知下楼做什么去了,整个病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衍随手拿来一把椅子在床前坐下,看向蒋佳然。
蒋佳然也看向他。
无声又无息。
再开口,是蒋佳然淡淡的声音,风一般散开在病房里:“你都知道了?”
江衍点点头:“这些年,你。。。。。。”
蒋欣然看了他一会儿,将视线从他面上移开,望向窗外,目光涣散。
“阿衍,你知道吗?那个人根本是个bt,他吸毒,他家暴,他甚至给我注射毒品,九年前,我被他所救,残了双腿,逃不得,跑不得,我唯一拼命做了的,就是将哲希送了出来,那些年,我几乎不想苟活于世。”她没有哭,只是声音哽咽:“可我只要一想到,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还有一个你,我要回来找你,那些痛苦,我便都能忍得了,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怕,此生再也见不到你。”
她说完一整段话,长长的吐一口气,收回视线,泪眼朦胧的看着江衍。
自从再遇,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软弱。
江衍没说话,他只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是被牢牢的钉死在椅子里。
不是不想说什么,而是不管说什么,都显得太过苍白无力。
她所有强烈的情感,他根本无法回应。
因为他已经不再能给与她同等的情感,他的心里,有了别人。
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可它还是发生了。
“阿衍。。。。。。”低低的声音,带着浅浅的哭腔,回旋在耳畔。
江衍垂头,是蒋佳然抱住了他。
他身体愈发的僵硬的像一会儿铁板,想拉开她,却于心不忍。
好在,蒋佳然只是抱了一会儿,就松开了他。
她擦擦眼泪,坐在床上:“抱歉,失态了。”
江衍没说话。
从头至尾,他都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
蒋佳然静静的看着他,须臾,笑了,笑里分不清是失落还是别的,她说:“阿衍,送我回家吧。”
江衍看了一眼她的右臂:“最近这段时间,跟我回茗香湾,我来照顾你。”
她的右臂伤成这样,磕碰不得,得有一个好的养伤环境,再者,她的身边根本离不开人,再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再者,是时候,让她跟哲希见个面了。
这一夜,秦挽歌抱着手机等了整夜的电话,直至睡着,也没等来江衍的电话。
天蒙蒙亮时,她猛地惊醒。
整个房间漆黑一片,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身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硌的她后背都疼。
秦挽歌伸手摸过去,是手机。
她顺手点开,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五点。
安静间,楼下好似隐约有轻微的响动传来。
她蹙眉,难道阿衍回来了?
念及此,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随手套了一件睡衣,趿拉着拖鞋匆匆跑下二楼。
客厅里的灯,恰好被谁按亮,一瞬间亮如白昼。
秦挽歌的眼睛暂时还无法适应这强光,她抬手,遮在了眼前。
眯着眼,模糊的光圈里,隐约有三个人影。
一个是江衍,另外两个。。。。。。
她缓缓放下手,睁大眼睛。
当完全适应这光亮,眼前的情景一瞬间清晰无比的撞入她的眼。
秦挽歌错愕的睁着眼,说不出一句话来。
客厅的中央,有一架轮椅,轮椅上坐着。。。。。。蒋佳然。
她看到她穿裙子,裙子软塌塌的堆在轮椅上,下面空荡荡的,轻的像是可以飘起来。
蒋佳然她,没有腿。
她连发怒都不记得,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江衍不知什么时候走至她面前,抬手摸了摸乱蓬蓬她的脑袋:“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此刻,秦挽歌才注意到自己在情敌面前的形象,那叫一个邋遢,头发乱的像鸡窝不说,她还穿着昨晚的睡衣,被她压在身下蹂躏了一夜,那睡衣皱巴巴的,像是十几天没洗一样。
她撇撇嘴,扫一眼坐在轮椅里无声冲她笑着的蒋佳然,又扫一眼江衍,压低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还把人给带家里来了?是要让她的脑袋绿成一片草原?
“她手臂烫伤了,没办法照顾自己,这几天让她在这儿暂住几天,等她好了我就把她送走。”
“江衍!”秦挽歌不想在蒋佳然面前表现出什么,她忍了忍,一路将江衍拖进洗手间,这才再次开口:“你当我是什么?”
“阿歌,你也看到了,她的腿。。。。。。”
“所以呢,你要这么照顾她一辈子?”
