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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娇气美人[穿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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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遥遥咬着唇,眼神四下看,怎么也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谢三在身后道:“算了,我们回去。”她站在这儿被人打量,谢三心里很不舒服。
程遥遥进了黑市就傻眼了,她只记得跟原女主打交道的那两个小贩,一个是女人一个是精瘦的青年 。可今天这黑市里,没有一个符合描述的人。要知道皮子在夏天可不好卖,不是人人都收的。
程遥遥道:“可是……可是你带来的东西……”
谢三心里叹口气,对程遥遥淡淡道:“没事。你站在那边避避太阳,我去卖。”
谢三指着一处阴凉的空地让程遥遥过去站着,把大筐子也放在她身边,自己向巷子深处走去。
程遥遥又丢脸又抱歉。她刚才真是太冲动了,早知道还不如在供销社讨好一下那个大妈,让她好歹收下谢三的东西。这下好了,把谢三给坑了!
程遥遥看见谢三走到角落,跟一个中年男人说话,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那男人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眯眼,谢三始终镇定如初。最后,那男人没办法地一咬牙,点了点头。
谢三这才走回来,从筐子里拿出那袋干菌子,对程遥遥道:“等着,别乱跑。”
“我才不会呢。”程遥遥反驳道。
谢三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她,不信任的样子。
一旁蹲着老农咳嗽两声,满脸褶皱里透出笑意:“后生,来黑市还带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媳妇儿。放心走吧,叔给你看着。”
谢三唇瓣张了张,跟程遥遥对视一眼,猝然转开眼,提着东西走了。
程遥遥笑眯眯蹲在那老农身边,跟他搭话:“大叔,您卖点啥?”
老农笑得像只老狐狸:“你想买点儿啥?”
程遥遥仔细看他,想了想:“粮食?”
老农咳嗽了一声,不说话。程遥遥笑着搓搓手指道:“什么价儿?”
老农浑浊的眼神里闪着精光,伸出食指和拇指:“八毛。”
“啧!”程遥遥露出“你逗我”的表情,“供销社一等白米挂牌价才一毛七!”
老农也是看程遥遥穿得好才抬价,被她一呛,立刻道:“我这儿可是不要粮票的。你买多点我给你便宜。”
“便宜多少?”
“七毛。”
“还是贵!”程遥遥从包里拿出两尺布票:“五毛,这两张布票给您。”
“布票!”老农眼睛一亮,又道,“你压价也忒狠,最少也要六毛!”
程遥遥笑了:“您一年也才两尺布票,到底要不要啊?”
两张布票在程遥遥手里晃啊晃,老农眼睛直勾勾盯着,一咬牙伸手抢过去:“行行,看你长得水灵,就给你五毛!”
这年头城乡差距大,大在物质分配不均。城里人为了一口粮食愁破了头,乡下的老农民为一张工业票或者布票也能急得火上房。
这年头结婚除了彩礼,还要三转一响,再差的,一件新衣裳总得做吧?可乡下的老农民不像城里,总能弄到点布料做衣裳。乡下人想在供销社扯一块布做衣裳,可是件大难事儿。
老农的老闺女儿长大了,正是爱美的时候儿,就想穿件新衣裳。可最近黑市上卖布的人没来,老农手里攥着钱都没法儿给闺女儿扯件衣裳。一见程遥遥手里的布票,哪里还舍得放手。有了布票,布料价格可比黑市便宜一番呢!
老农让程遥遥原地等着,自己跑到一旁,冲箱子后头喊:“猴子,猴子,吹哨!”
“吹哨”是来生意的意思。箱子后头传来个青年带着困意的生意:“来了,多少?”
老农转头:“你要多少?”
程遥遥眼睛都直了,猴子!她慌忙道:“五斤。顺便把猴子给我叫来!”
一个瘦巴巴小青年抱着袋粮食走出来:“谁叫我?”
只见一个美得叫人不敢直视的姑娘站在屋檐下,正满脸激动地看着自己。猴子登时一个激灵,双手扯扯身上皱巴巴的衣服:“你……你找我?”
猴子心里咚咚跳。他还没跟这么漂亮的姑娘说过话呢,而且这姑娘看着他的眼神,就跟看见……看见啥好吃的似的。
程遥遥强忍激动,先结算了粮食的钱,把那一袋子白米藏到谢三的筐子里。老农揣着钱和空袋子匆匆走了。
程遥遥这才对猴子道:“上好的皮子,你收不收?”
