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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恋]此婚已经年-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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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很是反感,现在却只是感叹,她们果然算是姐妹。
    月亮升起,繁星点点,可以想象明天又会是晴空万里,阳光灼灼。
    “妈说你已经在家呆了很多天了。”沈东菱终于开口,大概也知道,自己不主动,自己这个姐姐应该不会主动提起。
    沈西菱点点头。
    “展易铭没有打过电话来?”沈东菱蹙了一下眉。
    沈西菱很平静的看着自己姐姐,“姐,我想离婚。”
    很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后,又觉得胸口爽快。
    沈东菱先是瞪着自己这个妹妹,随即又蹙紧了眉头,手搁在石桌上左右敲了敲,破天荒的只是问着,“你考虑清楚了?”
    和想象中得到的反应不大一样,沈西菱也有些奇怪,但还是点点头,“很清楚,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清楚。”
    沈东菱看着自己这个妹妹,长长的叹息一声,“是因为杜延恒?”
    沈西菱似乎很吃惊。
    沈东菱介绍道,“应酬的看到过他,还以为看错了,原来他真的回来了。”
    沈西菱咬咬下唇,“我还以为你会冲我大吼呢!就这个态度了?”
    沈东菱沉默了半响,“我只是在想,我有什么资格冲你吼呢!”声音中有淡淡的感伤,让沈西菱也突然难受起来。
    “你和姐夫是不是……”
    “幸福的样子有很多,不幸也有很多。”沈东菱拍拍沈西菱的手,“我的事,我有分寸。”
    沈西菱却没有避开这个话题,“姐你是不是太敏感了,那个女人不是早就结婚了吗?”
    沈东菱自然知道说的是谁,此刻紧紧抿着嘴唇,并不答话。沈西菱却只是看着自己姐姐。如果一个女人如此在乎自己丈夫的过往,那一定是很在乎很在乎吧?在乎才会一直耿耿于怀。
    虽然她并不想提,却还是对他们主动提起。如果是以前的她,或许会直接离开,最终在电话里留下一句话。现在想想,过去的自己的确很不负责任。
    夏言和沈初文都很吃惊。
    母亲还是和以前一样,让她别冲动,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谈谈,还非让展易铭一起过来,然后做做思想工作。夏言的话不知为何让她有些反感,她立即表示自己已经想好,无论谁也不会改变她的决定。
    她表现出十分决绝的态度来。
    然后从小到大一直宠爱着她的沈初文,给了她一个耳光。
    沈东菱看到这一幕,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去阻止。她太了解自己的父母了,当年西菱和展易铭结婚时,沈氏得到了不少好处,全都靠着展家。那个时候,展易铭根本用不着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沈初文便单独和展易铭聊了聊,并且十分郑重的将小女儿交到展易铭身上。
    商人太重利益了。却愿意为此牺牲这么多,甚至还愿意当中间人介绍过几个大客户,这些事沈初文都看在眼里,自然知道那小子对自己女儿有几分心思。并且这么些年来,展易铭对沈家是绝对没有话说。
    沈初文重情重义,既然在公司最危难时得到展易铭的雪中送炭,便一心一意希望西菱和展易铭好好生活在一起。如今西菱提出离婚,他自然动怒。
    不是说父母就不爱自己的子女,为了利益就往火坑里面推,而是他们从大方向能看出娶女儿的人不坏,只要西菱这边没有问题,那边便不会有问题。
    可当事人,看到的是细枝末节,那些很细微的小事。
    沈初文第一次如此骂了沈西菱,尤其是他问着原因时,沈西菱死死的不开口。两位老人自然认定是因为她自己的原因,要么是任性,要么就是为了杜延恒那臭小子。沈西菱的不否认,更让他们动怒。
    沈西菱捂着自己的脸,“爸妈,就当我任□。”
    说完这句话,她便自己离开了。
    沈东菱看着自己妹妹的背影,感叹了一下,然后去劝着父母。
    ————————————————————————————————————————————————————————————————
    她想离婚的时候,并没有哭泣。甚至站在了展易铭身边,她还是没有哭泣,哪怕她是真对那个男人有过幻想。
    而现在,她却忍不住哭了,不知是因为最疼爱的父母也会训斥自己,还是情绪终于达到了顶点。
    展易铭说她是因为杜延恒才要求离婚,爸爸说她是因为杜延恒要抛夫弃女,就连姐姐也问她是不是因为杜延恒。
    她没有否定,对任何人都没有否定。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哪怕是她和展易铭相处得最好的时候,她也会偶尔滑过一个念头:如果没有和杜延恒分手,现在会过什么样的生活?
