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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娇气美人[穿书]-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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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西合璧,风情浓郁的小洋楼,二楼雕花栏杆的阳台垂下瀑布般蔷薇花藤。院子里的草足有半人高,将院子当中的小喷泉和安琪儿雕像也缠绕起来。忍冬、蔷薇、玫瑰和绣球在杂草里兀自生长,颜色浓郁得像流动的丝绸。
院子当中的杂草被踩出一条小径,几人走过去,推开别墅的大门,一股尘封的气味扑面而来。
程遥遥跑在前头,被呛得直打喷嚏。谢昭忙给她手绢,侧身替她挡着呛人的烟尘。
老赵忙道:“这屋子太久没住人,通通风就行!哎呀看这些帘子,老陈你赶紧去把窗户开开,别呛着人家姑娘。”
老陈慌忙扯开四面的厚厚帘子,阳光照射进来,程遥遥眼前顿时一亮。
别墅一楼的客厅足有七八十平,古典欧式装潢,摆着全套西洋沙发和家具,一架钢琴,都铺着一层白布。
客厅当中横七竖八摆着几口大木箱子,上面的封条还没揭去。
程遥遥好奇地碰了碰那封条。老赵忙道:“这房子从前被封了,房子里的古董摆设都被充公。这是前几天国家发还给老陈的!里头好些好东西呢!”
“那你怎么不自己留着?”程遥遥道。
老陈忙道:“这……我哪儿还敢留这些。只要加两……一千,就都给你们。”
价格是早就谈好的。这老陈临时加价,程遥遥心中有些不爽快,兴致缺缺道:“这些东西,拿十斤粮票去古董摊上能换一麻袋呢。”
老赵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老陈一眼,又对程遥遥笑道:“现在政策好了,不少人来收这些古董呢。哪怕留着当摆设也不吃亏呀!”
程遥遥不置可否地看着自己的手。雪白指尖上沾染了一点尘埃,分外明显。
谢昭捉住她指尖,拿手帕擦干净了。
老赵看出两人间程遥遥才是拿主意的那个,赔着笑道:“姑娘,这个价虽然贵点儿,可满上海找不出第二间比这更好的房子了!当初老陈他爹花了大价钱,请德国佬盖的房子,没住两年就被充公了。不信你瞧瞧,这楼梯都是进口的红橡木!”
一道带扶手的欧式木质楼梯通往二楼,墙壁上还挂着几幅歪斜画框。
程遥遥往楼梯上走了几步,鞋跟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清脆声响。她回过头来,居高临下地冲谢昭笑道:“以后得在楼梯上铺地毯,不然太吵了。”
她站在落满阳光与灰尘的楼梯上,眼下一点泪痣映着绝色面容,像个忽明忽灭的旧梦,与这间别墅说不出地合衬。
谢昭眸光炙热虔诚地望着她,这朵娇滴滴人间富贵花,合该养在这富贵温柔乡。
老赵原以为这笔生意做不成了,谁料谢昭痛快地付了款,户主落在程遥遥头上。
谢昭拿过军绿色行李袋打开,一百三十捆大团结,十三万。
老陈手都哆嗦了。
这年头高级工工资一个月才八十,十三万,是许多人想也不敢想的巨款。
老赵乐得见牙不见眼。这笔生意做下来,够他吃半年了!老赵一把拉住抖着手点钱的老陈,赶着去房管所办手续了。
如今保守派和改革派的斗争越来越激烈,朝令夕改是常有的事,谁也不知道明天这交易会不会就办不成了,他得抓紧时间!
等两人走了,程遥遥几步从台阶上跳下来,落在谢昭怀抱里:“这房子就算买下来了?你怎么不再砍砍价?”
“周围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房子了。”谢昭稳稳抱着她,道:“二楼的家具也很齐全,要去看看吗?”
“好!”程遥遥赖在谢昭怀里,“你抱我去。”
谢昭低笑一声,抱着她走上楼梯。
欧式楼梯盘旋着通向二楼,二楼走廊尽头的窗户是开的,阳光倾泻而入,地毯上落满枯叶。
这房子被封存多年,反而没有受到多少损坏。二楼的主卧很大,摆着漂洋过海运来的梳妆台,古典铁架床和桌椅。
程遥遥爱不释手地欣赏着那精致的梳妆台,拉开抽屉,还发现了半只口红和镶宝石的银梳。
程遥遥来了兴致,开始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地寻宝,当真找到了一些小东西,柜子上的羊脂玉花瓶,西洋珐琅鼻烟盒,西班牙女士绣花披肩,格鲁吉亚石榴石项链……
谢昭眼含无奈又纵容的笑:“妹妹,小心蜘蛛网。”
程遥遥冲他略略略,围着雕花大床转来转去地找。根据她的经验,大户人家的床上都有暗格,像谢家那样。
谢昭拉开厚厚的丝绒落地窗帘,大阳台上蔷薇花开得如火如荼。他正要走出去细看,“喵”地一声,一只锦毛玳瑁大肥猫飞檐走壁地跑了。
谢昭:“……”
程遥遥闻声跑了过来:“有猫?”
