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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入骨·隐婚总裁,请签字-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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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郁景希刚才已经背着郁绍庭躲在保安室里用自己的小手机打过了,但白筱的手机一直处于占线状态,为了不让郁绍庭起疑,他还是接过手机,又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小纸条,有模有样地输号码。
  结果,刚输到第五个数字,屏幕上就跳出“亲亲小白”跟一个手机号码。
  郁景希惊讶地看车里的男人:“爸爸,你不是说已经把小白的号码删了吗?”
  郁绍庭一记极具威严的冷眼扫来,郁景希就乖乖闭了嘴,心想可能是爸爸趁他不注意问小白要的。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SORRY……”
  郁景希握着手机,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郁绍庭,“可能小白也正好在给我们打电话。”
  郁绍庭静静地望着儿子局促的样子,难得没有说什么打击他幼小心灵的话,就自顾自地看报表。
  郁景希把手机还给郁绍庭,说了句“我去等小白”就抱着自己的起司蛋糕跑开了。
  副驾驶座上的景行看了看手机,已经八点五十七分,那位白小姐应该不回来了,但他瞧了瞧站在校门口东张西望的小少爷,又在后视镜里看看坏脾气的郁总居然没表现出一丝不耐烦,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
  蒋英美刚坐上车准备回家,就接到儿子被砸伤送进手术室的电话。
  至于裴老太,得知裴家的唯一孙子头部受创,陷入深度昏迷,当下就晕厥过去。
  蒋英美由容姨搀扶着赶到医院,看到手术室外双手沾满血迹的白筱时,身体不由自主地一晃。
  “太太!”要不是容姨眼疾手快,蒋英美怕是直接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筱筱,到底出了什么事?”蒋英美两眼发红,声音哽咽,“早上他起来时还好好的。”
  白筱心不在焉地靠着墙壁,她手里还牢牢捏着那张照片,盯着手术室上方亮起的红灯,耳边似乎回荡着他一遍又一遍轻声的喃语:“老婆,我知道错了,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公共座椅上的包里,手机一遍又一遍地震动,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
  “郁总,”景行扭过头,欲言又止,其他家长都开完会出来了。
  天空徐徐飘起柳絮般的细雪。
  校门口,郁景希抱着个蛋糕,身上落了一层雪花,像个憨态可掬的雪娃娃。
  郁绍庭合拢笔记本,“把他叫上来。”
  景行下车,顶着扑面而来的雪跑过去,“小少爷,时间差不多了,还是回家吧。”
  “不行,我还没有等到小白呢。”
  郁景希小心地抹去蛋糕盒子上面的雪,“要是我现在走了,她来了找不到我怎么办?”
  景行看了看手机,十点四十了,那位白小姐还会来才怪。
  郁绍庭不知何时下了车,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颀长的身形在雪中一步步走过来,他看着还不死心的郁景希,“上车。”
  郁景希摇头,一本正经地说:“我等小白呢,不能爽约的。”
  郁绍庭的眉头皱紧,声调冷下来:“郁景希,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她根本不会来了。”
  “她会来的,可能临时有事迟到了。”郁景希不甘心地反驳。
  郁绍庭看向景行:“把他抱上车。”说完,自己先转身往车走去。
  “小少爷……啊!”景行一声痛呼传来。
  郁绍庭回头,就看到郁景希狠狠咬了口景行,挣脱景行的双手,抱着蛋糕就跑进了学校。
  “小少爷!”景行作势就要追上去。
  “随他去。”郁绍庭冷冷地说,“既然他喜欢待在这,那就在这里待个够。”
  说完就坐进了车里,车窗降下,露出郁绍庭不愉的脸色,“难道还要我请你上车?”
  景行一步一回头地上了车,还是不安地想劝郁绍庭,一转过头却发现郁绍庭双手环胸靠在座位上,闭着眼,薄唇紧抿,脸部线条冷硬,是他一贯心情不好的表现,车厢里是郁绍庭冷沉的声音:“开车。”
  ※※※
  等校门口的那辆劳斯莱斯开走后,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才从某个旮旯里出来。
  郁景希走到保安室,“爷爷,你能不能帮我发一条短信?”
  保安是个五十开外的中年人,在这干了好几年,自然也听说过眼前这位小太岁,平日里都是拿鼻孔瞧人,也没少干欺压同学的事儿,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礼貌了?
