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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娇气美人[穿书]-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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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这次也没帮程遥遥说话,低声哄她道:“别人家里出了白事,你不要去。你想买什么我给你带。”
“我不是想买东西,,我是”程遥遥冲他眨眨眼睛。
谢昭反应过来。
程遥遥跑进厨房把她这些天做好的杨梅干和菌子酱装在篓子里,对谢昭吩咐道:“就按照我们上次说的价哦,那个猴子可机灵了,你不要让他压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谢昭忍笑点了点头,道:“下回带你进城玩。”
顿了顿又道:“等我回来,带你去捡蝉蜕。猪草也等我回来帮你打。”
“”程遥遥眨着一双桃花眼,总算把“铁蛋他们会帮我”这句话咽了下去,点点头:“那你早点回来呀。”
谢奶奶在院子里问:“昭哥儿收拾好没?”
谢昭应了一声,单手提起那只沉重的筐子出去了。
程遥遥从厨房里追出来,用油纸包了两个馒头塞进谢昭手里:“你带着路上吃。”
“嗯。”谢昭接过馒头塞进怀里,外头传来大队长催促的声音,谢昭背起筐子头也不回地出去了,谢奶奶站在门槛上,看着孙子的背影消失不见才回头关上门。
程遥遥从鸡窝里捡了6个鸡蛋,高兴得见牙不见眼,捧给谢奶奶献宝:“今天真的有6个鸡蛋,你们看你们看!”
看着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谢奶奶摇摇头,好气又好笑:“别顾着淘气了。你来,我有话跟你说。”
谢奶奶一副严肃的模样,搞得程遥遥有些忐忑。走进现场的屋子里,谢奶奶盘腿坐在床上,程遥遥坐在床沿。
“遥遥,你昨儿个说的高考的事,到底是从哪听来的?有几分真?”
原来是问这个。程遥遥松了口气,把昨晚想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程遥遥把这些都推给了自己父亲的一个在教育局工作的朋友身上……
“虽然不能十分保证,也有七八分了。”程遥遥信誓旦旦。
谢奶奶点点头,又问:“你真的打算跟昭哥儿一起考大学?昭哥儿虽然开过蒙,却不像他父亲那样进过学堂。只怕”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程遥遥地道:“,奶奶您别担心。只要谢昭跟我一起复习,还有至少两年的时间,他一定能考上的。”
“万一考不上呢?”谢奶奶紧紧盯着程遥遥的眼睛。
程遥遥歪头想了想,满不在乎地道:“考不上就考不上呀,又不是只有读书这一条路。”
谢奶奶以为她没明白,挑明道:“要是你考上了而昭哥儿没考上,你们两个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了。”
“怎么会呢?”程遥遥道,“大不了,我也不去上学了。”
“孩子话!”,谢奶奶被她逗笑了,摇了摇头。
程遥遥这样懵懂,只好等昭哥儿自己去争取了。
现在来言归正传,跟程遥遥讨论了一会儿复习的事,程遥遥倒是说得头头是道。