“嗯,看来这房子的住户不只咱们两个。”谢昭搂着她纤细腰肢,目光炙热:“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我们的家。”程遥遥喃喃重复着他的话,心里莫名软成了四月的春水,低下头与谢昭额头相抵:“嗯,我们的家。”
谢昭垂眼看见她手里的匣子,道:“又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啊,这个。”程遥遥喜滋滋举起手里的桃花心木匣子,“藏在床头暗格里的,肯定是好东西。我打不开。”
程遥遥晃了晃匣子,里头当啷作响,听上去是金石之物。只是匣子上挂了个小铜锁,她打不开。
谢昭接过去:“我试试。”
在程遥遥期待的目光下,谢昭徒手把铜锁拽开了。
程遥遥:“……”装宝贝的锁这么脆弱?
两人头对着头,颇为期待地打开了匣子。却不像程遥遥想象中的珠光宝气,上层是两个普通的棕色药瓶,几本没有封皮的小册子。
“这什么啊?”程遥遥失望地捡起药瓶看了看,没有标签,她还拧开嗅了嗅,白色药片都氧化了。
谢昭则打开那册子看了眼,脸色忽然变了:“妹妹,别……”
谢昭阻拦不及,程遥遥直接拽开了二层抽屉。稀里哗啦,里头的东西滚了一滴。
只见其中一个柱状物飞到墙角,咕噜噜又弹了回来,落在程遥遥赤裸的脚背上。
冰凉的触感。
程遥遥毫无防备地低头,与它看了个对眼。
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啊!!!!!!”程遥遥爆发出一阵尖叫,原地弹跳着:“恶心,它碰到我的脚了!救命,救命!”
“……”谢昭一把将程遥遥打横抱起来,跨过满地精彩绝伦的……玩具,把她放在床上。
程遥遥哭唧唧伸出脚,谢昭拿手帕反复给她擦了好几遍,哄着她冷静下来:“都擦干净了。我看这些东西都是崭新的,未必有用过……”
程遥遥用力蹬他一脚:“你还认真看了?”
谢昭鼻观眼眼观心:“我没看。”
“你贼眉鼠眼地盯着看好久!我都看见了!”程遥遥无理取闹。
莫名被安上“贼眉鼠眼”的谢昭默默看她。
程遥遥双手环胸,眼尾和脸颊都透着红,桃花眼因羞恼而泛起水光,越发地惹得人想欺负她。
她还不自知地摆出凶凶的神态:“真讨厌,快点把那些东西扔掉!”
谢昭把满地的东西都捡起来。
程遥遥想到自己刚才当宝贝似的跟谢昭炫耀这匣子,还闻了那来历不明的药,就丢脸得把脸埋进膝盖里。
“妹妹。”脚踝被一只滚烫粗糙的大手握住,戴上个细细冰凉的东西。
程遥遥一颤,抬起头来:“什么东西?”
程遥遥的脚踝上系着一条银质镶红宝石的脚链。红宝石一颗颗只有红豆大小,映着凝脂般雪白肌肤越发夺目。
程遥遥轻轻一动,链子就发出细细声响,无端香艳。
谢昭握住她纤细光滑的脚踝,虔诚地烙下一吻:“好看。”
程遥遥狐疑道:“是不是那匣子里的?我不要这个!快摘掉!它还会响,怪怪的……”
谢昭索性抬起身来,以吻封住她娇声娇气的抱怨。
开学以来,两人都忙于学业与事业,许久没有这样肉贴肉地补充过阳气。
长长的一吻毕了,程遥遥伏在谢昭肩上喘着气,双眸泛着水光。
忽然察觉到什么,程遥遥蓦然看向阳光明媚的阳台。
由大到小四只猫蹲坐在大理石阳台上,外头专注地盯着她,不知已经围观多久。
“……”程遥遥戳了戳谢昭宽厚结实的背肌。
谢昭五指埋在程遥遥绸缎般发间,爱不释手地吻她脸颊:“嗯?”