猴子听见生意,荡漾的心神立刻收回来,道:“夏天了,皮子可卖不上价儿啊,不收这玩意儿。”
程遥遥拿起块皮子给他看:“这皮子质量可好了。只要你收了,我跟你买几斤糖。”
猴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警惕:“谁告诉你我有糖的?”
糖和粮食都是禁止黑市流通的,被抓住的话后果相当严重。这些黑市上讨生活的小贩都相当谨慎。
程遥遥笑了:“你脑子灵活,懂得借着老农民卖粮食分钱,肯定也有门路认识卖糖的。”
原书里猴子是个倒爷,头脑相当灵活。他自己什么都没有,但是门路广,会钻营,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专门帮买家和卖家牵线搭桥,赚点润手费。
猴子眼珠转了转,程遥遥把一张零钞塞进他手里,道:“你有门路呢,以后我会常常关照你的。”
“你要多少糖?”猴子捏着手里的五毛钱,终于松口。
程遥遥想了想:“先来五斤吧。这几张皮子你得给我收了。”
“成!”猴子给白砂糖报了一块七的价,皮子报了三块二的价,让程遥遥等着,自己很快就往巷子里飞奔走了。
这时,谢三也回来了。他看见一个瘦巴巴的青年从程遥遥身边跑开,眸色沉沉地看着程遥遥。
他不说话,程遥遥也从他眼神里看出了“你不听话”的讯息。她莫名地有点心虚,忙邀功道:“刚才那人肯收皮子。”
谢三微微挑眉,倒是显出两分诧异来。程遥遥居然真的能在夏天卖出皮子。
程遥遥也很诧异,问谢三:“你把干菌子都卖了吗?卖了多少?”
谢三摊手,程遥遥不见外地扒着他手里一卷零钞数了数,居然有五块钱之多!还有好几张粮票!“你怎么卖了这么多?”
谢三不吭声,拿出半斤粮票和两毛钱,放进程遥遥手里。
程遥遥瞪着他:“干嘛?”
谢三语气很自然:“馒头。”
这还是要跟自己算清楚的意思。程遥遥瞪了他半天,收下了,恹恹地撇开脸去。
一会儿,猴子呼哧喘气地回来了,从怀里掏出一袋子糖:“呼……你还在啊。五斤,你掂掂。”
谢三以眼神询问,程遥遥小声道:“是糖。”
谢三接过来,用手掂了一下,点头:“五斤整。”
猴子笑道:“行家啊。”
程遥遥把钱拿出来,道:“那皮子呢?”
“皮子三块五!”猴子数了钱塞进兜里,得意道,“我给你抬了价!”
三人交割了钱款,谢三提着筐带程遥遥离开黑市。筐子里多了十斤东西,谢三也不多问。
谢三领着程遥遥回到大路边的巷子口就停下。
程遥遥得意洋洋,冲谢三道:“说了我能卖出去的!”
谢三“嗯”了一声,拿出两块钱来给她:“多卖的。”
程遥遥瞪着那钱,眼珠一转,收下了:“这算是我们合作咯。你看看,黑市上价格这么好,你为什么每次都把东西卖给供销社啊?以后都来黑市呀。”
谢三沉默不语,半晌道:“我的成分不好。”他扯了扯唇角,溢出自嘲:“我这种人,没资格冒险。”
程遥遥咬了唇,怔怔看着谢三。刚才谢三能在黑市以高价卖出干菌子,说明他不是不懂做生意,也不是只会面朝黄土背朝天干死力气活,他只是……
程遥遥想通了很多原书里没有写出来的东西。为什么谢三会过二十年的苦日子,每天只靠卖死气力赚些可怜的工分?因为他的出身!他不像其他人,倒买倒卖顶多被罚游街,他这样的出身,没有犯错的资格。他撑着家里的一片天,他要是被抓,年迈的奶奶和柔弱的妹妹,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程遥遥忽然抓住谢三的手,道:“你是怕自己出了事,没人照顾奶奶和妹妹。”
谢三浑身一震,漆黑眼眸里泛起了惊涛,他定定看着程遥遥,那双盈盈的桃花眼里,闪动着理解和同情的光。
那理解令他心热,那一丝同情又像寒冬里的雪水,泼醒了她。把手抽了回去:“以后不要来卖东西。你一个人,很危险。”
顿了顿,又道:“我也不会再来。”
说完,谢三提起筐子,率先走出了巷子。
……
程遥遥怔了半晌,才一个人闷闷走回供销社。韩茵和张晓枫早就等在门口,一见着她就拽住:“你跑哪儿去了,我们都要被你吓死了!”