    她很多次。都问着自己,当初不曾和杜延恒在一起,她会过什么样的生活,会不会是很美好?
    现实也让人唾弃,幻想就越发美好。
    于是她反驳不了那些人,她在心底,的确有过那种念头,偶尔就会想起,占据不了她太多的生活,可就是存在着。甚至很多时候会让自己不甘,尤其是情绪偏向负面时。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家?她也没有了,哪里都不是她应该去的地方。
    她随便就坐到某个阶梯上,人不多,所以她让自己随心所欲的流着眼泪。
    她哭了很久,身边没有一个人,也不会有人将纸巾递给她。她的眼泪,只有自己为自己擦。
    她摸出手机,拨出那一个号码。
    原来她一直记着的,她想着,如果打不通,如果是空号……
    可她按出那十一位数字,手机便立即通了。
    那一年,她和同学去爬山,山很大,并且有许多小路,同学们便约定,几个人组成一个小组,走不同的小路,在山顶汇合。
    她当时有收集花标本的习惯,走几步,看到大大小小的花都会摘下来,夹进随手携带的笔记本中。她一路走,摘了很多花,可当她意识过来时,却发现自己落单了,一个同学也看不到。
    她当下就有些着急了,给同学打电话,才知道他们早上了山顶了,现在已经开始下山了,让她自己向着原路回去,在山下等她。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可又知道的确是自己的错,当下就难受起来,便给杜延恒打去电话。
    杜延恒还在上课,却一直陪她说话,直到她和同学汇合。
    后来,她便问他,“如果有一天我走丢了,你找不到我了,该怎么办?”
    “没有关系,我的手机号一直不变,那我就等你来找我。”
    杜延恒赶来的时候,她就卷缩在那里,可怜的一团,头埋进膝盖里。他停在那里,然后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她曾经多坏啊,总是说一些似是而非的理由来整他,可即使这么坏这么任性,他还是那么的宠她,还是将她当成心肝宝贝一样疼爱。
    现在她已经不那么任性了,却没有人将她放在怀中好好疼爱一番。
    他走到她身边,也坐下,用手拍着她的肩膀,动作很轻。她的肩膀在轻轻的抖动,他知道她在哭。
    她慢慢抬起头来,“我过得很不好。”
    可以这般明确的告诉别人,也告诉自己。
    “我是不是很坏?”她满脸泪水的开口问他。
    她过得不好,可是与他有什么关系呢?他有必要来承担她过得不好吗?可她却任性的给他打去电话,去扰乱他的生活。
    他点点头,“坏,很坏。”
    就像她过去,摔在了地上,很疼,所以也故意去掐他一下,她疼了,也想让他疼,多么病态的想法。
    可她那么病态任性公主病的时候,有父母宠爱,有姐姐关心,身后还有一大群追求者,现在呢,她有什么?
    杜延恒伸出手,去抹掉她脸上的泪水。很多人会怪这样的女人不够成熟,甚至没有成长,却又有多少人会去想,是不是自己没有能力让她一直随心所欲?
    如果单纯纯真的褪去是成长成熟必然的代价,那这样的成长成熟真的值得推崇自豪吗?