  尽管心里好奇,保安还是接过一个小小的卡通手机开始替郁景希编辑短信,“写什么?”
  “就写‘小白,我在教室里等你,如果你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出去接你’。”
  又在保安室等了会儿,手机一直没反应。
  保安打量着这个漂亮的小男孩:“郁景希,今天的家长会你家里好像没人来吧?”
  郁景希瞪了眼突然变得不识趣的保安,夺过自己的小手机,抱着蛋糕就出了保安室。
  ※※※
  手术室的门推开,坐在椅子上的裴母像是从梦中惊醒,踉跄地扑过去抓住医生的手。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他是不是还活着?”
  中年经历丧夫之痛,现在儿子又性命垂危,蒋英美仿佛瞬间老了十几岁,一脸的悲怆跟绝望。
  病床已经从里面被推出来,裴祁佑的脸色灰白,没有什么生气,还戴着氧气罩。
  白筱想要过去看看他,却被护士隔开:“对不起,现在病人急需送进重症监护室。”
  “祈佑!”蒋英美已经泣声不止。
  白筱也好不到哪里去,强忍着不安看向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病人的头部受到重创,导致大面积的出血,胸下的肋骨也有骨折,虽然手术很成功,但病人依旧没度过危险期,生命体征都微弱,在未来的二十四小时里随时都有可能……”
  医生没再说下去,摇着头离开,徒留下跌坐在地上的裴母跟面色煞白的白筱。
  ※※※
  郁景希趴在教室的窗口往里张望,发现只有同伴的卢小马踮着脚在擦黑板。
  家长都已经走得差不多,周末的校园显得格外安静。
  郁景希看着擦黑板擦得吃力的卢小马,觉得这应该是个可怜蛋,估计爸妈都没来参加家长会。
  莫名地,他的心情就好了不少,看了看手里的蛋糕,然后推开门走进去。
  卢小马回头看
  到郁景希时撇了撇嘴角,没有搭话,自顾自地擦黑板上的粉笔字。
  郁景希在第一排坐下,把蛋糕放在桌上,然后看着卢小马劳动的背影,“要我帮忙吗?”
  “不用啦,我快擦完了。”卢小马说着已经擦完最后一个字。
  看到卢小马拿着粉笔擦去外面拍,郁景希也好心地拿了两个,站到他旁边帮忙,一边拍一边看似无心地说:“你爸爸妈妈没来家长会吧?其实这种会真的蛮无聊的,我觉得学校应该取消的。”
  卢小马瞟了他一眼,然后往旁边挪了挪。
  他是班上的好学生,要是被人知道跟成绩倒数第一的坏分子说话,也会被归为坏学生。
  郁景希以为他是自卑了,不禁同情地望着他,又凑过去:“我带了蛋糕,你吃吗?”
  “小马!”不远处传来一道亲切的叫唤。
  “我跟你不一样,我有妈妈,我妈妈来参加家长会了!”
  说完,卢小马脸上一改疏远的表情,朝着郁景希的身后跑过去,“妈妈!”
  郁景希跟着转过身,卢小马站在一个年轻的女人身边,讨好地牵着她的手,“妈妈,我擦好黑板了。”
  一年四班的班主任于婷也在旁边,笑着称赞:“卢小马同学不愧是我们班的三好学生,每个月的月考都是第一名,而且平时的表现也都很好,卢太太,你还有什么好不放心呢?”
