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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娇气美人[穿书]-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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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鹏鹏妈吃了青团,顿时赞不绝口,又拉着程遥遥的手道:“遥遥,上次是嫂子的错。嫂子以为你去了上海就不回来了,谢三兄弟那样儿嫂子跟你大哥看着都心疼,这才……哎,我真不知道那媒人给说的是你们村支书的女儿。你可千万别生嫂子的气。”
  鹏鹏妈一边说,一边忐忑地打量着程遥遥的脸色。这个十里八乡都闻名的美人儿,脾气跟她的美丽一样有名。
  程遥遥脸上没什么表情,桃花眼往谢昭那儿一瞥,后者早就如临大敌地站起来了。
  鹏鹏妈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才听见程遥遥娇娇地道:“嫂子你也是为了谢昭好,我已经不生气啦。”
  鹏鹏妈松口气,这才笑起来:“我就知道遥遥你是个明事理的姑娘。谢三兄弟能娶上你,那真是修来的福气!瞧瞧你们俩,越看越般配!”
  谢昭可是她家儿子的救命恩人,鹏鹏妈是真把谢家的事儿放在自己心上。结果好心办了坏事,要是程遥遥记恨她,不让谢昭跟她家走动,那她可真要臊死了。
  鹏鹏妈放下心,又操心起谢昭和程遥遥的终身大事起来,问两人什么时候结婚,才说了几句,谢奶奶和谢绯就回来了。
  鹏鹏妈笑道:“谢大娘,这不是小绯吗?从城里回来啦?工作还顺心吧?”
  谢奶奶笑呵呵地跟鹏鹏妈聊起来,程遥遥赶紧跑开了,跟谢绯一起躲到了厨房里。
  外头,鹏鹏妈跟谢奶奶拉呱了半天,说过些天他们村又开集市了,让谢奶奶跟她一块去逛逛。谢奶奶一口答应下来,她这才挎上放了四个青团的篮子,依依不舍地去走亲戚了。
  谢奶奶在院子里道:“鹏鹏妈走了。”
  程遥遥和谢绯这才出来。
  谢奶奶没好气道:“一个个怎么越大越没规矩,人家来做客,你们躲起来干什么!还好鹏鹏妈不是外人。”
  谢绯乖乖低头认错,程遥遥也只好耷拉下脑袋。
  这鹏鹏妈哪儿都好,就是有这个时代已婚妇女的通病,特别爱给人做媒。连谢绯她都惦记上了,上回特地来跟谢奶奶说他们村有个男青年人品可好了,长得也端正,可以介绍给小绯,把谢绯臊得看见她就跑。
  谢奶奶笑着捏了下程遥遥的脸:“不就是鹏鹏妈问你们啥时候结婚吗?平时挺大方的姑娘,也知道害臊了?”
  程遥遥哼唧:“我结不结婚关她什么事啊,一直催催催,我又不急。”
  谢奶奶看了眼脸色都变了的谢昭,故意道:“你不急?不想嫁给昭哥儿啊?”
  程遥遥傲娇地一抬下巴:“我才不想!”
  谢昭猛地站起来:“妹妹!”
  程遥遥吓了一跳:“干嘛!”
  “你说真的?”谢昭呼吸急促地瞪着她,被激怒的狼似的。要不是谢奶奶和谢绯在场,只怕要扑上来给她好一顿教训了。
  当然不是!可当着谢奶奶和谢绯的面,程遥遥哪好意思说出口,何况谢昭还这么凶,她躲到谢奶奶身后:“奶奶,你看谢昭他瞪我!”
  “好了好了!遥遥开玩笑呢,看你急成这样。”谢奶奶赶紧拍打着谢昭,“别吓着遥遥!”
  谢昭额上青筋都暴起来了,呼吸急促,脸上全是掩不住的……委屈?转身径自走开了。
  程遥遥觉得自己眼花了,居然能从谢昭冷峻的脸上看出这种情绪来。
  结果谢昭一直到晚饭后,都不说话了。程遥遥主动给他夹了一块鸡肉,他拿那双狭长乌黑的眼眸看了程遥遥一眼,把鸡肉吃了,居然没有礼尚往来!而是继续闷头扒饭。
  程遥遥的表情瞬间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犟犟一样。
  谢奶奶狠敲了谢昭一下:“真是个犟种!遥遥咱们不理他,啊?”
