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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童话-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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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时禹:你放心,我很坚强,能扛得住。
池怀音:……我还是把避孕停了吧,这一年多公司大变动,觉得人手不够,我就。。。
第69章
大约是他们夫妻俩都有些“高龄”; 没有孩子这件事; 大家都很担心。
有半年时间,季时禹都在被担心、同情、帮助的压力下生活。
各种偏方、中药、奇奇怪怪的办法都被送到了季时禹这里,他真的应接不暇。
一直到池怀音有了; 他的高压状态才解除。
不过之后又有新的状况了。
大家都开始邀功; 池母说是偏方管用、季家父母说是补肾有方、赵一洋说是他们的“房中秘术”奏效……
季时禹给每个人都送了礼物感谢,虽然有孩子是他们夫妻俩的事; 和他们每个人都无关,但是他们的关心; 他还是感觉到温暖。
说起来; 发现怀孕,也是一个巧合。
这半年来; 槐荫电池的净利润不断增长,公司需要大量资金扩大规模,也因此引起了资本市场的注意。
想要来寻求合作的公司来了一拨又一拨; 季时禹几乎每天都要接待不一样的资本方。
其中最有诚意的,是来自华尔街的天盛,他们三顾茅庐,想要收购槐荫超过一半的股份; 并且开出了非常有诚意的价格。
他们准备在收购成功之后; 开启槐荫的上市之路,这对季时禹来说,确实非常具有诱惑力。
天盛的中方代表用标准地普通话对季时禹说:“我们公司来第三次了,自然是很有诚意的; 我们也充分尊重你们的决定,如果你们还有顾虑,可以向我方提出,尤其是价钱方面,我们会酌情向总公司上报。”
季时禹始终没有表态,他带着他们参观了槐荫的厂区,经过一年多的升级和整修,厂区已经实现了标准化生产流程,确实是管理有方。
天盛的中方代表说完工作,突然问了一句私人话题:“听说,季总曾经卖掉了第一次创业的公司,那家公司并入大新之后,迅速为大新抢占了锂电池的市场,成了亚洲市场占有量第二的公司。你是因为这个顾虑,才不愿意出售一部分股权吗?”
季时禹过往的经历都是透明的,人人可以打听,所以对于别人会提出,也不会感到冒犯和意外,只是笑了笑说道:“我是搞技术出身的,不是一个称职的商人。其实赚的钱到了一定地步,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数字。卖掉公司,我觉得遗憾,但是没有后悔。当时以我的财力,我不足以支撑下去,被大企业收购,是对公司最好的选择。公司能成为亚洲第二占有量的企业,我也感觉到很骄傲。”
“呵呵。”那人笑了笑:“季总真是个很豁达的人。”
……
两人往回走,刚走出两步,季时禹就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池怀音。
最近他工作很忙,经常加班,每天他回去,池怀音就已经睡了。
夫妻俩也有好几天没有好好说话了。
他很礼貌和那人说:“失陪一下。”
他两步跑到池怀音身边,走近了才发现池怀音面色有些不好。
“怎么了?生病了?”季时禹有些紧张地问。
池怀音回过头看了看等着季时禹的十几个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工作时候,不要过来和我说话。把客户这么晾着,多不像话。”
季时禹站在池怀音身边,手肘撑在池怀音身后的铁栏杆上,表情自我:“于公,我和我们公司的工程师说两句话,合理;于私,我的妻子脸色不好,我作为丈夫,过来问问,合情。”
池怀音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她近来确实有些不对劲,每天一工作就想睡觉,一吃饭就想吐。季时禹工作忙,她又不想影响他,只能自己扛着。
她扶额撩了撩头发,声音不大:“我没事,可能换季有点感冒。”
季时禹摸了摸她的头发,“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说着,也不管有没有人看着他们,就径直牵着池怀音的手,走向天盛的团队,大大方方地介绍:“这是我爱人,池怀音,我们公司的高工。”
天盛没想到槐荫集团还有这么年轻的女工程师,嘴角流露出一丝敬佩的笑意:“没想到这行业还有女工程师。”
季时禹也笑:“不瞒你说,这么多年,我们也就这么一个。”
“怪不得季总赶紧地拐回家了。”
听那人打趣,季时禹也开玩笑道:“是她拐了我,她不知道多粘我。”他回过头言笑晏晏看向池怀音:“是不是?”