    只是大多数人都没有单纯一辈子的能力和条件而已。
    她不动,就让他擦掉自己的眼泪,好像过去一样。
    “我要离婚。”她轻轻的吐出几个字。
    杜延恒浑身一僵,随即将她抱在怀里,就像过去一样,无论她出了什么事,他都会安抚她,用他自己的方式。
    “我不是为了你。”
    “我知道。”
    ————————————————————————————————————————————————————————————————
    一辆车停在角落里许久,此刻倪文霈吩咐司机将车开走。司机见老夫人的脸色越来越沉,立即将车开走,唯恐祸及自己。
    车开出去了许久,倪文霈越想越生气。
    见到自己儿媳在马路边公然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再宽大的胸怀也容忍不了。她思索了许久,在将刚才那个男人对号入座,脸色就更差了。
    她又吩咐了一句,于是开车的方向变了。
    倪文霈的心情不好,而且不带任何掩饰。
    来到“西铭居”,安安还在院子里玩着。倪文霈见到小丫头,这才敛了敛神色,走到安安身边,将丫头抱在怀里。
    安安一见到倪文霈,当即甜甜的笑了起来,“奶奶……”
    “你这小没良心的,都放假了,都不知道去看奶奶。”倪文霈捏着小丫头的鼻子,露出不满的神色来。
    安安嘟着嘴,“我忘记了。”
    倪文霈随即摇摇头,也不计较这个,“你妈妈呢?”
    “不知道,好几天没有看见了。”
    倪文霈的不悦越发浓重,“你爸爸呢?”
    小丫头用手指了指屋子。
    倪文霈这才将丫头放下来,让安安自己玩,她则向屋内走去。
    倪文霈走进去时,展易铭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倪文霈见自己儿子这样,立即火大起来,走过去,将烟灰缸拿起,又重重的放下。
    巨大的声响吸引了展易铭的注意,“妈,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过来了,不过来还不知道你们翻了天。”倪文霈确实动怒,“我说你究竟怎么回事?安安说西菱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你们究竟怎么了?”
    展易铭看了自己母亲许久,不确定她是知道了什么才刻意问,还是单纯的随便问问。但想了一下母亲的性格,如果没有什么大事,她一般是不说什么的,而且从来都是要求以家庭为重,今天竟然亲自来……
    “就拿回事。”他收起情绪,露出不太在意的神色来。
    倪文霈见他的样子,开始有些犹豫了,试探着开口,“西菱这么些天不回来,你也不着急?”
    “有什么着急的,我们都各自有自己的生活。”
    倪文霈又动怒起来,“你说的这究竟是什么话?当初你结婚的时候我就不同意,结婚后你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那你当初结什么婚?现在来说你们各自过的各自的生活……你究竟怎么想的?”
    展易铭将打火机放下,“离婚……”
    倪文霈将那烟灰缸当即向自己儿子扔过去。
    展易铭没有躲,接受了。由他说出口,他们想必都会以为是他提出的……
    倪文霈真是气急败坏,“我不管你了……看你怎么向你父亲交代。”
    直到倪文霈走了,他还是坐在这里,一动不动……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这么些年了,他真的错了吗?
    每个人都说他们不配,不相配……
    ————————————————————————————————————————————————————————————————
    几天后,沈西菱回到“西铭居”,展易铭和安安并不在。沈西菱用箱子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便提着箱子下楼,坐在沙发上等着那一对父女回来。
    一直等了很久,都没见回来的迹象,她眯着眼睛,睡了一小会儿。
    她已经准备离开,却在这一刻,发现自己并不那么开心。
    她在半梦半醒中,又想起了自己的大学时代。
    当时有一个街舞团在学校招生,可以先去学半个月,再看自己适不适合,如果适合再考虑学下去。她心血来潮,也准备去学,便报名了。
    学街舞的地方离学校有点远,而且要走一段路,才能坐上公交车。那条路虽然不算太偏僻,但总归人少。那时的报纸上偶尔就登着女大学生独自走路出事的事,她也会感到害怕……
    杜延恒也加入了一个什么会,每天都很忙,虽然他也会逃出来接她,但总不能天天都让他逃出来接自己。
    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注意,后来在等公交车时,回头,发现一个熟悉的影子。
    第一次看到展易铭时,她并没有太注意,后来开始注意后,发现自己几乎天天都能看到他,当下就感到奇怪了。尤其是他偶尔看向自己的目光,更让她感到诡异。她只知道这个男人是自己好友的男朋友,怎么能……
    后来她在不经意的时候,暗示展易铭对向知瑶好一点,别三心两意,展易铭当下就冷了脸,说她是自作多情……
    她也不好反驳。
    但心里隐隐的还是感到不舒服,这个男生明明是向知瑶的男朋友,却又在不经意间透出对她……