  程遥遥委屈巴巴地瞪了谢昭一眼,说句“我吃饱了”就下桌了。
  谢昭扒饭的速度顿时慢下来,还是犟着一声不吭,吃完放下碗就出去了。
  谢奶奶气得直拍桌:“真是对冤家!”
  谢绯忙着劝谢奶奶:“奶奶,您别理了。我哥跟遥遥姐自己就会好的,当着咱们的面,我哥不好意思哄遥遥姐呀。”
  谢奶奶听了也有道理,这才稍稍消了气。晚上,谢奶奶喊谢绯到自己房里睡,谢绯第一次进城工作,谢奶奶有一肚子的经验要嘱咐她。
  谢昭则一声不吭地给程遥遥打了洗澡水,一声不吭地点好灯,然后一声不吭地……被程遥遥推出门,里面还传来反锁的声音。
  谢昭默不吭声靠在门边,强迫自己不去听里头引人遐想的动静。
  程遥遥这个澡洗得有些久,久到谢昭忍不住敲门,低声道:“遥遥?”
  “遥遥?洗完了吗?”
  谢昭语气里透出一丝焦急:“妹妹?再不出声我要进去了。”
  仍然没有一丝声响。
  谢昭拧起眉头,他推了下门,门竟是虚掩的,一推就开了。
  屋子里的煤油灯灯光昏黄,映出木质浴桶和墙面上青砖石的纹路,桶里水波微漾,程遥遥的衣物还堆在椅子上,人却不见了。
  谢昭迈进屋里,满屋都是暖而甜的桃花香,像一脚迈进了一个香艳的绮梦里。浴桶里的水温太高,熏得谢昭喉咙焦灼,他举起手里的蜡烛,起毛边的昏黄光晕随着他手的移动慢慢映亮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杂物间空荡荡,只有墙上的蓑衣,悬挂的药材,屋子中央冒热气的浴桶,椅子上散落的贴身小衣,程遥遥当真像一只话本里的妖精,消失不见了。
  只是瞬间的念头,谢昭心脏重重一痛,叫他如堕万丈深渊……
  “呼”地一阵甜香吹过,手中烛光跳动一下,熄灭了。
  程遥遥狡黠的笑意还未达眼底,就被狠狠压在了门板上:”哎!疼疼疼,别抱那么紧……谢昭……”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程遥遥道:“你不是不理我吗?松开我呀。”
  谢昭埋在她颈侧,双手紧紧拥着她,毛刺刺的短发扎得她有些痒。程遥遥本来还笑呢,忽然觉得颈侧有些湿意,登时慌了:“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吗,你也不至于哭啊……谢昭?”
  程遥遥搂着谢昭宽厚的背,学着谢昭平时哄她的样子,一手轻轻拍着谢昭的后背:“乖啊,我躲在门背后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你真的吓到啦?”
  “还是……还是我傍晚的话惹你伤心了?”
  “我开玩笑的,我会嫁给你的!”
  谢昭轻轻一动。程遥遥松口气,忙再接再厉:“你说句话嘛,你再不说话我要哭了!”
  谢昭喘口气,终于开口:“再说一遍。”
  程遥遥试探道:“我要哭了?”
  谢昭胳膊一紧:“前一句。”
  程遥遥在黑暗里红了耳朵,低声道:“我……我会嫁给你的。”
  谢昭嗓音很低,带着哑:“什么时候?”
  程遥遥听着他嗓音微哑,怕不是哭了?越发软声承诺:“只要嫁给你,什么时候都好。”
  黑暗里,程遥遥看不清谢昭的脸,只听见他的呼吸猛地沉了,圈着她的胳膊变得跟钢铁一样滚烫。
  谢昭的嗓音冷冽,有金石之声,此时却透着灼人的热度:“如果我说,现在呢?”
