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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色可餐_月西沉-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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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府乃将军府邸,戒备森严,自然也不是拓昀能够进去打探的,所以调查只能到为止。
  靳九归回府后,知道了这个消息却是面色如常,温情很是不解,但靳九归只给了她一个字,“等。”
  第三日,此事终于传的沸沸扬扬,朝中大臣也开始上谏,谁都想自己的女儿嫁入丞相府,何况那异世之魂对皇室来说是至关重要,但是普通百姓普通大臣却是不知道细节的,所以也毫不客气的在朝堂上提出异议,美名其曰,这样的人如何配得上昭丞相。
  衾帝面对这个消息也是莫名其妙,但看到神色淡定的靳九归,就知道他心有安排。
  一句,“随我夫人进入客栈的乃是我的属下,有何异议?”
  “可他们分明说了是两名不同的男子!”一老匹夫争论。
  “那这只怕需要请霍将军回来解释清楚了!”要知道将军府有什么,那肯定要请霍徽回来。
  霍徽带兵离开不足一天又被人快马加鞭追了回来。同时靳九归也让人去带回了宓莹。
  宓莹从小到大没有收拾过自己,被接回去的整个人都脏兮兮的,看到衾帝整个人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霍徽怎么也想不到,不过小小的一件事,竟然弄得如此大的动静。
  当面承认,那一日是他带着温情前去客栈的。
  去不想仍旧有人质疑,“霍徽,你既然承认,那如何证明将军与那劳什子的清白?”
  话出,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说话的人乃是正一品的镇国大将军袁武,就没人敢多说话了。
  霍徽和靳九归不同。
  二人年岁相当,霍徽就是从袁武底下升为从二品的将军。而靳九归是正一品的丞相,二人之间差了三个品阶不说,身份也是不同,霍徽是十年前的武状元,镇守边疆有功,逐渐升为从二品将军,但是头上还有这正一品的镇国大将军压着。
  且霍徽是寒门子弟,家中也就一个目光短浅的老母,靳家却是从祖上开始就是秘密培养的皇家军师、密探、细作、刺客,与北衾皇室捆绑,而如今更是抬到了明面上。
  袁武底下一儿一女,一直想让女儿与靳九归结成好事。毕竟武官容易引起帝王猜忌,文武结合,才能确保袁家的稳定。
  所以袁武是心机,巴不得靳九归能取消婚事。
  霍徽一沉声便道,“此事公主可以作证。”
  宓莹被拉出来了,衾帝只有摸摸鼻子,宓莹不满招亲之事跑了出去,勒令人不准将这个消息泄露,朝堂上的大臣顿时尴尬,怒道,“这等捕风捉影的话,是谁传出来的!”
  算是靳九归的家事。衾帝一挥手让靳九归私下去查。
  宓莹才知晓,原来因为她的原因,这一回让温姐姐又被人误会了,自然是闹着要参与此事,看看是谁这样用心险恶,偷偷去听了御书房的墙角。
  御书房内,霍徽拱手道,“昭丞相,此事昭丞相必然能解决,为何又将霍徽传回来。”
  “我让人去查,却发现这议论的源头却是来自你将军府,自然要请你回来一趟。”靳九归眸色一沉,“你的府内可是有什么人?”
  霍徽一听,面色一变,看着衾帝,立马单膝下跪,“微臣管教不严有罪!”
  他没想到,让人留如姻在府中看着,还能出现这样的事情。
  那一日如姻看昭丞相的目光复杂至极,他早该知道不会如此简单,更不会听她一面之言,让她现在有机会诋毁未来的丞相夫人。
  “去年之时,微臣在边疆驻守,军妓中新送来了几名女子…”军妓。从前在北衾只有最大恶极之人,诛连九族,其家中女眷充军妓,衾帝刚刚上任之时,也送了好几批人,但是经过靳九归的建议,便没有罪连家人充当军妓的了,最多也就收了家产,关押一阵,而后家中两代不能够进入仕途。
  所以军妓越来越少,也嫌少有新鲜的,可是那一天送来的女子,顿时让军中不少人热血沸腾,他才觉得奇怪,去看了一眼,这一看,却是怒火中烧。
  近日来朝中压根儿无人充为军妓,而军帐中竟有人私下凑钱去外头买人进来,如姻,便在其中。
  这不问便罢了,那双眼睛里面分明的憎怨着这名女子并非心甘情愿的妓子,一问,才晓得她是云升之人,被人掳走坏了清白,辗转卖到了北衾,不过数月便已历尽了沧桑。
  霍徽心头一软,才带她回了晏城。
  外头偷听的宓莹,顿时就按捺不住,推门冲了进来,杏目瞪圆,“你!你竟然带军妓回来!”