池怀音整个人有些晕乎,胃里一直翻滚,也不知道是怎么,一直犯恶心,明明只喝了一杯水而已,怎么就一直恶心呢?
看到饭菜恶心,闻到机油恶心,季时禹凑近,也……恶心。
季时禹和那人开玩笑的时候,池怀音已经很不舒服了。
他笑着说:“她不知道多粘我。”
然后突然凑近,那股熟悉的味道,又让她……
“呕……”
池怀音终于忍无可忍……
一路到医院,季时禹的表情都有些不爽。
排队看医生的时候,季时禹旁敲侧击地说:“在外,还是要给我一点面子,毕竟我是个男人。”
池怀音晕晕乎乎,有些委屈:“我怎么不给你面子了?”
“我说你喜欢我,粘我,你就吐了,至于反应这么激烈吗?”
池怀音哭笑不得:“我真不是故意的。”
……
门诊的医生在问了几个问题以后,就给池怀音指路妇产科了。
这下两个智商高情商低又没有什么经验的年轻人,终于意识到池怀音最近的不正常,是因为什么了。
池怀音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季时禹拿着那一纸红加号的检验结果,整个人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
妇产科的医生见识过各式各样的夫妻,很是淡定,笑了笑说:“恭喜你们。”
季时禹的表情一下子就飞扬了起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仿佛有星光一般熠熠发光。
他一把抱住池怀音,也不管他身上池怀音的没有清理干净的呕吐物多恶心。
他刚要说话,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又把池怀音放开。
“欸,我怎么觉得这个孩子不太喜欢我呢?看到自己的爸爸,应该是很激动才对,怎么看我一眼就让你吐呢?”
池怀音笑了笑,故意撩逗季时禹道:“可能因为不是你的吧?”
“池怀音……”
……
池怀音怀孕后,季时禹就不准她到厂里去了。
池怀音毕业后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每天都在忙忙碌碌,这么冷不防就闲下来,还有点不习惯。
每天没事就去找江甜,她是老师,每天五点多久下班了。
两个闺蜜每天就一起织毛衣,池怀音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过上这样的生活。
江甜从当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姑娘变成了家务能手,没有她不会的东西,她把女儿也带得特别好,孩子长得漂亮,又能说会道,时常把池怀音逗得哈哈大笑。
池怀音还没有显怀,江甜给她传授了很多孕期注意事项。
末了,嘱咐道:“前三个月最危险,那事儿绝对不行。分被子都不太管用,最好是分房。”
池怀音被她说得老脸一红:“他也没这么没分寸。”
江甜想了想,说道:“那也是,像赵一洋这种人,也是少有。”
江甜家的小宝安静地坐在桌边画画,池怀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慨极了:“希望是个女儿,和你女儿一样,我就满足了。”
“我倒希望是个儿子。”
“为什么?”
江甜笑说:“这样我以后可以教我的女儿,去玩弄季时禹的儿子。”
“……”池怀音无语凝噎:“季时禹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
江甜左右为难地说:“怎么办,那季时禹每天把赵一洋关在单位加班的仇,难道就没法报了吗”
“……”
池怀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门锁咔哒的声音,熟悉的脚步声、熟悉的呼吸声,以及一声熟悉的呼喊。
“怀音,我回来了。”
家里收拾得很整齐,漂亮的装潢超越了森城大部分家庭。这几年,生活起起伏伏,终于归于平静。
随着季时禹的身家不断翻倍,两个人生活条件也跟着越来越好。
人们对他们、对槐荫电池的注意和看法,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但是对于他们俩来说,好想改变了很多,却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季时禹一回头,看到饭桌上大盒小盒的吃食,问道:“爸妈过来了?”