  程遥遥没说话。
  谢昭没催她,耐心地等待着。他是最优秀的猎手,有的是持之以恒的耐心。
  过了好久好久,也可能只有一会儿,程遥遥小声咕哝了句什么。
  谢昭道:“嗯?”
  程遥遥忽然一跺脚,气急败坏道:“我说可以!你高兴了吧?”
  谢昭没吭声。
  ……
  外头忽然响起一阵嘈杂声,鸡圈里的鸡咯咯咯叫唤起来,小公鸡的叫声格外嘹亮。
  程遥遥一把推开谢昭:“外头是什么声音?”
  哐当一声,却是重物落地的声音。谢昭点燃煤油灯,屋子里幽幽亮了起来。
  只见谢昭英俊的脸上神色如常,哪里有半点伤心哭过的样子!程遥遥这才惊觉上当,正要闹,外头却又响起一阵扑腾声。
  程遥遥道:“是不是进贼了?还是黄鼠狼又来了?”
  谢昭安抚道:“待着别动,我出去看看!”
  谢昭推门而出,程遥遥哪里待得住,也忙披上外套,举起煤油灯跟了出去。却见谢奶奶和谢绯也披着衣服出来,都举着灯,正紧张地道:“出什么事儿了?怎么了?”
  谢昭沉声道:“别怕,我去院子里看看。”
  在这样的时刻,家里有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总能叫女人安心。谢奶奶和谢绯也安静下来,程遥遥跑到谢奶奶身边:“奶奶!是不是有贼啊!”
  谢奶奶忙把谢绯和程遥遥都拉到身后:“昭哥儿在呢,奶奶也在这儿,别怕!”
  三人都举着煤油灯,小心翼翼看着谢昭走到院子里,谢奶奶叫道:“昭哥儿,小心着点!”
  谢昭一手举着手电筒,随手捡起一根棍子,在院子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鸡圈上。鸡圈里的鸡仍然咯咯咯叫着,像是有什么让它们恐惧的东西,装鸡食的破铝盆滚在地上,刚才那声巨响就是它发出来的。
  莫非是上回的黄鼠狼?谢昭捏紧棍子,慢慢走到鸡圈旁,把手电往里一照,就见一只黄乎乎的东西正在鸡圈里扑腾。
  却不是细腰大尾巴的黄鼠狼,而是圆滚滚的一只小肥猫。犟犟满身鸡毛,在鸡圈里跟小公鸡打架呢。
  母鸡们咯咯叫着挤成一团,那只小公鸡勇猛无比,扎着翅膀飞扑而下,啄得犟犟“喵嗷”一声惨叫。
  谢昭赶紧把犟犟薅出来。犟犟整只小猫都缩成球了,耳朵也紧紧贴在脑袋上。谢昭手指拨了下它头毛,那橘黄色的小毛脑袋秃了一撮,一身漂亮的橘白色毛毛也凌乱得跟鸡毛掸子似的。
  程遥遥和谢奶奶谢绯都围过来看,道:“怎么是犟犟?”
  谢昭把犟犟交到程遥遥怀里,又打着手电屋前屋后仔细检查了一番。却发现后院墙开的小门是虚掩的,门锁上插着根铁丝,已经被打开了。
  半个泥脚印印在院门里。
  说明这人刚才半只脚都踏进了门,许是犟犟恰好闹起来,这人就吓跑了。
  谢昭眼神一凛,敢将手伸进他家房子里,是冲着钱?还是冲着人?光是想一想,谢昭周身就透出不加掩饰的森寒戾气来。
  等谢昭将门重新锁好,做上标记后回到前院,谢奶奶已经去睡了。
  程遥遥一看见谢昭,就担心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事啊?”
  谢昭嗓音沉稳淡定:“没有。别怕。”
  程遥遥这才松口气,低头继续嘲笑犟犟:“让你欠,总欺负人家老婆,挨揍了吧?”