“不是,我只是。。。。。。”江衍垂下头:“还没想好。”
不管怎么做,似乎都会伤害到她们中的一个。
“你上次怎么跟我保证的?嗯?”秦挽歌后退一步,抱臂倚在盥洗台上,洗手间没开灯,她的脸隐在黑暗中,看不分明,那怒火,却是分明的很。
“再给我一点时间。”
“要多久?”
“只要这次她伤好,我保证,一定会送她走。”
秦挽歌盯着江衍,一双眼探究的扫视着江衍,她猜测,蒋佳然的腿大概也是因为江衍没了的。
半晌,她收回视线,叹一口,罢了,她何必跟一个残疾人过不去?
就当是替江衍赎罪了。
他们之间,犯不着因为一个旁人争吵。
她走上前来,抬手在江衍的胸够戳了戳:“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谢谢老婆。”
“哼。”
秦挽歌和江衍一前一后从洗手间出来。
蒋佳然坐在轮椅上,看着秦挽歌,淡淡道:“不好意思,打扰了。”
话虽如此,她的语气里,并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
女人看女人看的分明,秦挽歌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能断定,她再出现,一定是来跟她抢江衍的,而现在,她话里的挑衅,她一样听的分明。
她不予理会,只露齿一笑,朝着江衍招了招手:“折腾大半宿,累了吧,老公,你还是安排蒋小姐休息吧。”
一个举动,便宣告了她在这里家里的主权地位。
江衍点点头,在一楼里找了个房间,给蒋佳然简单安顿了下来。
出来时,秦挽歌还等在客厅里,窝在沙发里,脑袋一晃一晃的,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江衍看着她,不由得笑了出来。
整个心口都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填满了。
他走过去,贴着她坐下,顺手将她搂进怀里:“还没睡够?”
秦挽歌迷迷糊糊的扑进他怀里。
几秒之后,却猛地抬起头来,把江衍用力往后一推:“你抱她了?”
江衍心虚:“当时事发紧急。。。。。。”
“哼。”秦挽歌扭过头:“立刻给我洗澡去,不然就别想上床睡觉。”
“好的老婆。”
“。。。。。。”这会儿态度倒是好。
江衍飞速的上了楼去洗澡。
秦挽歌慢悠悠的往二楼爬,临行前,扫了一眼蒋佳然所在房间,门紧紧闭着,里面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她撇了撇唇,啧,这叫什么事啊!
上楼,她重新钻回被子里。
睡眼朦胧的时候,江衍从浴室出来了,也不擦干净身上的水珠,扯了浴巾就钻进被子紧紧贴住她。
秦挽歌给这一股冷气搞的睡意消了大半。
她折过身去,正对着江衍:“这就洗完了?”
“洗完了,你可以验一下成果。”
秦挽歌把脸凑到他胸口,跟只小狗一样左嗅嗅,右嗅嗅,过了一会儿,才滚进江衍怀里,伸手抱住他:“下不为例啊,再敢叫我知道你抱她,我就打断你的第三条腿!”
“好。”
江衍回抱住她,将脑袋迈进她黑色的发丝,闭上眼,闻一下,胸腔里便都是来自于她身上的馨香,他忍不住绽开了笑意,薄唇轻启:“阿歌,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理解我。”
“你只要记住你答应我的就好。”如果这一时之忍,能换来以后的相安无事,她介不介意去忍。
毕竟,蒋佳然是江衍的救命之人,常怀感恩之情,是每一个人本性中的善良,她相信,江衍对蒋佳然,真是只有感激,没有别的什么感情。
这就够了,只要他爱她。
她愿意同他一起,面对这困难。
“你放心,我马上帮她介绍合适的相亲对象。”
他既然不能给她什么,不如给她一个好的归宿,当有一天,她爱上别人,这亏欠,便都圆满。
“她喜欢什么样的?”
“青年才俊吧?至少应当是优秀的男人。”
优秀的?
秦挽歌想到许安安,她那儿似乎有很多不错的资源,比如说她之前给她介绍的贺青泸啊,就很优秀啊,还是教授呢,现在挺多姑娘喜欢教授吧。
况且,贺青泸口味多独特啊,连她这款二婚带有一女的都能接受,那残疾人,说不定也能看对眼呢。
秦挽歌笑的眉眼弯弯:“江衍,我有一个好的人选。”
“谁?”
