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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极为富有的表哥[民国]-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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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驻足,“这是禧姐儿?”
四爷摸不着头脑,“是啊,她夜读呢。”
只觉得稀松平常,日日都如此而已,他从来不曾教养过孩子,上面有老爷子,下面有四太太,再有刘妈时时照顾。
四爷似乎只需要拿着成绩单看一眼,看着高高分数的成绩单,再露出来一个微笑就行了,别的都与他无关,好似孩子天然就是这样的懂事,这样的用功。
他闲庭信步,只觉得自己平日里只叮嘱这孩子用功,没见到的时候怕这孩子顽劣,怕这孩子低俗,又怕这孩子不好好念书而胡搅蛮缠不讲理,没成想,已经用功至此了。
敲了敲窗户,弯下来腰,“禧姐儿,表哥带你吃饭去。”
推开窗户,先看到脸如银盘一般的,恰好对着月光,眉目婉约,一双大眼睛黑葡萄一样的。
“表哥,我在家里吃罢。”
眼神很想去,只是要看着四爷,家里父亲吃饭,从来是不带着孩子去的习惯。
老爷子看着没走,也觉得这孩子过于懂事了,“无碍,跟着你冯家表哥一起去罢了。”
他是巴不得孩子多相处的,出门吃饭能想到禧姐儿,老爷子觉得自己可以含笑而终了。
四太太自己收拾箱笼,摸着好布匹,再看看点心盒子,再看有一对熏火腿,人家想的是样样俱全的。
她再看给那祯禧的礼单,一盒子米粒珍珠,整整的一盒子,只米粒大小的,可以用来做绣花鞋上,或者是做手钏发簪的。
再有金裸子一盒十二只,再有文房用具许多,更有书籍若干,就连小孩子玩具都有的,竹蜻蜓,音乐盒子。
“太太,您哭什么,这合该高兴才是呢?”
刘妈归置好了,金裸子是收起来压在箱底的,这是要跟三姐儿陪嫁的。
“我这是高兴,高兴的,这些收起来,咱们家里虽然比不过人家,可是万不能谈贪图人家东西的,给三姐儿当嫁妆的,去拿给老爷子收起来。”
她心里痛快啊,女婿来了,丝毫不嫌弃家里穷吝,还对着三姐儿多有指教。
四太太去神佛面前叩首,再对着公公叩首,“老爷子多谢您,谢您给三姐儿找了个好婚事。”
老爷子笑而不语,“三姐儿的福气。”
冯二爷一行,停留半月之久,等着走的时候,看着哭着眼泪八叉的禧姐儿。
只得是摸着她的满头珠翠,“学习万不可太用功了,白日里学校学就可以了,等放学了找伙伴玩去。”
那祯禧哭的可怜巴巴的,表哥在是多好的一件事,能带着她到处玩,去看庙会,再有去各处玩耍,坐着汽车去北平玩了底儿掉。
四爷是没这个心情玩的,他年轻的时候都玩过了,所以那祯禧还是第一次觉得玩比读书要好的多。
“表哥走了,再没有人带我玩了。”
冯二爷一腔话都咽下去了,合着是没人带着玩了,也不曾见她有玩伴,只闷头看书。
看着这么一个胖丫头,冯二爷也不是不动容的,只得抱起来,他自小就是练家子。
“表哥,我沉的很。”
那祯禧红了脸,刘妈都抱不起来她了。
冯二爷就故意逗弄她,“是了,压得人胳膊要断了。”
那祯禧听着话音是要放她下来,赶紧揽住了胳膊,“不过表哥英武神俊,想来应当是力气极大,身体极好的。”
冯二公子拿着帕子给她擦擦眼泪,心想这是个小马屁精,就知道给人灌迷魂汤。
“等着我有空了,再来看你就是了。”
只这么一句,就匆匆上了火车走了,人走了,那祯禧还时常提起来呢。
无他,要是表哥在的话,只要是她放了学,就让刘小锅来接她,到处出去玩去。
回家先拜见老夫人,“多日离家,劳您挂念了。”
“生意上的事情如何了?”
“母亲只管放心便是。”
老太太便笑,“你办事,我哪里就有不放心的。”
又问,“禧姐儿如何,可见到了?”
