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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我其谁-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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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就在冰阡陌犹豫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缓缓响彻……
第二百七十八章 神迹
这声音平淡、低沉、没有任何奇异的地方，但端木俊熙几人都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
有的人说话并不需要多么有力，就可以拥有无敌的威势，因为让语言充满力量的并不在与你的声音有多大，而是你本身有怎样的力量。
自然，来者的身份绝对非同凡响，能够让端木俊熙变色的存在，岂会是泛泛之辈。
这是一个奇异的老者，他的目光如同两个深陷的泥潭，可以吞噬天脉九火、可以吞噬九天神雷、可以吞噬阴阳五行，就连无处不在的光似乎都会被这双奇异的眼睛吞噬。
自然，人的目光也是一样，任谁看到老者的双眼，只会认为看到了两个黑洞，那里面没有光，没有生命，甚至连阴阳都不存在。
“冰铮辉！”
夏天晴的脑海出蓦然冒出了一个名字，他发现自己紧握的双手已经布满了冷汗。
“见过前辈。”
此刻，就算是以端木俊熙的高傲都对老者行了一礼，这自然不是说端木俊熙高傲消失了，而是眼前这个老人当得起这种尊敬。
别人不知道这个老人是谁，恐怕连听都没听过，但端木俊熙又怎会不知？
“澄空青青雨，初阳袅袅烟；一剑动东照，一顾镇九幽；
长歌一曲，草色新新；白衣胜雪，仗剑江湖；
夺天地之造化，逆生死之阴阳，
当一篇长序，只剩天涯，已通轮回。”
这是五大古族的族长对这个老者的评价，仅只一诗，就可以知道冰铮辉的一生是何等的不凡。
冰铮辉并没有看端木俊熙几人，而是对着身后一个方向缓缓望去，那里，有一个穿着貂裘大衣的沧桑青年正踱步而来。
“冰室光！”夏天晴看了过去，那双魅力十足的眼睛已经半眯了起来。
沧桑青年自然是昆仑古族年轻一代的无冕之王，冰室光。
冰室光的脚步很稳，貂裘大衣的皮毛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漂浮，和那满头乌黑的长发交杂在一起，很是英武不凡，不过令人奇怪的是冰室光的双眼一直在盯着自己的双脚，他的每一步都很用心，仿佛每踏出一步都要耗尽很大的力气。
默约数十个呼吸，冰室光才走到几人的进前，露出了一张如野狼一般孤独的刀削脸庞。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但没有人敢说他耽误时间，其实这时候如果换一个人恐怕就被直接打晕，抛下了山去，但这人是冰室光，所以别人不但不认为他有错，反而觉得这是理所当然，这一切只因为他的冰室光。
“嗯！？”
这时候，冰室光蓦的抬起了头来，人们这才看清了那双眼睛，那双如狼一般孤独而高傲的眼睛，人们朝着他的视线望去，却看到一个同样奇异的青年迎面走来。
这个青年和冰室光恰恰相反，他的脚步看上去很轻，轻到以他们的耳力都听不到脚踏地的声音，此人身着青色长衫，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一条青色的布条随意挽起，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
看到这个人，恐怕第一眼会注意到也是一双奇异的双眼，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看人的眼睛往往比听人说话要有用的多。
青衫男子的双眼就像一潭幽深的湖水，任由风吹雨打，也不会泛起一丝涟漪，可能有一点他和冰室光很相似，那就是他的步伐同样不快，默约几十个呼吸他才走到众人的进前。
同样的，他没有看这些人一眼，只是抬头望了望正在看着自己的冰室光，男子嘎声道：“冰室光？”
冰室光没有回答青衫男子的问题，但他沧桑的眼睛已经说出了答案。
“暮雨泽？”冰室光同样问道。
青衫男子自然是暮雨泽，除了暮雨泽，又有谁会有那样一双奇异的眸子。