“我……我去了趟厕所。”程遥遥支支吾吾道。
韩茵这才放心,拉着程遥遥道:“快快,供销社到了一批新花样的点心,快点买去。”
供销社的点心一向只有老四样,程遥遥还挺好奇有什么新花样呢,当下跟着韩茵走了。
第25章 沙琪玛和信
这个年代的供销社柜台很高,玻璃展示柜里放着老四样点心:江米条,鸡蛋糕,桃酥和雪片糕。大部分时候点心都是断货的,柜台里的只是展示品,没点关系还买不着。
程遥遥她们今天很幸运,临近端午节,供销社新到了一批点心,除了鸡蛋糕和江米条外,还来了一样难得的新式点心:沙琪玛。
这年头沙琪玛没什么花头,方方正正切成大块,外表金黄油润还夹杂着一些芝麻,隔着柜台仿佛都能闻到那股香甜的味道。
油炸的沙琪玛又香又脆,怎不叫人心动?韩茵她们凑在一块儿叽叽喳喳凑了半天,钱倒是能凑够,可手头却没有点心票。
几人不约而同看向程遥遥,程遥遥摊手道:“别指望我了,我也没有点心票。”
原主下乡时,父亲给了她一叠点心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居然已经吃光了。
原主当然不是自己吃光的,而是疯狂倒贴沈晏,一大半点心票和粮票都花在沈晏身上了,而沈晏的点心也有一半是便宜了程诺诺。
想到这程遥遥就气得牙痒痒。
三个女孩子围着点心柜台叽叽喳喳了半天,结果一张点心票都掏不出来,营业员不耐烦地道:“到底买不买呀?不买就让开,别在这儿妨碍其他顾客!”
韩茵气道:“少看不起人了,你看我们像买不起的样子吗?!”
“可我们现在的确买不起呀。”,程遥遥小小声道。
程遥遥觉得怪丢人的,从前那些蓝血高奢品牌店里,盘着头发神色高傲的营业员们,哪一个看见她不是笑得春花灿烂,热情得堪比海底捞员工。
也就这年头的供销社营业员敢这么对顾客了。营业员是铁饭碗,一个月拿24块的工资,服务态度再差都不会被淘汰。再说了,这个工作可是个肥缺,能进来的家里多多少少都有点关系,态度自然高傲。
三人怏怏然离开点心柜台。韩茵对程遥遥道:“你家里怎么也不给你寄点票啥的?我刚才瞧见程诺诺拿了一叠票呢,说是家里给她寄的。”
“什么?!”程遥遥登时怒火滔天,程父偷偷给程诺诺寄了票和钱?
看程遥遥小脸颜色都变了,张晓枫用力踩了韩茵一脚,韩茵也自悔失言,连忙道:“也许是程诺诺她妈寄来的呢?”
托原主大闹过几场的福,知青们都知道程遥遥和程诺诺不是同一个妈生的。当然,光两人的长相和身高,也知道这两人绝对不可能出自同一个娘胎。
“怎么可能?”程遥遥冷笑。程诺诺他妈是个扶弟魔,好东西都倒贴给娘家了,哪可能给程诺诺寄东西?
程遥遥愤愤地一甩手:“走,我们去邮局看看!”
程遥遥到了邮局,报上自己的名字和介绍信,却没有寄给她的包裹。营业员递给她一封信:“就一封信!”
程遥遥不甘心地问:“怎么可能没有包裹?”
营业员不耐烦:“没有就是没有!”
程遥遥捏着那一封信,气得脸色发白。
仿佛是多年前自己的遭遇重现。后妈在父亲的耳边吹枕边风,居然把外公外婆留给她的产业骗走了,作为妹妹12岁的生日礼物送给她。
要不是外公留下的经理人忠心耿耿,偷偷知会了自己,程遥遥在父亲面前一通哭闹,外公一生的心血就要落在后妈和妹妹手里了。
程遥遥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才知道,她在成年之前,要活得好就必须依靠父亲的宠爱。而父亲的宠爱已经不再无条件的倾注在她一个人的身上。好在程遥遥长得美,天生就是要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她在父亲面前卖乖撒娇,耍弄手腕,把父亲的宠爱从后妈和妹妹身上拉了回来。
没想到重活一世,她还是要陷入这样的循环里。
程遥遥攥着信封,一时间陷入了她以为早已经忘却的回忆里。
韩茵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惹得程遥遥这样伤心。
韩茵干笑道:“遥遥你别生气,你先看看你爸爸写给你的信里说些什么嘛。”
“看个屁!”程遥遥双手一错就把信封给撕了。
谁知信封破开,掉下一叠票据来,花花绿绿撒了一地。众人纷纷侧目,韩茵和张晓枫忙抢上来帮程遥遥把地上的票据捡起来。
张晓枫惊讶得乡音都出来了:“哎呀我的妈呀,这么多票!”