冯二爷就拿着一个信封出来,牛皮纸里面都是照片,“母亲怕是没见过,这次我去,特意拍了照片给您看。”
老太太接过来一看,只一眼,就喜得一脸的笑,“真是个好孩子,跟我想的一样儿。”
“一样是个胖丫头。”
老太太知道他是打趣的,心想你应当是满意的,不然不带着去拍照去,还有合影呢,嘴硬罢了。
只旁边有人笑出了声,冯二爷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人。
见他看过去,巧笑嫣嫣的喊一句,“表哥好。”
只见一个小姑娘,穿着一身鹅黄色洋裙,大方妥帖,见他看过来,一点也不胆怯的。
“这是你父亲故旧的女儿,宝珠。因着商会里面的事儿,暂时寄养在咱们家里面,喊你一句表哥是没差了的。”
冯二爷只点点头,原还想多说几句禧姐儿的话,见有外人在,不好多说,就告辞了,家里还有一堆的事情在。
喊了刘小锅去打听,才知道上海商界出大事儿了。
宝珠的父亲是被抓进去了,因为着不肯用洋货,坚持用国货,外国人怀恨在心,想着打破这一个僵局,联合着政府搞事呢
第29章 六更
我们的布料结实的很,土布的多,上至达官显贵,下到拉车扛大包的,都穿的起来,越穿越舒服,且极为耐穿,不易掉色。
到了洋布这里,花样是多了,颜色也多了,也便宜一些,可是穿起来哗啦啦的响,这谁能耐得住,而且过了水就掉色了,等着再洗几次,最后就破了,正紧过日子的,没有喜欢这样的洋布的。
只是国人多崇洋媚外,姐儿爱巧,老太太也爱新鲜,就喜欢穿洋布,穿个花样。
土布生意本来就难做,更何况是现如今了,洋人非得逼着店里面卖洋布。
宝珠父亲自然是不肯了,他是铮铮铁骨,“我要是卖洋布了,那咱们国家的老百姓怎么办?”
“江浙一带的棉农要如何呢,家家户户都是种棉花,都是种桑养蚕的,我不用他们家里的土布,那他们还能卖给谁呢?中国人自己都不穿,那谁还能穿呢?”
字字气血,宁死不屈,最后被人寻衅滋事,硬是说他哄抬物价,给关进去了。
家里只有一个女儿宝珠,老爷子看不下去,接到家里来瞒着,宝珠只以为父亲出远门去了。
“政府那边怎么说的?”
刘小锅一脸的气愤,“就说了我们要完,这样的政府,不完还能有什么好下场,洋人说的话就是天理一样的。”
这边租界多,政府已经是洋人的走狗了,洋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俨然是人家的天下了,生意越发的难做了。
冯二爷不说话,政治上的事情,瞬息万变,今儿是这个政府,明儿又是那个政府,他只觉得,现在君星未名,适逢乱世,还是谨慎一点的好了。
只有保全了一大家子,才能徐徐图之不是。
“去给老爷子送话,能捞出来就捞出来,不行的话,也不必过于感怀,时间还长着呢。”
刘小锅一溜跑着去传话,老爷子就匆匆出门了,他托人找关系,进去探望一下。
“老兄,您应当谨慎考虑一下的,现在大趋势如此,咱们在人家的手底下吃饭,总要是低头的。”
“但是低头不是意味着一辈子低头,咱们得等着,等着什么时候咱们国家不低头了,什么时候咱们也就不低头了,是不是?”
“让你卖洋布,你就暂且先卖着洋布,等着后来的日子长了,咱们翻身了,咱们就不允许洋布进来咱们国家一步。”
这是二爷出的主意,暂时低头,老爷子也觉得只能如此了,周旋不过来了,洋人是立志要拿人当标杆,杀鸡儆猴看,在上海租借立立威风的。
宝珠爸只不吭声,“冯老弟,我意决于此,莫要多劝了。”
“这世道虽然变了,国也不是国了,那我哪里还有家呢,我要是撑不住,那亿万棉农就得喝西北风了,咱们为商的,不能这样断人后路不是。”
老爷子再权,“只是把你砍头了,难道就能阻止吗?不能逆转的,洋人是打定了注意,您这是搭上了自己啊。”
“想想宝珠,还没有夫家,老兄还请你多加思量啊。”
老爷子深鞠一躬,长揖到底,再三陈情。
只是宝珠父亲已经打定主意,虎目含泪,背对着老爷子,“老弟回去吧,人固有一死,有些事情总得有人流血的,你不流血,我不流血,最后都成了奴啊。洋人只以为我们好拿捏,只以为我们中国人,都是跪着的。”
“老弟,我如有不测,跟你交情几十年,还望照顾好宝珠。宝珠自自幼天真,还望您多费心思教养,我家财已封,望您看顾啊。”
转过身来,对着老爷子长作一揖,涕泪横流,难道就忍心赴死,不忍心,家中娇女令人挂怀啊。
老爷子无法,只得戴上帽子,隔着栏杆拉着他的手,“老兄,您放心吧,我视她如亲女,管她一辈子。”
自此,便是诀别了,狱警有些许的好心,老爷子出来的时候,“说通了没?”
