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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难当-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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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生物学母子关系。
  ——排除W55053D与W55053F之间的生物学母子关系。
  我看着鉴定报告的最后一行字,觉得这个世界变得十分荒谬。
  柚子真的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我觉得自己变得非常可笑,不由得笑出了声。
  宁肃好奇地看向我:“怎么了?突然笑起来了?”
  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温柔,可是落在我的眼中,却成了芒刺在背。我笑着说:“我只是突然想到,柚子今年四岁,我今年二十三岁,我必须在十九岁前怀上柚子,才能有那么大的儿子。可在我十八岁的前十个月,我都不认识你,你这本垒上得够快啊。”
  宁肃笑了笑:“缘分来了,你挡都挡不住。”
  我扬起嘴角一笑,戴上眼罩睡觉了。
  飞机落地后,我们回了宁家祖宅,宁母一见到柚子,就心疼得落泪,对我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傍晚的时候,宁父从公司回来,一家人聚在餐桌前吃晚饭。
  柚子的手受伤了,由我和宁肃轮流喂饭。宁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但是餐桌上的话也不多。吃过晚饭,宁父对我说了一句:“你跟我去一趟书房。”
  “爸。”
  宁肃站起身说:“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宁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放心,少不了你的。”
  “……”
  宁肃试着商量:“那您把两笔账都算在我身上,成吗?”
  宁母在边上见了,不乐意地说:“行了,你爸就说几句,难道还能吃了她不成?”
  我见场面闹得有些不好看,对宁肃说:“你带柚子看会儿电视,我待会儿就下来。”说完,跟着宁父走了。
  宁父带着我来到书房,从抽屉中取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我面前:“打开看看。”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装着一份文件,上面印着“离婚协议书”这几个大字,还有一张五千万的支票。
  很奇怪,我看到这份离婚协议书居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反而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我抬头看向宁父。
  宁父作为霸道总裁中的战斗机,早就练成了一身不怒而威的好本事:“上次你在这说的话,言犹在耳。我很期待你的改变,但事实令我失望。我不在乎我的儿子娶的是什么样的女人,可我不能容忍我的孙子有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
  我毫不躲闪地直视着宁父的眼睛说:“你希望我成为一个好母亲,前提条件必须是……我是孩子的亲生母亲,不是吗?”
  宁父闻言有些意外:“你都知道了?”
  我不回答,转而说:“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我必须弄清楚一件事情,柚子是宁肃和谁生的孩子?”
  宁父回答:“柚子不是阿肃的孩子。”
  这个答案出乎我的意料!
  我设想过很多答案,都是建立在柚子是宁肃亲生儿子的基础上,可宁父现在告诉我,柚子既不是我的儿子,也不是宁肃的儿子?
  宁父说:“柚子是小静和铮然的孩子。”
  说完,也许是怕我不知道小静和铮然是谁,解释了一句:“小静是我的大女儿,铮然是她的丈夫。”
  我突然想起宁肃曾经跟我提过,他有一个姐姐叫宁静,八年前嫁给了林铮铮的大哥,后来夫妻二人一同出国参加研讨,不幸飞机失事。
  柚子是宁静和林铮然的儿子,这样就可以解释林铮铮为何遇到了柚子的事就那样失控,林铮铮的父母为何那样喜欢柚子。
  柚子本就是林家二老的孙子,林铮铮的亲侄子!
  宁父仿佛陷入了回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小静和铮然出事的时候,柚子才六个月。那个时候,阿肃站出来说,要把柚子过继到自己的名下,作为亲生儿子抚养。铮然的父母固然不舍,但为了让柚子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还是做出了让步。再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再后来,宁肃为了让柚子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找到了我。
  只是这样的话,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宁肃为什么选择跟我结婚?”
  宁父笑了:“一个男人喜欢一个漂亮女人,需要什么理由吗?”
  宁父这句话的重点在“漂亮女人”四个字上,暗示我是靠脸吃饭。我微微一笑,没有反驳。
  不得不说,宁父你真相了!