  “于老师你再夸他,他的小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卢太太笑容里掩不住的自豪。
  于老师:“我说的都是实话。”
  卢太太还想再谦虚几句,忽然一只粉笔擦飞过来,直直地打在了卢小马的衣服上。
  “这是哪家的孩子,怎么这么没教养?”卢太太看到拿着粉笔擦的孩子皱起了秀眉,看到红了眼要哭的儿子,忙安抚:“别哭,回去咱们再买件新的。”
  于老师没想到郁景希居然在学校,尴尬地笑了下,“可能是不小心的。”
  卢太太冲不远处的郁景希翻了记白眼,拉起儿子的手,“时间不早了,那我们先告辞了。”
  目送母子俩离开,于老师才走到郁景希身边,想到这是个没妈的孩子,也不忍心训他,只能柔声开导:“郁景希,下次不能再拿粉笔擦打人知道吗?同学之间应该友好相处。”
  还没走远的卢家母子手牵手,隐约还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声。
  “这是你们班的同学?那以后别跟他来往,这种蛮孩子一身坏习惯,会带坏你的。”
  “嗯,我知道的,他从小没有妈妈,可能没人教他吧。”
  郁景希死死地瞪着卢小马,忽然朝着母子俩冲了过去,在于老师错愕的注视下,传来卢太太的惊呼声:“我说你这个孩子,怎么胡乱打人呢!快住手快住手啊……”
  ※※※
  叶和欢赶到医院时,白筱正站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外面。
  裴祁佑了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平日里冷峻又棱角线条分明的脸庞苍白如纸,不过短短几个小时,整个人像是瘦了一圈,头上缠着白色纱布,还有血渍渗出来染红纱布,口鼻处罩着氧气罩。
  白筱望着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憔悴的脸上暗淡无光,像是刚经历了重大打击。
  叶和欢走到她身边,揽过她的削肩,“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他把我推开,自己压在了脚手架下面。”白筱的声音嘶哑又疲惫。
  其实有件事叶和欢一直没告诉白筱,她最近经常在公寓楼下看到裴祁佑的车,或远或近,但却从没见他下车或是敲门,有一次她大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他居然还在楼下。
  叶和欢刚想安慰白筱几句,一名护士拿着一部手机过来:“这是病人刚才落在手术室里的。”
  白筱接过,不小心触摸到HOME键,亮起的屏幕上是一通没有打出去的话,叶和欢凑过来,入目的是白筱的名字,不知道裴祁佑是什么时候想要打给她的。
  ☆99。你还能把孩子的亲妈找回来吗?
  站在白筱身边,叶和欢看着裴祁佑的手机,忽然也看不懂他对白筱的感情。
  如果之前裴祁佑把车停在星语首府公寓楼下是猫哭耗子假慈悲,那在看到躺在重症病房里昏迷不醒的裴祁佑、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号码还有白筱手里那张染了血的照片时,她也不禁有些心软了。
  叶和欢看向白筱:“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是原谅他呢还是继续办离婚手续?
  “我不知道。”白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环着自己的手臂,“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她是想跟裴祁佑离婚,哪怕是怨他恨他,却从没想过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啕。
  如果不是他及时推开自己,现在躺在里面一动不动的人就是她。
  叶和欢除了叹息还是叹息,把白筱拥进怀里安慰:“你想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的。犍”
  过了片刻,回过神的白筱才想起另一件事,她立刻从包里拿出手机,果然,整个屏幕都是未接电话。
  一条短信映入她的视线里——
  小白,我在教室里等你,如果你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出去接你。
  白筱回电话过去,那边却传来一阵忙音。
  “怎么了?”叶和欢察觉到白筱脸色不对。
  白筱已经拎着包起身,“我有事出去一趟,和欢,你先帮我在这边照看一下。”
  ※※※
  白筱匆匆赶到学校,下意识地在校门口找寻那抹红色身影,未果,才跑向一年四班教室。
  路过办公室时,刚巧遇到背着包准备回家的于老师。
  “白小姐?”于老师对白筱还是有点印象,“卢小马的妈妈已经不追究了,你没必要再跑这一趟的。”
  白筱听得云里雾里:“不追究什么?”
  于老师见白筱好像真不知情,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郁景希已经被他奶奶接走了。”
  “他跟同学打架了?”白筱关心的重点在打架事件上,“他有没有受伤?”
