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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色可餐_月西沉-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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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却活的连一条狗都不如。
所以他喜欢白色。可能,这一抹白是他人生中唯一干净的地方。
长乐只觉得双脚僵硬,沉重的难以抬起,好不容易,才提起了脚,朝前。
看着静静的躺在地上,唇色发紫的邑安,长乐皱了皱眉头。
最后沙哑着声音道,“抬走。”
身后的人便抬了邑安离开。
回府后的长乐,让珂儿泡了杯上好的热茶。
茶端在手心,却是不住的颤抖,复又放下。
脑子里满是邑安最后朝着她温柔的笑道,“你先回府。”
怎么都挥之不去。
珂儿进来,看到长乐,吓了一跳,连忙拿出绢帕,“公主!你,你怎么哭了!”
长乐回神,怒道,“滚出去!”
珂儿一愣,看着长乐红着的眼睛,只得放下帕子。
顺从的出门将门关上。
也是,邑公子那样痴情,就是石头都会动心,也只有公主自己,被驸马的面皮的蒙住了心,看不清。
再无人敢靠近的房内,长乐第一次,用尽了生平的力气,哭的声嘶力竭。
她说不清楚,就是难受的想要发泄出来。
而温情醒来后,听到拓昀来向靳九归的汇报,温情也是一怔。
邑安将账本交了出去,闲玉阁没了,长乐只怕会大发雷霆吧。
靳九归眸光一沉,早有预料。
以邑安对长乐的深情,在他最后时刻,必然会拿着账本前去教坊司。
不过关于邑安的身世,倒是没有跟温情多说。
若是她知道了,指不定就会心软自责,所以靳九归开口对温情道,“邑安在长乐手下,为长乐办事,杀了不少无辜之人,如今也是死有余辜。夫人也不必多虑,虽然没有账本,但是我自有方法说服金姨为人证,指证长乐。”
不是靳九归赶尽杀绝,而是长乐这个女人,一旦查清楚是他逼死了邑安,只怕会狗急跳墙,接下来,才是风云将起。
至于邑安为什么要去教坊司自首。
一,是为了让长乐就此收手。
二,是因为在他以后,不会再有人,愿意为长乐去承担这个罪名。
如靳九归所料,此事一出,云帝派人大肆搜查闲玉阁,靳九归适时献上了麻姑找来的那个婆子,做人证,也证明了此事乃他参与,更得云帝高看。
只是这一次,云帝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闲玉阁被封,里头的姑娘自然也是走的走散的散,唯有她们知道,自己的命还在金姨手中,所以她们不肯离开金姨。
如今风声正紧,金姨不能见公主。
此番因为她错信他人,导致闲玉阁毁于一旦,公主只怕也不会再见她,那她岂不是这被子都没有机会再见她的儿子了。
现在,她又去哪儿呢?
“金姨,我家主子请你见一面。”拓辉挡住金姨的去路。
金姨不曾见过拓辉,下意识的以为是公主的其他侍卫,或许是公主为了避嫌,顿时一喜,连忙跟在拓昀身后,却不想见到的是靳九归。
顿时面色一变,“靳二爷下了好大的一盘棋。”
她如今什么都没有了,见不着儿子,什么都不怕了。
“今日来,是想向金姨讨一样东西,另外再和金姨做一笔交易。”
“难不成靳二爷也想开青楼,邀我坐镇不成。”金姨冷笑。
靳九归眯着眼睛看着她,“听说金姨有个儿子,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为了得到儿子的消息,所以任劳任怨的替公主做事,不得不说,金姨是个好母亲,若是金姨的儿子知道了,必然会感动。”
金姨面色一变,目光咄咄的射向靳九归。
他怎么会知道?
