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七零娇气美人[穿书]-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谢三伸手撕下一只鸡腿,他皮糙肉厚,也不觉得烫手,拿叶子裹住鸡腿递给程遥遥。
程遥遥盯着肥美的鸡皮皱眉:“我不要吃皮。”
“……”谢三撕下鸡皮,春夏之交的雌雉鸡在抱窝产蛋,鸡腿十分肥美,油汁淌了谢三一手,露出里头鲜嫩肥美的鸡腿肉。
谢三把鸡皮丢入口中,肥腻香美,瞬间滑入喉咙,令五脏庙里的馋虫顿时沸反盈天。鸡腿便递给了程遥遥。
程遥遥这才接过去,微微撅起嘴往鸡腿上吹气。
谢三都吃完一块鸡肉了,她还在那儿吹。谢三把自己的眼神从那玫瑰色的唇上扯开,轻咳一声才开口:“不烫了。”
程遥遥道:“还是烫。外婆说我是猫舌头,最怕吃烫的。”
谢三二十年来练就的耐心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闭了闭眼,伸手拿过鸡腿,三两下拆成几块鲜嫩的肉,摆在叶子里,重新递给程遥遥。
油润润的鸡腿肉堆在叶子上,很快就散了热气。程遥遥拈起一块仔细观察,像只挑食又娇气的高贵猫咪,试试探探地向食物伸出爪,然后塞进嘴里。
终于鼓动腮帮子咀嚼起来:“好次,这个肉好嫩。可惜没有酒,叫花鸡配青梅酒,解腻又当时。”
谢三不需要酒,已经觉得这叫花鸡是人间至味。山姜解腥,山椒提鲜,再佐以一点点盐提味,佐料的滋味尽数渗入汤汁,汤汁又全锁在鸡肉里,鸡肉肥美滑嫩,完全不似普通山鸡的干和柴,咀嚼起来齿颊生香。鸡腿肥嫩,鸡胸香而不柴,鸡肚子里的菌子吸饱鸡汤,鲜得叫人能把舌头也吞下肚。
程遥遥吃了一只鸡腿,几丝鸡胸肉就不吃了,托着腮笑吟吟看谢三吃。
谢三吃东西的速度很快,吃相却不难看,漂亮的菱唇沾了油,眉眼间一丝难得的愉悦透露出对食物的赞美。
谢三吃完最后一个鸡翅膀,才猛然注意到程遥遥的视线,麦色脸皮渐渐透出红。他的吃相粗鲁,怕是要被她嫌弃。
程遥遥却笑吟吟道:“我做的叫花鸡是不是很好吃?你都吃干净了,这是对我厨艺至高无上的赞美啊。”
“的确……好吃。”谢三低声而认真地道。
程遥遥大乐。谢三总是这么一本正经,真是太好玩儿了。
两人都吃得满手油腻腻的,一块儿去洗手。程遥遥才被蛇咬过,看着溪中潺潺流水,说什么也不肯下去。
谢三道:“蛇喜欢躲在水边草丛里,你刚才不该踢水草。”
他指着溪边一处光秃秃只有鹅卵石的岸口,道:“你来这里,不会有蛇。”
“你保证?”程遥遥小心翼翼凑过去。
谢三在她身侧蹲下:“我保证。”
程遥遥这才放心,伸出手在溪水里洗刷。手上油星在冷水里凝结得更快,油腻腻的根本搓不下去。程遥遥正皱眉,谢三就递过来一团揉烂的皂角叶。
这种叶子在乡下随处可见,揉搓后会起泡沫,能洗刷油污,在乡下的作用跟皂角差不多。程遥遥用叶子搓了搓手,油腻果然洗干净了,又洗了洗脸。上岸后,程遥遥又摘了一小把薄荷叶揉烂,手上便只剩冷冽的薄荷香。
谢三也洗了手,用大叶子捧水岸上浇灭炭火。夏季干燥,林间田地里最忌火星。
正忙活着,不远处传来一阵叫声:“遥遥姐,遥遥姐——”
“有人来了,是我那个便宜妹妹!我去拦住他们!”程遥遥说着,擦擦嘴跑了出去。
谢三立刻加快速度,几下将熄灭的炭火踢散,抓了把枯枝败叶挡住生火的痕迹,鸡骨头全丢进溪水里随水流走。
程遥遥跑到大豆田里,一道清脆车铃声伴随喊声逐渐清晰:“遥遥姐!遥遥姐!我们给你送饭来了!”
