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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色可餐_月西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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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情不屑的撇撇嘴,“娶都娶回来了,送走干什么啊?”
“你可知娘为何在此事离开?”靳九归反问。
温情一愣,“因为你爹的忌日…”
“爹的忌日在下个月。”靳九归解释,“靳家对薛家有亏,无论如何也要把如姻带出来,让如姻离开闲玉阁的方法,只有我娶她才能让她平安离开闲玉阁。”
长话短说。
原来是这样,温情知晓如姻在为靳九归办事,所以靳九归接她出来也是理所当然。
但是!但是对她来说不一样!
如姻威胁到她的性命,她可要离如姻远一些。
“明日你就会送她走?”疑惑的问了一句。
“是。”回答笃定。
想了想,温情道,“那等你送她走了,我再回靳府。”话语间,只感觉到身下有一股热流涌出。忍不住夹了夹腿儿。
靳九归目光一沉,随后心中猜测无数。
有一种却是让他忍不住心情愉悦,后面上却是不显,反问道,“你为何不喜她进门。”
这个问题,让温情为难了。
看她这副模样,靳九归更是勾了勾唇角,“夫人莫不是当真吃醋了?”
温情立马抬头否认,被泥点子掩盖着的脸蛋下却是闪过一丝红晕,“没有!”
她不可能,也不能对靳九归动情。
靳九归走近了些,挑起了她的下巴,轻轻的捏了捏,“那夫人得说一个能够让我信服的理由。”
温情有些犹豫。
看他这副模样,若是不说个正当理由,只怕他当真会觉得她是喜欢他。
一旦他确认了,少不得又要来撩拨她。
所以还是说清楚了,将心思扼杀在摇篮里的好。
于是温情藏一半说一半的坦白道,“因为‘我’会在不久之后死于如姻的手上,为了我的性命安全,我必须要离她远些。”
这个理由,让靳九归僵住了,眼中一沉,冷然道,“你怎么会知道?”
“别忘了我是怎么到这里的。”温情眨眨眼,说的极为认真,“若不是‘她’死了,我是不会进入这个身体的,‘她’告诉我,你会在什么时候迎娶小妾,而这具身体会在什么时候死,我之前那样讨好你。是想改变结局不让你娶如姻进门,可现在你还是娶了,那我自然要逃。”
话一说,某人的脸色明显沉了几分。
怪不得她会讨好他,怪不得她会如此反感如姻,怪不得她会逃,他还以为…
她不会不高兴他娶如姻,只是担心如姻进门对她造成威胁。
“所以,你对我都是假的?”语气中难掩着不可置信与压抑的不悦,向前一步贴近她。
手中拳头紧握,可见青筋绷起。
温情察觉到危险,连忙后退了好几步,紧张的看着靳九归,他又要对她不客气了?
靳九归看着温情脏兮兮的小脸,一双杏眸睁的极大,里头透了些认真以及担忧,还有一丝惧意。
紧握的手,过了很久,还是缓缓松开。
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用手断逼迫她。
温情是很认真在心头默念,对,一切都是为了能保住性命。
也许是为了说服他,也许是为了说服自己。
“我明日便会将她送走。”靳九归垂眸看着她,最终妥协道。
想了一想,眸光却是一沉道,“但是我不认为如姻有任何需要对你造成威胁的理由。”
“有!”温情下意识的就反驳,盯着靳九归,“她喜欢你,就是最大的理由。”
靳九归太高,仰着脖子,盯得她头都疼了。
垂下脑袋,捏了捏脖子。
这语气中的不满,却不单单只是简单的不满,反而是对此颇有意见。
靳九归眯着眼睛细细看她,心中有了一番思量,见她揉捏脖子,状若不经意的蹲下身子,随手抓了一把干草,洒进火堆中,脑海中急速的翻滚着。
心中却是突然浮出了一丝危机,语气沉沉道,“我觉得,若你当真会有性命之危,只怕另一个人会更想置你于死地。”
话出,温情才突然发现她忽略了一个人,脊背陡然发凉。
那个人一来便折磨她,虽然没有见过一次,但是那人有草菅人命的权利。
“她”虽然死过,但是“她”不一定知道自己是死于谁手,也许是那人嫁祸,也许是她们是合谋,这些都是不一定的。
但是,如果她不弄清楚,一味只避开如姻,而遗忘了来自另一个人的危机,那么她也始终逃不过死亡的结果。
靳九归缩回手,见温情在发着呆,看来是想起什么了。
温情回过神,尽管脊背发麻,但朝着他笑了笑,亏得靳九归提醒了她,否则她还怎么死都不知道。
“我会让人暗中保护你,随时注意你的安全。”靳九归眼睛一眯,突然想起一事,遂开口道。
温情眨眨眼,她这算是成功傍上大腿了?