  宁父用陈述的语气说:“你很漂亮,甚至漂亮得有些过火,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你不是个做母亲的料。可阿肃喜欢你,二十几年来,我第一次看到他对一个女人这样上心,作为一位父亲,我实在不忍心反对。你失忆的时候,我们都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你会把柚子当作你的亲生儿子,像真正的母亲那样呵护他。事实证明,我们都错了。”
  宁父看着我,目光平静而又犀利地说:“你还没有当母亲的自觉,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怎么照顾好柚子?”
  是的,我还是个孩子。
  我才十八岁,就已经成了一个孩子的母亲。我努力地想要扮演好母亲的角色,但是不行。一个母亲,不是喜欢自己的孩子就够了,如何教育孩子,保护孩子,都是非常深奥的学问。
  这些事以往都是宁肃一个人在做,我的存在,似乎只是在闲暇时逗逗柚子玩。那么,我的存在价值是什么?
  对于宁肃而言,我又算什么?
  为了给柚子创建一个幸福家庭的工具?
  我记得自己刚醒来的时候,柚子曾经告诉我,我坠马前跟宁肃大吵过一架,甚至提出了离婚。柚子以为我们是为了我没来得及赶回来给他过生日的事情吵架,现在看来,那件事可能只是导火索,引爆了我和宁肃多年的矛盾。
  而现在,我和宁肃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我将五千万推回宁父面前,将离婚协议书放回档案袋内:“一周内,我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离开这个家。”说完,拿着档案袋离开了。
  我回到房间,将档案袋藏在衣柜的缝隙中,若无其事地回到楼下。
  宁肃正陪着柚子在客厅看电视,见我下楼,立马握住我的手,担忧地问:“爸骂你了?”
  我说:“没有。”
  宁肃狐疑地看着我。
  我诚实地说:“你爸叫我跟你离婚。”
  “我就知道。”
  宁肃无语地抚了抚额:“过几天我们就回家,这样爸就没法唠叨了。”
  我突然觉得有些好奇:“你就这么有自信,我不会听你爸的话跟你离婚?你爸可是给了我一张五千万的支票哦。”
  宁肃抓住我的手亲了一下,笑着问:“难道在你心里,我还不值五千万?”
  我别有深意地说:“你猜。”
  第二天早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过早餐,宁肃就上公司报到去了。前几天柚子出事,宁肃丢下手上所有的事跑过来,现在堆了不少工作。
  我带着柚子在花园晒太阳,我问柚子:“如果你只能和妈妈待在一起三天,你想跟妈妈做些什么事?”
  柚子抬起头看着我问:“妈妈又要拍戏去了吗?”
  我微笑着说:“是啊。”
  柚子再问:“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我摇摇头说:“你受伤了,不可以跟妈妈一起去。”
  柚子把头埋进我的怀里,一只胳膊吊着,一只胳膊紧紧搂着我的脖子伤心地说:“那你现在抱着我,哪里都不要去。”
  我忍不住抱紧了柚子,说:“柚子,你知道吗,人与人之间是需要缘分的,缘分到了,两个人就认识了,缘分尽了,就会分开。如果有一天你和一个你很喜欢的人分开了,不要太难过,人的一生那么漫长,你会遇上更喜欢的人。”
  柚子听得似懂非懂,抱着我说:“我最喜欢妈妈。”
  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
  在刚开始得知柚子不是我亲生儿子的时候,我曾经对他产生过厌恶的感情,但这种感情,随着我得知柚子并非宁肃亲生儿子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
  柚子可以是任何人的孩子,只要不是宁肃的孩子,否则我情何以堪?
  此刻,柚子以一个个体出现在我面前,我怜惜他的身世,喜欢他的乖巧,并且对他的依赖产生不舍的情绪。 
  这些日子累积的点点滴滴,又岂是一句没有血缘关系能够撇清的?
  我喜欢这个孩子,也正是因为喜欢这个孩子,我才要放手,我相信林铮铮一定比我更适合做这个孩子的母亲。
  我在宁家祖宅待了三天,按计划是第四天一早飞往剧组,我偷偷地让小觅改签了机票,提前了一晚上。
  在林家的最后一晚上,我把柚子哄睡着后,叫上宁肃一起进了书房。
  宁肃关上房门,笑着问:“什么事神神秘秘的,还要跑到书房来?”