“我听着音儿说是晚上要来审讯的,最后的机会了。”
老爷子长叹一声,不肯再多说了。
果真一晚上严刑酷打,宝珠父亲誓死不从,第二日黄昏时候便游街示众,要去枪毙去。
媒体也成了洋人的走狗,各路各国的媒体,都拍照报道,只说是国之蛀虫,搜刮民脂民膏,哄抬物价的奸商。
老爷子气的大病一场,报纸摔了一地,死的不值啊。
“你世叔尸骨未寒,外国人骂也就算了,中国人也跟着一起骂,他要是活着,还真的不如死了呢。”
国人跟着一起骂,未免让人心寒,到底是为了谁牺牲的啊。
冯二爷皱着眉头,“您别气坏了身子,世叔的尸骨,我自去收敛。”
“万事小心,说不定就有人在那里盯梢呢。”
“您放心吧。”
二爷到了夜里,后半夜的时候,自带了人去收敛尸骨,有盯梢的也不怕。
只是去了,尸骨已经不知去向了,他心里一愣,想着大概是有义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等着回家的时候,只见大门口花丛里有一口大箱子,刘小锅打开一看,“爷,在这里呢。”
马上去跟老爷子回禀,连夜出城火化去,不敢在城内下葬,到城外寻了一处好山水立碑。
老爷子精神一振,立时就能起得来床了,拿出酒杯畅饮三杯,“我就知道,国终究是国。”
“一些人根子坏了,但是一些人还是留着祖宗的血的。这世道我瞧着,不至于那么坏,你且记得,咱们来日方长。”
二爷只低头称是,今晚这事儿,办的人心里面敞亮。
宝珠半夜被喊起来,对着尸骨未寒的父亲磕头,睡眼朦胧里面得到了晴天霹雳,又不敢失声痛哭,“我恨洋人,他们杀了我父亲。”
“我也恨愚昧的中国人,他们就是一群愚民。”
说着把柜子里面的洋裙剪了,再也不会穿洋装了。小姑娘可怜,眼里面包着泪,只叮嘱刘小锅,“记好了地方,来日我再去给父亲磕头去,您多费心了。”
第30章 七更
刘小锅让人找了丧葬队伍的,连夜通知的人,第二天一早上就一口薄棺材去了郊外去了。
回来的时候宝珠小姐就病倒了,请了医生来看,只说是伤心过度了。
“您歇着,不必每日里都来看我,我缓缓就好了。”
宝珠拉着老太太,只觉得过意不去,自己原以为只是来玩的,没想到竟然是寄人篱下的孤女了。
心思一时间又是悲伤,又是带着敏感,不愿给冯家添加负担。
老太太没有女儿,看着这好好的女孩子,只有心疼的份儿,“好孩子,别老是在家里,要你二哥带着你出去玩去。”
这话转达给二爷的时候,二爷只没说话,心想我成了哄孩子的了,多少的大事儿要办,带着个女孩子到处行走算什么,现在是自己妹妹了。
老爷子自己做主认了干女儿,老太太见他身体不好也不多说什么,到底是养在家里面了,二爷可有可无的,多个人吃饭罢了。
“你安排去,好吃的好玩得多琢磨着去,哄着人别在母亲面前哭。”
刘小锅就成了二爷的代言人,带着宝珠小姐到处玩乐去,只一个,在老太太面前,不能再有哭的,不然惹了老太太伤心,二爷只怕是不高兴的。
为着洋布的事儿,上海好一阵子的乱,二爷每日里忙着不见人影子,就连那祯禧生辰,都未曾亲自去,只嘱咐刘小锅,“去了好好带着人玩儿,这个你是在行的。”
刘小锅也不乐意,他是陪着少爷长大的,合该是出去闯荡的,这一直在内宅里面,带着姑娘家家的玩,有什么大出息的。
这天底下自诩为第一忠心,才若比干的大忠臣,不由得觉得自己委屈了一点。
在家里陪着宝珠小姐,以后还要陪着禧姐儿,眼看着老爷子身子不好,家里生意不断交给二爷,刘小锅也是看着眼热了,很想大试身手。
回家的时候,刘二管家见他怏怏,一问之下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闷闷不乐,立时就抽出来马鞭了。
“打死你个混小子。你多大的野心,竟然要跟着二爷在外面闯荡去,要我说,还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一皮带下去,本来跟个病西施一样的刘小锅,就从床上蹦跶起来了,被刘二管家逮着一顿好打。
“我错了,爷爷我错了。”
不管对不对的,先认错,刘小锅必备求生守则。
被刘二管家马鞭指着鼻子,跪在面前,刘二管家马鞭恨不得再甩他身上,下起手来,一点不带着心疼的。
“你仗着自己机灵一些,二爷大小跟你一起长大的交情,出门在外人家看在冯家的面子上,喊你一声小爷,你竟然真的把自己当爷了不成?”