程遥遥也愣了,忙低头看手里的信封,小心地撕开一看,里头还有一张薄薄的信纸。
信写得很短,关注了一番程遥遥在乡下是否过的习惯,而后话锋一转十分委婉地指出,听说程遥遥在乡下并不合群,而且花钱挥霍。如今父亲的工资也被裁减,希望程遥遥能够勤俭节约。最后又勉励程遥遥要努力劳动融入集体。
这封信语气十分客气官方,好像还带着气。
原主下乡之前,程父托自己老朋友的关系,在城里给原主找了一个相当好的工作,可惜原主受到程诺诺的刺激,背着父亲偷偷报名下乡,程父知道时已经木已成舟。面对程父的责备,原主还跟他大吵一架。后妈吹着枕头风,又有程诺诺的乖巧在一旁作为鲜明对比,程父怎能不心寒。
在原主下乡三个月以来,还从未收到过父亲的信件和包裹。
这时,韩茵和张晓枫把那一叠票据整理好还给程遥遥:“天哪,你瞧你爸给你弄了多少粮票!都是全国粮票!还有点心票,肥皂票和奶粉票!你瞧瞧,全都是稀罕的好东西!”
程遥遥小气地问:“程诺诺那儿有多少票啊?”
韩茵切了一声:“她那儿才50斤全国粮票,还有一半是粗粮,另外就一点布票之类的吧。她掏票的时候我看的真真儿的,绝对没有你这么多。”
程遥遥心里琢磨开了。程父一封信虽然写得冷淡,却也不难看出其中含蓄的关怀。还有那一叠厚厚的票据。看来程父还没有完全被程诺诺和后妈洗脑,还是可以争取过来的。
程诺诺能用三年的时间把程父争取过去,自己就能用三个月的时间把程父重新拉拢回来。只是原主跟程父怄气,很久没有联系了,得找个由头。
程遥遥把五张点心票给了韩茵,让她们先去排队买点心,自己还要办点儿事。
看着韩茵两人离开,程遥遥摸了下包,拿出一瓶东魁杨梅干。她带进城忘了卖,现在正派上了用场。
程遥遥跟营业员买了一张信纸,准备把这瓶杨梅干寄给程父。
“敬爱的父亲,您的身体最近好吗?还常常咳嗽吗?”
起首两行把程遥遥自己肉麻得打了个哆嗦。她模仿着原主的语气,先别扭地关切了一番程父的身体,嘱咐他少抽烟。然后还提起了自己下地被蚂蝗叮,下水被蛇咬了脚的“趣事”。
洋洋洒洒写了两张信纸,只字没有抱怨在乡下的苦处和辛苦。
最后,淡淡提起甜水村出上好的东魁杨梅,平喘止咳。她用最后两斤糖票跟老乡换了这一瓶杨梅干,随信附上,让父亲想抽烟的时候就吃几颗杨梅干。
程遥遥写完信,要了点浆糊把信封好。营业员给她找了免费报纸和胶带打包:“你这里头是啥?打开让我检查一下。”
程遥遥拧开盖子,一股诱人的酸甜香味就散发出来。营业员忍不住吞下口水:“嘿,好香啊。你这杨梅干可真香!”
临安城周边出杨梅,可这年头很少有人吃杨梅干。这玩意儿太酸,开胃,让人恨不得多吃几碗饭。而且常见的杨梅干都是又干又硬,咬下去把牙都酸倒了,什么时候见过这么香甜的杨梅干?
瓶子里的杨梅干一颗颗硕大,挂着晶莹的琥珀色糖浆,看着就叫人胃口大开。
程遥遥笑笑:“老乡家做的,我给我爸寄去。”
营业员的语气好了点:“你还挺孝顺。”
营业员先把程遥遥的信接过去封口。一个男的突然走过来对程遥遥道:“这位同志,请问你这杨梅干哪来的?”