只见沈晏骑着一辆凤凰牌自行车由远及近地出现在大路上,那娇怯怯的声音肯定不会是他发出来的。等沈晏停下车,就看见车后座跳下一个娇小身影,正是程诺诺。
沈晏把车扛到树荫下停好,就跟程诺诺一起过来了。程诺诺在田埂边停住,像是下不来。沈晏立刻伸出手,怜香惜玉地把人搀扶下来。
这一幕旖旎又唯美,只可惜观众不买账,程遥遥丢掉揉碎的薄荷叶,双手环胸等着这两人过来裱演。
沈晏和程诺诺腻腻歪歪一阵,终于走近了。
这样毒的日头底下,程诺诺竟然穿着一件短袖衫,露出一双白生生细瘦的胳膊,雪白脸蛋被晒得泛红,香汗点点,半点也不怕晒的样子。
程遥遥想到自己晒得发红的脸皮,不由得心中凄凉。金手指真好用啊,她也想要防晒金手指。
程遥遥低垂眉眼,鲜妍面容上泛着一丝凄切,叫人顿时生出万千怜爱。沈晏顿时把程诺诺抛在脑后,几步紧走过来:“遥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程遥遥一挑眉梢,美貌气势凌厉袭来:“什么叫我一个人?谢三哥不是也在吗?”
高大英挺的男人应声走出,配合得恰恰好,走到程遥遥身侧站定,不远不近。
沈晏跟谢三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读出了男人才懂的敌意。
程诺诺适时地从沈晏身后冒出来,提着一个水壶:“遥遥姐,生产队今天犒劳大家,煮了绿豆汤。我特地给你和谢三哥送一些来。”
“一碗绿豆汤有什么好送的?”程遥遥才不信。
程诺诺和沈晏对视一眼,速度很快,却没有逃过程遥遥的眼睛。程遥遥“啧”了一声:“也好,绿豆汤解毒,我今天被蛇咬了,正好解解毒。”
“什么?!”沈晏失声叫道:“怎么会被蛇咬了?”
程诺诺看见沈晏这幅关心则乱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也很快就担心地问程遥遥:“遥遥姐,怎么回事啊?你被蛇咬到哪儿了?大豆田里怎么会有蛇?”
程遥遥顿时后悔自己多嘴,道:“脚上。”
沈晏看着程遥遥的脚,难掩心疼:“怎么会让蛇咬了呢?蛇有没有毒?我带你去卫生所看一看?还疼吗?”
程遥遥喜欢让人哄着,刚才跟谢三撒娇也只是想听他说几句关心的话。没想到这些话从沈晏嘴里说出来,就油腻得让人反感。
程遥遥不耐烦地摆摆手:“没事了,毒已经……”
谢三立刻抬头看向程遥遥,程遥遥堪堪咬住舌头,到底没把那句话说出来,改口道,“反正已经没事了!
程遥遥烦透了这两人缠夹不清,干脆抓了把豆子回到谢三身边:“你们放下绿豆汤就走吧。我们要去干活了,还有半垄地没播种呢。”
沈晏的脸顿时绿了。
男人大约都有这样一种心态:哪怕是自己拒绝过的女人,也会被他当成自己的所有物。沈晏今早不在水田里,下午才听说程遥遥跟谢三单独去了大豆田,顿时觉得脑袋顶上绿油油。
不仅沈晏一个人炸了,其他知青们也都群情汹涌。女知青们在乡下本来就是一块香喷喷的肥肉,从不敢落单的,更何况是貌美惊人的程遥遥。
大队长林大富再三保证,谢三的人品可以信任,沈晏还是不放心。最后是程诺诺温言软语劝和了众人:“贸贸然接遥遥姐回来,显得太不信任别人了。不如由我去看看遥遥姐,就说是送绿豆汤去,既能确认遥遥姐的安全,也不会闹得场面难看。”
程诺诺的办法十分折衷,她又是程遥遥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众人当然同意了。
沈晏借了林大富家的自行车,载着程诺诺马不停蹄地赶往大豆田。
沈晏一路上都心绪高涨,在他的想象中,程遥遥此刻跟一个龌龊粗鲁的乡下汉子待在一块,一定是满心恐惧,看见自己时眼神崇拜,惊喜得像迎接一位从天而降的白马王子。更甚者,程遥遥甚至可能在经历危险,沈晏的出现正好拯救她于水火之中。
可沈晏怎么都没有想到,程遥遥对谢三非但没有害怕厌恶,反而主动跟在谢三身边,两个情态颇为亲密。
沈晏跟原主青梅竹马,很清楚程遥遥想亲近一个人是什么样的神态。
此时程遥遥走到谢三身边,更是勾起沈晏满腔醋意。
沈晏一时激动,走过去抓住程遥遥的手腕道:“大队长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跟个男人来干活,他是欺负咱们知青好说话吗?!走,跟我回去,我跟大队长说!”