“上次就你说的那小面瓜你还记得不?”
“立刻安排。”
“。。。。。。”这货,好像当初说人家小面瓜的不是他一样,就这么急着铲除她身边的桃花?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是我的妈妈吗?
翌日清晨。
早上吃饭时,饭桌上多了两个人,其中一人还坐着轮椅。
江衍只简单介绍了一下两人是过来暂住的朋友。
开始吃饭,江衍和秦挽歌没有丝毫的异样,只有小秦念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盯着蒋佳然看来看去,看来看去,眉头蹙着,似乎在思考,为什么这个女人没有腿。
而最震撼的,当属江哲希。
血缘关系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神奇的东西之一,当你见到一个人,你们曾经素未蒙面,你却能隐隐察觉,你同他之间,似乎有着某种无法割舍的关系,那关系,叫你那样的想去接近他。
此刻,江哲希看着面前那张跟他像极了的脸,连筷子都忘了动。
“哥哥,你怎么不吃饭?”小秦念忽然出声问。
所有人的视线便都聚集过来。
江哲希慌乱的收回视线,拿起筷子,夹了菜塞进自己嘴里:“没什么。”
而蒋佳然的视线,淡淡的落在他的头顶,阳光下,她的目光冷淡的甚至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儿子,那眼睛深处,似乎竟隐隐带来一丝恨意。
十年前,如果不是那一晚,不会有江哲希的存在。
他的存在,只会时时刻刻提醒着她,那一晚的肮脏。
她多希望,他不曾出现在这个人世。
察觉到头顶的注视,江哲希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投过来的那视线,带着浅浅的笑意,在阳光的笼罩之下,温暖无比。
江哲希的心在颤抖,有两个字哽在喉咙,妈妈。
这是他的妈妈。
她那么温柔的看着他,可是,她的腿怎么没了?
这太多太多的疑问,都来不及开口。
上学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江哲希吃完饭,随着江衍一起出门。
临行前,他回头望一眼,那个女人就坐在轮椅上,安静的看着他,唇角噙着一抹笑意。
他恋恋不舍的折回头,跳上车。
车子很快发动,向前驶去。
江哲希紧紧的攥住背包肩带,朝着江衍看过去,好一会儿,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爸爸,今天坐在我对面的,是妈妈,对不对?”
江衍回过头去,江哲希一双眼满含希冀的看着他,那张脸,像极了蒋佳然。
许久,他才收回视线,点点头:“是。”
是,那真的是妈妈!
心底一瞬间犹如掀起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复。
这样的消息对于一个小孩儿来说,尚且太过震撼。
记得小时候,他总是跟在爸爸屁股后面,每天不厌其烦的问着,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他盼了整整六年,直至那天,爸爸跟他说,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她死了。
从此他不敢再奢望,此生能再见她一次。
他已经很多年没去想这个问题,他甚至接受了她死亡的事实,只是偶尔会梦到,她回来了,将他紧紧抱紧怀里。
想到过很多次她会是什么模样,原来,她长得同他这样相像。
江哲希把身子窝在座椅靠背里,那书包抱进怀里,垂下头,肩膀无声的颤抖。
过了许久,他再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他哽咽着问江衍:“爸爸,这些年来,她去哪儿了?她。。。。。。为什么不回来找他?”
她知不知道,他有多想她?
江衍看着江哲希,却不知该如何解释,沉默许久,他才再开口:“她被坏人抓住了。”
“那她的腿呢?怎么没有的?”
又一次的沉默,江衍甚至不知该如何开口告诉哲希,蒋佳然这腿,是因为他没得。
如果他知道当年的真相,会不会恨他?
一路沉默,而江哲希就一路死死的看着他。
直至车子在小学门口停下,江哲希解开安全带,跳下车之前,他又问:“爸爸,你告诉我,她的腿,是怎么没得?”