池怀音“嗯”了一声:“爸妈怕你照顾不好我。”
季时禹看了一眼时间,有些抱歉地说:“今天回晚了点。还是请个保姆吧,我怕你不能按时吃饭。”
说着,走到池怀音身边,“饿着孩子是小事,饿着你可怎么办?”
季时禹一靠过来,身上那股子熟悉的男性气息,立刻勾得他胃酸上涌。
“走开快走开!”
季时禹脸色一变,老实坐到旁边的沙发去了。
等池怀音一阵干呕之后,才递上一杯水。
“好点了吗?”
池怀音用手顺了顺气,一贯温和的她也有些脾气了:“你明知道我一闻你身上的味就想吐,你还靠过来。”
“你自己听听你说得话,你觉得像话吗?”季时禹越想越生气:“我听人家害喜,有闻到肉味要吐、有闻到奶味要吐,就是没听过闻到自己爱人的味道要吐的。我是臭虫吗?”
池怀音对此也是很无奈了:“可能这孩子真的和你不对付吧。”
季时禹:“……这话说的,像话吗?”
因为池怀音特殊的害喜状况。近来季时禹都是睡在地上的。
池怀音见他又在地上铺棉絮,也有些心疼。
“你还是去客房睡吧,我真的没事。”
季时禹从柜子里抱出自己的被子:“不行。”
“都冬天了,睡地上也难受啊。”
“我身体好。”
说着,季时禹就钻进了被窝里,也不顾池怀音的反对。
……
照顾孕妇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半夜,季时禹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屁股被人踢了一脚。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了起来。
近来池怀音大约是白天睡多了,夜里老是折腾,有时候要喝汽水,有时候要吃鸡蛋。每天都用层出不穷的方法折磨季时禹。
人说怀孕的女人,是十个月的皇后。
池怀音不一样,她从怀孕第一天起,就直接登基当女皇了。
季时禹打了个哈欠,往后撸了撸自己有些乱的头发。
“说吧,又想要什么?”
没有开灯的房间,池怀音抱着被窝,坐在柔软的床里,看上去楚楚可怜。
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勾人。
真奇怪,不管是工作,还是怀孕,都不能磨灭池怀音身上那股子清淡的少女气质。任何时候,季时禹面对她,都觉得是当年那个固执向他表白的小姑娘。
原本还有些瞌睡被吵醒的不悦,这会儿看到她的脸,什么不悦都没了。
“怎么了?”季时禹心软了,声音也跟着软了几分,几乎哄孩子一样温柔问道:“做梦了?”
池怀音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那是怎么突然醒了?”
“季时禹,你爱我吗?”
自从池怀音怀孕,一天要问十次爱不爱他,他已经练就了一身保命技能,以极快地速度回答:“爱,以生命起誓。”
池怀音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我要什么,你都会满足我吗?”
季时禹信誓旦旦:“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
“那我要是饿了,你会管我吗?”
说了一大通,总算是说到重点了,季时禹松了一口气。
见她那么严肃,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呢。
原来又是饿了。
“想吃什么?”季时禹站了起来,一脸宠溺:“我去做。”
池怀音撇了撇嘴,有些遗憾地说:“可是这东西,家里没有。”
“没事,那我去买。”
“真的吗?”池怀音眼神亮晶晶的。
“嗯。”季时禹见她这么孩子气,笑了笑:“说吧,要什么,我去买。”
池怀音仰着头,看向季时禹。
说起吃的,表情都变了,恨不得口水都要流出来。
:“我想吃火车上的盒饭,就蓉城那一段的,有辣豆豉的那种。”
季时禹:“……”
作者有话要说:
【很久很久以后】
说起当年怀孕的趣事,池怀音就觉得好笑:当年我怀孕的时候,反应可奇怪了,只要闻到你爸身上的味道,就想吐,真的好奇怪。
季时禹回想那一段就心有余悸:真的多亏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
一直没吭声的高冷儿子放下了碗筷:可能是冤孽吧。
季时禹:……
为什么赵一洋就有小棉袄,他只有这么一个钢丝球?
