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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色可餐_月西沉-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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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就抱在了怀中。
温情只感觉眼睛有沙吹过便再睁不开。
风好大,好凉,脸刮的好疼,腰上的手箍的好紧,身后的人好冷。
她是不是快要死无全尸了。
思绪间人已经落下,腰间顿时一松,温情感觉到自己缓缓下滑。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尖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
脚下所踩之物倾斜,鞋底本就打滑,所以在以一种可察觉的速度缓缓下滑。
连忙尖叫着转身,抱着靳九归的腰身带着哭腔道,“靳九归快让我下去!”
她温情除了怕死,还怕高。
如今站在一凉亭顶上,面对着大半个山腰,一眼望去下面就是一望无际的深谷,而她的鞋肩离凉亭边缘仅有半米,还在下滑。
所以赶紧的抱住了靳九归。
远远望去,凉亭顶上站着一个长发如墨头戴玉冠的翩翩公子,而他的小腿部挂着一个毫无形象眼泪鼻涕蒙飙的女子。
“知道怕了?”冷冷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温情毫无形象的抬起头,只看到靳九归面无表情的眺望着远方,而他身后还是寺院后山的土地,心中定了定。
盯着可见的地面,十分没有骨气的抱着靳九归的小腿往上挪,抱到大腿处,她就能稳稳的坐在凉亭上方,而不下滑。
这才喘了口气儿,哪里还记得方才靳九归说了什么,只带着鼻音糯糯的道了一句,“你别踹我啊。”
靳九归皱了皱眉眉头,只能看到她脑袋上的朱钗。
而她一只手紧紧的攥住他的衣衫,另一只手还知道形象的擦着脸,擦完连忙紧紧抱住他的大腿,生怕他一脚把她踹下去。
动作滑稽可笑,原本心中的怒气竟然消下去了些。
温情刚才就知道他肯定有账要算,但是具体是什么账不知道。
只是看他这副模样,按照往常的尿性,肯定是得弄她一番。
低下头,好家伙,靳九归这双大脚就占了这凉亭顶上唯一的平物,阴阴的想,她若是一手把他给推下去,这地方就是她了!
“知不知晓我为何带你来此。”靳九归语气柔了一些。
温情吸了吸鼻子,“夫君觉着这里风景好想带妾身欣赏…”语气答的心不甘情不愿,一听就是作怪。
脖子后又是一紧,某人再度提起了她的衣领将她拎起来,然后将她的身子一掰,揽住她的腰身抱在自己怀中,顺势在顶端的方木上坐下,将她箍在自己怀里,逼迫她面朝夕阳,眺望深谷。
头搁在她的肩膀上,一如方才他背她时的模样,倾吐气息至耳畔后,“夫人看看罢,在为夫怀中。掉不下去。”
语气沉沉,但实在比方才好些了。
温情紧紧闭着眼睛,感觉到耳边越来越近的呼吸,迫不得已只得睁眼,直直平视前方,一点也不敢往下看。
看着夕阳染红的半边云彩,看着落日圆。
头顶闪过低飞的雀鸟,远方有大雁绕着余晖并排而行,伴随着寺院的一声钟响,如同晨钟暮鼓般平静。
好像不是那么怕了。
准确来说,比起高,好像身后的人更可怕。
干巴巴的笑了笑,“风景…很好…”
靳九归搂抱着温情,感觉到她身子微微的颤抖,桃花眼轻轻的眯了一眯。“不知夫人可还记得在郴州的日子。”
温情回过神,她哪里记得!靳九归莫不是睡糊涂了吧。
靳九归仿若不知一般继续道,“娘本想让我与夫人定亲,却不曾想当时的夫人已喜欢上了大哥,我回来之时只对我视而不见。”
而后便碍于温家对靳家的两次恩情,不得不照拂父母双亡的温情,娶她为妻,予她正妻之位不得辜负。
大婚之夜,却是她低眉垂眼,诉说心中挚爱需与他保持距离。
他以为,此生再不能得一心人。
温情听进去了,他说的是原主,侧了侧脸,许久才听靳九归继续道。
“而如今的夫人,甚得我心…”语气低沉。说的极为自然,却让温情心中一颤。
“所以…”薄唇轻轻咬上了细嫩的耳垂,随后一用力,疼的温情顿时叫出了声儿。
而那细长的桃花眼中,眯的只剩一条缝儿,盯着如玉般的肌肤,闪过的光芒如同盯住闯入视线内的猎物一般。
所以…你可千万别逃了…
轻轻松开,只见某人捂着耳朵揉搓,面色纠结。
在一瞬的行动后,温情就忍不住嚎了一句,他丫是属狗的呢?