靳九归继续悠然的丢着木柴,“我是你夫君,自不会弃你于不顾,既答应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自然不会让你在这之前就轻易丧命。”
温情的脸霎时一红,她就知道他会撩她!
脸顿时烫的吓人,下意识的伸手一摸,才发现脸上的泥点子都干了,她方才就顶着一脸的泥点子跟靳九归说话的?
“我,我去接水洗脸。”
外头还下着雨,温情准备去接写雨水擦脸,靳九归扫了一眼,顿时起身,“你受伤了?”
温情没反应过来,扭过头看着他。“没有啊?怎么了?”
靳九归疾步走上前,“没受伤怎么会有血!”说话间就要撩开温情的裙摆。
“啊!”温情猛然一跳,捂着裙子连忙跳开。
她丫,霸气侧漏了?
靳九归脸色顿时一沉,温情才支支吾吾道,“我…我是来月事了…”
靳九归先是一怔,随后却是脸跟着一红,转过身,一脸踌躇。
像个手足无措的少年。
好一会儿才小声道,“月事来了,当如何?”
温情脸更红了,捂着后面,眼珠子转的跟个车轱辘似的。
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道,“该是月事带满了,要换一张。”
???
靳九归不知道那是个啥。
温情猜他也不知道,跺了跺脚,“干净的布条也行。”
某人的眼神顿时朝着椅子上被火烤干的衣服射去,温情一看,连忙拒绝,“你的不行,烤干了那也是又雨水的。”
多脏啊,容易得妇科疾病的!
某人的眼神又是一转,转到温情身上,“你的内衫是干净的。”
温情连忙捂胸。
靳九归捂嘴轻咳道,“你穿我的内衫,用你的。”
温情眨巴着眼,可行!
凶巴巴道,“你转过去!”
某人勾了勾唇,倒也听话的转了过去。
温情便窸窸窣窣的拖衣服,脱掉了内衫,换上靳九归的,脱掉裙子。拿出内衫,却发现一个问题!
她撕不动。
靳九归屏住呼吸,认真的听着身后的响动。
大略是脱衣服的声音太过撩人,很快便面红耳赤,使他看起来像个冲动的毛头小子。
肩膀上突然被搭上一物,下意识的转过身却被一只小手推着半边脸,硬生生给推了回去。
“不准看,这是我的衣服,帮我撕了它,撕成手掌宽,多撕几条,我用的厚些。”
俨然是女朋友指使男朋友的语气。
偏偏某人还没个出息的拿过了温情的内衫,温度犹在,鼻尖飘过一股幽香,靳九归凝神屏住呼吸,逼迫自己专注的撕着内衫。比着手掌,一条一条撕的规规矩矩。
温情连忙拿走,然后窸窸窣窣的绑起来。
靳九归想起来温情的裙子上有血,开口道,“裤子先不用穿,用我的衣服挡着。”
温情一愣,随即听话的“哦”了一声,乖乖用靳九归的衣服遮住两条雪白的小短腿儿,坐在凳子上,在靳九归回过头后,下意识的往里缩了缩。
盯着地上染了一滩红色的亵裤和裙子,靳九归捞起来,将它们拿到雨中淋湿搓了搓。
血水未干,很快便顺着雨水褪去。
温情倒是没想到,靳九归竟然会为她洗衣服。
看着靳九归笨拙的动作,心头千番滋味涌上心头。想到刚才靳九归的话,更是生出一抹愧疚。
若是靳九归知道她骗了他,知道她若是没有身死,三个月后就会离开这里,只怕会更加生气吧。
所以…打死不能说!
想到这里,更坚定了信念。
突然想到自己脸上还有泥巴,裹着靳九归外套的两条腿儿别扭的蹭到靳九归身旁,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却被靳九归吼了一声。
“你干什么?”