程遥遥外公就是高考恢复后的第一批大学生,程遥遥是听着外公高考的事长大的,还记得外公压中考题的那本复习资料。当然,这件事程遥遥没有说,只是挑了一些能说的告诉谢奶奶。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谢奶奶是大家闺秀,也读书识字的,只是没上过洋学堂,只能教孙子孙女识字,复习高考就爱莫能助了,辅导谢昭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程遥遥肩上。
程遥遥对此自信满满,她上辈子好歹也是个大学生,辅导谢昭不成问题。
谢奶奶便告诉程遥遥和谢绯,以后家里的事都不用程遥遥做,让她安心整理资料,温习功课。
谢绯自然是没有异议的,提着那一筐子杨梅去洗了。这些日子谢绯跟程遥遥一块儿做杨梅干,早学会了。
谢昭从黑市上找来的书挺多,只是关于高考复习的资料却少之又少。毕竟小小的一个临安城,高中生也是凤毛麟角,别提一些珍贵的复习资料了。
要去哪儿找复习资料呢?程遥遥沉吟一会儿,眼睛一亮:原主父亲一定有办法!程遥遥立刻给原主父亲写了一封信,预备下次进城时寄出去……
高考复习资料还在其次,谢昭从没进过学校,得从小学教程开始学习。
程遥遥把课本从小学,初中,高中依次分开。好在这年头的学科不多:语文,数学,政治,英语。两支笔,,两个本子,程遥遥还特别跑到院子里找了一根谢昭做筐子剩下的细竹子。
这根竹子只有粉笔粗细,约莫二十厘米长。程遥遥握在手里挥了挥,发出破空的风声。
,程遥遥十分满意地把竹子搁在桌面上。教鞭也有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专心开着拖拉机的谢昭忽然发了个喷嚏,只觉背上闪过一丝冷风。
第59章 浴桶
这一天快到傍晚时分。小院的门终于吱呀响了起来。
谢昭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只空筐子,脸上带着三分疲倦神色。一瞧见蹲在院子当中的程遥遥,疲倦神色霎时褪去,变成了要熟悉他的人才看得出的愉悦与温柔。
“妹妹做什么呢?”谢昭把筐子放在门边,走向程遥遥。
“拌鸡食。”程遥遥蹲在台阶上,抬头冲谢昭甜甜一笑,冰肌雪肤桃花眼,娇滴滴一朵人间富贵花手里捧着个缺了口的瓷碗,碗里拌着一些米糠和知了猴。
谢昭伸手把程遥遥拉起来,牵着她走到水池边,打水给他洗手。纤细白嫩的手指弄得脏兮兮,冷水冲了冲,便露出无瑕的底色。
“这种事以后让我来做。”谢昭端起那破瓷碗,碗里的鸡食添了水,弄得湿漉漉的,哭笑不得地摇摇头,“鸡食不用加水。”
不加灵泉水母鸡不生蛋嘛。程遥遥吐了吐舌头,不跟谢昭争辩,瞟了眼谢奶奶的厢房,拉着谢昭小声道:“奶奶要我在房间里读书,不让我出来,我都快闷死了。”
程遥遥睁着一双娇滴滴桃花眼,看着谢昭时透着不自觉的撒娇。叫人恨不得把她按进怀里好好疼一疼。
不能宠坏了她。谢昭想起谢奶奶的吩咐,面无表情,提高嗓音:“我带你上山捡蝉蜕。”
“好!我去换身衣裳!”程遥遥笑得见牙不见眼,欢快的跑进自己屋子里。
谢昭走到谢奶奶屋子里,谢奶奶缝着手里谢昭的一件破褂子,随口道:“回来啦。那家怎么样了?”
谢昭摇了摇头。谢奶奶叹口气:“可怜啊。这小两口为人是难得的好。”
谢奶奶换了个口气,看着谢昭道:“第一次开拖拉机上路,还顺当吧?”
“嗯。”谢昭点点头。
谢奶奶又是欣慰又是担忧:“山路不平坦,你开车时宁可慢些,千万别出事,,平安要紧。”
“您放心,我知道。”谢昭保证道,又看了眼屋外头。
谢奶奶哼了一声:“我知道你心不在这儿,你就惯着吧。在书桌前坐了没半个钟头,我是看不住了。”
“我会看着的。”谢昭眉眼间透出一丝自己未察觉的柔软笑意,听着院子里程遥遥娇气的嗓音,按捺着问谢奶奶:“奶奶,还有事吗?”
谢奶奶没好气道:“去吧去吧!”
谢昭转身大步走出了屋子,程遥遥已经背上了心爱的小背篓,在院子里叽叽喳喳跟谢绯说话呢,见谢昭出来就抱怨道:“你好慢!”
又瞅了眼谢奶奶的屋子,冲谢昭小声道:“奶奶有没有说我呀?”