  “小孩子之间都是小打小闹,倒也没什么大事。”
  于老师看了看手表,歉意地说:“不好意思,白小姐,我过会儿还有个重要的约会。”
  目送于老师离开,白筱转身之际,通过窗户被教室第一排桌子上的蛋糕盒子吸引了注意力,她推开虚掩的门进去,入目的是一个包装可爱精致的盒子,小小的起司蛋糕就被搁在里面。
  把蛋糕捧在手里时,白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拿了蛋糕,一边朝校门口走一边给郁景希打电话,依旧是忙音,但脚底却被硬物搁到。
  白筱低头,水泥地上躺着一支被摔烂的小手机,后盖断成两截,电池掉出来,熟悉的喜洋洋图案让她忽然感到呼吸变得压抑,蹲下身捡起,却怎么也没办法把手机还原成原来的样子。
  无以复加的难受充斥了她的感官,白筱拿着蛋糕跟破损的手机站在路上,想到郁景希笑盈盈的小脸,酸涩、无助席卷而来,这种感觉比裴祁佑不要她时还来得严重,说不出来的空洞和寂寥。
  ※※※
  郁绍庭在公司时就接到郁老太太的电话,说是郁景希又跟同学打架了。
  小祖宗不消停,额头上磕出了一大块青紫,至于对方,被郁景希的铁头功一顶,两颗门牙掉了。
  蔺谦拿了份文件敲门进来:“郁总,晚上七点有个饭局,跟审计局的曹局。”
  郁绍庭在文件末页下方签了自己的名字,递还给蔺谦,却在蔺谦要走出办公室时喊住了他。
  “让徐副总去应酬,我就不过去了。”
  ※※※
  郁绍庭没有回沁园,直接开车去了军区大院,到门口时才傍晚四点半。
  推门而入,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除了郁老太太之外,还有年轻姑娘柔柔的声音。
  果然,客厅里的沙发上,坐着一对母女,正陪老太太聊天。
  “如果您喜欢的话,下次我朋友再去云南时,就让她帮您再带几盒过来。”
  郁老太太眉开眼笑地点头,摸着身旁女孩的手,注意到门口的动静,一扭头就看到换了拖鞋进来的郁绍庭,双腿又修长又笔直,合身的西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线,他一出现在客厅外就引来三个女人的瞩目。
  “回来了?”郁老太太突然发现自家这个小儿子是越来越有男人味了。
  郁绍庭“嗯”了一声,一边松开领带一边就要上楼。
  “小三,你还记不记得钱政委?在H市时跟你爸爸共事的,这位是钱政委的妻子。”郁老太太却喊住了他,说着还转头对钱太太道,“文娟,从你家老钱调离C军区后,就没见过小三了吧?”
  钱太太笑着点头:“是呀,算起来也快十五年了,那时候我家悦悦也才十岁。”
  “被你一提,我也想起来了,那时候悦悦经常拽着我家小三的衣服喊三哥哥。”
  坐在旁边的女孩听得红了脸,站起来,软软地喊了声“三少。”
  “怎么这么生分,”郁老太太佯作不悦地瞪了眼钱悦,“小时候你喊他什么?”
  钱悦娇羞地看了眼郁绍庭,头埋得更低,吴哝低语,带着少女情怀,“三哥哥。”
  郁绍庭没有应,看向笑得合不拢嘴的老太太,“妈,你给景希泡奶了吗?他晚饭前习惯喝奶。”
  钱太太笑容一滞,显然在这个融洽的氛围下不应该谈及这个颇为敏感的名字。
  郁老太太讪讪地笑了笑,“我还真忘了,要不,你们先坐会儿。小三,你过来陪客人聊会……”
  可是老太太转过身的时候,客厅外哪里还有郁绍庭的人影?
  “这孩子……”郁老太太笑容有点挂不住,“可能不好意思了,你们别往心里去啊!”
  钱悦的视线从楼梯口收回,羞涩地摇摇头,挽住自己母亲的手臂,“是我们冒昧上门打扰了。”
  这其实是一场变相的相亲会,双方都心知肚明。
  郁老太太越看乖巧懂事的钱悦就越喜欢,“那你们坐,我上去看看我家的孙子。”
  ※※※
  郁老太太上了楼,没真去给郁景希泡奶,而是敲开了郁绍庭的卧室。
  郁绍庭刚换了一身居家服从换衣间从卫浴间里出来。
  “你不喜欢悦悦?”老太太也没拐弯抹角。
  郁绍庭倒了杯水,也直截了当地回答,“她还只是个孩子,跟我,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老太太急了,“你比她也就大了九岁,而且,你难道没看出来,人家悦悦喜欢你呢,我听文娟说了,悦悦一直都没交男朋友,当初搬走时还一个劲地喊三哥哥三哥哥的。”
  郁绍庭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对老太太情真意切的说法不置可否。
  “你刚才自己也说景希需要人照顾了,今天那孩子又跟同学打架,还不是因为被说没妈妈。”郁老太太说起中午的事,就忍不住掉眼泪,“你难道忍心让他一直在同龄人的嘲笑中长大吗?”