造孽啊!
第70章
公司少了池怀音坐镇; 大家只好把池怀音的工作分了分; 原本就忙,之后更是忙得连抱怨的时间都没有了。
在槐荫电池蒸蒸日上的时候,宏诚汽车却每况愈下。
几个月的时间; 宏诚汽车又出了两起自燃事故; 这接二连三的事故,终于让宏诚汽车陷入舆论漩涡。宏诚汽车不得不做出艰难决定; 要召回同批次的所有微型汽车。
大家都嘲讽这款汽车的取名,“Mountain”; 果然是越不过去的山。
一万六千辆汽车;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这次事件; 已经足以让宏诚汽车的经营陷入困境。
午休时间,何冬拿着报纸到了季时禹的办公室。
他将报纸递给季时禹,语气快活; 完全大仇得报的感觉:“老季,你看,真是苍天绕过谁。”
季时禹接过那份报纸,沉默地看着上面的致歉申明。
“……针对近半年关于宏诚汽车Mountain的车辆问题; 我们高度重视。我们因对相关Mountain车辆发动机自燃问题给车主造成的不便及困扰再次表示诚挚的歉意。针对上述缺陷问题; 宏诚汽车日前已向相关部门备案了召回计划,并于9月31日正式开始实施,并于今日起开设“专属通道”,为相关车主提供咨询……
报纸上的铅字每一个他都认识; 明明对他来说是个很大快人心的消息,但是他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甚至是很平静,似乎这些都与他无关了。
何冬原地打着转,语气兴奋极了:“他们公司现在内部肯定震荡得厉害,听说厉言修在到处找资金。他的车会自燃,根本就是发动机有问题,当初他们推了半年才上这款车,肯定就是知道发动机有问题,赶紧改进了,可惜了,他功夫还不到家,只要是问题,时间久了,就是会暴露出来!”
……
宏诚汽车的事情越演越烈,召回计划颁布以后,大家对他们,都有点墙倒众人推的意思。
报纸杂志的经济版面,都开始对宏诚汽车进行了各种各样的批判,用词之犀利,仿佛和当初写文章歌颂宏诚汽车的不是一样的人。
很多媒体都对宏诚汽车的过去进行了挖坟式发掘,将当年长河电池背黑锅的事情旧事重提。
长河电池多年的冤屈终于洗清,虽然长河电池已经不复存在,但是长河人还是因此喜极而泣。
大家高兴庆祝的时候,季时禹却一直很沉默。
赵一洋过来搂着季时禹的肩膀:“老季,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不开心?”
季时禹推开了赵一洋的手臂,走到人群中间。
他说话的表情严肃,声音低沉浑厚:“大家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何冬最先发言:“多行不义必自毙。”
赵一洋拍了拍何冬的肩膀:“太直接了。”
周继云笑:“这事儿就说明这世上,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是不会不到。”
……
季时禹没什么表情,扫了众人一眼。
“我倒觉得,这件事,应该是一记警钟。”
“为什么?”
季时禹走到中间,手上还握着钢笔,许久,在办公室用来开会的白板上敲了敲。
“去年电池协会的展会上,厉言修一进来,所有人都簇拥过去,想要寻求合作。他的微型汽车惊艳了全国,那么多汽车杂志都给了专题报道。说他是中国真正的民族工业,是中国技术兴起的标志。还对他个人大肆表扬,从日本回来,师夷长技以制夷。”季时禹细数着厉言修当初的风光,眸光沉了沉,表情十分紧绷:“然后,他现在是什么下场?”