沈晏靠近时,谢三便转头看他。沈晏字里行间都在怀疑谢三会对程遥遥行什么不轨之事,他眉毛也没抬一下。当看见他伸手抓程遥遥的手腕时,额角青筋顿时暴起,一把扯开他的手:“松开!”
“你少管闲事!”沈晏哪里把一个乡下汉子放在眼里,何况还是个地主家的狗崽子。谁知腕上一痛,谢三的手跟铁钳似的箍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你……敢对我动手,你不过是个地主家的狗崽子……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沈晏这个天之骄子也只是打嘴炮的功夫。
谢三手指紧了紧,沈晏就脸颊扭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程诺诺惊慌地叫道:“放开!你们别这样,谢三哥你放开沈晏!遥遥姐,你快说句话呀!”
谢三眼神森冷,沈晏面容扭曲,死死咬着牙不肯求饶,两个男人像狭路相逢的两只雄兽,不拼个你死我活绝不松口。
男人们为自己剑拔弩张的场面,程遥遥看多了,没有一次这么令她心神俱爽的。程遥遥抱着手臂笑盈盈看了会儿,见沈晏手指充血,像下一秒就要被扭断手腕,终于开口:“谢三哥,你松手吧。”
程遥遥说着,轻轻拍了下谢三的手腕。要是给沈晏掰骨折了,还得赔医药费呢。谢三回过神似的,松了手。
沈晏暗暗松口气,把疼得失去知觉的手藏在背后,对程遥遥道:“遥遥,你就是跟这样一个野蛮人呆在一块儿?太不安全了,你跟我回去!”
“我回去?回去谁干活呀?我还要挣工分呢。”程遥遥轻松地耸耸肩。
程诺诺脸色黯然,还是帮腔道:“遥遥姐,大家伙听说你一个人来这边种豆子,都很担心你的安全,沈晏也是,他特地载着我过来,就是想确认你的安全。”
听着程诺诺善解人意地替自己解释,沈晏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内疚,心疼地看向程诺诺。
他越发确信,自己对程遥遥只是责任感和内疚,跟程诺诺才是真正的心心相印。
只是此时程遥遥的安全更要紧,沈晏对程遥遥苦口婆心:“遥遥,你不要为了跟我赌气,就拿自己的安全来开玩笑。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跟一个黑五类呆在这种地方。”
两人当着谢三的面一口一个黑五类,不安全。谢三脸色平淡,程遥遥是已经火冒三丈:“什么不安全?哪有不安全,你们心思龌龊就把别人想的一样龌龊。”
“原来送绿豆汤是假,来监视才是真!我在这好得很,安全得很,有什么危险谢三哥也会护着我!你们快滚!”
程遥遥性子上来,指着沈晏的鼻子气势汹汹要他滚。
沈晏也是出身大户,众星捧月地长大的,更何况程遥遥从小就对他死缠烂打,现在却当着一个乡下汉的面要自己滚?沈晏眼睛从谢三身上掠过,这个乡下泥腿子除了个子高点儿,一身破衣烂衫,走在上海街头程遥遥只怕连个眼神也不屑于给他!
沈晏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眼看着下一秒就要休克过去的样子。程诺诺忙拦在程遥遥和沈晏中间,泪汪汪地劝解:“遥遥姐,我知道你恼我,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可你不要对沈晏这样说话好吗?”
程诺诺的话提醒了沈晏,让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程遥遥在借着这个泥腿子,故意气自己。程遥遥这是在糟蹋自己!
对,一定是这样!否则根本无法解释程遥遥为什么短短几天就对自己弃如敝屣,反而亲近那个泥腿子!
程遥遥不知道沈晏的脑子里演了什么剧本,只见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复杂:震惊,痛惜,怜爱,还有深深的自责……“遥遥,我跟诺诺都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不论如何,你先跟我们回去再说。”
程遥遥眨了眨眼:“好啊。”
谢三一怔。
程遥遥答应得猝不及防,沈晏惊讶道:“啊?你答应跟我回去了?”
程遥遥轻笑一声,玫瑰色唇角勾起嘲讽:“不是你要我跟你回去的吗?难道你只是随口说说?”
她姿容绝美,作出这样嘲讽的表情,也让人只想臣服在她裙下,沈晏连声道:“当然不是!”
看着走向沈晏的程遥遥,谢三冷肃的脸上如同结了冰,大步走开,拿起铁锹自顾自埋头干起活来。
沈晏看在眼里,顿时扬眉吐气,故意大声道:“遥遥,你看我特地借了自行车,就是为了接你!”