谢昭轻轻摸了下她柔顺的辫子,批评道:“奶奶是督促你学习。”
程遥遥嘤了一声,对上谢绯可怜巴巴的眼神,反应过来对谢昭道:“小绯跟我们一起去,可以吗?”
谢昭看向谢绯,正对上自己妹妹脸上小心翼翼又渴望的神色,心中一软,道:“可以。”
谢绯是很少出门的。谢昭和谢奶奶把她护的很紧,只有在谢昭得空时才能带她出去透透气。可谢昭一向很忙,是以她一年到头出门的时候屈指可数。
现在有了程遥遥,谢绯不那么孤单了,只要有谢昭在,她也可以跟着谢昭和程遥遥一起出门走一走。
三人有说有笑,一起向着后山走去。谢昭选了偏僻少人的小路走,路上仍然不免遇见几个捡菌子的妇女。
程遥遥貌美惊人,谢绯又很少出现在村里人面前。几个女人下死眼盯着谢绯,多看不起眼才发觉这位地主家的小姐竟也出落得像朵花儿一样,加之一向养在家里,看着越发娇弱白皙,一看就跟村里的姑娘们都不一样。
村里的妇女们一向爱嚼舌根,当面就紧紧盯着谢绯和程遥遥瞧,嘀咕的声音随着风飘过来。谢绯被他们看的满心不自在,瑟缩的躲在程遥遥和哥哥身后。程遥遥恶狠狠瞪了她们几眼,那些妇女也只是腆着脸笑,丝毫不加收敛。要不是高大的谢昭跟在身旁,她们只怕要走上来扯着谢绯的手,问长问短起来了。
转过一条小路之后,那些妇女才被甩开。阳光的燥热渐渐消散,山里吹来清凉好闻的风,天空中的云被夕阳染成斑驳的紫红、金红,黄灿灿的野花心里偶尔飞起一只翠鸟。
这一切对谢绯来说都是如此新鲜,忍不住加快脚步跑在前头,一朵野百合一只蝴蝶都能叫她惊呼出声,发现了什么宝物一样指给程遥遥和谢昭看。
“小绯真是个乡巴佬。”程遥遥笑眯眯的嘲笑谢绯。
谢昭道:“小绯很少出门。”
程遥遥歪头想了想,问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让小绯去上学?”
谢昭脸色沉了沉:“以前我们送小绯去上过小学。,只是她性子柔弱胆小,又是这样的成分……没多久,就哭着不肯去了。”
谢昭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和内疚,程遥遥察觉到了,安慰地道:“不上学也没关系啦,学校里也没几个学生。小绯以后会有更好的出路的。”
谢绯的未来正是谢昭的心病之一,他掩住心中的沉郁,对程遥遥点了点头:“嗯。”。
“你这表情是不相信我嘛。”程遥遥扁了扁嘴,知道谢昭不会信自己的话,只得偷偷伸手勾了勾谢昭的小手指道,“那以后我们多带小绯出来玩。”
谢昭微微一愣,似乎是被程遥遥大胆的举动惊到了。
程遥遥冲他盈盈一笑,眼下一滴泪痣活色生香,挑衅似的:“胆小鬼。”
谢昭脸色微沉,看一眼前头。谢绯被一只蓝色翅膀的蝴蝶吸引住了,蹲在花丛边看的眼也不眨。
程遥遥转身摘一朵野花,腰上一股大力袭来,把她捉到了怀里,把她的尖叫堵在了口中。
谢绯好不容易捉住一只蝴蝶,双手拢住不断扑腾的蝴蝶转头惊喜地叫:“姐姐哥哥快看!”