    或许在那个时候,就认定他是一个花心的主儿。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外面有声音,将她吵醒。她睁开眼睛,发现那一对父女已经回来了。
    展晓安跑过来,扑在她怀里,“妈妈,抱。”
    沈西菱将展晓安抱起,说了一会儿话,便让安安去楼上的房间玩,她和爸爸有事要说。安安撇着嘴,还是去了楼上。
    安安离开后。沈西菱才看着展易铭。
    他没有什么表情的看着她,浓眉大眼,鼻子很挺,五官精致。她认真看着他的样子,她想她会记住他,无论是因为什么。
    展易铭就盯着她,抿着嘴。
    沈西菱拿出一份打印的离婚协议书,放到面前的茶几上,“你看一看吧,我什么都不要,也什么都不带走。”
    他还是没有动。
    沈西菱将文件打开。
    他能看到那巨大的几个字,离婚协议书。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
    “签字吧!”她看一眼他,“你们展家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要,也不会贪心的妄图得到什么。”
    展易铭还是不动。
    沈西菱的目光从那份文件上移到他的身上,“放过彼此,不好吗?”
    “话说得这么动听,我凭什么要去成全你?”展易铭双手抱胸。
    “如果是你觉得我提出离婚损害了你男人的尊严,那我收回以前的话,由你提出,是你不要我了,是我配不上你。”
    展易铭的手紧紧捏着,青筋爆出。
    “你就这么想离开/”
    “是。”她坚定的开口。
    他沉默许久,将那份离婚协议书拿起来,扫了一眼,不由得漫出笑,“他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你连你十月怀胎的女儿都不要?”
    提到安安,她感到自己全身都痛了起来,眼眶也湿润起来,“如果可以,我想照顾安安。”她话音慢慢变大,“反正你也会和别人有孩子,把安安给我,我会好好照顾她,尽我最大的力量照顾她,让她好好成长起来……”
    展易铭将文件往茶几上一丢,“你做梦。”
    她咬着自己的嘴唇,“你会对她一如既往吗?永远对她这样好吗?”
    在有了另外的孩子后,还是对安安这般好吗?那安安会不会受到欺负?会不会变得更加的敏感?
    “和你有关吗?反正你也不打算要她了。”
    “我没有不要她,是你不肯把她给我。”她向他吼。
    “你有资格要她吗?”展易铭的脸色前所未有的森冷,“你有资格吗?你这个杀人凶手,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我的第一个孩子被你去医院流掉的吗?哪怕是安安,你当初又是真心想生下她吗?”
    过往的记忆再次串出来,刚结婚时,杜延恒走了,她却要嫁给一个自己甚至讨厌的男人,他甚至和自己好朋友交往过,还为了另一个女生将自己好友抛弃……
    那时的她天天以泪洗面,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生活下去,却在那个时候发现自己怀孕了。那一刻的她,像犯下了巨大的错误,她怎么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和另一个人生孩子,她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背叛掉她过去的爱情。
    她以为他不知道,难怪那段时间,他对自己阴阳怪气,甚至很多天都不回来……
    原来是这样。
    后来,他和韩雨瑟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她开始对他死心……对自己的生活更加绝望。
    她瘫软在沙发上,眼泪不停的往下掉落。
    展易铭瞪着她,“滚,给我滚,马上滚。”
    她发现自己全身酸软,但还是起身,拿起自己的行李箱,一步一步向大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
    她想说,那个孩子,她是想过要打掉,但不是她去医院打掉的。他出差走后,她出去和同学见了一面,同学含沙射影的告诉她,展易铭和韩雨瑟还在来往,让她小心些。她回来后,很是恍惚,洗澡时摔在地上,血就直直的从自己大腿流下来。
    她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多血,还是从自己身上流下来。
    她自己从浴室出来,自己去医院,自己去做手术……手术台的光有多么让自己难受,只有她自己清楚。
    但她还是没有解释,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用了。
    也许他们就像那个孩子一样,有缘无分。
    她提着行李箱,走出大门,眼泪却不停滑落,她原本以为自己早已经忘记了当时的疼痛,原来记得如此清晰。
    展晓安坐在写字台上画画,从窗台看出去,看到妈妈提着行李箱走着。她看了一会儿,叫了一声妈妈,可妈妈没有回头。她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然后跑下楼,去追妈妈。
    展晓安在身后叫着,“妈妈,妈妈……”
    沈西菱快速的擦掉脸上的眼泪,站在原地,这才回过头。
    展晓安追了上去,“妈妈,你要去哪里?”