靳九归笑的优雅,犹如一只笑面虎。
得知闲玉阁的幕后主使是长乐后,他便开始调查金姨的身份以及软肋,可惜,一无所获,金姨的历史干干净净犹如白纸无从调查。
但若说长乐能够掌控的人,那就只能是来自那里的人。
☆、76。机关算尽的理由只有一个……
那就是
皇宫。
金姨有一瞬的色变,后反应过来,立马镇定了下来。
“这回我倒是听不懂二爷的话,我是有个儿子,可是儿子早死了,否则我也不回来当这青楼的老鸨。”
话说的镇定,只是额头仍旧是止不住的冷汗,连带着脊骨都有些弯曲。
知道她不会承认,靳九归倒也不着急。
应着舒儿的心思,先让她与金姨见一面。
舒儿身上还有闲玉阁的毒,怎么着,也得解了。
侧过身子,靳九归开口道,“出来吧。”
屏风后的舒儿,端着茶走了出来,怯怯的走到金姨面前,带着歉意道,“金姨,对不起。”
舒儿是真心的,金姨对她的心软,她感觉得到。
看到舒儿,金姨却是一怔。
但下一刻反手就拍掉了舒儿手中的茶盏,冷冷道,“不必,各为其主罢了。”
如果不是她,她只要再坚持几年,就可以离开闲玉阁,看到自己的儿子了。
舒儿低着头,“我知晓金姨在闲玉阁对我不薄,闲玉阁出事,万幸没有牵连到金姨,否则舒儿心头难安,希望金姨能谅解,舒儿有家人,有爱人,有青梅竹马情投意合的未婚夫。舒儿不想死,也不想成为青楼中的女人,所以舒儿只能跟麻姑合作,离开闲玉阁。”
金姨脸一僵,目光移开。
她自然知晓,这不是什么道德的事情,舒儿有她想离开的理由,这样做也是于情于理,只是活该她自己信错了人。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金姨冷冷一笑,朝着靳九归道,“靳二爷若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舒儿心头也是一凉,靳九归示意,让她先出去。
舒儿点点头,先离开。
靳九归这才看着金姨道:“二十五前,云帝刚登基不久,太后便安排了一场大秀,同时,也招入了一批宫女。”
金姨的面色终于有些变化,略带紧张道,“靳二爷与我讲这些皇宫秘事如何,我不过是个普通百姓,这些可听不得。”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十五年来年不曾见过的儿子被长乐安置在何处?”靳九归开口。
金姨终于不再说话。
也亏得是长乐的身份透露的出来,靳九归往宫里查了查,顺着金姨的年龄,二十五年前,金姨正好十七,入宫后,成了伺候伊贵人的贴身丫鬟,战战兢兢的伺候着。
伊贵人不得皇上宠爱,所以金姨也安然度过了十年,眼看着即将可以离开皇宫,却发生了一桩意外。
云帝醉酒,闯入伊贵人宫中,将当时的金姨给办了。
伊贵人便偷梁换柱,连夜让人将金姨给送出了皇宫,来了一桩移花接木,以此获得云帝的宠爱。
金姨失了身子,原本出来后想找个清白人家过一辈子的想法也破灭,在两月后,她却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一切都在云后的视线下,于是云后便让年仅十三的长乐来处理此事。
云后无子,便让长乐极近解数讨云帝欢心,虽然没有儿子,但是也以此巩固地为,最终换来了三皇子养与她膝下。
所以长乐虽小,但心机不小。
小小年纪,便好心让人照顾金姨,金姨心生感激,却不想儿子一生下来,就被人抱走,从此再不得见。
她永远也忘不了。云后让人传来的话。
皇家血脉,怎能随贱民出宫。
金姨懂了,不管怎么样,生是皇宫的人,死也得是皇宫里的鬼。
所以这些年来,心心念念的,就是她没见过两面的儿子,那个小小的,尚且在襁褓里,耳朵后面有颗红痣的小团子。
如今,也该有十五岁了。
皇宫里的消息她得不到,公主答应她,只要在这闲玉阁做够二十年,她就让她见小团子一面。
现在,闲玉阁毁于一旦,她可能就此失去了见儿子的唯一机会,所以靳九归提及此事,像是骤然给了金姨一抹光明。
“你交出解药。我便告诉你,你儿子的下落。但是能否见他一面,则还要看你是否配合于我。”靳九归开口。
金姨顿时提起了心。
迟迟不肯落下,她怕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自己的儿子,如今闲玉阁已经毁于一旦,不过一颗无用解药,换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消息
定了定神,金姨咬咬牙,“好。”
哪怕是假的,她也要试一试。
从怀中掏出一物,“这就是解药。”
靳九归接过打开一看,又看了金姨一眼,与如姻的那一枚不一样,这枚像是毒药。
金姨只得拿过药碗,沾了沾桌上的茶水,用绢帕一点一点的将外面的一层擦掉,药丸渐渐的从黑色变为白色,直到黑色全无。金姨才搁回匣子里。
解药就是毒药,每月一颗,不过是在时限之前,让之解了毒,再继续中毒罢了。
靳九归勾勾唇,将盒子收下。
“这倒是个好主意。”
“我交出了解药,你说。”金姨开口,毒药不会是假的,这枚解药想也知道是给舒儿的,她还没那么狠心。
“十四年前,皇上的贴身太监,安海公公从宫外,抱进了一个小婴孩当做义子抚养,名为安禄。安海公公原本是太后身边的老人,如今年纪大了,是时候退休了,也就让安禄伺候皇上。”靳九归一顿,“这安禄倒是长得讨喜,被安海养的很好,白白胖胖的,耳朵后有一颗红痣。”
听到最后一句话,金姨睁大了眼睛。
“你你说什么?”