  霍徽还没反应过来,由认真的解释道,“她并非军妓。”
  宓莹一瘪嘴,一跺脚,还要说什么,就被衾帝一阵怒道。“出去!”
  擅闯御书房,被人逮住了,就是公主也一样治罪。
  才夸她要长大了,这几日就闹出了幺蛾子。
  将军府中,如姻自以为计谋成功,眉间敛了敛,眼见着霍徽与温情进入客栈,但是谁也不知道那是霍徽,看在霍徽将她带回晏城,还有机会见着公子一面的份上,她自然不会说出霍徽,只是她想哪个男人也受不得这样捕风捉影的话吧。
  何况霍徽还离开了晏城。就算他们之间没什么,他也没机会听到,更没机会为温情解释。
  世上人大多贪图口舌之欲,这几日老夫人的最也是被她养叼了,倒是有些依赖于她。
  如姻一边下厨,一边却是想着,等过几日再去打听打听,找个机会,她一定要和公子再见上一面。
  如今她落得这样的田地,公子一定于心不忍。
  脑海中闪过霍徽深沉的眼神,当时,他就是用一种极度心疼的眼神看着她,她知道自己的经历很很惨,遭受侮辱变卖,真正沦为娼妓,所以才让他心生怜悯,只要公子有那样一分可怜她,那都是她的机会。
  没有注意周遭的人突然退下,高大的身影进入厨房,看着正在走神的如姻,心中有些略微的疼,皱眉道,“是你做的?”
  如姻回过神,看着霍徽。手中的东西顿时一落。
  “你…你怎么回来了?”
  霍徽走近一步,“丞相夫人的事,我与丞相夫人的传闻是你传出去的?”
  如姻有一瞬的惊慌,但是很快就敛下了眉头,眸中一如以往的心如止水,眸中酝酿着让人心疼的神色,“将军这是在说什么呢?”
  “流言是从将军府传出去的,你说你看丞相眼熟,不过是因为从前在云升时见过丞相才忍不住多看几眼,我思来想去,那样的眼神,不会仅仅是眼熟的…你在骗我…”霍徽的心头有些疼。
  他对她这样。难道只能得到她满口谎言的回报吗?
  虽然不知她在云升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不介意她的过去,甚至心疼她的经历,愿意将她带回来,除了不能娶她为妻,但是他不觉得自己亏待了她!
  那样的眼神那样复杂,还带着一抹不甘的爱意,他竟如此后知后觉。
  也难怪,她始终拒绝他。
  “跟我走!”一把攥住如姻,拖着她出了厨房。
  锅上的水还在沸腾着,蒸汽一点一点的消散在空中。
  如今丞相要追究,若是她承认错误。说不定还能保她一命。
  拉着她攥上马,带着她到了丞相府。
  宓莹的轿辇也跟在后头赶来,她和皇兄做了约定,不再反抗招亲之事,只要皇兄不限制她的自由,她绝对不会再私自出逃。
  看到霍徽和一名女子同乘一马,宓莹看的怎么都不舒服。
  当如姻被拉到靳九归面前的时候,众人都有些吃惊。
  “薛姑娘?”正义等人异口同声。
  “如姻?”温情皱了皱眉头。
  云升到北衾,如此之远,她怎么就来了晏城。
  “公…公子…”看到靳九归,如姻心中的酸楚顿时涌了上来,眼泪珠子就跟着往下淌。“公子…如姻真的知错了!求公子原谅如姻吧!”
  她不应该受了长乐的蛊惑,对温情出手,否则如今,她一定还能伴在公子身边。
  如姻声泪俱下。
  但是当事之人没有半点感动。
  温情向前一步,低头看着如姻,眼里尽是讽刺。
  “我以为你应该知道悔改,也应该有自知之明,就算没有我,阿昭也不会留你在他身边,难道你如今成了这副模样,还不知道清醒吗?”