季时禹没有说接下去的话,但是大家都心中有数。
所有人都落井下石,市场质疑、媒体奚落、合作毁约、产品召回、资金紧张……
“他是自己的问题,谁让他当初诬赖我们。”
季时禹抿了抿唇。
“他自己确实有问题。但是也暴露出了一些问题,值得我们注意。”季时禹微微皱眉:“我们要更加严格地检测我们的产品,任何新的科研成果,一定要确保百分之一万没问题,才能量产。”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们不能出错,因为没有人会原谅我们出错。市场是残酷的,要永远保持清醒,不要被短时期的荣耀迷惑。”
“希望我们槐荫人都能记住,产品,才是我们唯一的名片。”
……
2000年年底,季时禹又不得不去北都。
他真的太讨厌冬天去北方了。
虽然暖气确实让室内很暖和,但是那种干燥,让他一个南方人实在有些不适应。
吉祥汽车如今和槐荫电池建立了非常稳定的合作关系,这次吉祥汽车要出新款产品,对季时禹也没有防备,大方地叫来季时禹开会,让他充分了解他们对电池的新需求。
约好了下午3点开会,季时禹两点就到了。老总还在机场,他不想劳烦别人招待他,便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
刚一坐下,就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厉言修。
他从高管的办公室里出来,整个人看上去有些丧气,大约是碰壁而归。
不知道为什么,季时禹觉得他此刻沉默皱眉的样子,很是眼熟。
也许是让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吧。
厉言修一出来,大约也是没有想到季时禹会在这里,先是怔楞,随即恢复常态。他挺直了肩背,一言不发,从季时禹身边走过。
季时禹刚低下头准备看手机,就见到那道本应离开的身影又走了回来。
一双穿着西裤的腿进入他的视线,他本能抬起头。
“聊聊。”厉言修说。
这场跨世纪的对话,让季时禹很有熟悉感。
一年多前,他们也曾经这样对话过,只是当时厉言修如日中天、意气风发,他落魄潦倒,郁郁不得志。
不过一年多的时间,情况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还是没有人的消防通道,说话都有回音。
厉言修这次没有给季时禹递烟,只是自顾自掏出烟盒,一根一根地抽着。
明明两个人也不是朋友,厉言修却好像很熟稔一样和季时禹说着话。
“当初,你是不是这么过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季时禹并没有讥讽他的想法,只是平静地回应:“比你还难。”回忆起过往,明明是那么艰难的过程,当一切渡过之后,那些艰难好像只成为一个记号,不痛不痒。
“没有大公司的人肯见我,跑资金的时候,多待一会儿,都有保安来把我赶走。”
季时禹以一种很寻常地语气讲述着创业过程中的冷遇,听上去似乎都没有艰难了。
厉言修掐灭了香烟,视线落在地上。
“当初,她说,你和我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厉言修笑笑:“看来真的是这样。”
季时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没有任何情绪,也不想和他闲聊了:“抱歉,我要去开会了。”
拉开消防通道的大门,还没走出去,季时禹就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厉言修低低的声音。
“当年的事,很抱歉。”
季时禹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商场上,没有什么抱歉。”他顿了顿声:“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我不齿你的选择。”
……
***********
关于那次和厉言修的对话,季时禹回到森城以后,对池怀音绝口不提。
他可不想再提醒自己的老婆,还有这么个前情敌的存在。
对厉言修这个人,说不上有什么激烈的情绪。
当初卖掉长河的时候,也许还对他有些仇恨,但是不破不立,没有长河走到尽头,也不会有如今槐荫的崛起。
万事冥冥中,都是自有安排。
季时禹从北都回来,没多久就过年了。
池怀音身子不便,季家爸妈就从宜城赶到森城来过年。
婆妈二人谈到池怀音生了以后,谁来照顾月子的事,都是据理力争。
最后是池父从中调解,两人一起照顾。
怀孕不足九个月,预产期还不到,池怀音就发作了。
当时季时禹正在公司接待港城来的重要客人,池怀音知道这次的会面对季时禹很重要,死也不肯让爸妈给他打电话。
等季时禹谈完了事情,大家告诉他池怀音的消息时,池怀音已经生了。
季时禹知道大家没有及时通知他,气得差点把茶杯都摔了。
等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池怀音已经从产房转到病房了,整个人看上去还有些浮肿和虚弱。
见季时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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