腰间一紧,便如同木偶一般又被人抱了下去,脚踩实地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安稳。
腰间一松,某人已经背对着她朝前走,沉声道。“这里是寺院,今夜夫人同娘一起睡。”
温情捂着耳朵眨眼,脑子里许久才反应过来。
所以呢?没有所以了吗?
此事日头已经完全沉落在山头,只留下湛蓝的光亮,另一头月亮渐起,天色渐暗,温情才抬脚一脸懵逼的走到姚氏所在的客房。
姚氏因为是早有准备短住,所以带了贴身丫鬟香玉,还有几个小厮。
温情同姚氏睡在一起,香玉也一并伺候了。
小心翼翼绕开了遮住守宫砂的那一块儿,洗了个脸漱了口就上了床,晚上又和姚氏聊了好一会儿。
聊到姚氏年轻的时候曾是小地方上的大美人,而她的公公年轻时也是俊美无涛,虽说丧偶带着一个两岁孩童,却仍旧让姚氏心动不已。
而靳九归呢。则继承了二人的优点,所以貌美如花。
但若说来历,姚氏遇见靳成远的时候,他已经有一定的身家,后来与姚氏一同又在汴京城内站稳了脚跟,而在这时又出了百岁宴的事情。
那时候的望湘楼可以说是日进斗金,所以被人眼红陷害,但找不到证据,而靖康王又极为生气,为了安抚靖康王,所以皇上下令处死了薛家上下。
但这只是泄了靖康王一时之气,靖康王一直为难望湘楼,后靳成远不得不暂时关闭望湘楼回到郴州,因为靖康王的为难,靳成远也遇到了困难。却无人敢帮。
那时候温家已经是云升的第一坊,温情的娘是个好人,再次遇见姚氏便决定帮姚氏一把。
如此落下了世交,以至于温情父母双亡,第一坊的生意交在原主的手中一落千丈,原主温情便找上了靳家,拿着信物嫁给了靳九归。
知晓了来龙去脉的温情,对这具身子的父母也是极为敬佩,可惜好人没有好报。
聊着聊着,跟姚氏亲近了不少,最后在姚氏怀中睡着。
第二日一大早,丫鬟们便收拾了东西装上马车,温情与姚氏同坐一辆,而靳九归改为骑马,朝着回汴京的方向前进。
在中途的官道上便与送行李的拓昀他们分了道,拐了个弯儿,直行后便到了一座山脚下。
山脚下有处庄子,庄子后便是靳成远的坟。
庄子一直有人在打理,所以收拾的干干净净,踩着落叶过去后,便能看到一座灰色的墓碑。
几人走进后,只听碑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靳九归的侍卫连忙悄声上前,问道,“是谁。”
碑后的那人走出来,双手将袖子挽起,手中拿着从坟坨上拔下来的树枝草根,脸上被泥土汗水沾的有些花,看着来人,怔了怔。
许久才开口道,“娘、二弟…弟妹……”
目光落在温情身上,却是再也离不开了。
☆、65。互相算计谁着了道儿…
温情下意识的往靳九归身后缩了缩。
靳修仪眼眸顿时暗淡了下来。
“这一回,大哥怎想到来为爹上坟。”靳九归朝前走了一步,挡住了温情,开口道,“公主若是知晓了,可是会不高兴。”
当初靳成远极力阻拦靳九归入赘皇家,长乐知晓后对靳承远也是极为不待见,没有一点媳妇儿的模样,始终以公主的态度居高临下。
靳承远走的第一年,恰逢李将军回朝皇上设宴,所以长乐也未让靳修仪来拜祭靳承远。
“二弟,我乃爹的长子,自然有义务来他坟头拜祭。”靳修仪努力的打直了脊背,这大概是温情所见的靳修仪第一回在靳九归勉强硬气。
姚氏连忙上前打和,“修仪来了便好,你爹临走之前还对你念念不舍,却没能见着你几面,今儿个也算阖家团圆了。”说着拿过香烛交给温情,“情儿,点上。”
温情倒第一次看见姚氏这么会讽刺人。
大概姚氏对靳修仪也是不满的。
手上动作却是没停,帮着姚氏开始插招魂钱,之前已经被靳修仪插上的被温情毫不客气的拔掉,贡果糕点酒也都重新换了。
靳九归眯着眼睛,开口道,“大哥可是拜祭完了?”