自然不是喜。
下意识的攥住靳九归的袖子,颤抖着声音,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你再说一遍”
“皇上如今的贴身太监,耳朵后面有一颗红痣,名为安禄。”靳九归简短的重复了一遍。
像是一阵晴天霹雳,直直抨击金姨的脑海。
血液在一瞬间冻结。
金姨怎么都想不到。
她的儿子!竟然做了太监!
她的儿子身上,流着皇家的血脉,别人都是尊贵的皇子,就算是邑公子,娼妓所生也能挂个宰相幺子的名字,可是她的儿子,竟成了个没根儿的太监!
她设想过无数的画面,云后会用她的儿子,戳穿伊贵人的阴谋,将伊贵人拉下台,就算她回不了皇宫,但是至少她的儿子能认祖归宗。
再不济,好歹是皇家血脉,无论如何都会善待她的儿子。
就算不能认祖归宗,能够做个侍卫长伴亲父身边,那也算是无憾的。
可是,她忘了深宫里,没有哪个女人会善待别人的儿子。
金姨的身子一软,颓然的坐在靳九归的腿边。
“不知金姨是否想与自己的儿子见上一面。”靳九归沉眸,问道。
金姨抬头,红着一双眼睛,“我我还能再进皇宫?”
她如今是贱民,怎有资格进宫。
靳九归退了一步,半蹲下身子,轻声道,“只要你想,就没有不能的”
薄唇轻启,用一种只有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缓缓道出。
只见金姨的眼睛越瞪越大。
作为至关重要的人证,靳九归自然有办法将她弄进皇宫。
没了账本,如今也只有这闲玉阁的老鸨能证明谁才是她的顶头主子。
金姨心底对长乐,还是有惧意,听到靳九归的话,滞了一滞,许久之后,咬牙道,“我答应,但是我要求,作证之前,我要先确认他是我的儿子,否则,我不会说实话。”
只要能再见儿子一面。
半个时辰后,靳九归离开了客栈。
金姨既然答应了,自然要保护好这个重要的人证,之后。便是要等一个机会。
因着此事,长乐再府内待了几日,仵作的检验结果出来了。
邑安死于毒发。
不用想也知道和靳九归脱不了什么干系。
心头骤然多了那么一抹恨意,连带着靳修仪偶尔从她面前走过,长乐都没有了原先那种茫然执着的感觉。
看到他反像是吃了一块特别恶心的东西,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闲玉阁没了,他就去别的青楼,身上尽是庸脂俗粉的味道,闻着都让人恶心。
长乐不再管他,在外头喝了烈酒,靳九归醉醺醺的拿着酒壶一摇一拐的回来,看到长乐眼前一亮,扑了上去,嘴里喊道,“这姑娘,漂亮,就是年纪大了些”说着打了个酒嗝。
长乐嫌恶道。“那他从我身上拖出去。”
侍卫连忙拉起靳修仪,将他扔到地上,随后就是一桶冷水泼了上去。
寒冬腊月,风正萧瑟,靳修仪在一瞬间清醒过来。
抹了抹脸上冰冷的水,睁大眼睛,看清了对面的人,沙哑着声音道,“是公主啊。”
垂下手,又跌跌撞撞的朝着自己的房内走去。
“靳修仪。”长乐唤了一声。
靳修仪没有停。
“和离吧。”
颤巍巍的身影停下,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错。
看着手中的酒壶晃了晃,看来真的是醉了醉了,他竟然听到长乐说和离?