都说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眼睛岂非也一样？
一种沉默的气氛在蔓延，天地好像静了下来，乌云当空，阳光好像黑暗给遮盖，这一片古山也蓦的暗了下来。
风猛烈的吹拂着长空，也许是天变暗了，风似乎也带了暗色，本无秋意的昆仑山似乎终于到了秋天，微微泛黄的树叶被这缕冷风卷起，在空中不停的打转。
暮雨泽和冰室光还是那样静静的对望，谁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人是不能看出对方的思想的，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有人能一眼看出对方的心底在想些什么，无论这个人用多高的智慧，结果也是一样。
自然，只有语言才能让人与人的心灵互相沟通，此刻暮雨泽和冰室光都没有开口，这些人自然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想些什么。
随着暮雨泽的出现，一个如蝴蝶般的冰蓝身影也从琼楼玉宇中走出，冰阡陌自然看到了这个可爱的少女，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冰阡陌微笑道：“怎么了，担心他了？”
冰凝一怔，刚才她一直看着暮雨泽，根本没有察觉到后面有人靠近，回过了身去，才发现是冰阡陌，撅起了小嘴，冰凝不满的说道：“阡陌姐你好坏，只知道欺负我。”
说着冰凝直接扑到了冰阡陌的怀中，那双玉手不安分的朝着冰阡陌的胳肢窝钻去。
“咯咯，别使坏了，我不说你关心暮公子行了吧。”冰阡陌纵然再冷傲，也忍不住笑了。
冰凝愣了一愣，接着更卖力的挠冰阡陌，恨恨的说：“哼，让你在瞎说。”
果然，冰阡陌的笑声再也停不下来，弄得这个被端木俊熙几人敬重的女子连连求饶，冰凝才得意的收回了芊芊玉手，扬起了小粉拳，好像在告诉冰阡陌她才是胜利者。
众人也被这种温馨的场面感染了，本来阴沉天气带来的压抑也冲淡了不少，只有李乐生一人的连越来越阴沉，他是何等耳力，冰凝和冰阡陌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听到冰凝关心暮雨泽，李乐生眼中的暴戾之色更浓了几分。
这时候，一直淡然不动的冰铮辉开口说道：“神器大典，第一个，冰寒尘！”
老者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风骤然听了下来，就连乌云也一时间淡了不少，有几缕依稀的阳光照射下来，榆木地面上也多出了几个金色的斑点。
嗤！
忽然间，一股无法形容的金光席卷了这座亘古长存的神岳，这光芒博大浩瀚，天不足以形容气宽广，大地不足以形容其浩瀚。
叮叮咚咚！
一下子，昆仑山巅出现了无数乘风而来的五行精灵，在金光中来回穿梭，这些平衡天地的精灵在金光下焕发了强烈的生机，一下子，一曲动听的旋律响彻，就像是有一个最完美的乐坊在同时吟唱，大珠小珠落玉盘，抬头望去，那金光又有了变化。
只因那光芒中孕育了一种似龙似蛇的文字，这文字金钩银划，走笔成龙，仅仅是一看，就能感受到那股大气磅礴之意，而这天地间不知道有多少文字，这些篆字无一相同，但却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似乎这是一篇人类的史诗，谱写神话。
这时候，暮雨泽几人眯着眼睛望了过去，却发现冰铮辉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剔透仙石，在那石头表面充斥着一层淡淡的透明光晕，让人看不到里面那片磅礴的世界，但这却丝毫不影响人们对它伟岸的认知，这股力量已经不能用单纯的伟大二字来形容，这是真正的神迹。
“这就是昆仑石？”暮雨泽望了过去，眼中浮现了一抹前所未有的诧异之色……
第二百七十九章 契合度
昆仑石，据说可以贯穿三生六世的无上仙物，这一刻，终于在暮雨泽面前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众生六道，天地轮回，似乎都在被诠释，在这股可以撼动八荒六合的力量面前，每个人都会感受到自己的渺小，纵然是圣人也不例外。
佛讲因果，但这股力量已经贯彻了因果，通入了另一个鬼神莫测的境界之中。
意志、道法、境界，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其中演化。
昆仑弟子无一例外的看着这块仙石，眼中的庄严肃穆不加掩饰，冰寒尘一步走出，脸上的虔诚之色如同朝圣。