意思是,你该走了。
靳修仪只觉得有口难言,满腹委屈却都只能自己咽下,若不是他太过懦弱,怎会到今天这步田地,身为驸马被人嘲笑,失去挚爱,失去家人。
“二弟。我与弟妹有话说,可行?”靳修仪挣扎着。
温情顿住,别!她一点都不想听他说。
“大哥有话便说吧,这里都不是外人。”靳九归勾了勾唇,冷冷道。
温情也跟着应和,笑道,“大哥有话便直说,弟妹听着呢。”
靳修仪神色一暗,眸中犹如上好的瓷器在一瞬选择碎裂,语气带着一种决绝惨然的笑道,“望弟妹与二弟,百年好合。”
说完拱手,再不看二人转身离开。
一阵风过,仿佛一切如云而散。
孤独的背影宛如树梢最后一片叶子,摇摇晃晃,终究还是落下了。
靳修仪微怔,这一句话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便是温情都从其中听出了夹杂了太多的情感,但她不是原来的那个人,所以无法感同身受。
再抬眼,看了看靳九归,眸中神色复杂,却突然低头与她对上,二人惧是一愣。
墨色的瞳孔倒映着她小巧的脸盘,细长的桃花眼眸中闪过一丝庆幸。
温情却瞬时有些懂了,他在庆幸她已不是原来那个“她”?
“情儿,九儿。”姚氏唤了一声,二人顿时回神。
温情连忙回过头应下,“哎,娘。”
靳九归也是扭过头,半蹲下身子,用火折子点燃了纸钱。
姚氏合起了手。“成远啊,如今情儿与九儿也是情投意合,你就保佑他们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温情正插着香烛,听到这话也难免脸一红,斜眼朝着靳九归看去,却看他弯着眼角看着姚氏,似乎带有笑意。
想到方才的神色,心底顿时一沉。
约莫半个时辰,几人拜祭过后便离开了。
温情同样与姚氏乘坐一辆马车,不住的发着呆,姚氏也是看出来了,有心事,却是误会了,拍了拍温情的手,“情儿,过去的事毕竟是过去了。以后和九儿好好过。九儿必然不会辜负于你。”
温情回过神,才反应过来姚氏说的什么,展颜一笑,“谢谢娘。”
她只是突然想到,若是她离开之后,靳九归会成为什么样子,会不会也成为靳修仪那个模样。
想想,好像有些心疼。
摇了摇头,谁也不能阻拦她回去的决心,因为她在那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也有更重要的人陪伴。
回到靳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如姻知晓他们回来,倒是亲自下厨提前备好了一桌好菜。
等他们换完衣衫后,便在膳厅一直等着他们。
见姚氏进来,柔柔的唤了一声:“夫人。”
姚氏先是一愣,后看这眉眼才反应过来是谁,点点头,虽然不是特别热络的反应,但也甚为客气,在上首坐下后才道,“转眼间你已经张这么大了,你爹是个糙的,倒是继承了你娘的美貌。”
如姻笑着点点头,“多谢夫人夸奖,”
转过身朝着温情靳九归福身道,“公子,少奶奶,请。”倒像个丫鬟似的伺候着,看的姚氏一愣。
待温情和靳九归坐下后,她才唤人来开始布菜。
姚氏尝过如姻的手艺,靳九归曾带回来过几次。原本是打算找回薛家菜谱后,便由如姻亲自将薛氏的味道带回望湘楼,温情第一回见靳九归的时候,那时的早膳便是如姻亲自做的。
“之前听公子说,夫人喜欢如姻做的吃食,所以这回夫人回来,如姻特地做了这一桌,也不知合不合夫人的口味。”如姻有些紧张,几年来,这也是她第一回如此正式的见老夫人。
温情自然听的出来如姻心头刻意的讨好,面上却是笑的无害道,“辛苦你了。”
如姻腼腆的笑了笑。
温情收回目光,心中有些不爽快,她就这样着急将她取而代之吗?