  我拿出事先放置的档案袋,递到了宁肃面前,里面装着一份我已经签字的离婚协议书。
  宁肃打开档案袋,看到第一行字的时候脸色就变了,他沉下脸盯着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平静地说:“字面上的意思。”
  宁肃握着文件的手有些抖,似乎是在控制自己即将爆发的怒气:“我不喜欢你开这种玩笑。”
  我认真地看着宁肃说:“我不是在开玩笑。”
  宁肃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我要知道原因。”
  我坦然地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了他:“柚子是你姐姐和姐夫的孩子,对吗?其实我们根本没有过夫妻之实,我做体检的那次,小觅不知情,帮我报了妇科检查,医生说我做过处女膜修补术,我打电话跟你求证的时候,你失态了!”
  很多事情从前我都没有细想,如今一一追究,所有的事情都连成了一条线。
  领证三年,却从未有过夫妻生活,我和宁肃真的有感情基础吗?
  楚川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字一句都在我耳边响起:“他对你说的所有话都是谎言,他根本不爱你,他想要的,只是一个幸福家庭的假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宁佑!你和他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场交易!”
  我当时怎么回复来着?
  “我有自己的路要走,走错了,受伤了,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现在,轮到我自食恶果了。
  宁肃怔了一下:“你都记起来了?”
  我回答:“没有,林铮铮不小心在我面前露了馅,我取了柚子的一根头发做了亲子鉴定,你父亲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柚子这次受伤,虽说是一场意外,但也有我的很大一部分责任。你知道我不是一个做母亲的料,如果你真的爱柚子,离婚吧。”
  宁肃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一撕为四,用力地掷在地上:“我不同意!任何事情都可以商量,唯有离婚不行!这是我的底线!”
  我说:“你不同意也不要紧,我查过了,分居两年可以自动离婚。”
  这句话彻底激怒宁肃,他紧紧抓住我的胳膊,目光如炬地盯着我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能轻而易举地就说出‘离婚’两个字,难道这个家除了柚子,再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东西么?”
  我试着抽回自己的胳膊,可惜没有用,宁肃用的劲非常大,抓得我生疼。我不禁也动了怒,盯着宁肃问:“那你呢?如果我一点都不喜欢柚子,一点都不想做柚子的母亲,你还要跟我在一起吗?”
  宁肃不能理解地问:“为什么要做这种不可能的假设?你喜欢柚子,这个问题根本不可能成立!”
  我大声地说:“我要你回答我!如果我不想做柚子的母亲,你还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宁肃没有回答。
  我的心凉透了:“很好,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用力地掰宁肃握住我手臂的手指。宁肃仍然紧抓着不肯放手,看着我的眼神犹如一头困兽:“柚子是不是我们的儿子,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我嘲讽地看着宁肃:“你以为我在乎的是柚子是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我只是觉得你很恐怖!我失忆前和你根本没有夫妻之实,为什么你能那么自然地做出各种亲密举动?所有的一切,是不是你精心的布局,为了营造出一个幸福家庭的假象?为了让柚子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宁总,你可真是聪明绝顶,算无遗策啊!”
  宁肃怔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示弱:“是,我承认,我确实存在这样的念头,但这不完全是为了柚子。我们之间,也并不像你说的那样,完全没有感情基础。我只是希望借着这次机会解决所有矛盾,如果让你觉得不愉快,我很抱歉。”
  我只觉得身心疲惫,信任是婚姻的基石,如果基石受损,无论这座大楼造价如何高昂,装潢如何精美,都会毁于一旦。
  我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我让小觅改了班机,今晚的飞机,你好好照顾柚子,离婚协议书改天我会邮寄给你。”说完,转身往门口走去。
  宁肃拉住我的手,眼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别走,任何事我们都可以商量,除了离婚。”
  他的手再不如刚才那样用力,我轻易就抽了出来,随后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在打开房门的时候,我心中生出一丝纳闷,宁肃进书房的时候,明明将门关上了,怎么此刻是开的?