“洗脸…”
温情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缩回手。
靳九归眼睛一眯,“回去。”
温情怯生生道,“我只是想洗…”
“回去!”语气肃然。
温情只得转过身,顶着一脸的泥点子,又别别扭扭的回去坐着。
脸都不让人洗了!
只见靳九归回到破庙,找了个破罐子接了些雨水,放在火上好一会儿,水烧的暖一会儿了,用方才温情剩下的内衫浸湿,拧干后递给她。
温情呆呆的接过,而靳九归在将她的衣衫拧干晾起来后,竟然红着脸看着她浸满血的月事带半天,最后还是用一根手指头嫌弃的挑起来,拿到雨中冲洗。
动作滑稽好笑,却又让温情心中萦绕了一股暖意。
擦了擦脸,忍不住问道,“你…”
你了半天,最终还是吐出一句夸奖的话,“…很会照顾人。”
“几年前我娘因为月事中受寒而落下病根,大夫来看,我爹就记下了,从此我娘月事期间便不允许碰一滴冷水,如果身边没有人,便是我爹做。”靳九归开口。
温情撑着下巴,原来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突然想起一事,“今日靳修仪跟我说,是他让‘我’嫁给你的……”
什么意思?
拧干月事带,靳九归将它一同晾起来,看着温情,沉声道,“只有嫁给我才能最大程度保全‘你’…”
温情一滞,后拧着眉头,用一种无法理解的怪异目光看着靳九归,“‘我’要嫁,你就娶了?”
明知道这人跟自己的大哥有一腿儿,还娶,这不是自己找绿帽子戴嘛。
“靳家与温家有婚约,即便他娶了公主,靳家和温家的婚约还是在的。”靳九归认真的看着温情。
若不是她的到来。只怕他此生都将埋首于商业往来,不会发现,原来身边多一人竟是这样有趣。
说话间却突然听到外头传来响动,顿时抬高了警惕。
“大哥,这里有个破庙,咱们进去躲躲雨吧。”一尖嘴猴腮的男子抹了抹脸上的水。
另一个身形魁梧,手持巨斧的中年男子沉沉的应了一声。
靳九归连忙将晾开的裙子亵裤以及月事袋收起来扔到温情怀中,将凳子往后推了一推,反应极快的半搂着她去了后面。
放到地上后,温情连忙鞋也未脱,当着靳九归的面,撩开衣衫,将亵裤裙子穿上,系好腰带。
此刻不是她羞涩的时候,那两人来的太急,都没给她穿裤子的时间。
“哟!”尖嘴猴腮的男子进门后。叫了一声,“大哥,这里有火,还有匹马。”
“有火有马就有人。”男子浑厚的声音隔着墙传来。
尖嘴猴腮的男子也不客气就着温情方才坐过的椅子坐下,烤着火。
而那魁梧的壮汉对着他们的马来回打量。
毛色上乘,是一匹好马,少说也得几百两银子。
靳九归牵着温情出去,二人闻声看去。
看见靳九归的一身白肉,忍不住咋舌。
若不是胸前一马平川,还以为是个好看的女人呢。
但见靳九归身后的温情,那瘦猴却是忍不住直了眼睛,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盯着温情莹莹如玉的小脸便再也移不开了。
那魁梧的汉子来回打量二人,看着俩人衣衫不整,顿时脑海中便补脑了一番野鸳鸯苟合的场面,笑着将手中的斧子别在腰间。
“大兄弟,借借你的火。”话语间拍了拍马脖子,“马不错啊。”
靳九归沉着眼眸,一字未说。
垂眸看见瘦猴盯着温情一动也不动,顿时一冷,不着痕迹的将温情往身后拉了拉。
那瘦猴回过神,咧嘴笑道,“大兄弟,好福气啊。”
温情连忙将靳九归的外套递给他,靳九归一边注意着二人的动静,一边将衣衫披上。
温情也知道这二人不是什么好鸟,眼中尽是狡猾之色。
走到草垛旁,将蓑衣拿起来,披在温情身上,准备去牵马,却被那瘦猴子一挡,“大兄弟这就走了?雨可还没停呢。”
“让!”靳九归冷眸沉声道。
“嘿,原来你会说话的啊。”那瘦猴冷笑了一声。
那魁梧的汉子却是不乐意了。
“大兄弟这话说的不对了,我二弟是一番好意,如今雨还大着,大兄弟等雨停了再走也不迟。如今我们兄弟俩刚来,你们这就要冒雨走,可不是将我们兄弟俩给看低了。”话语间手伸向腰后。