程遥遥转头一看,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穿着中山装,一看家境就不错。
男人显然也没想到程遥遥长得这么美,愣了一下,随即推了推眼镜,白净的脸上有些窘迫,还是开口:“我叫陈勇,在县文化局上班。这是我爱人刘晓莉。我爱人刚刚怀孕,一直害喜,什么都吃不下去。刚刚她闻见你这杨梅干的味道,就……”
陈勇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条崭新的连衣裙,可以看出腰身有些臃肿,脸色苍白。
见程遥遥没说话,刘晓莉不好意思地道:“人家寄给她父亲的呢,算了吧,我回家吃点山楂糕。”
陈勇道:“那哪儿行?家里的山楂糕你一点都吃不下,好容易有想吃的东西,我一定得让你吃上!”
这陈勇也是难得的情种,在这个年代很少有男人这么外露对妻子的感情。
刘晓莉又满足又娇羞,突然干呕了一声,慌忙捂住嘴巴。
程遥遥想了想,拧开罐头,倒出几颗放在瓶盖上递给刘晓莉:“看你难受得慌,给你几个吧。这些我要寄给我父亲的。”
刘晓莉不好意思地摆摆手,陈勇连忙接过去:“你快吃。”
反胃的感觉令刘晓莉也顾不上客气,连忙把杨梅塞进嘴里,用力吮吸一口。酸酸甜甜的汁水滑入喉咙,却不像山楂糕那样令她反胃,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开胃清爽。胃里有一股气顶了上来,打了一个小小的嗝儿。从胃里到喉咙口忽然就通畅了,那股黏腻恶心的感觉随着这个嗝消散无踪。
刘晓莉忽然感到怀孕以来从未有过的神清气爽:“陈勇,我饿了。”
“你,你不恶心了?!”陈勇惊喜地看着妻子,“太好了,太好了!”
这时旁边传来营业员的声音:“都给你包好了啊,,邮费一共1块5。”
程遥遥从小荷包里拿出1块5递给营业员,出了邮局。这狗粮她不想吃了!
陈勇从后头连忙追了出来:“这位同志这位同志,等等。你那杨梅干是从哪里买的?”
程遥遥的:“是我自己做的,没处买去。”
陈勇和妻子对视一眼,有些诧异地看着程遥遥。毕竟程遥遥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居然能做出这么好吃的杨梅干?
不过这不是陈勇关心的点,他对程遥遥道:“那你家里还有杨梅干吗?我跟你换。”
这年头不能说买,得说换。
程遥遥挑了挑眉,眼底下一点泪痣明晃晃,不感兴趣地道:“我这杨梅干可是用上好的东魁杨梅做的糖,放的也是上好的黄砂糖,还加了米汤呢,做起来费力又繁琐,也才做了几斤而已,寄了一瓶给我爸爸,剩下的我得留着自己吃。”
陈勇十分上道:“同志,我爱人从怀孕以来就没有胃口,身子受不了的,你就当做做好事,要是还有杨梅干,多少钱都没问题。”
程遥遥想了想,试探地比了个5。
,陈勇一口答应:“没问题!”
看他的脸色,程遥遥就知道自己出价便宜了,立刻接道:“还得搭上票。”
陈勇忙问:“什么票?”
程遥遥道:“我跟你爱人说。”
刘晓丽拿出自己的票据本,抿嘴笑道:“我知道你要什么。”
刘晓丽的票据本厚厚一叠,程遥遥选了几张,收了她2块5,把一小瓶杨梅干递给刘晓丽。
她昨天做的杨梅干不多,自己嘴馋吃了不少,只剩一瓶大的一瓶小的。这小半瓶有六两左右,程遥遥只算了半斤的价格。
刘晓丽千叮咛万嘱咐,让程遥遥下星期多做些杨梅干送来。她怀孕才两个月呢,孕吐反应就十分严重,这小半瓶杨梅干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程遥遥记下刘晓丽的工作单位,转身走了。
刘勇高兴地帮老婆揣好杨梅干,一边问:“那位女同志跟你换了什么票啊?”
刘晓丽拧了他一把:“少管!”
等程遥遥回到供销社,韩茵和张晓枫已经买到了点心。她们俩一人购买了一斤江米条,,合着买了一斤鸡蛋糕,一人分半斤。还帮程遥遥买了一斤沙琪玛。她们自己却没舍得买沙琪玛——沙琪玛一斤比鸡蛋高出五毛钱呢。
程遥遥摇头,不识货。沙琪玛用油炸的,加的糖也更多,还撒了芝麻,价格只比普通点心贵五毛钱,性价比相当高了。不过韩茵她们觉得沙琪玛不顶饱,还是买鸡蛋糕和江米条划算,一个顶饿,一个耐放。
韩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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