程诺诺也道:“我们是特地来接遥遥姐你的。”
沈晏和程诺诺表情皆是无比真诚,就听程遥遥道:“你们只骑来一辆车,我们怎么回去?”
沈晏一时被问住了。林大富家的自行车没有横杠,一次只能载一个人。他为难地在程遥遥和程诺诺中间打量,程诺诺善解人意地道:“沈晏,你先送遥遥姐回去吧,我没关系的。”
沈晏又一次被程诺诺的体贴善良感动了,柔声道:“糯糯你放心,我把你姐姐送回去,马上就回头接你。”
程遥遥凉凉打断:“啧,把程诺诺一个人丢在这儿,跟谢三待在一块儿?你放心?”
沈晏反应过来,顿时又觉得头顶隐隐发绿。他的糯糯这么胆小,怎么能留给一个乡下汉子!“不行,糯糯你不能单独留下。”
“留下我也不行,留下程诺诺也不行。”程遥遥为难地点了点唇瓣,姿态天真:“那难道要让我一个伤员载着程诺诺回去?还是程诺诺……够得着车把?”
程诺诺的脸顿时比沈晏还绿!程诺诺身高随了她亲妈,对外宣称一米五,实际一米四八,根本骑不动这种自行车。
看着沈晏被问得目瞪口呆的表情,程遥遥轻嗤:“两人骑着一辆车来接我,是不是脑子瓦特了?”
沈晏满脑门子官司,他根本忘了这一茬儿!是糯糯说自己担心程遥遥,一定要跟来看看。沈晏当时还感动于程诺诺的善良,此时却有点责怪她了——否则自己怎么会犯下这么愚蠢的错误!
程诺诺已经怯生生道起歉来:“对不起,遥遥姐,都是我没想周全。就让沈晏骑车带你先回去吧。”
沈晏立刻道:“不行,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
死循环。两人又演起了琼瑶戏,没完没了。
程遥遥真是服了,打了个哈欠:“行啦,都别发愁了,车钥匙给我,我倒是有个好主意。”
程遥遥唇边带笑,眼底一点朱砂痣明晃晃的,像个狡黠的小狐狸。沈晏明知是坑,还是失了魂似的递出车钥匙,问:“什么好主意?”
程遥遥勾住车钥匙,转头看向谢三,甜甜叫道:“谢三哥,你会骑车吗?”
第18章 荞麦面窝窝头
天边渐渐起了晚霞,迎面吹来的风还带着热度和植物的清香,还有谢三身上那股混合着淡淡汗味的草木香。
谢三大长腿有力地蹬着,凤凰牌自行车稳稳上路了。谢三的破褂子被风吹得鼓胀起来,程遥遥一只娇嫩小手抓着他衣摆,隔着布料的那一小块皮肉滚烫,像是要冒烟。
程遥遥晃悠着小腿,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转头看去沈晏和程诺诺,两人傻愣愣站在田埂里,越变越小,逐渐成为视线中的两个小点。
程遥遥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这两人真是戏多又搞笑,该去当谐星。
程遥遥笑得松开手去揉肚子,谢三沉声道:“当心掉下去。”
“才不会呢。”程遥遥得意洋洋,话音未落,车子猛地压过一个坑,程遥遥重重一颠差点飞出去,好在谢三及时伸出胳膊,往后拽住了她。
程遥遥心脏砰砰直跳,抓着谢三有力的手腕,就听见谢三压低的嗓音,似自言自语,被晚风送到耳畔:“你能不能听话一次?”
程遥遥拍了拍胸口,双手紧紧抓住谢三的下摆,不敢乱动了。
手中温软消失,谢三手指动了动,重新握住车把,专心骑车。
连日来的雨水把路面冲的坑坑洼洼,还有被压出的牛车车辙,看似平坦的路面陷阱重重,更何况车后座上还坐着一个娇气包。想到刚才握住的那一点温软,柔腻得像上好软玉,经不起丝毫磕碰。
在谢三连续两个漂移绕开水坑后,程遥遥好奇道:“谢三哥,你自行车骑得这么好,什么时候学的呀?”