程遥遥小小声道:“你回头。”
谢昭好容易克制住的呼吸顿时沉了:“还想要?”
“要你个头!”程遥遥炸毛。
她一扬声,“咪呜”一声猫儿四下逃窜,等谢昭回头时,阳台上已经空空荡荡。
不过,这一窝小小原住民很快就跟谢昭打了照面。
谢昭找人将别墅清理了一番。
程遥遥和谢昭一一查看过别墅里的所有房间,发现了不少遗落的珍贵摆设,还在书房里发现了许多羊皮封面的纯外语书籍和珍贵古籍。
别墅里的西洋古董家具都相当精美,那台德国产的钢琴更是让程遥遥爱不释手。
谢昭让人先将古董摆设与那几箱东西都抬到二楼的空屋子里,再好好将别墅上下都清理一番,
工人在客厅的大壁炉里,掏出了几只圆绒绒的小奶猫。
“嘿,这些野猫就爱在没人的屋子里作窝,得扔远点儿。”
谢昭淡淡道:“给我吧。”
工人看着谢昭高大冷峻的谢昭,再看看那小奶猫,有些不落忍:“这没断奶的小猫,活不长。”
谢昭没吭声,揣着几只小猫出去了。那工人也只好摇摇头,继续收拾。
一天五块钱的人工,足以让工人们勤快地将别墅上下里外清理得焕然一新。
清水红砖外墙在阳光里闪闪发亮。大理石地面洗得一尘不染,天鹅绒落地窗帘洗出墨绿底色,西洋古董家具也擦拭如新。所有房间都开着门窗,带着一股肥皂水的清新香气。
院子里的杂草除了,留下了玫瑰、蔷薇、绣球花和雪松。喷泉也清洗得一干二净,光屁股带翅膀的胖小孩儿原来是雪白颜色。
一切都是崭新的,空荡荡的,只等着新人入住。
教室里,学生们围着一个小篮子争抢着看,连上课了也没注意。
老教授咳嗽一声:“看什么呢!”
学生们吓了一跳,齐齐挡住身后的篮子。
老教授气哼哼走过来,拨开他们。只见竹编篮子里垫着柔软棉布,四只花色各异的奶猫挤成一团,粉嫩鼻尖和肉垫看得人心尖儿颤,直让人想伸手捏一捏。
“咳!”老教授托了托眼镜,威严地扫视学生们:“谁带来的?”
同学们很讲义气地闭紧嘴巴。最美貌娇气的一个眼神闪烁,不肯跟老教授对视。
老教授教鞭敲了敲桌子,谢昭就道:“老师,是我带来的。”
“你带来的不就是程遥遥带来的!”老教授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又来蹭课?”
同学们吃吃笑起来。谢昭自然是来陪程遥遥的。
偏谢昭诚恳道:“我很仰慕老师的学问,想多听一听您的课。”
文质彬彬的老教授气得爆出乡音:“你可拉倒吧!这猫先没收了,下课再还你!”
一篮子小猫被拎到讲台上。
程遥遥委屈巴巴地扯谢昭的衣摆,谢昭给她个安抚眼神:“下课就拿回来了。”
程遥遥忿忿不平。老教授分明是趁机吸猫!
果然,没上一会儿课,几只小奶猫就淘气地爬出篮子,在教案上挠来爬去。
老教授气得吹胡子瞪眼,可小奶猫又不像学生那样怕他,还咪呜咪呜地叫唤。
学生们也是盯着小猫们直笑,老教授干脆另起课题,跟学生们聊起了历史上的名猫,还有不同花色的猫儿们的称呼。
“这只黑背白肚皮的,叫乌云盖雪。这只头上玳瑁花的,叫吼彩霞。”
淘气的秦洋洋插嘴道:“我爷爷管这叫丫鬟头!”
大家伙哄笑起来。
老教授笑道:“也可以这么叫。这种花色通常是白猫和三花生出来的。”
程遥遥趁机提问:“老师,白猫和橘猫能生出黑猫吗?”
“能。”老教授笃定道,“猫儿的白色是显性基因,黑色是隐形基因,理论上白猫是完全可能生出黑猫的。”
其他学生也纷纷开始提问,诸如“三花和玳瑁能生出什么猫”、“黑猫和黑猫能生出白猫吗”等异想天开的问题。
程遥遥却没有心思听下去了,她和谢昭握住彼此的手,沉痛道:“错怪酿酿了!”