在暮雨泽不解的视线中，冰寒尘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触摸那似乎是亘古神日的唯一光明。
嗤！
只是一瞬间，那昆仑石的光芒更加帜热了，没错，是炙热，那光芒带着丝丝暖意，与昆仑古族的血脉共鸣，澎湃的血气负压而下，震得四周环绕的仙山都在轰鸣。
“好高的契合度。”夏天晴惊讶的叹了一声，那光辉照在他的身上，似乎有一种不朽的神性在流转，法则的真谛似乎在他的眼中流淌，夏天晴知道冰寒尘的血脉已经浓郁到一定程度，可以唤醒昆仑石的些许神力了。
哗！
忽然，那金色的光芒浓郁到极致，一股神圣的蔚蓝光芒悄然炸现，那光芒就像是九天上的银河，贯穿了万古千秋，直通宇宙的本源。
暮雨泽望向那蔚蓝光芒，眉头紧紧皱起，忽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面色一变，右手如闪电般的从袖袍中伸了出来，那蓝光照在他的手上，竟然凝结成一道道冰晶，暮雨泽双目一闪，纯阳之火在他的手中熊熊燃烧，但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那毫不起眼的冰晶却没有丝毫动静，好像纯阳数万度的高温对他没有丝毫作用。
恍惚间，暮雨泽领悟了一个很可怕的事实，要是这道蓝光打在自己身上，恐怕他就会立马丧失所有的战斗能力，束手就擒。
“冰蓝漫天！”
端木俊熙走到了暮雨泽的身边，轻声喃喃，似乎是自言自语，但是那声音暮雨泽又怎会听不到，他看向这个集天地之造化于一身的男子，眼中露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似乎是注意到暮雨泽的视线，端木俊熙也回身望去。
暮雨泽蓦的一怔，他感觉这个视线是那么的熟悉，就像是一个多年的老朋友，这让他心头大为不解，他确信上次见到端木俊熙的时候还没有这种感觉。
后世暮雨泽的睿智被无数修炼者津津乐道，但这件事就算以他的智慧也有些迷惑不解，因为他不知道，当一个人对另一人的看法不同的时候，他的眼神自然也会不同。
那究竟是什么让端木俊熙对暮雨泽的看法改变了？恐怕只有天和他自己知道。
“暮雨泽，南宫无日对你出手了，不知你是否知晓？”沉默了片刻，端木俊熙开口道。
暮雨泽诧异的看了端木俊熙一眼，这样隐秘的消息杨莫略知道算是不足为奇，但未到圣境的端木俊熙似乎也一清二楚，这就有些奇怪了。
“确实，不过南宫无日已经被一位老前辈挡住了，这也是我还能安然的站在这里的原因。”暮雨泽道。
端木俊熙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杨莫略就相当于暮雨泽半个护道者，以他通天彻地的实力，挡住南宫无日确实不是难事，但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出手的是一个看似邋遢的说书老人。
“乾影要亲自对你出手，所以修云长老派我来帮你一次。”端木俊熙开口道，巧妙的解答了暮雨泽的疑惑。
暮雨泽听到端木俊熙的话语，面色一沉，嘎声道：“乾影！暗影殿还真是看得起我。”
南宫无日无法出手，但乾影却不会受到丝毫制衡，他是年轻一辈最强者之一，有通天之手段，现在的他根本难以抵挡。
虽然乾影曾经败在了残血手中，但这两人毕竟不相上下，更何况若不是剑心现身，他暮雨泽现在估计已经变成一堆枯骨，暮雨泽根本没有一丝把握在乾影手中全身而退。
这一点，端木俊熙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同样，他也知道眼前的青年拥有怎样的傲气，自从暮雨泽崭露头角，力敌群雄的时候，不知道‘血剑‘之名的人已经很少很少，端木俊熙自然知道这个并不起眼的青年拥有怎样的傲气，恐怕就是自己也不能比他多分毫。
看着沉默不语的暮雨泽，端木俊熙开口道：“就算修云长老不出口，我也当过来帮助你的，你曾经帮助过许函涵，这份情，我还是要还的。”
端木俊熙说完，看向了暮雨泽，这时候暮雨泽抬起了头，端木俊熙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双清澈的双眼，他知道，他已经听到了答案。
“许函涵小姐并没有亏且我什么，自然也说不上还不还，更何况我也不曾见过修云长老，恐怕是那位前辈记错了人吧。”暮雨泽淡然道，他知道拒绝后面临的将会是怎样的狂风暴雨，甚至身消道陨也不是不可能，但他却没有任何动容，仿佛他的生死都已经被抛之脑后。