  在温情眼里,如姻愚不可及。
  没有警惕他人,轻而易举听信他人的话,害了自己的身子,也亲自断了她和靳九归那唯一一点的愧疚之情。
  “昭丞相,此事我也有错,我不该私自将她带回晏城,此次回营,我会让人将她送回云升。”霍徽到底于心不忍,他不知晓从前如姻做过什么,他只知道他看到的她经历了什么。
  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子。
  何况此事昭丞相提前有准备好,未造成严重局面。
  “霍将军何时回营。”靳九归抬眸。
  “明日。”
  “明日之后,我不想在晏城看见她。”靳九归冷冷道。
  如姻咬咬牙,抬起头,看着靳九归,却见他眸中冷意十分。
  “多谢丞相,霍徽告辞。”霍徽点头。
  清楚了来龙去脉,本以为是谁刻意要施展什么计谋,可如今,不过是如姻一点不甘心起的幺蛾子吧。
  霍徽推开门,却见宓莹站在外头,皱着眉头看着他和如姻,他还拉着如姻的手腕。
  “你就这么担心她会受伤?”宓莹红着眼朝霍徽吼了一句。
  霍徽一怔。
  “所以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宓莹又吼了一句。
  那一日,两个人都醉酒,明明他也醉的不行,却还要蹒跚的抱着她回将军府。
  那两个流氓那样不客气,他都想着要保护她。
  自己都莫名的伤心,却还要来劝她,醒来后的她,看着充满了男子气概的房间,以及趴在桌子上还熟睡的他,只感觉心口好像多了那么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种感情和喜欢昭哥哥的感情一样,但是又好像不一样。
  如今看着他袒护另一个人,却比当初知道昭哥哥成亲的消息,要难受太多太多了。
  就像在心口中闷了一口酒。
  “公主,我…”霍徽说不清楚为什么,想解释,但是又不知道解释什么。
  如姻方才还伤心欲绝,但此刻看到宓莹对霍徽的眼神,却怎么都感觉有些不舒服,第一次伸手,回拉过霍徽,柔柔道,“我可以离开晏城随你去边疆,但是不要送我回云升好吗。”
  啪——的一声。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如姻脸上。
  “贱人!”宓莹怎么听不出来,她方才还对昭哥哥心有所念,怎么现在又转变如此之大,抬起手还要一个巴掌,却被霍徽一把拉住。
  “…她已经够可怜了,还请公主放过她…等微臣回来。再亲自向公主请罪!”霍徽眉头皱的极深。
  说完头也不回的拉着如姻离开。
  这一幕,温情看的莫名其妙,如姻,这是什么意思?
  “霍徽历来心善心软,你如此一来,他也不会分辨出自己的感情。”靳九归开口,却不是说给温情听的。
  宓莹看着自己的手,手腕有些红,方才霍徽握住她的时候用了力道。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没忍住。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抬起头怔怔道,“昭哥哥。你说什么?”
  眼眶微红,眼睛里满是手足无措,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温情连忙上前牵着她,轻声道,“走,我带你去洗把脸…”
  宓莹吸了吸鼻子,硬生生的把眼泪给吸了回去。
  她最近,似乎变得特别爱哭!
  不知道为什么?也特别倒霉,害的温姐姐流产,面临招亲,好不容易认清自己的心意。他却心中有人,如今她还把一切都搞砸了!
  不行,她怎么能一直当个爱哭鬼呢。
  洗了个脸出来,温情想劝她,却只见她咧咧嘴,强颜笑道,“多谢温姐姐,我该回宫了!”
  笑是笑,但是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些坚定。
  宫里的人还在外头等着,温情自然也没有多留。
  “他们…”宓莹走后,靳九归拉着温情回房,温情倒是摸不懂了。
  靳九归只管将温情抱到自己的腿上,一边翻阅书籍,淡淡道,“不必管他们,小事…”只要此事不是谁的人另有目的的就行。
  初始,他还以为是哪个国家的人故意如此,好好不过是如姻动了些小心思。
  如今他对如姻是厌恶至极,离的越远越好,若是再有下一次,他真怕自己没忍住风度对她出手。
  第二天霍徽带走了如姻,但是这一夜,他心头都是宓莹哭着的脸,他忍不住想。她到底是公主,他是不是对她太凶了?