这一窝小猫暂时住在了学校里,过了几天,谢昭把它们的父母也抓来了。留在别墅里,这些猫儿们会破坏家具和窗帘。
程遥遥先是将小奶猫放在宿舍里养,无奈没多久这些小奶猫生性不羁爱自由,会跑会跳以后就天天跑出去撒欢。
学生们对这些毛茸茸猫咪们异常喜爱,时常挤出口粮投喂,食堂阿姨更是专门将鱼肉边角料留给这些猫儿们。
学校的图书馆常年深受老鼠侵扰,遂煞有介事地将这些猫儿们请去坐镇,从此这些猫咪就成了有编制的正式工,也是沪大第一代校猫。
程遥遥对此相当不满:“明明是我的猫,怎么被充公了?”
谢昭道:“你有七只猫,一只狗了。”
程遥遥还是气哼哼:“可它们都在乡下呀!”
谢昭掩住笑,将切好的牛排换到她面前。
这是一家新开的高级西餐厅,环境优雅,收费自然高昂。光有钱还进不来,全靠熟客介绍,口口相传。
四周食客皆是出身不凡。谢昭坐在其中,谈笑自若,气度出众,与一年前在红房子餐厅里局促的穷小子判若两人。
然而,他看向程遥遥时那满怀爱意的视线却别无二致。
程遥遥穿着一件樱桃红丝绸吊带裙,她姿容绝艳,这样明媚浓郁的颜色越发衬得她肌肤如雪,高贵骄矜。
频频有人注目于她,尽管程遥遥和谢昭之间甜蜜得叫人无法忽视,还是有人托服务员将名片与红酒一并送来。
程遥遥瞧也不瞧,雪白指尖夹起名片丢入垃圾桶,红酒退回,还要擦一擦手指。
叫人倒抽一口冷气:好傲慢的美人。
谢昭含笑欣赏她不耐烦擦手的模样,像只矜贵的猫儿舔着粉嫩肉垫。
再娇纵又如何,他拼了命地往上爬,不就是为了护住她的任性?
谢昭心中爱意涌动,说出口的话却不解风情:“牛排要凉了。”
程遥遥叉起一块牛排送入口中。七分熟菲力牛排入口柔软细腻,细细咀嚼,嫩得爆出肉汁来。
程遥遥品味半天,不得不承认:“味道不错。”
谢昭道:“不如妹妹做的好吃。”
程遥遥得意洋洋:“那当然。这家餐厅的招牌就这几样,我会的可多了。”
谢昭低笑,娴熟地转动水晶杯,抿一口红酒。
程遥遥教会了他全套上流社会的做派,可惜他的口味仍然属于甜水村的穷小子,喜欢大口吃肉,大块喝酒,这样甜腻腻红酒入口,也尝不出什么特殊滋味。
只是瞧见程遥遥小脸上的得意,谢昭道:“妹妹不是想做点事?开一家西餐厅怎么样?”
程遥遥意动,托着腮犹豫:“开餐厅好麻烦,还有客源呢”
“一切有我打点。”谢昭道,“我的客户就是现成的客人。”
程遥遥天生是个娇滴滴懒骨头,谢昭是另一个极端,雷厉风行,执行力一等一。
程遥遥怕他明天就能选址请人,忙道:“等等,餐厅的事不忙。服装厂顶下来了吗?”
谢昭点点头:“都办下来了,下星期就能签约付款。”
谢昭说到这,又问了一遍:“你的钱够吗?”
程遥遥无奈地道:“够的。”
上个月,西方两国在国际上互相喊话,剑拔弩张。学校里为此还展开了激烈的争论,刚刚从战争里站起来的华国密切关注着国际形势。
谁知短短的两个星期后,两国的短暂冲突戏剧性地拉下帷幕。国际金价在短期内暴涨后,又一次飞快下跌。
而在此之前,谢昭已在高点抛售手头所有黄金并从香江回来,给程遥遥带了一枚钻石戒指。程遥遥不知道谢昭这一回赚了多少,不过她开服装店攒下的那笔小小资产在谢昭手里翻了三番。
这样一来,程遥遥手里就有了十来万,顶下一间因经营不善而倒闭的服装厂后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程遥遥不知道,盘下厂子后还有诸多事宜:修缮厂房,维修机器,请工人,包括后期进原料、购买新机器和辅料……都是要用钱的地方。
她是个撒手掌柜,一切自有谢昭替她打理。
只是一切就绪后,谢昭问过程遥遥几回什么时候开工,程遥遥都一脸神秘:“时机未到。”
谢昭只当她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叫自己白折腾许久。忍不住亲亲她娇嫩的脸颊:“磨人精。”
第208章 迢迢
天气渐热,今天周末,是个好天气,微风柔软微暖。女生宿舍楼里,全是洗完澡在走廊乘凉的姑娘们,空气里散发着一股湿润的香皂味。
程遥遥也才洗过澡,对镜仔细打扮一番后,拎上一个精致的复古小皮包,道:“我旭丹姐,我带小川出去玩啦。”
小团子是室友王旭丹的孩子,她丈夫要上班,也没工夫带孩子。因此常常把孩子带到宿舍来,一群姑娘们都抢着帮她看孩子。小孩子仿佛天生认得美丑,最喜欢黏着程遥遥。
其他室友都笑:“遥遥,你这一天天约会总带着一个小电灯泡。你对象不吃醋啊?”