端木俊熙根本看不到暮雨泽的恐惧，那双清澈的眸子让他心头一怔，看到这双眸子，端木俊熙不由自主的想到清园那汪碧透的湖水，他曾经在河边问过自己的母亲，何时能像自己的父亲那般高大，和蔼的中年女子只是微笑的拍了拍可爱的孩童，轻声道：“当你的眼睛这玲清湖一样清澈的时候，你就达到了和你父亲一样的高度。”
端木俊熙的父亲是端木古族的族长，端木清，人如其名，这个威震四海的强者就像是一汪清澈的湖水，他的人，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在平凡中赋予了强大的力量，端木俊熙还记得自己问父亲什么力量最强大？虽然端木俊熙的记忆有些模糊，但他还清楚的记得父亲的眼睛就像是清澈的水，找不到任何杂质。
端木俊熙笑了，忽然，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动作，端木俊熙竟然拍了拍暮雨泽的肩膀，朗声道：“我问暮兄一个问题，作为回报，我助你一次，如何？”
“这是怎么回事！？暮雨泽竟然和端木俊熙是朋友？此前从未有这样的消息。”李乐生心头凶意大起，虽然他看到暮雨泽的时候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但任谁看到抢走自己心爱女人的情敌出现时能一波不起？尤其是看到情敌连连出乎自己意料的时候，恐怕还能无动于衷的只能是一无所知的傻子和清心寡欲的和尚。
暮雨泽略带古怪的看了端木俊熙一眼，这样的好事，恐怕是个人都会答应的，暮雨泽自然是人，而且是一个正常的不能在正常的人，他自然不会拒绝。
“请问。”
这一刻，他们两个好似成为了天地的中心，哪怕是制造出神迹的冰寒尘也没有受到太多的瞩目。
端木俊熙忽然仰头望天，幽幽的说道：“你的力量，源于何物？”
当端木俊熙询问了之后，暮雨泽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一丝的古怪，这一刻，他脸上的庄严甚至超越了那些朝圣般的古族弟子。
“守护！”
这两个字，似乎用尽了暮雨泽全身的力量，这一刻，青年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个人见过，那是一种莫名的情怀，恐怕就是那些揣测人心的学者都摸不透。
这一刻，端木俊熙双眼光芒大放，就像是两盏金灯，璀璨的光辉甚至压过了那蓝色的神光。
清角吹寒，秋，渐渐走到了尾声……
第二百八十章 大我
求道，求己身，方可超脱滚滚红尘！
修道难，难入上青天，一人尚且如此，更何况芸芸众生？
所以古人才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说法，确实，道法是求自我超脱，纵横天下，
这样暮雨泽的说法岂非和这至理处处相饽？
没有答案，因为有些事情是没有完美的解答的，每个人的道都不同，自然不可强求，但暮雨泽出口的一瞬间，端木俊熙能感受到这个单薄的身躯下隐藏了一个何等璀璨的灵魂，暮雨泽就像是一团火，给这个冰封的世界带来点点光热。
世上这样的人并不多，所以才有人情冷暖。
各扫自家门前雪，莫问他人瓦上霜，现实，和这扫雪又有多少差别？如果暮雨泽这样的人能多一些，世界岂非能更温暖一些。
端木俊熙爽朗的笑了，虽然他已忘却了父亲的答案，但是他相信暮雨泽的答案已经超越了父亲，这样就够了。
“枉我名满天下，蓦然回首，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一只井底之蛙。”端木俊熙笑的很开心，在人看来，那笑容就像是一个天真的孩子，充满真挚。
暮雨泽安然而立，看向如神邸降临一般的冰寒尘，问道：“他究竟在做什么？”
“这神器大典是测试血脉与昆仑石的契合度，毕竟未来的昆仑之主必然是要继承这件无上神器的，只有一个合适的人，才能让昆仑石在他手中发光发热，镇压八荒六合。”凤华意走了过来，轻声解释道。
暮雨泽也看向凤华意，这是一个风度偏偏的俊杰，乍一看，似乎没有太过出彩的地方，气质、相貌、甚至包括境界也只能称得上优秀。
看到暮雨泽在打量着自己，凤华意嘴角含笑，嘎声道：“刚才听到暮兄高论，在下很是佩服，我这人脸皮比较厚，自然没有什么臭架子，看到暮兄这样的年轻俊杰就像上来结识一番，暮兄不会责怪吧。”
“自然。”暮雨泽微笑着说道，他忽然感觉眼前的人有趣极了，别人都是极力装作风度翩翩，享受敬佩的目光，而凤华意恰恰相反，他很优秀，但是却表现的很是随意，所做之事都源于本心，也许就是这样，才将他的优秀掩盖住了。
……