江衍睫毛轻颤,半晌,才道:“是给坏人炸飞的。”
炸飞的,那一定很疼。
江哲希坐在车厢里,眼泪一瞬间流下来。
原来这九年,他衣食无忧的这九年,她在他所不知道的角落承受着这样的痛苦。
江衍没说话,他顿了顿,抬手,一把将哲希的脑袋按进怀里。
没有声音,整个车厢都静悄悄的。
江衍却察觉到了怀中衬衫的濡湿,哲希在哭,却哭的这样隐忍,甚至不像是一个只有十岁的小孩儿。
他的性格,真是像极了蒋佳然。
足足有五分钟,小哲希才从江衍怀里起来,他用力的抹了一把脸,飞快的跳下车:“爸爸再见。”
江衍知道他为什么逃的那么快,他不愿他看到他的狼狈。
这么小的年纪,他却已经懂得活成一副坚韧的模样。
这九年,他对不起的,不仅仅是蒋佳然,还有江哲希。
蒋佳然刚离开那五年,他曾恨透了江哲希的存在,对他冷眼相待,而当有一天,当他爱上秦挽歌,一切都释怀了,可他曾给与江哲希的伤害,却永远的刻在了他身上,无法磨灭。
他们之间,最无辜的,就是他。
看着江哲希的身影消失在门内,江衍闭着眼,靠近座椅里,疲惫至极。
―――――
一天的等待异常难捱。
当再一次回到家,江哲希看着一层那张紧闭的房门,踌躇不前。
他站在门口,手举起又落下,举起又落下。
他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走进去,叫她一声,妈妈。
门却自己开了。
红姐站在门口,看着眼前个头已经窜到比她还高的少年,微微惊诧。
几秒,她敛了情绪,敞开门,对江哲希说:“进去吧,她在等你。”
江哲希顿了几秒,才有勇气迈开步子,一步一步的走进去,靠近那躺在床上的人。
蒋佳然见他进来,坐起身来。
方才还没什么情绪的一张脸,立刻带上了浅笑。
纵使再恨他,但她依旧不得不承认,江哲希是一颗不错的旗子,凭借他,这条路,会走的更加容易一些。
她随手拿了抱枕放在腰后,朝着站在原地不知该进还是退的江哲希招了招手:“过来。”
江哲希看着床上的女人,她就那样静静的坐在那里,就像是有了一股无形的吸引力,吸引着他,一步步走过去。
他在床边坐下。
蒋佳然看着他:“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哲希,我叫江哲希。”他愣愣的抬起头:“那你呢?”
“蒋佳然。”
蒋佳然,蒋佳然,这就是他的妈妈啊。。。。。。
江哲希仰着头紧张凝视她,好一会儿,才问:“那,那你是我的妈妈吗?”
不知为何,明明是恨着的,看着那张含着期待的脸,心口却有刺痛,来的无声无息。
须臾,蒋佳然按了按胸口,将那莫名的情绪压下去。
她戴上慈爱的假面,将他拉进怀里,抱住他,在江哲希头顶轻轻的吐出一句话:“是,我是。”
江哲希趴在蒋佳然的怀里,感受着她怀中的温度,眼圈发红,原来,这就是妈妈的感觉。
只是,被她拥在怀里,此刻,他更清晰的察觉了她下肢的残缺,他的身体就压在她的残肢之上,那残肢只剩下短短的一截,他忍不住在脑海里想象,那是怎样的情景。
可只想了一下,他就想不下去了。
那残肢应当很孱弱,经不起他这么压着。
江哲希飞快的从蒋佳然怀里直起身来,半跪在床上,盯着蒋佳然软塌塌的裙角,他的唇瓣不受抑制的颤抖:“它,它疼吗?”
蒋佳然摇摇头:“不疼了。”
“真的吗?”
“真的。”
短暂的沉默,江哲希又问:“那,那我能叫你妈妈吗?”
蒋佳然轻轻一笑:“当然。”
“妈妈。。。。。。”明明那样轻松的两个字,却费了好大力气才叫出来,叫出来这一刻,觉得全世界的花好像都开了。
江哲希局促不安的看着蒋佳然,连手都不知该往哪放儿。
蒋佳然再一次将他抱进怀里:“哲希,这些年,你好吗?”
这句话就那样脱口而出,不知真心还是假意。
“我很好,妈妈,你呢?”
蒋佳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只是越过他的头顶望着天花板,无声的冷笑浮现在眼角,拜他所赐,她一点都不好。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开口:“我很想你,也很想。。。。。。你爸爸。”
心理学里有这么一节,讲的是小孩子的心理,他渴望被关注,渴望被爱,只要你稍稍对他好一些,他就会被感动,就会很依赖你。
她没带过小孩儿,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拿捏他的心理。
但愿,以后他能成为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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