谢三淡淡道:“帮别人办事,骑过两次。”
“腿长真好,骑过两次就这么熟练了。”程遥遥羡慕地道,“我也想买一辆自行车,以后来大豆田干活就不用走好久了。”
“以后?”谢三眸光微动,他们有以后吗?握住车把的手指收紧,谢三嗓音艰涩,吐出冷淡词句:“你以后不用再来。”
“为什么?”程遥遥奇怪道。
谢三定定看着前方:“你跟我一起……对你名声不好。”
”我不是骂了沈晏和程诺诺吗?我跟你在一块有什么不好的?我知道你是个好人。“程遥遥说着凑近了谢三,甜甜地向他表忠心。
车子被猛地刹住,惯性之下程遥遥一头撞到谢三背上,痛得飙出泪来。她捂着额头才要叫,却看见谢三回过头,狭长眼眸里充斥着令她害怕的不明情绪。
程遥遥被谢三看得有些害怕,愣愣放下手,额头泛着一片红,娇嫩得不得了:“怎……怎么了?”
谢三定定看着程遥遥半晌,下颚线条紧绷,像是在做着什么心理斗争。半晌沉沉吐出一句:“不要把我当成好人。你根本什么也不知……算了,我会跟大队长说,明天让你不要再来。”
“为什么呀?!”程遥遥又委屈又不解,一叠声追问:“你是不是嫌弃我不会干活?我已经在努力学了,你下午不是还夸我播种整齐吗?”
程遥遥越说越难过:“我不想下水田干活,水蛭好吓人,我腿上被咬的地方还疼呢,不信你看!”
程遥遥说着就要撩裤腿,谢三断喝:“住手!”
程遥遥就不敢动了,玫瑰色嘴唇往下撇,睫毛急促闪动,眼看着就要掉泪。
这武器最致命,谢三招架不住地别开眼,趁自己心软之前冷着声音道:“我是为你着想,跟我扯在一块对你的名声没好处。”
程遥遥忙道:“我不在乎。”
“我在乎!”谢三低吼,眉头深锁。
程遥遥愣愣地看他,蝶翼般乌黑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水珠,脸上满是不解。
谢三回过头,平复了一下情绪,低声道:“你不想下水田,带点东西去找村支书,让他给你换个活计。”
程遥遥吸了下鼻子,明白过来谢三这是在点拨他,委屈巴巴道:“那在我换活儿之前,你能不能让我跟你一块儿来大豆地?我不想再下田插秧了,水蛭真的好吓人。”
谢三没回答,双腿一蹬自行车又晃晃悠悠上了路。程遥遥得不到回答,一叠声地问:“行不行嘛?行不行嘛??我保证我明天一定不偷懒,我会好好干活,,我还给你烤叫花鸡吃。”
火红色的霞光里,芦苇飘摇,娇滴滴的姑娘莺莺呖呖撒着娇,像裹了毒药的蜜糖。明知致命,却无法抗拒。
好半天也没听见谢三的回答,程遥遥垮下小脸,就听见男人低沉冷冽的嗓音:“行!”
这一声短促有力,像是被缠得不耐烦。程遥遥秋水般的眼眸又亮了起来,笑吟吟不说话了。
自行车骑到村口无人处,谢三就停下来,让程遥遥先走。程遥遥怕谢三明天不带他下田,乖乖地自己走了。
回到知青点时,知青们已经下工,正在生火。一看见程遥遥,知青们都连忙围上来对程遥遥嘘寒问暖,上下打量,生怕她缺胳膊断腿似的。
知青们都听说程遥遥跟谢三单独去田里干活的事了,几个男知青义愤填膺道:“遥遥你别怕,我们已经约好了,今晚就去大队长家跟他理论,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跟谢三去大豆田干活?,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程遥遥冷下小脸:“你说谁是羊谁是虎,我跟谢三下地劳动,又怎么了?把话说清楚!”
程遥遥一撂脸子,男知青们忙赔笑道:“不不,遥遥,我们这不是关心你吗?”
韩茵和张晓枫也拉着程遥遥道:“我们这也是担心你,你不知道别村有女知青被……”
韩茵小声在程遥遥耳边说了一串,然后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程遥遥揉了揉耳朵,提高嗓音道:“你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大队长既然敢派我跟谢三去干活,肯定就是对谢三的人品敢打保票,我出了事,他自己也要担责任的。再说了,就因为谢三成分不好,家里还有个奶奶跟妹妹,他才更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啊。我今天跟他去干活,两人井水不犯河水,挺好的。”
程遥遥一串话说得有理,众人的担心稍稍打消,程遥遥又绷紧小脸强调:“你们可别去找大队长!大豆田远是远了点,可我是不想下田插秧了。今天差点被水蛭咬死!”
知青们闻言纷纷诉苦:“那水蛭忒吓人了,我也被咬了好几次了!”
“咱们本来就没营养,再被吸掉那么多血,也不知道要吃多少细粮才补得回来。”
韩茵还幸灾乐祸地笑:“我说还是遥遥的血甜,又招蚊子又招水蛭的。”
程遥遥掐她的胳膊肉:“去你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