    沈西菱蹲下来,“妈妈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她摸着展晓安的脸,舍不得放开,“跟妈妈一起走,好不好?妈妈求求你,你跟妈妈走,好不好?”
    展晓安看着妈妈,蹙紧眉头,“不带爸爸吗?”
    “没有爸爸,只有妈妈,可以吗?妈妈会给安安买很多玩具,会给安安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展晓安推开她,向后走了一步,不停摇着头,“我要陪着爸爸,我走了,爸爸就只有一个人了。”
    沈西菱露出个苦涩的笑,站起身,看着展晓安。
    她想说:你就不怕妈妈是一个人吗?
    心里压抑得难受。
    “回去吧,陪着你爸爸,就像过去一样。”
    她转过身,拖着行李,一时竟然觉得好孤单。抬头看,蓝天白云,空旷的天空……
    展晓安站在原地,看着妈妈越走越远。 
        
38第三十八页

    展晓安慢吞吞的拖着脚走了回来;脚步声很轻很轻,却还是传进了展易铭的耳朵里。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女儿;像不认识她一般;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像要将展晓安看得清清楚楚;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展晓安也看着爸爸,停在原地;傻傻的看了几秒,随即跑到了展易铭身边;一股脑儿的贴近爸爸,“妈妈走了。”
    展易铭没有动,甚至没有像平时那般伸出手去摸展晓安的头。他的神情呆呆的;好似被下了咒语,所有的动作都被定化。
    展晓安伸出小手,扯着展易铭的衣服,不停的摇晃着,“妈妈走了。”
    小丫头蹙紧了眉头,一双眼睛却直落落的盯着他不放。
    走了……
    展易铭露出个有点酸楚的复杂表情,“她回来过吗?”
    展晓安放开了他的衣角,似乎受到了惊吓一般,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开始哇哇的哭起来。她哭得毫无章法,只是用力的哭,眼泪迅速冒出来,敷在她的脸上,慢慢的形成一条小水流。
    展易铭似乎被这声音震了一下,随即看向地上的展晓安。他立即将展晓安抱起来,什么也不管,用手使劲擦着展晓安脸上的眼泪,但怎么都擦不完,哭音一直没有断。他将安安贴到自己怀里,用手拍着她的背,轻轻安抚着,尝试着开口,却只是动了动嘴角。
    展晓安终于停止了哭,但身体还是一抽一抽的。
    她的小手抓着他胸前的衬衣,带着哭音开口,“妈妈不要我了……”
    展易铭拍着的手顿了下才又继续拍,“她没有不要你,不要哭了。”
    那个女人只是不要他而已……
    展晓安没有说话,还是抽噎着,视线被一层水雾遮掩。
    房间很安静;也显得很空旷。展易铭坐在床沿,低垂着头。房间太过安静,让他能够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轻轻的撞击。他拿出烟,想吸几口,摸了好几下,却硬是没有摸出打火机。他体内莫名其妙的愤怒感猛升,将烟连同烟盒一起捏成一团,然后重重的扔出老远。
    向后倒去,半躺在床上。
    这种滋味,并不是没有尝试过。那时沈西凌决定离开,并且没有任何的改变可能。她连离开的时间都不曾告诉他,直到他回来看着空空如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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