  犟犟窝在程遥遥怀里蔫头耷脑,把脸埋进爪爪里。
  谢绯同情地道:“犟犟好可怜,别说它了。”
  程遥遥道:“它哪里可怜了。最近天天撵鸡逗狗的,吓得母鸡都不下蛋了。”
  犟犟“嗯”地跳下地,耷拉着小尾巴默默走开,一只前爪微微离地,走路像个小簸箕,一颠一颠。
  程遥遥三人:“……!!!”
  谢昭忙把犟犟抱起来,大家伙围着它仔细检查了一下,前爪粉粉的小肉垫完好无损,也不知道是伤了哪里。只好暂时由谢昭抱着它,还给它喂了两根小鱼干。
  谢绯打着哈欠道:“犟犟以前很乖的。怎么忽然变淘气了?”
  谢昭若有所思:“春天到了。”
  “春天?”程遥遥反应过来,“犟犟这是发情了?!”犟犟最近白天撵鸡,晚上跑酷,还嗷呜嗷呜叫,一副精力过剩的样子,可不是发情的症状吗?
  程遥遥直白的用词把谢昭噎了一下,谢绯更是捂住脸,叫道:“遥遥姐,你说什么呢!“
  程遥遥反应过来,她在现代说惯了,忙道:“好啦好啦,我换个词。犟犟该绝育了。”
  谢昭和谢绯都发出了疑惑:“绝育?”
  程遥遥手掌斜挥而下,满脸杀气:“咔嚓。懂了吗?”
  谢绯懵懂地摇摇头。谢昭裆下一紧,把谢绯送回屋,又牵起程遥遥道:“该去睡了。”
  程遥遥打着哈欠,乖乖跟谢昭回屋睡觉了。她也就那么一说,这年头没有兽医,也没有给宠物绝育的意识,一觉过后就忘在了脑后,犟犟的猫铃铛暂时保住了。


第154章 偷灵泉(第一更
  这日阳光晴好,谢绯又一次休假,从城里搭车回家了。一进门,只有谢昭在院子里干活儿,一个精致的木猫屋初见雏形。
  谢绯笑嘻嘻道:“哥,我回来啦!奶奶呢?遥遥姐呢?”
  “奶奶去赶集了,遥遥还在睡。”谢昭接过谢绯的行李,道:“吃午饭了吗?”
  谢绯伸了个懒腰:“吃过了。哥,那我也去睡会儿,我昨天上大夜班到今早上呢,困死我了。”
  谢昭摸摸她发顶:“去吧。今天遥遥要做羊奶布丁,你醒了就能吃了。”
  谢绯哎了声,乐滋滋地回屋去了。
  谢昭把谢绯带回来的东西放好,拿起工具重新干起活来,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犟犟倒是睡得香喷喷。
  谢昭按着程遥遥给的图纸,为犟犟做了好些玩具:猫抓板,逗猫棒,还有一个豪华七层猫爬架,犟犟每天都要跑酷七八遍,白天玩累了,夜里也就不那么闹人了。只可惜疲倦之余胃口大增,体态越发地圆滚滚,变成了一只实心小肥猫。
  犟犟叼着自己的小垫子放在天井前阳光最暖的地方,摊开短腿睡得呼噜呼噜。阳光渐渐移动,它也跟着翻转身子,缩成了毛团。
  谢昭安好最后一个暗钉,拇指轻轻蹭过去,光滑平坦。他满意地吹掉上头的刨花,提起工具箱和梯子放回杂物间。路过犟犟时顺手给它挪到太阳底下。
  暖融融的阳光晒到身上,猫球渐渐翻出肚皮,又融化成了一滩猫饼。
  谢昭打水擦了把汗,推门走进东厢房。床上的程遥遥摆成跟犟犟一样的睡姿,被子一半落在地上,睡得脸颊绯红,唇瓣微微分开,像在等待一个吻。
  造物恩赐的一张脸,看千百回也仍旧惊艳。谢昭将被子捡起来,轻轻拿起程遥遥的胳膊塞回被子里。
  程遥遥“唔”了声,桃花眼睁开一线:“干嘛呀……”
  谢昭道:“醒了就起床,小绯都回来了。”
  “我还困……”程遥遥翻个身,把脸贴在谢昭的掌心上,乌黑卷翘的眼睫像蝴蝶翅膀轻轻颤动,撩得谢昭的心也跟着颤动。
  谢昭舍不得叫她起来,又不得不提醒:“你不是想去打羊奶?你不去我去了。”
  ”……等等!”程遥遥终于睁开眼,睡眼惺忪地坐起来穿衣服了。
  谢昭打了热水给她洗漱,程遥遥磨磨蹭蹭收拾好,乌黑发丝编成麻花辫垂在肩上,又是明艳动人的观音了。
  程遥遥拿了个双耳带盖的陶罐,包了几个馒头,还摘了些青菜一并放在篮子里。谢昭则带了两本书和笔。
  程遥遥道:“要不要叫小绯一起?”