王旭丹也道:“小川会闹人的。”
程遥遥低头,看着抱住自己大腿的小团子,道:“不会的,谢昭可喜欢小川了对不对?”
小团子才两三岁,围着口水兜,盯着程遥遥的脸咯咯笑。
秦洋洋气得笑道:“小川才三岁呢,就知道黏着漂亮姑娘了!”
程遥遥抱着个沉甸甸的小团子下楼,只见梧桐树下站着好些等对象的男青年。
其中一个穿着再普通不过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可那高大身形与沉稳气质,就是让人一眼就只看得见他。
程遥遥叫道:“谢昭,快……”
谢昭几步上前,一把接过快滑到地上的小团子。程遥遥呼哧直喘:“他太沉了……”
小团子亲热地趴在谢昭肩上,两人肩并肩离开了,背影分外般配,加上小团子俨然是一家三口。
背后投来多少羡慕嫉妒恨的视线。
谢昭和程遥遥带着小团子去了杨嫂的馆子。两人今天要去谈一笔生意。
谢昭的木材加工厂生意红火,质量过硬,与那几个外商关系关系打得牢固。谢昭便打算转型,再开一个家具厂。
新工厂选址在郊外,占地面积庞大,新厂房光线明亮,崭新的机器是托人从海外进口。
如今文物尚且不值钱,更遑论各种珍贵木料。谢昭不甘心中国一直被当作加工市场,只能为西方市场提供廉价劳动力与商品。
谢昭还是从别墅里的家具得来的灵感:“我们的中式家具也可以出口给海外。而且中国的好东西那么多,为什么总被打上廉价、便宜的标签?”
程遥遥也道:“没错。我们要做,就要做高端、奢侈品。外国人很迷信品牌,更追捧东方风情。我们得好好研究一下。”
在程遥遥的建议下,谢昭从中央美院高薪挖来几位高才生,又聘请了一位专门研究中国古代家具的老学者。
这年头的人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他们埋首研究了许久,加上程遥遥的建议多番修改,终于设计出几套极具东方风情又兼顾西方人生活方式和审美的家具来。
因为是第一批投入生产的产品,用料是托关系从文物局弄来的各种珍贵老木料,每一套都是不可复制的,用来打开商路再合适不过。
这些老家具摆在工厂厂房里,且看不出什么。当这些家具摆在中国风情十足的高级餐厅时,就显得分外不同了。更遑论,程遥遥还坐在其中。
杨嫂的馆子就是老宅子改的。今天收拾得格外干净,水磨青砖石地面擦洗得一尘不染。原本的桌椅摆设全部收走,换上了几堂极具东方风情的家具。头顶上的灯泡也罩上竹丝编的中式灯罩,灯光分外柔和。
餐馆里点着荷花灯笼,朦胧灯光下,程遥遥一头长发丝绸般泛着光泽,身穿一条雪白连衣裙,只在脖子上戴着条鲜红如血的石榴石项链,越发衬得她容色绝艳,肌肤皎洁。
程遥遥的美貌是纯东方式的,可她身上那股骄矜、高贵的气质神态又是这个年代中国女人不可能拥有的,完全打破了几个西方客商对中国女人的刻板印象。
正如这一批东方风情的高档家具,也打破了西方客商对中国制造的刻板印象:原来中国商品也不是土气、廉价的代名词。
饭还没上,合约便签订成功了。
这次来的客商是英国老牌家居商场的继承人杰克逊,签下这笔生意,其意味不言而喻。
在签下合约前,杰克逊忽然停住笔,对程遥遥说了一连串英文。
杰克逊金发碧眼,带着英国人特有的拘谨和傲慢。只是在看见程遥遥时,他开始滔滔不绝说出一连串英文。
饶是谢昭不精通英文,也能听懂那是热情奔放的赞美。
翻译欠身,道:“杰克逊先生夸赞这位小姐生得很美,是他平生仅见,是东方缪斯的化身。他还想请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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