长乐愿意放过他了?
轻轻一笑,闭着眼睛又重重倒了下去。
这梦太美了,还是不要醒来了。
醒来后,靳修仪在自己的房里,第一眼看到的,却是珂儿递上的。长乐亲自写的和离书。
梦境成真,靳修仪确认了好几遍。
最后跌跌撞撞的闯入了长乐的房内。
长乐仰躺在榻上,举杯着杯子,似在半空中与人碰杯,眯着眼睛,笑的恍然。
“你,真要与我和离?”靳九归推门而入,直接道。
长乐回过神,捏着杯子的手一紧,缓缓勾唇,“怎么了,你不想?”
靳修仪确认之后,拿着那和离书,奉若至宝,转身就要走开。
长乐却笑道,“你莫不是以为,我们和离了,你就能回去找你那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了?”
靳修仪一顿。是了,情儿休了二弟,是不是代表,他们可以重归于好了?
隔着后背,长乐都能感受到靳九归浑身的喜悦。
可是,她还在痛苦中,他怎么能快乐呢。
舔舔唇,幽幽道,“你以为,你的情儿还活着吗?”
靳九归身形一滞。
这,这是什么意思?
看似风平浪静的驸马府内,一场无人知晓的碰撞下,连带着心痛,都要拉着人一并来痛着。
一个人痛,多难受啊。
要一起在这苦海中挣扎着,才公平。
*
年后的靳九归似乎特别闲。
温情的有间小吃正式开业,阿正也回来了,玉宝在前头卖东西,她就在后面卤着鸡头鸡屁股鸡架子鸡爪子。
总之这一回必然不会像上一次那样。
身上粘了个拖油瓶,靳九归搂着她的纤腰,一动不动,温情去哪儿,他就去哪儿,账本也不看。
温情怒了!
“靳九归,你丫是没事儿干了吗?”
看着腰间的大手,温情伸手一掐,白皙的手背上,便是一道红印子。
靳九归一点儿也不吃疼,搂着温情极为满足,下巴磕在温情的头上,高度正好,“为夫年前已经将最近的事儿都处理完了,所以特意来陪夫人。”
温情脸一红,靳九归竟然这么粘人!
虽然脸上佯装嗔怒,但是不得不说,心中有一种别样的安全感。
喜欢的人就在身边,陪着自己,眼中只有自己,无论她是忙碌也好,只要一转过身,那双桃花眼笑盈盈的,深邃的瞳孔中,就只有一个她。
看着手中的东西,温情顿时生出了一阵恶趣味。
靳九归的视线一直在她脸上没离开过,像是要把她的脸给烧穿一样,温情保证,靳九归绝对没有注意她在做什么。
遂将手中的东西,朝着肩膀上的那张薄唇一递,“尝尝。”
靳九归下意识的张嘴,来者不拒。
顿时一股让人难以忍受的臭味在口中蔓延,饶是靳九归精致的五官也拧成了一团,下意识的用手捂住嘴。
温情咯咯一笑连忙跳开。
她喂靳九归吃了个煮好还没有过卤的鸡屁股,哈哈!
“好吃唔”吗字还没出口,最就被某人给堵住了。
高兴的还是太早了。
靳九归掐着她的下巴。硬生生的撬开她的牙关,将口中的东西一送。
要臭一起臭!要恶心一起恶心!
还硬是摁着温情的后脑勺,让鸡屁股的味道在二人口中蔓延,温情用尽了拳打脚踢的招数,全被靳九归给一一化解。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靳九归,你这个臭不要脸的!
温情一点儿也不喜欢吃鸡屁股,眼角都被臭的直接飙泪。
用力的拍打着靳九归,她要绝交!要分手!
见她这副模样,靳九归才松了口手,温情一瞬跳开,掐着喉咙将鸡屁股给吐了出去,那股膻味儿才散了些。
温情找了水咕噜咕噜的喝下去,却仍旧感受到喉咙深处,有一股独特的,属于鸡屁股的味道。
遂叉腰怒道,“靳九归,我要跟你分手!”
靳九归挑了挑眉。拿起了旁边卤过的鸡胗,掐了一块儿扔进嘴里。
强烈的辛辣之感刺激着味蕾,终于将方才那鸡屁股的味道给压了下去。
分手,分什么手?