温情顿时心中一凉,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如此行径必然是抢劫成惯。
双方互相使了个神色,便默契的朝着靳九归扑了上来。
靳九归一身细皮嫩肉,五官精致跟个手无寸铁的小花旦似的,二人却是看轻了他。
靳九归松开牵着温情的手,一只手挡住一人。
还一脚踹开那瘦猴。
瘦猴摸着胸口,“大哥,这小子不是个简单的。”
看走眼了!但是那里还有回头的余地。
那魁梧的汉子,也呸了一把,贸足了力气对付靳九归,瘦猴见状,也从腿间拔出一把匕首。
二人到底是行走江湖打家劫舍多年,拳脚功夫还是不弱的,加上手上还有武器,靳九归更是不得不小心翼翼。
对方毕竟手持武器,还是俩人,在这狭隘的空间里,靳九归难以施展拳脚。
加上温情在他身后,更加小心翼翼,无法进宫,只能被动防守。
那二人配合多年,瘦猴身形敏捷,灵活躲避,尽做偷袭之事。
魁梧的壮汉内力身后,脚步沉稳,一把巨斧耍的极开,三人对峙下来。却是壮汉与瘦猴两人弱势一些,连连喘气儿。
而靳九归脸色未变,只等二人败下阵来落荒而逃。
却哪知那瘦猴突然开了窍,盯住靳九归身后的温情,便与那壮汉嘀咕了一声,转头朝着温情邪邪的笑了笑。
然后二人分头攻击。
靳九归只有一双眼睛,总有他防不住的时候。
温情向后退了退,脚不小心绊到硬物一屁股摔了下去,摔的屁股蛋儿重重砸在地上,贼疼。
壮汉瞧见机会,举着大斧便朝着靳九归砍去,而那瘦猴,拿起匕首直直朝着温情刺去。
靳九归下意识的转过身,伸手捏住那瘦猴的手腕,狠命将手一掰。
哐当一声,匕首落地,那瘦猴发出一声难听的惨叫。
靳九归回过头,却没有办法再躲过身后的巨斧。
温情眼睁睁的看着那斧子离靳九归越来越近,手忙搅乱的在地上摸着,摸到瘦猴凋落在地的匕首,最终眼睛一闭,口中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啊…”
手用力将匕首一扔,刃入肉声。
同时传来那魁梧男子的痛呼,以及靳九归咬牙低嘶的声音。
重重一声巨响,那斧子落地,在地上砸了个大坑。
温情不敢睁眼,她是迟了?还是刚好?
许久,才传来靳九归重重的喘息声,在她面前吐着温热的气息,“做的很好…”
温情缓缓睁开眼睛,才看到靳九归勾着唇角对她发出赞许的笑,额头的汗滴落在她的脸颊。
不远处。那魁梧男子捂住眼睛,指缝中插着匕首,在地上来回打滚,那瘦猴断了一只手,咬着牙扶着那壮汉拿上斧子连滚带爬的滚出了破庙。
靳九归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安心道,“没事了…”
温情低头,却见大片大片的红,从他腰间渗出来。
☆、61。色字头上有把刀……
顿时心头一凉,忍不住伸手,却被靳九归抓住手腕。
“无碍。”靳九归咬牙,从怀中拿出剩下的碎布,看也不看的往自己腰间一系,死死一勒。
伸手将腿软的温情半夹半托起来。
“我们快走。”若是那二人反应过来他受了伤,又折回来,生事,那就不好了。
一手戴上斗笠,拿上蓑衣,一手去牵马。
温情只能愣愣的看着靳九归后背被血染的大片大片的红。
“上马。”靳九归开口。
温情反应过来,连忙上马。
靳九归也一跃在她身后,将她搂在怀中,正准备将蓑衣往温情身上套,却被她制止。
反手拿过蓑衣,绕过靳九归的脖子,裹在靳九归身上,而她钻进了蓑衣中,好在温情身形娇小,蓑衣足够大。
靳九归面色有些苍白,却仍旧掩不住眼底的一丝笑意。
拉着缰绳,“驾——”的一声,从破庙中离开。
这边的雨渐小,但是云却是朝着汴京城的方向而去,他们要回城,只能一路顶着雨前行。
随着骑马的动作拉扯幅度越大,在温情看不见的后背,血丝毫没有减少的趋势。
反而从马身上,缓缓流淌而出,顺着雨水汇聚成粉色的小溪。
不知过了多久,已经能看到汴京城的城头。
温情只感觉身后的喘息声减弱,拿着缰绳的手却是晃了晃。她不敢回头,只得弱弱的喊了一声,“靳九归。”
“在…”声音虚弱,却让温情心里定了一些。
强忍住心头的颤抖,温情道,“靳九归,还要多久?”