但面上却是不显,靳九归垂着目光开口道,“夫人尝尝罢,薛家菜谱独有一门风味。”
如姻顿时有些尴尬,这不是在肯定她的手艺,而是将功劳推给了薛家菜。
温情勾了勾唇角,心中顿时有些得意,献殷勤有用吗,靳九归还不是站在她这边。
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因为靳九归的站队而窃喜,暗自与如姻较劲。
“公子之前说,夫人喜好味道重些,所以这道红烧鱼头炖豆腐是如姻特地为夫人所脍,夫人可尝尝。”如姻说着,身后的鸳儿便端了一个砂锅出来。
到底是有心,姚氏本就心软,听她如此说,脸色也好了些。
如姻为姚氏盛了一些后,又为靳九归和温情各自盛了一份。
姚氏见她站着也不太好,便道,“你也坐下一道用吧。”毕竟不是靳家的丫鬟,伺候他们做什么。
听了这话,如姻顿时笑颜如花,“多谢夫人。”依言做到了姚氏身边。
待姚氏用完之后,点点头,味道是很好,只是总觉得这味儿不太够,好像差了点儿什么,舔了舔唇,“这鱼头倒是上好的,新鲜滑嫩,只是这味道总觉得差了点儿什么。”
说着,却是陡然想起来了,笑眯眯的问温情,“情儿,上回咱们吃火锅时,你弄得那什么花椒面,可倒点在里头。”
如姻的脸色白了白,这是嫌她味道不好吃。
那倒不是,味儿是够的,可是吃过麻辣麻辣的,单有辣总觉得还缺了一个麻。
温情眨巴着眼睛,想了想道,“娘,那东西没啦。你要是喜欢,下回我找些了再给你做麻辣剁椒鱼头。”
这巴掌打脸,打的可真响。
靳九归却是眸光一沉,幽幽道,“为夫也甚为想念夫人所做的早膳。”
上回吃火锅也是,她似乎老是忘记他,该提醒提醒。
温情耳朵一动,这丫想蹭吃蹭喝?想都别想。遂朝着姚氏笑开了脸道,“娘最重要,自然是以娘的喜好为先。”
姚氏心中微动,但看自己儿子的脸色,又有些心疼,连忙道,“娘也想情儿的早膳了。”
温情想翻个白眼,得了,母子俩一个鼻孔出气。
但面上却只能笑道,“寻个时间,情儿再为娘和夫君做一回吧。”
一家人你一句我一句,如姻的脸顿时有又白了几个层次,这里哪里有她的位置。
但是转正的路总是艰难的,要成功必得有坚定不移的决心,所以如姻并没有放弃,而是恢复了脸色后朝着温情落落大方道。“能得夫人与公子如此喜欢,少奶奶的手艺必然绝佳,有空如姻倒是想与少奶奶请教一番。”
温情回以一笑,“改日吧。”
却是说话间,桌上已上了几道菜,最后一个汤如姻却是起身介绍道,“今早如姻上街瞧了瞧,竟遇见有人卖这海货,薛氏菜谱中曾提过,但是如姻还是第一回用它熬汤,夫人可尝尝。”
温情一看,这不是蛤蜊吗。
顿时心中一动,忙问道,“你这是哪里买的。”
如姻愣了一愣,如实回道,“早集。”
“快用膳吧。”姚氏提了一句。靳九归也跟着动筷。
而温情呢却是盯着这蛤蜊汤,盛了一碗汤,啄了一口,味道是很好,加了料酒生姜压住了这蛤蜊的腥味儿,也有意将其他调味儿放重了一些。
但是这蛤蜊明显已经不新鲜了,腥味儿哪里是能简单压住的。
汴京位于云升中央,多山少湖亦不靠海,但这里运输不便,这蛤蜊就算是不停的换水加急运过来,那也是个不新鲜的。
想了想便道,“明日,你可带我去看看?”
众人分分钟朝着她看去,唯有靳九归神色如常的喝了一碗汤,眸中闪过一丝暗光。
如姻先是一愣,后一喜。想不到机会来的这样快。
随即笑道,“少奶奶,这早集是隔一天开一回,那卖海货的小哥儿估摸着要后天才会再来,不若我们后天再去吧。”
温情朝着靳九归看了看,他神色如常,也未曾阻拦,想来是已准备好了。
遂道,“那后日还麻烦如姻姑娘唤我一声。”
用完膳自是回房。
靳九归倒是还有事情未处理,又去了书房。
温情有些好奇,靳家是多么的家大业大,竟劳得正义每隔几天都能递上账本让靳九归查看,不嫌麻烦吗?