靳九归抬手,将细长的五指伸到温情面前:“喏,分吧。”
看着眼前精致的大手,月牙白的指甲盖儿,不做手模可惜了!
温情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了下去,转过身继续卤鸡屁股。
但是脸上的红晕,分明洋溢着幸福。
靳九归没有接她回靳家,却时不时出现在她面前,带着礼物和他自己,有间小吃关门后,他却有骤然消失,等她回宅子,又死皮赖脸的出现在她的房间,其余时候就陪着她看着她。待在这有间小吃里面,不曾出去一步。
不过这也让温情有了一种特别的感觉,他们这算是在谈恋爱吧。
当然,靳九归不明白这词汇。
他只是静静的倚着墙,偏着头看着温情的动作,勾了勾唇。
感受的到,她是真心喜欢做菜。
看着看着,某人又不自觉的粘了上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贴着,再贴着,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粘在一起。
拓昀已经感觉眼睛都快瞎了。
自家公子什么时候变成了奶娃!
被强行喂了一波又一波的狗粮,这样的日子,几时能结束。
相视一眼,纷纷决定,不如去外面吹风吧。
外面有些冷,玉宝打包好了卤好的鸡胗,交给了来买的客人,“路上小心,拿回去若是冷了,就蒸热了在用。”
阿正看着拓昀出来,开口道,“拓昀哥,里头暖些,怎么出来了。”
拓昀扯了扯脖子,咳了咳,“就是太热了。”
眯着眼睛看了看,却瞥见一顶轿子,正朝着这边而来。
轿子的样式颜色独一无二,拓昀跟在靳九归身边久了,自然识得,是七皇子的轿撵。
连忙弓着腰去了后头汇报。
“主子,人来了。”
温情回过头,问道:“谁来了?”
刚问完,不等靳九归回答,就听到外头玉宝热情的声音。
“今日七皇子想要些什么呢?”
那与玉宝都熟悉了的小厮开口道,“今日我家主子亲自来看看。”
只见小厮身后站着一名浅衣男子,眉眼含笑,温润如风,一番气魄却是不小,玉宝和阿正相视一看,二人连忙齐齐跪下。
“玉宝恭候七皇子大驾。”
“阿正恭候七皇子大驾。”
“起来吧。”云澈倒是让人感觉如沐春风,没什么架子。
遂玉宝和阿正连忙起身,但是话里都带着一丝拘谨。
“七皇子亲自降临,不知可是有什么特别的要求。”玉宝开口。
外头路过的人都被这别致的轿撵给吸引了,在听到话,七皇子竟亲自降屈来了这小店。
七皇子笑了笑,“有间小吃重新开了之后,品种多了不少,同样是卤味,却有别家都没有的味道,我很好奇,所以今日未请自到,想请问东家。可方便与我解惑。”
玉宝和阿正自然不敢怠慢七皇子。
别听人说的如此有礼貌,但皇子就是皇子,到了你这里就已经是蓬荜生辉。
“请七皇子稍等一下。”玉宝福神,连忙进了里头。
阿正也抬出了凳子,请七皇子就坐。
云澈坐在这小店旁,周身的气派模样,硬生生像是这小店请了尊大佛坐镇,他还笑的云淡风轻,寒风一吹,脸脖子都没缩一下,只是身上的汗毛在看不见的地方生生立了起来。
温情只觉得古怪,看了看门口屹立不倒的云澈,又看了看眯着眼睛的靳九归,莫不是,这二人
靳九归颔首,示意温情快去。
温情回过神,怎么找皇子都顶着名头来了,自然不能让他干等着。于是亲自出门迎接。
这铺子里头也不算小。
云澈一进来,自然是看见了里头的靳九归,先是一愣,后才是缓缓的勾唇。
靳九归也同样报以一笑,画面好不和谐,却让人感觉,似乎有两种极为相似的气场,碰撞到了一起。
“看来传闻是真。”云澈轻轻道,朝着靳九归颔首。
这几日,传闻靳二少与夫人和好,即将会将夫人接回靳家。
只是此时靳九归怎会还在这里。
所以云澈看了看温情,她望向靳九归的眼神和看他的分明不同,眸中沉了沉,带着些失落道,“看来我今日来,是多此一举了,告辞。”
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七皇子,既来了,何不一起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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