“多少名家大户,难道家里就没有机灵的书童了?就没有得用的帮手了,可是混出来名堂的,自古以来就一个而已。”
二管家说的这一个,是一个老书童了,跟着主子在文房里面伺候,后来练字终成大家,并且主家散了以后,他能辗转各地,利用自身所学,能为政一方。
可是这么多年了,二管家就见了这么一个,至于其余的,包括眼前的龟孙子,都不值一提而已,只是心大了。
“你以为二爷是糊涂人?还是你瞧着老太太是个不管事儿的糊涂人?”
“当年老太太纵横南洋的时候,跟着太夫人主持大梁的日子,你小子怕是想不到的,还以为自己多大的才,主子让你干什么,就是有干什么的道理,你挑三拣四的,我看你是白活了。”
对着刘小锅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不想孙子断了大好的前程,罚跪了一晚上。
早上起来的时候,刘二管家收拾干净了,只看着刘小锅,“你以为让你年年去看禧姐儿是不重视你?”
“那你觉得我跟大管家一个主外,一个主内,我是钱少拿了,还是老爷子低看一眼了,我在老太太身边这么多年,该有的体面,只有比大管家多的,没有比他少的道理,你小子学的多了去了。”
刘小锅咂摸出一点意思来,渐渐的茅塞顿开,恍然大悟,“是我不对,辜负了二爷的信任。”
说完自己像是抽干了力气,刘二管家一脚上去,钻心的疼,“赶紧起来伺候去,再不许无精打采的,禧姐儿是以后的当家主母,宝珠小姐就是再多的心思,全白瞎。”
他跟着老太太这么多年,老太太是疼宝珠小姐,这么一个可怜孩子,没有不疼的道理,可是要是按着老爷子的意思,给二爷当太太,那绝对是不能的事儿。
老太太第一个不答应,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定下来的婚事,其实你同情可怜故交之女就能破坏的了的,只怕是一个不孝的名头扣下来,你老爷子也承受不住的。
这要是宝珠真的要给二爷,那也是当妾,故人之女当妾,让人笑掉大牙了,只有老爷子爱惜故旧之女,觉得是顶好的事儿,二爷要是知道了这番心思,只老爷子都得弄个没脸。
按着这样下去,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要到家里来,老爷子都想着塞人了,那家里岂不是乱了章法的,乱家是祸头子的事儿。
老太太只当宝珠是女儿一般的养着,到时候找个好人家结婚就是了,冯家是她娘家,但是要动摇禧姐地位,她第一个跟老爷子翻脸。
天地下就没有这样的道理的,你以为是为着孩子好,其实是害了孩子,好好的姑娘给人家当妾,你要么就是当贵妾的,可是要禧姐如何办?