后背却是被人重重一靠,某人朝前一倒,半弓着身子,正好让温情从蓑衣口中探出头来,清楚平视前方。
而靳九归歪着头搁在温情的肩膀上,双手环住温情的腰,发白的唇靠着她的耳边道,“你拉着我的手,保持这个动作,一直朝前,我们就到了……”
说完,半个身子的力气都栽在了温情的肩膀上。
斗笠随着动作落地,大片大片的雨落到二人的头上顺着脸颊脖子而下,脸被豆大的雨点砸的生疼。
温情便知靳九归也支撑不住,连忙抓住靳九归的手,将他死死的固定在后背。
就着他的手拉着缰绳。
目光坚定的望着城头,憋着气,咬着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进城。
守着城门的卫兵躲在城墙下,没想到如此大的雨竟也有人直冲冲的骑着马冲了进去。
如一阵风一般。
路过的地面,淌着红色的液体,却很快被雨水冲洗。
眼看着即将到了靳府,却需要调转马头,温情便就这靳九归的手,死死的攥住缰绳的一边死死一拉。
耳边依旧是哗啦哗啦的雨声,除此之外,别无他人。
偶有打着伞路过的人,却也是脚步匆匆就不见了人影。
马加快了速度在无人的雨道上狂奔。
拐角的一瞬,马身微侧,温情只感觉到靳九归沉重的身子缓缓的往下滑,干脆一并将手松开。
二人重重砸在地上,滚了几转。
直到腰间被尖锐的硬物戳住,传来一阵巨疼,温情连忙倒吸了一口气儿。
看着倒在地上的靳九归身下不断冲刷泛出粉色的血水。
咬牙撑着爬起来。
离靳家大门还有一个拐角,咬着牙,将靳九归从地上驮起来,一步一步,朝着靳家的方向走去。
在看到门口伫立着人的那一刻,脑海中紧绷的弦终于断掉。
沉重的身子再也无法支撑,在台阶前倒下,沉入一片黑暗当中。
拓昀在门口守了许久,城门将闭,公子与少奶奶却还没回府。
若是迟些,他便准备带人出去寻。
却哪里知道,这一日,他看到了这一生都难忘的画面。
少奶奶扛着自家公子,蹒跚着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小小的身子却像是扛起了一座山,浑身浸染着血,早已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在看到他后才如释重负的倒下。
连忙唤了人过来,将二人抬进房内,唤了大夫。
但只有拓昀知道,除了少奶奶,没有人能够再比她适合站在自家公子身边。
红袖添香负责伺候温情,却见温情被雨水冲刷过的额头,那颗艳红的美人痣依旧。顿时面面相觑。
“小姐瞒着必然有她的打算。”添香摇摇头,示意红袖将此事瞒下。
小姐既有意遮挡,说明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与姑爷并未圆房。
直到大夫来,添香也只是遮掩着,只让大夫看了伤处。
温情的腰肢被尖锐的石头刺破,伤口不浅,但也不大。
红袖拿了上次姚氏送来的药膏,让大夫看看,这药比大夫自己带的药好的多,于是便等大夫止住了血,直接就敷上包扎。
只是月事期间受了如此凉,怕是会对身子有影响。
大夫便多开了一些暖身的药。
少爷少奶奶受伤的消息传遍了靳府,如姻得到消息自然是第一时间赶去看靳九归。
相比起温情,靳九归的伤口要严重的多。
伤口颇大,需要缝合,花费了些许时间。
另失血过多。这几日都需要静养,补血养气。
彼时,已经雨过天晴,消息传到南院,如姻得知靳九归受伤,连忙赶了过来,看到大夫刚好离开。
拓昀挡在门口,拒绝了如姻的探望,他想,公子应当不想让薛姑娘看望。
在她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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