“哦……”程遥遥眼波纷乱,手背捂着嘴,不自在地点点头。
谢昭若无其事提着筐子走在了前头。
谢绯一头雾水,他们根本没有看自己的蝴蝶嘛……谢绯张开手,蓝色翅膀的蝴蝶劫后余生地飞进了花丛里。
三人走到了小树林中。这片小树林很少有人进来,上回缠在树干上的胶带完好无损,胶带以下的树干密密麻麻布满了蝉蜕。要是有密集恐惧症患者看见非得吓晕过去不可。
程遥遥三人看了却是大喜过望,程遥遥摘下小背篓,和谢绯手不停地摘着蝉蜕。
知了猴喜欢爬到树干的高处蜕壳,用胶带缠在树干中央的位置,胶带光滑,知了猴爬不上去,只得停留在胶带以下,几天下来树干上的蝉蜕密密麻麻,粗略一算起码有3斤以上。
程遥遥和谢绯摘蝉蜕,谢昭则走到林子深处捡菌子,还摘了一大丛野葡萄。
三人忙活到夕阳西下,林子里已经有些昏暗,才依依不舍地停手。
谢昭把胶带重新移个位置,又挖了一些知了猴。最后扯了许多杂草和野菜把背篓和筐子盖上,三人便下山回家去了。
忙活了两三个小时,程遥遥累得浑身冒汗,劳动量比她过去一个星期加起来还要大。
程遥遥拖着酸软的腿,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谢昭提着所有的东西,走在程遥遥身后,见状低声问:“累了?”
“嗯,好累!”程遥遥用力点点头,委屈巴巴的看着谢昭,一副想要人抱的样子。
谢昭何尝舍得她累,无奈到了下工时分,路上随时有人经过,只能哄她,“很快就到家了,忍一忍。”
“真的好累,我手也酸,腿也酸了。”上山容易下山难。何况程遥遥刚才一心一意摘蝉蜕,半点也没有偷懒,这会儿才觉得浑身酸痛。
她一难受就要撒娇的,哼哼唧唧个没完。
谢昭见她这样磨人,只好压低嗓音道:“你乖乖回家,我给你做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程遥遥果然来了兴趣,“又是书吗?”
“你肯定喜欢。”谢昭道,“到家我就告诉你。”
程遥遥半信半疑,桃花眼斜睨着他:“你不会骗我吧?”
谢昭一本正经:“我几时骗过你?”
“那好吧。”程遥遥果然打起精神,拉着谢绯道,“咱们赶紧回家!”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程遥遥不撒娇了,拉着谢绯一口气跑回了家,谢昭还慢吞吞走在后头呢。
谢奶奶在院子里洗菜,见程遥遥拉着谢绯跑进来,两人脸颊都泛着健康的红色,额上也冒着汗,笑骂道:“一点姑娘的样子都没有,疯疯癫癫。”
“奶奶!”谢绯双手搂住谢奶奶的胳膊,叽叽喳喳地道:“我刚才抓到一只蓝色的蝴蝶!我们还捡了好多蝉蜕,还有菌子呢!”
谢奶奶轻轻拍拍谢绯的手背,多少年了,她从没见过这个孙女这么高兴的样子。谢绯永远是娇娇弱弱的,又听话又乖巧,谢奶奶和谢昭担心她在外头受委屈,不让她出门,谢绯便也从不出去。
原来她也跟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一样爱笑爱闹,也向往院子外头的自由天地。
程遥遥一回家就在井台边舀水洗脸洗手,嘴里嚷嚷着:“小树林里有蚊子,咬了我好几口!”