你要么就是踩着宝珠的,那又如何对得起故人的,而关键只一琢磨就是了。刘小锅带着宝珠小姐沾染了脂粉气,各大游乐场所见识到了花花世界,他就是要给孙子收收心的。
“二爷要你干什么,你只管干什么,老太太是主意大的,二爷也是主意大的,你什么心思都给我咽下去了,要是让二爷看出来了,扒了你的皮,且再也不用你了。你就只管去公司里面,当个小职员去吧。”
他们当管家的,靠着的就是主家,家里都是好一份儿的家业,名为主仆是,实为寄生关系了,刘二管家家里也是有佣人伺候的,这都是仗着冯家的声势。
从没听说过,吃里扒外的管家能得到好的了,说出去子孙出门,都得让人给套黑袋子,怎么死的都不清楚,尤其是上海帮会盛行,路见不平的无名氏多了去了,保管你青史留名,遗臭万年
第31章 八更
老太太的心思你莫试探,老爷子不信这个邪气,眼看着宝珠日渐开颜了,又是乖巧懂事的。
白日里又去陪着老爷子下棋半日,陪着说了半日的话,“多日不见二哥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老爷子先看她一眼,老二长得不是最英俊潇洒的,但是孩子里面却是办事最让人放心的。
“他忙得很,你只管玩你的,不用管他。”
宝珠就笑了,自己父亲去世了,他连夜去收敛尸骨,又让刘小锅陪着她到处散心,现在回想起来那一段时间来,只觉得心里面暖的很。
年幼失父,一时之间惶恐不安,遇到这样的人,心里面不是没有感觉的,“眼看着八月半了,我下午去做了月饼,跟着家里祥嫂刚学的呢,想着二哥要是回来了,刚好能吃上一口,看看好不好吃。”
说了一会话就走了,老爷子自己穿戴整齐了,去找老太太,“你看着宝珠如何?”
老太太低头喝茶,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夫妻多年一些话大可不必说出来伤人的。
反问一句,“你看着禧姐儿如何?”
老爷子也端起来盖碗茶,徐徐吃茶,也不说禧姐儿如何,只说宝珠,“很是乖巧,又是受过西式教育的人,思想开明文化又高,一些事情都知道的厉害。又是她父亲亲手教导出来的,想来是不会差的。”
又打起来感情牌,“年纪也跟老二差不多大的,性格活泼开朗,想来日子不会沉闷了去,她父亲不在了,只把我们当依靠,想来也是可怜。”
老太太只是笑,她有些话不说的很难听,打趣着看着老爷子,“您要是真觉得她孤苦无依,只管给足了银钱,送回老家去就是了,她老家里不是还有叔伯婶子在呢。”
家里不是没人了,还有亲叔叔亲婶子在呢,老太太觉得留在冯家,并没有亏待了宝珠,一个是她父亲是义士,老太太佩服,再一个是多养一个小姑娘,不费什么心思。
可是你若是想要搭上她的儿子,那就不合算了,禧姐儿那是老祖宗定下来的婚事,她看着般配的很,要说宝珠比禧姐儿强,老太太打死不承认。
“你若是实在喜欢宝珠,也不一定是要跟老二的,下面不是还有老三老四呢,你去跟两位姨娘商量商量去。”
推着他去与两位姨娘商量一下去,就看两位姨娘答不答应了,宝珠如此的,两位姨娘怕是要吓死了,都想要个门当户对,家里有钱的儿媳妇。
老爷子闹了个没脸,只陪着笑说,“不过是一提,你要是不看好,那此事就作罢了。”
老太太这还没完,心里存了怨气的,“左右你现如今闲着无事,不如备礼去一趟北平吧,跟那家正式定下来,这么多年了,也合该是走一趟的。”
老爷子满口答应,“想着是禧姐儿要生辰了,我赶在那时候去正好,一门双喜了。”
老太太这才重展笑颜,知道他没什么坏心思,只是一时之间想左了,“老二的婚事,他自己都愿意了,你就不要管,老大的婚事他自己做主,宝珠的婚事我必定是给她找一户好人家的。”
“难道我办事,你还有不放心的?”
“不敢,不敢,老太太您办事,我是再放心不过的了。”
老爷子自此就没了这个念头了,宝珠再提起来老二的事儿,他也不再开口,宝珠晚上哭了一场。
她自己也不敢哭出声音来,要仆人听到了说给老太太听,只觉得自己不懂事一样的。
楼上看着汽车回来了,眼巴巴的去给二爷送月饼,到了门口,刘小锅笑着,“您等一下吧,二爷洗漱去了。”
等着人出来,宝珠眼巴巴的端出来,“尝尝看,我做的月饼呢。”
二爷自己坐下来,看了一眼,“有什么事儿吗?”
听着刘小锅说是等了半小时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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