  我一拉开房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柚子。
  他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呆呆地站在门口,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的心当场就咯噔一下,不知道柚子在这儿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我和宁肃吵得太激烈,居然连书房门开了都没发现。我迅速扬起一个笑容,温柔地问:“这么冷的天,怎么不睡觉跑出来了?妈妈带你回去睡觉,好吗?”
  宁肃听见我的声音,迅速从屋里冲了出来。
  柚子盯着我和宁肃看了一会儿,就在我心里想着如何解释的时候,他轻轻地“嗯”了一声,向我伸出了手。
  我的心稍稍回落,看来柚子并没有听去多少,而是睡得有些糊涂。我抱起柚子回到卧室,抱着他哄他睡觉。
  等了一会儿,我见柚子似乎睡着了,悄悄地想要起身,谁知衣角却被拉住了。我转过头,柚子躺在被窝里,一只手紧紧地拽着我的衣角,眼神像是受惊的小鹿斑比。
  “你睡不着吗?”
  我无奈地躺回去,继续哄他睡觉。
  柚子乖乖地闭上了眼睛,我抱着他又哄了半个小时,确定他睡着后,才小心翼翼地起身。谁知刚穿上拖鞋,柚子就惊醒了,再次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衣角。
  我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时间已经接近九点,小觅订的是十点半的飞机,如果现在不出发赶往机场,可能会误机,我没有时间哄柚子睡觉了。
  我对柚子说:“妈妈要去剧组拍戏了,让爸爸哄你睡觉,好吗?”
  柚子摇了摇头:“我要妈妈抱着我睡觉。”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以柚子母亲的身份站在他面前,我希望可以保留一些美好的回忆,可是现在看来,不狠下心肠不行。
  我伸手掰柚子抓住我的手指,柚子不比宁肃,力气根本敌不过我,轻易就被掰开了,他急得哭了:“妈妈,你不要走。”
  我故意板起脸说:“妈妈要去拍戏,你再拉着妈妈,妈妈就要迟到了。”
  柚子依然哭着哀求:“妈妈,你不要走。”
  宁肃听见动静,从门外进来了。
  他从方才起就一直在门外,此时进来,我闻到他身上一股浓重的烟味。他看着柚子紧紧抓住我的手,没有说话。
  我见他没有反应,干脆丢下柚子往门口走,柚子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下来,拖鞋也不穿就跑了出来:“妈妈,你别走!”
  我假装未闻,从隔壁房间拖出自己的行李就往楼下走。柚子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妈妈,你不要走,你是我的妈妈,你就是我妈妈啊!”在喊出最后一句话时,柚子有些歇斯底里,像是有无数的委屈无处诉说,只能用这种方法控诉。
  我怔了一眼,低头看向柚子。
  柚子哭得满脸都是泪,却还要瞪大了盈满泪水的眼眶,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仿佛他一眨眼,我就会消失不见。
  我跟宁肃在书房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他清楚地知道,这一次可能不是短暂的分别,而是再也不会相见。
  其实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柚子,我不是你的妈妈,可是我说不出口。对于一个四岁的孩子而言,突然得知自己的父母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无异于天塌了一样。我不知道柚子究竟拥有怎样的心性,才能一直按捺住到现在才发作,对这样的孩子,我实在不忍心再说一句重话。
  柚子的哭闹惊动了宁肃的父母,他们从房内出来,立刻就了解了状况。宁母过来就想抱柚子,柚子拼命地挣扎,甚至拳打脚踢,就是不肯放开抓着我的手。
  宁母不满地瞪向宁肃:“愣在那里干吗,还不过来哄哄!”