“让你淘气吧!”谢奶奶道,“我房里有万金油,一会儿拿去抹。”
正说着,谢昭回来了。程遥遥和谢绯也顾不上其他,跑过去清点自己的战利品。
蝉蜕居然捡了足足三斤半,菌子更有五六十斤,都是品相完整的羊肚菌和鸡枞菌。另外还有十几斤野葡萄。
谢昭打了几桶水,把菌子倒进木盆里,一家人齐心协力,先把这些菌子清洗干净。大部分晾在院子里,一些破损了和格外美味的菌子,就煮了一锅杂菌汤。
晚饭蒸了一锅玉米面拌白面的甜馒头,就着昨天做的腌黄瓜纽和杂菌汤吃了。
新鲜的菌子煮汤,除了盐以外什么调味料也不用加,就能鲜得让人掉眉毛。腌黄瓜纽又酸又脆,嚼起来咯吱咯吱响,就着馒头让人胃口大开。
一家人都吃得十分开心,也许是运动量太大,程遥遥今天也多吃了半个馒头,谢奶奶难得夸她:“就该多吃一点,平时胃口小的鸽子一样,怪不得总是睡不够。”
“……”程遥遥鼓着腮帮子很想辩解一句,我的睡眠时间很正常,是你们起的太早了。
谢昭舀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温声道:“天气热,难免犯困。”
谢绯也连连点头:“对,城里人早上都起得晚,姐姐多睡一会没关系的。”
程遥遥满意了,捧起温度正好的汤,咕嘟咕嘟喝起来。
谢奶奶忍住笑,绷着脸隔空点了点谢家两兄妹:“你们就惯着吧,我不管了!”
吃过饭收拾好桌子,程遥遥就冲着谢昭挤挤眼睛,眉飞色舞地暗示:“你刚才要给我看什么好东西呀?”
谢昭若无其事转身走了,从一间屋子里搬了几块木头出来,又拿出许多工具,不知在捣鼓些什么。
程遥遥急得跺脚,无奈谢奶奶在边上,只得按捺住好奇心,帮谢奶奶穿了一会儿草珠子,好不容易等谢奶奶犯困回屋睡觉了,谢绯又去洗澡。
谢昭还在院子里锯木头,程遥遥猛扑到谢昭背上:“你刚才说要给我做个好东西,到底是什么?!”
谢昭正拿着锯子呢,冷不丁后背跳上一只小野猫,怕伤着她,一手垂在身侧,一手往后虚拢着她,背着程遥遥转了两圈。
程遥遥憋坏了,纤细胳膊勒着谢昭的脖子不放,双腿乱踢:“到底是什么?是什么嘛!”
柔软贴在背上乱蹭一通,委实难以忽视。谢昭哑着嗓音,艰难道:“妹妹乖,先下来。”
“我不,你先告诉我是什么。”程遥遥警惕地道:“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玫瑰色红唇喋喋不休,呼吸热气尽数喷洒在耳后,谢昭用尽毕生克制力攥住拳头,低声道:“没有骗你。我给你打个浴桶。”
“浴桶?”程遥遥愣了一下。
谢昭听她语气里并无惊喜,抿了抿唇:“你不想要?”
程遥遥沉默了一会儿,直到谢昭眼底闪过一丝黯淡,才忽然尖叫起来:“谢昭我爱你!mua!”
谢昭还未从那一句“我爱你”的冲击中回过神来,脸上就印下一个温热亲吻,花儿般柔软。
程遥遥的尖叫声引得谢奶奶从屋子里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程遥遥从谢昭背上跳下来,跑到谢奶奶身边,抱着她的胳膊兴奋道:“奶奶,谢昭要给我做一个浴桶!以后我可以泡澡啦!我好久没有用过浴缸了!”