“呵呵。”似乎是暮雨泽的回答在意料之中，凤华意接着道：“冰寒尘如今已经做了很好了，我能看出他此刻与昆仑石的契合度已经高达两成，而且这仅仅是依靠血脉之力，将来他攀至更高境界，将精血中的神性碎片不断提纯，就可以源源不断的获得昆仑古神的悠久神力，返祖归源，倒时候他恐怕可以完全释放出昆仑石的力量。”
暮雨泽点了点头，眼中也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这些古族弟子竟然还有这样奇妙的修炼方式，不断精纯自己血脉之力，释放祖先的神性光辉，这好比将自己作为一个动力炉，炼化天地间的神性力量，直到最后将自己也打磨成一个堪比神灵的存在。
这时候，冰寒尘似乎也支撑到了极限，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他的额头垂落而下，滴滴嗒嗒的打在地面上，溅起三寸高的水渍。
“镜非镜，苍生非苍生，一念间，心成魔，一念间，魔成仙。
生生死死，九玄通幽！”
冰寒尘紧咬牙关，他的身躯在发光，那璀璨的光芒让人不敢逼视，暮雨泽看了过去，却发现冰寒尘周围的空气正在以一种气息的频率震动，悠扬浓厚的大道天音从他的身躯中传递开来。
那亘古仙石也感受到这股同源的力量，光芒更加炽热，那神胎在空中沉沉浮浮，蓝光逐渐汇聚成一片海洋，垂落而下，在这股力量面前，暮雨泽紧要牙关，在他眼前似乎有一个绝代的神灵在神游太虚，那伟大的意志像是绝代的王者，创世之仙灵，生死好似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哗啦！
好像是大海咆哮的声音，那蓝色的光芒在翻腾，滔天的声音席卷九天十地，磅礴的音波一个冲击，昆仑古族的弟子成片的跪伏而下，面色苍白。
这不是说他们拜倒在昆仑石的无上仙威之下，而是这股力量实在是太强，就像是远古神龙的咆哮，太古圣人的镇压，不可争锋。
“这仅仅只是昆仑石的冰山一角吗？太不可思议了。”暮雨泽被这股力量一压，几乎是一个踉跄，骨骼在噼里啪啦的作响，那是在分散这股前所未有的伟岸力量。
“快看！”
忽然，一个惊呼声打破了暮雨泽的思绪，暮雨泽连忙抬头，向着冰寒尘望去，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的瞳孔立刻收缩。
那蓝色的海浪光芒在翻腾之间，一道绿色的光芒就像是神之光辉，划破了时光，贯穿古今而来，一瞬间，一股强大的生机之力在蔓延。
风萧萧，这绿色的光芒似乎是介于虚实之间，被风带起，洒落在崇山峻岭之中，那苍天巨木，傲然花朵，碧碧青草都焕发出一抹生机的光泽，这一片天地仿若新生！
没有人能抵挡这种自然的美，但当这幅美景是由人力制造之时，凡人只能颤栗在那鬼神辟易的力量下。
这时候，冰寒尘终于忍受不住昆仑石那伟大的力量，在他的意识中，这块祖石好像化作了一个永不熄灭的烘炉，他的力量灌输到其中无异于杯水车薪，仅仅是绿光绽放的一瞬间，他身上的力量就燃烧了九成以上，要不是一股意志在支撑着他，估计冰寒尘已经晕了过去。
“万木逢春，冰寒尘，血脉之力七品中阶，赐予九天息壤。”冰铮辉一直闭着眼睛，但是他好像比那些目不转睛的人看得还要透彻，只见他右手一抓，那如神邸降临的昆仑石就被他轻轻松松的抓在手中，冰寒尘再也忍受不住浑身上下席卷儿俩的虚弱感，他的身形连连晃动，摇摇欲坠。
“寒尘师兄，小心！”这时候，一个面容甜美，身材匀称的紫衣少女大惊失色，竟直接冲到了冰寒尘的面前，伸出了那双如玉藕般的胳膊，想搀扶冰寒尘。
……
暮雨泽笑了笑，看着那个摇摇欲坠的冰寒尘，这一刻，他眼中的尊重比看着当日那个昂首阔步的冰寒尘时不知道浓郁了多少。
“你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了。”暮雨泽嘴角的弧度渐渐扩大，他的开心，任谁都能一眼看穿。
他为何高兴？要知道暮雨泽就算是连连突破，取得无上道果的时候都没有露出这样真挚的笑容。
可能这一切都只因为他是暮雨泽，他总是先考虑朋友的感受，而将自己放在身后，以前这样，现在也这样，未来同样是这样，这才是暮雨泽，天地间独一无二的暮雨泽。
冰寒尘看着迎面而来的紫衣少女，蓦的笑了笑，那爽朗的笑容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少女脸上的慌张也缓缓消散。
“紫芹，你寒尘师兄还不至于这么没用。”冰寒尘腰腹一挺，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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