  谢昭道:“她在还休息,不用叫她。”
  谢昭将院门从外头掩上,两人就一道走了。
  牛棚里的臭老九都陆续平反回城了,只剩下李项明和钱复。两人也不忧愁,每天乐呵呵跟生产队养的几只羊作伴。甜水村对他们这些臭老九本来就宽松,如今局势渐渐松弛,还给他们弄了木板铺床,造了个灶台煮饭,生活滋润了许多。
  谢昭跟他们很熟了,拿出书就开始问问题。程遥遥跑到一边去看小羊,根本没听。反正谢昭学会了回去也会教她的。如果程遥遥有认真听,就会发现他们在讨论的根本不是高考的题目,而是一连串充满拗口专业词汇的经济学知识。
  生产队的羊从去年的两只变成了七只,李项明和钱复两个成天没事做,除了教谢昭读书这点儿趣味,就是照顾几只羊。他们把羊圈打理得干干净净,三只小羊羔白团团,毛毛跟云朵一样松软,咩咩叫着挤在母羊身边。
  程遥遥拿出嫩青菜喂了母羊,几只小羊立刻拱到了程遥遥身边咩咩叫,嗲得程遥遥心都化了。程遥遥把小羊羔挨个抱住吸了一遍,谢昭提着羊奶,叫她回家还不肯。
  回家路上她还在嘟哝:“为什么不能养一只小羊!你连犟犟都能忍受!”
  谢昭也想问自己,为什么当初要同意程遥遥养犟犟?
  程遥遥叽叽咕咕了一路,谢昭用一个吻外加每天多睡半小时才堵住她的嘴。程遥遥还表示,要是谢昭愿意让她再多睡半个小时,她可以让谢昭把犟犟带去城里卖掉。
  谢昭十分感动并拒绝了她。
  两人开开心心回到家门口,程遥遥率先跑上台阶,一推门,院门紧闭。程遥遥又推了推:“谢昭,门从里面锁上了?你出门的时候不是没锁吗?”
  谢昭上前推了推门,是从里面拴上了。他敲了敲门,扬声道:“小绯,开门!”
  程遥遥也觉得不对:“小绯一个人在家锁什么门啊?开门,开门!”
  院子里悄无声息。程遥遥急了,现在谢家和邻居的关系好了,大白天的从不锁门,谢绯一个人在家把门反锁了,难道是有坏人?
  正想着,墙头“喵”地冒出个圆圆的橘色小脑袋。程遥遥忙冲犟犟道:“小绯呢?快叫她来开门!”
  犟犟一屁股蹲坐在墙头,毛茸茸尾巴卷到身前盖着两只爪爪,歪着头天真地看着焦急的两个人。
  程遥遥:“……算了。谢昭,你翻墙进去看看!”
  谢昭也沉着脸,丢下东西就要翻墙,院门里有了动静:“哥?遥遥姐?”
  “是我!”程遥遥啪啪地拍门,“快开门!”
  门里响起抽门栓的声音,院门被拉开了,谢昭一个箭步就抢了进去,却见谢绯好端端站在他们跟前。
  谢昭松了口气,程遥遥拉着谢绯道:“你干嘛锁门啊?叫你也不回,吓死我们了!”