“这孩子,一惊一乍的。打个浴桶也好,以后洗澡就方便了。”谢奶奶好笑地搂住程遥遥,看向自己孙子。
却见谢昭呆若木鸡地站在院子当中,雕像般一动不动。
做浴桶不是一项小工程。那几块木头年深月久,外皮都泛起了深黑色光泽。谢昭把木头锯成木板就耗费了两天的时间,木板又要打磨,拼接,每一项都是精细活儿。
谢昭每天还要出去上工,偶尔帮队上开拖拉机,只能在下午和晚上干木匠活。
每天下午,程遥遥坐在厅堂里的竹椅上乘凉,吹着穿堂风,一边看书一边看着谢昭干活儿。院子里架着木板和架子,满地木屑和刨花。谢昭穿着背心,肩膊上布满汗水,干活的间隙偶尔抬头看眼程遥遥。
程遥遥脸一热,立刻装作睡着的样子闭上眼睛。耳边听着锯子锯着木头的声音和谢昭的呼吸声,渐渐就睡过去了。
谢昭的木匠活干得很漂亮,多余的木头还给程遥遥打了个小板凳,样子十分精巧,程遥遥十分喜欢,就是不知道这么小巧的板凳是用来做什么的。
安恬的日子持续了一两星期,轮到了谢家出人看瓜地。谢昭跟大队长商议过,李大富只告诉谢昭,如今程遥遥住在谢家,谢昭又得了开拖拉机的好活计,难免惹人眼红,小处上吃些亏也就罢了。
谢奶奶年纪大了,自然不可能让她去瓜地里餐风露宿。谢绯倒是自告奋勇,可她从来胆小,门也没出过的,怎么能让她去?至于程遥遥,娇滴滴一个城里姑娘,谢家人更是舍不得让她去。
程遥遥见谢昭眉头深锁,抢着道:“反正我没有看过瓜地呢,我去吧!晚上把书带去,我还能教谢昭几道题!”
程遥遥这样懂事,更叫谢奶奶心疼又内疚。最后还是谢昭拍板,带着程遥遥去瓜田了。
甜水村的瓜地分两片,一片在山上,一片在田里。谢家被分到了瓜田,就在村子西头。
正是十五的日子,一轮明月当空,映照着一望无垠的瓜田。绿皮花纹的西瓜滚圆,一颗颗躺在田垄上。瓜田边是一条银丝带般的河,潺潺流水声伴随着蛙声和蝉鸣。
瓜田最边上有个简陋的棚子,当真十分简陋,两片竹席搭成三角形的棚顶,棚子里是仅容一人躺下的竹榻,供看瓜人歇一歇的。谢昭这样的大个子,躺下去连双腿都没办法舒展开来。
那席子脏得看不出颜色,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躺过,程遥遥死也不肯进去的。
程遥遥只说自己不困,谢昭便把自己的褂子铺在地上让程遥遥坐。此时凉风习习,程遥遥抹了薄荷油,也不怕蚊虫。
程遥遥和谢昭一起坐在田埂上,就着月色,用树枝在沙地上写几道数学题,是小学的题目。这些天程遥遥也陆陆续续教了谢昭一些题目。
谢昭拧眉思索,这些题的答案他算得出来,只是没上过学,写不出解题过程。程遥遥板着小脸,似模似样地道:“谢昭同学,这么简单的题也不会,老师要惩罚你了。”
月色里,程遥遥面容冷若冰霜,艳若桃李,冲谢昭严厉道:“把手伸出来。”
谁能拒绝她呢?谢昭盯住她近在咫尺的脸,乖乖伸出大手,掌心朝上。
程遥遥挥了挥手里的教鞭,啪地打在谢昭掌心上。谢昭手掌布满了老茧,不疼不痒,眉头都没皱一下。
程遥遥还得意洋洋:“知道怕了吧?我就跟你讲一遍,再错就要打两下。”
谢昭嗯了声,由着程遥遥莺莺呖呖讲解着题目,眼眸始终不离她身上。程遥遥又出了几道题,谢昭对了一半,错了一半,又被她打了几下。
而且程遥遥发现了谢昭皮厚,最后不免气急败坏,狠狠地给了他一下,饶是谢昭也抽了口冷气,捉住她的手:“老师,错了要罚,做对了,奖励吗?”
奖励二字加重了音节,伴随谢昭低沉嗓音送入耳中,叫程遥遥耳根蓦然酥了一酥。她想了想,道:“你要什么奖励?”
谢昭盯着她的眼睛,唇瓣微动,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你休想!”程遥遥炸毛。
谢昭神色漠然:“你怕输?”
“谁说我一定会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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