  宁肃一步步走到我和柚子面前,他没有哄柚子,而是看着我,说了一句话:“你说我运筹帷幄,其实我在你面前一败涂地。”说完,不顾柚子的踢打,强行将他从地上抱起,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走廊上只剩下我和宁父、宁母三个人,我站在原地,耳中不断盘旋着宁肃刚才对我说的那句话。
  明明被蒙在鼓里的从头到尾都是我,为什么落到宁肃口中,一败涂地的就成了他?这场婚姻,究竟谁才是输家?抑或……我们两败俱伤。
宁父见我呆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挑了最糟糕的一种方式为这场婚姻画上句号,既然事情已经做了,就不要后悔。”说完,带着宁母回房了。


第十一章 少走肾多走心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拖着行李出了宁家。
  小觅的车已经停在宁家祖宅外,见我出门,她连忙把行李放入后备厢后,驱车前往机场。
  我已经心神俱疲,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小觅不知道我和宁肃闹翻的事,心情甚好地在前面八卦:“CK传媒的丁皓昨天晚上在娱乐会所找男公关的事被人抓包了,有人爆料说他男女通吃,这件事在娱乐圈早就是半公开的了,就网友们每天扒来扒去,时不时出个真相帝。对了,楚川在剧组昏倒的事,爽姐你知道吗?”
  我吃了一惊,连忙睁开眼问:“什么时候的事?”
  小觅说:“就今天上午的事,现在网上都传遍了,明天该上杂志头条了。”
  我连忙掏出手机登录微博,今天的头版头条全是楚川晕倒的事。据报道,楚川是在M市拍摄《快乐木偶》时突然晕倒的,原因不明,目前正在M市的中心医院进行治疗。
  我心中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了楚川的电话,一阵“嘟”声后,一个男声出现在电话那头:“喂,你好,我是楚川的经纪人周正。”
  我自报家门:“我是梁爽,请问楚川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周正回答:“楚川现在正在休息。”
  我跟周正也并不陌生了,就问:“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严重吗?”
  周正回答:“医生说是疲劳过度引起的心脏抽搐,四年前有过一次,这次是复发,所以需要充足的休息时间慢慢康复。”
  我掩上话筒问小觅:“从机场坐飞机到M市需要多久?”
  小觅想了一下,回答:“大概三个小时。”
  我问周正:“我现在正在前往S市机场的路上,方便过来探病吗?”
  周正考虑了一会儿,表示:“如果你确定过来,可以告诉我大概的到达时间,我派人去接机。”
  我查了一下S市前往M市最近的一班航班,发短信告诉了周正大概的到达时间,随后把机票改签了。
  晚上十点半的飞机,到达M市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周正安排的车已经候在机场外。因为是凌晨,所以医院外的狗仔队都撤得差不多了,周正很轻易地就带着我进入了医院。
  我在病房外向周正了解清楚楚川的病情后,带着小觅从二十四小时商店买来的一根香蕉和一只苹果蹑手蹑脚地进了病房。
  病房内的漆黑一片,唯有从走廊上透过来的隐约灯光,楚川躺在床上睡着了。我将苹果和香蕉放在桌上,仔细看了看楚川,他的身上还连着监护仪,监视着心跳频率。
  我竟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地。此时再回想从前的事情,只觉得自己可笑,我为了所谓的爱情拒绝与楚川的交往,可他最关心的,是我会不会受伤。二十几年的相依相伴,抵不上数月的恩爱缠绵,真是可笑透顶。
  我正坐在椅子上胡思乱想,病床上突然响起一个虚弱的声音:“阿爽?”
  我意外地抬起头看向楚川:“你醒了?”
  楚川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冒出一句:“我是在做梦吗?”
  这句台词实在太琼瑶,我不禁揶揄了一句:“那你这梦还挺美的嘛。”说完,打开了床头柜上的灯。
  乍然的光亮让楚川有些不适,他闭上眼睛,等适应一些才又睁开,随后彻底清醒了:“你怎么来了?”
  我说:“听说你受伤了,过来看看。”
  楚川闻言没有说话。
  我们都清楚地记得,那天在楚川家,我们答应了彼此,再也不见面,可我今天却毁了承诺,跑了过来。
  我先起了话题:“我记得你最近就接了一部电影,怎么就忙到心脏都出了问题?”
  楚川回答:“大概是这部电影拍得比较压抑吧。”
  话虽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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