  如姻在霍徽身后,搂住霍徽的腰,马匹上颠簸,因为要追上前行的人马,所以速度很快。
  “我…不想回云升,可以吗?”如姻说。
  霍徽却没有回答,如姻心头一沉。
  想要看看他,却被霍徽后背的包袱给挡住了,遂伸手自然而然的解开了包袱。
  “我帮你拿吧!”包袱有些硌人,里面似乎装了书,不过他去军营也要看书吗?
  霍徽失神当中,没有反应过来。
  如姻刚刚拿过东西,包袱里就掉了一个东西下去,连忙叫了一声,“有东西掉了!”
  “吁——”霍徽顿时紧张起来,连忙停下马调转马头。
  下马,将东西拾起来。
  “这是什么?”如姻有意调和二人的氛围,却见霍徽顿时眼神一变,眸中充满了冷意,如姻只感觉后背发凉。
  他从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如姻却是因此,反而对那东西好奇了下来,她恍惚一眼,只看到上面有三个字,三十六…
  三十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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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丞相大婚:滥用职权的昭丞相…… 加更2200字,共8200字。

  “你走吧…”霍徽翻身上了马,重复了一边,“等到了边地,你便走吧…”
  如姻脸色一怔,唇角的笑有些难看,“如姻家中无人,将军要我走,如姻却是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眼角有些悲戚。紫you阁
  “我会给你些银子,你可回云升,置办些东西。”她的手艺这样好,便是不靠别人,自己也能过的不错。
  如此一言,是打定主意要让她走了吗?
  是因为那公主吗?
  如姻说不清楚心头是什么感觉,这几个月来,霍徽给了她世间再无人给她的心疼,可是她心中有个坎儿。
  但是如今看到那公主,她却不知怎么的,心头好像多出了那么一丝不愿,霍徽给她的心疼,她不想他再给别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转眼就到了四月,靳九归和温情的婚事将至。
  上一回霍徽澄清过后,流言消散,衾帝下令,丞相大婚全国大喜,晏城内,四处都被挂满了红纱帐。
  丞相府内在姚氏的打点下,更是显得喜庆至极。
  以公主之礼,皇宫内自然是送来了十里红妆,偌大的丞相府几乎都堆不下,只得摆在外头,往来的人都看的目瞪口呆。
  这异世之魂天命之人是何须身份,皇室竟然如此重视。
  各国也送来了贺礼,虽然如今暗中局势僵硬。但是明面上还未撕破脸,所以礼物都是好规规矩矩的。
  霍徽自然也要赶回来参加靳九归的婚礼。
  所以四月二十八日宓莹一大早就来了。
  虽是坐在一身凤冠霞帔的温情身边,眼神却不住的看着门外撇,温情哪里还不晓得她这点心思。
  拿着钗子在头上比了比,“你生他气,却又盼着他回来。”
  宓莹扁着嘴,霍徽说了他会回来向她请罪,可是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她总也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在边疆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心口上的气提起又放下。
  温情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便提了一句,“阿昭说霍将军为人心善,容易心软,公主倒是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可是霍将军不一定明白,公主贸贸然的去找,霍将军也是不明所以的。”
  宓莹一听,脸上顿时皱成了一团,“我…我…他又不是看不到!”
  宓莹是情绪都写在脸上的,温情叹了一口气,“霍将军是武官…”
  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那种,除了会指挥兵马,其他方面脑回路都异于常人,在这方面的反射弧可以绕地球三圈!