  老太太边擦眼泪边注意着儿子的表情,“我真蛮喜欢这个小姑娘的。要不,你就跟悦悦试试看?”
  “您要真喜欢,我倒不介意多个小妈。”
  “混小子,说什么胡话呢!”郁老太太恼红了脸。
  见儿子没松口的意思,老太太也无能为力,叹了声气,忽然想到了什么,说:“悦悦你不喜欢,那之前那个白老师呢?我听李婶说,好像今天她去参加景希的家长会了?”
  郁绍庭不耐地合拢了笔记本:“妈,景希知不知道你整天想着给他找后妈?”
  老太太一愣,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也提高了声量:“我为你们爷俩着想还错了?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你想一个人过可以,那我的孙子呢,不给找后妈,难道你还能把孩子的亲妈找回来吗!”
  郁老太太这些年也被这两个儿子折腾死了,这一番质问满含委屈跟怨气。
  卧室顿时安静下来。
  郁绍庭没有顶撞,什么也没说,起身绕过老太太就打开门出去了。
  ※※※
  场外采访:
  懒可:钱悦二十五岁,您说她是孩子,跟您不合适,那您是怎么看待三十四岁跟二十四岁的组合?
  郁绍庭斜睨,只有一个字:滚。
  ☆100。有力的薄唇【吻】(一更)
  郁首长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弟弟居然靠在院子里的石桌边抽烟。
  云烟缭绕里,郁绍庭微眯着眼,他脸上的表情就如他指间的香烟火星忽明忽灭,看不真切。
  郁仲骁走过去,“想什么呢?”
  郁绍庭回头就看到郁仲骁穿着一身迷彩作训服,腰间系着武装带,身形高大挺拔,顺手把石桌上的香烟扔过去,郁仲骁却没抽,放回桌上,瞟了眼郁绍庭脚边的烟蒂,皱眉,“少抽点。”
  “你还真是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郁首长没生气,反而轻挑了下眉梢,“公司遇到麻烦了?犍”
  郁绍庭捻灭烟蒂,“没有,”拍了拍郁首长的肩,“先进去了。”
  “平时多关心关心景希。”郁仲骁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再怎么早熟,他终归也还只是个孩子。”
  郁绍庭脚步一顿,随即又迈开长腿走向别墅,“你还是先解决好自己的个人问题。”
  “臭小子!”郁仲骁失笑,抬头望向远处的落日,嘴边的笑慢慢地沉淀下来。
  ※※※
  小小的卧室关了灯拉着窗帘,只有帘缝间透出些许的光线投落在地板上。
  郁绍庭推门进去,郁景希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额头确实如郁老太太所说,有一块大大的淤青,连外套都没脱,裤腿上沾了一大块泥土,闭着眼呼呼地睡着了。
  他走到床边,眼梢的余光却扫到地上被撕碎的作文簿。
  尤其是那篇打算给那个女人看的《我的爸爸》被撕得乱七八糟。
  郁绍庭在床边坐下,伸手替郁景希掖了掖被子,然后望着儿子眉眼跟额头部分,目光越来越深沉。
  裤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本就难看的脸色愈加阴沉,直接就把电话按掉了。
  之后手机安静了一会儿,不再有电话进来。
  郁绍庭斜了眼被他随手丢在床边的手机,直到屏幕暗下去才拿起来,回拨了过去。
  在那头刚一接起,就先开了口:“有事?”
  “……郁先生,景希在你旁边吗?”
  郁绍庭没吱声,他甚至能听到那头白筱轻微的呼吸。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白筱不确定地问,“那我过会儿再打给你。”
  眼看那边就要搁电话,郁绍庭才说话,“既然知道会打扰,你不还是打了这通电话?”
  白筱站在军区大院的侧门口,站岗的卫兵还时不时地瞟她一眼,目光警惕又好奇。
  李婶说郁景希被他奶奶接去大院了,白筱想都没想就掉头打车到省军区大院,她从医院急急忙忙出来,连大衣都忘了穿,此刻只穿着一条裙子站在路边,嘴里还不断地呼出白气,身体冷得抑制不住地战栗。
  听到郁绍庭不怎么友好的反问,白筱一怔,不但没有恼,反而加深了心底的内疚。
  “不好意思……景希在吗?我可不可以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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