走到妆奁前,坐下,拆头上的朱钗,却发现位置有些不对,她的脸不在镜子正中央,总觉得有些怪异。
挪了挪椅子,才正了些。
大略是丫鬟打扫卫生,所以挪了挪妆台。
道也没多想,洗漱完毕后准备躺在床上,瞥见床上两朵被子,嘿!这货还真赖着不走了不成。
二话不说拽着靳九归那被子就扔到了软塌上。
丫的滚去睡软塌,别跟她抢床。
然后脱了衣服只留下亵衣,缩进自己的小棉被里,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靳九归进了书房后没多久,正看着本子呢,身后传来门窗声,拓昀进来直接道,气喘吁吁道,“属下亲自前往查看,月半山亭中并无公子所说的绣图,青寒搜了少奶奶的房间,也并没有发现。”
话出,靳九归的目光却是渐沉,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案桌上轻敲了几分。
也许,是在靳修仪手中。
又或许是,飘落在了那荒山野岭中。
“加派人手,搜山。”靳九归沉眸吩咐。
拓昀却是一愣,为了找一张绣图,如此动静只怕会引人注目,但还是点头道,“是,主子。”
书房的灯燃到了夜半,靳九归才起身离开,习惯性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走了两步,又调转了方向去了温情房中。
轻轻的推开了门,屋内尚无动静,这个时辰当是睡着了。
又转头出去在书房换下了鞋与衣衫,洗漱完过后才进来,看着某人正抱着被子睡的香甜,还不停的砸吧嘴,开门的凉风吹了进来,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了小半张脸在外头。
走近了才注意到,他的被子已经不见了。
想也不想就知道是被谁给扔的。
也罢也罢,扔她的,扔他的都一样,也难为她懂他的心思。
勾了勾唇,靳九归无耻的想着,也无耻的坐上了床,无耻了掀开了温情的被窝,无耻的躺了进去。连带着无耻的搂住了某人。
温情在睡梦中感觉自己像是突然躺进了沙滩。
温热的沙堆隔着衣衫将她埋住,本来沙滩浴应该是中享受,但是穿着衣服怎么的享受!怎么扭动衣衫反而像是塑料袋一样的把她闷在沙堆里头,只能一直蹭啊一直蹭,却是越蹭越热。
好不容易才一点一点的,蹭着沙堆将一身衣衫都褪去了,贴着温热的沙子好些了,却开始觉得有些硌人,身下似乎被石头硌着。
那沙堆还十分嫌弃的将她推开,她还偏不干了!
又往沙堆儿里躺了下去,最后沙堆终于平复了下来,百般挣扎,还是如她所愿的裹着她。
醒来的时候床上仅有温情一人,起身才发现不知何时亵衣已经没了,只剩了一件松垮垮的肚兜儿。
亵裤倒是好好的还在。
倒也没多想,起身唤了红袖添香来伺候,红袖笑道,“小姐今儿个睡的沉了些。”
温情看了看天色,日头都快偏上了。
添香为温情披上了衣服笑道,“每回姑爷同小姐一起时,小姐都睡得沉。”
说着红袖和添香都脸红了,温情却是睁大了眼睛,啥?昨晚靳九归回来了?
扭头朝着榻上看去,那被子还原封原样儿的呆着呢。
所以,衣服是被那个禽兽给扒了的?
这么想,温情自发的点了点头,想都不用想,肯定是!
但是她能找他理论吗?自然是不能!否则说不定对他来说还是她自个儿送上门呢,想了想便让红袖将靳九归的被子还给他。
正义正拿着掸子掸灰,毕竟公子好几天没回来住了。
看见红袖抱着被子过来,心一紧,连忙道:“红袖姑娘怎么抱着公子的被子过来。”
“我家小姐说公子的被子自然是待在公子自己的房里。”红袖说着就要放下被子走人,却被正义连忙拦住。
公子的被子放哪儿那可是公子说了算,少奶奶说了不作数的。
“我去问问公子。”正义止住红袖放下就准备走人的冲动去找了自家公子。
靳九归正好过来,听到此事却是眯着眼睛斟酌了半晌,“无碍,还未至寒冬,盖两床被子确实是热了一些。”
晚上,温情洗漱后,拿了椅子抵住门,拍了拍手这下他总不能再来了吧。
只听窗户有了响动,还没转过身,后背便传来幽幽的声音道,“夫人这是在防贼呢。”
温情顿时僵住。
僵硬的回过头朝着靳九归干巴巴的笑道,“是啊,这不快到冬天,离过年不远了,可不是要防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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