  “我刚才在房间,没听见。我锁门是……”谢绯脸色有些古怪,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是因为……”
  程遥遥急道:“你倒是说啊!怎么啦?”
  谢绯这才道:“刚才遥遥姐你的妹妹来过。”
  程遥遥一听就怒道:“程诺诺?你怎么让她进来啦!她没干什么吧?”
  程遥遥说着走进院子里,桌上果然摆着一杯茶水和点心。
  谢绯沮丧地道: “她说来看看遥遥姐你,直接就闯进来了。我……我没想让她进来的,可我拦不住她。”
  “黄鼠狼给鸡拜年,她能有这么好心?”程遥遥批评道,“你太不小心了!”
  她脸皮可厚了,坐着不走,还说想吃遥遥姐你做的点心。”
  程遥遥挑眉:“你给她吃了吗?”
  谢绯忙摇头:“我就去给她泡了杯咱们待客的粗茶,拿了城里买的点心。我去泡茶的时候,她还跑到遥遥姐房间说想看看,我好容易才把她推出去。”
  程遥遥脸色大变,忙跑进了房间里。她床上的帐子已经收起来了,粉色小被褥整齐地摆在床上,靠窗的桌子映着阳光,散落着没收起的书和笔记本。水磨青砖的地面锃亮,此时赫然多了几行脏鞋印。
  那脚印在柜子和床头都有停驻。程遥遥忙打开柜子查看一番,衣物没动,点心匣子却被动过了。不过里头点心早就吃空了,现在盛着些杂物。
  程遥遥又跑到床边一顿翻。她先把手伸到床头后的暗格里摸了摸,小荷包还在。枕边的螺钿小匣子里的钱和票据也没少。程遥遥把被子也掀起来抖了抖。
  谢昭沉声道:“丢了什么吗?”
  “好像……没有。”程遥遥一头雾水。这不是程诺诺的性子啊,她跟她妈一肚子坏水眼皮子还浅,她小匣子里的钱有两三百,柜子里的衣物也值不少钱。就算她不拿,也会使坏弄坏才对。
  谢昭把程遥遥抱下地,自己认真检查了一回。
  谢绯见两人都十分严肃的样子,吓得攥着衣摆道:“她进屋没一会儿我就发现了,马上把她推出去了。姐姐,她偷……拿什么了吗?”
  在这年代的农村,“偷”是比杀人还耻辱的罪状,谢绯话到嘴边还改成了“拿”。
  “看来她是来不及使坏。”程遥遥道,“我看屋子里没少什么。”
  谢昭检查了一番也没发现问题,便放下心来。随口道:“妹妹,桃花的水干了。”
  程遥遥随口道:“不可能,那水……”
  程遥遥嗓音戛然而止。
  窗台上放着一个甜白釉浅口小圆口罐子,程遥遥从黑市上花五毛钱买的,盛了水养着一枝结着花苞的桃枝,是寒日里罕见的灼灼春色。此时罐子里空空如也,水一滴也没了。可花枝上的花苞仍然粉嫩,含苞欲放。
  程遥遥表情古怪,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程诺诺上次就怀疑她的鸡蛋糕里有灵泉。这回趁着她不在闯进她卧室,没碰钱也没碰衣物,只翻了点心匣子,不就是冲着灵泉来的?
  只是……养花的水里有几滴灵泉没错,可她都好些天没换了,想起来就随手倒些清水进去。程诺诺该不会把这水喝了吧?
  “妹妹?”谢昭见程遥遥表情古怪,道,“发现少了什么吗?”
  程遥遥恍惚地摇摇头:“就少了一碗水。”
  谢昭唇角忍不住翘起,谢绯也松口气,笑道:“姐姐记错了吧?是不是你自己忘了加水?“
  程遥遥道:“可能吧。”
  无缘无故被程诺诺闯进门来,还翻动了屋子里的东西,程遥遥的心情还是不怎么美妙。
  谢昭安抚了程遥遥一会儿,就道:“我还要出去一趟,你和小绯待在家里不要乱跑。”
  “好。”程遥遥乖乖点头。
  谢昭一出门,脸色就阴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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