  宓莹皱了皱眉头,抬起头看着温情,还要再问,喜婆却是来了。
  “时辰到了,公子在后门口等着呢。”喜婆在门外喊道,姚氏也跟着进来扶着温情,连忙把温情把盖头盖上。
  前院是坐不下了,为了不堵塞城道,靳九归另外再酒楼中设宴,能够到丞相府做宴的,只有那些身份足矣的人,以霍徽是不可能不来的。
  温情拍了拍宓莹的手,示意她安心,然后离开。
  安排的是直接从丞相府的后门抬出去,让靳九归骑马,她坐轿,绕着晏城走一圈再回来。
  丞相府的后门,那也不是普通的门。
  靳九归穿着一身大红喜袍,高冠玉竖,整个人都显得俊朗非凡,简直迷花了晏城女儿家的眼,可惜,已经名草有主了。
  喜娘背着温情上了轿辇。
  这一场举国欢庆的喜事算是开始了。
  温情前脚刚离开,后脚霍徽就来了,宓莹便去找霍徽算账去了。
  靳九归带着温情,饶了小半圈晏城,今日的晏城热闹至极,到处都是看热闹的,不少小贩趁此机会出来。
  温情只听到外头热闹,却不知道热闹个什么。
  正想着,马车去突然停下。
  靳九归翻身下马,伸手撩开轿帘,“软软,出来吧。”
  温情一怔。
  “哎呀,丞相,这使不得,毁坏了规矩的!”喜婆连忙惊呼。
  靳九归沉声道,“都是老夫老妻了,软软不会在乎这些的。”
  温情一听,他怎么知道她这一路坐的无聊。
  这初上花轿时她还觉得挺好玩的,可是这绕完晏城得大半天呢,她早上又没吃东西,这无聊起来,更觉得饿了。
  听到靳九归的话,温情却是忍不住笑了,不等喜娘再开口,掀开了喜帕,正对上靳九归笑意盈盈的桃花眸子,不再客气的伸手过去。
  周遭的人哗然。
  这一举动可就不是原来的娶嫁习俗了,新娘子露了面,一双杏眸灵动可人,就着温情的要求,脸上的妆容也不是历来的惨白色加红胭脂。
  轿子里就剩一个苹果在轿椅上坐的正经。
  可喜服太长,温情出来后才发现,后面拖了老长一截儿,靳九归眉头皱了皱,下一刻,温情却出乎意料的拔出旁边侍卫的剑,然后对准自己身后拖的老长的喜袍挥出。
  哗啦一声,喜袍就这么落地上。
  这身喜袍是宫内缝制的,因为有充足的时间准备,倒不是姚氏的那一身儿。
  还了剑。回过头看着靳九归,“咱们走啊!”
  想不到,她还能在这里来一回个性婚礼是不是。
  靳九归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回归沉稳,翻身上马,拉着温情抱在怀中,不管不顾的朝前。
  身后的喜队连忙也跟上。
  可是二人都在同一匹马上了,哪里还有顾忌,马儿飞快的跑起来,靳九归之丢下一句,“你们绕城走,吉时回府。”
  鲜衣怒马,路旁的百姓都诧异了。
  马疾风而过,马上的身影却潇洒的恍若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们二人。
  一路疾驰,温情陡的胃里的酸水儿都要吐出来了,连忙道,“慢些,慢些!”
  靳九归却是盯着远方,下巴放在温情的肩膀上,“慢了就来不及了,还得再快些,夫人,坐稳了!”
  驾——
  马儿跑的更快了,脸上的风吹的正好,温情也没忍住问,要带她去哪儿。
  只见他左转右拐,到了一处僻静的楼就停下了。
  而后靳九归拉着她下马,却是进了楼里。
  楼里无人,但是四处都装扮着红色的绸子坠着琉璃珠,而靳九归抱着她,三步并成一步,快速上了顶楼。
  温情估摸着,应该有六七楼吧。
  顶楼处开了门,大风顿时吹过来,旁边有个笼子,笼子里有着好几只鸽子,正在笼子里啄食。
  “好高!”靳九归放下温情,温情在栅栏旁往下看了一眼。
  这一眼望去,这里,只怕是晏城最高的地方了。
  “夫人,看前面。”靳九归牵着温情指了指前方。
  温情眯着眼睛看去。
  只见晏城外,一处遥远的山坡上,开着火红的一片花。
  可是又不像是花,排的整整齐齐方方正正的,看着有些奇怪。
  靳九归看着时辰,差不多的时候将那鸽笼子打开,数只鸽子一只一只的跟着离开了笼子,朝着那火红的一片飞过去。
  “那些是什么?”温情眯着眼睛,奈何隔得太远,实在是看不清楚。
  可随着鸽子的远去,那一大片火红居然动了起来。
  整整齐齐的像是再排列着什么。
  温情再认真看过去的时候,只能分辨出后面的几个字,大概是地久天长,百年好合。
  大概意思是懂了,温情转过头看着他,笑道,“你这算不算滥用职权?”
  “不算。”靳九归温柔道,望着温情的眼中,极为深沉。
  二人脸越靠越近,即将碰到的时候,却传来一阵响亮的声音。
  画面似曾相识。
  温情顿时尴尬,一大早上起来忙活,就喝了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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