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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极为富有的表哥[民国]-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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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生日还没过,还是个小丫头,现如今有了新的婚姻法,对女子结婚年龄也是有要求的。”
“再一个,老爷子亲自养大的,她母亲膝下只有她一个姑娘在身边,你要接了来,这要老爷子如何不舍,要四太太如何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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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头疼,一听到儿子提起来禧姐儿,她就知道是为了这个事情,儿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
要去接来禧姐儿,她当然是觉得好,在自己身边陪着说话,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儿子身边也有人了,养几年就结婚了。
只是那家太难看了,长辈父母都在,你要接了老养,不好听的人都要说是童养媳,没有这样的道理,一想到那家老爷子的脸色,她都不敢开口说这样的话,瞧不起人还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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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再次申明,“要说你去说,我是不去给你当这个鸡毛掸子的,让你岳父大人给你一顿骂才好呢。”
不由得幸灾乐祸,儿子是真敢想,你想接,也要看看人家给不给你,要是给,她高兴,多了一个乖巧的闺女,要是不给,那就算了。
老太太心里也是想着占便宜,就是不好意思开口而已,因此鼓动着儿子去。
冯二爷无可奉告,板着脸就走了。
自己也不等着大哥回来了,第二天就收拾了行李,北上了,先去了天津卫。
结果刚下火车,二舅妈就在亿万人群当中看到了他,一溜烟的奔过去了,“侄儿女婿。”
“侄儿女婿,刚巧怎么就到了这里来?”
冯二爷好一会才回神想起来,“喔,是佟二太太,您这是走亲戚?”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二舅妈走个棒槌的亲戚,她哪里是来走亲戚的,依着她的性子,是绝不会离开北平的,要来,只是为了生计。
是的,二舅妈是一个人偷摸跑出来的,佟二爷不肯来,那家也不来,她自己一个人鼓足了勇气来了天津卫,美曰其名是给皇帝尽忠的,来叩谢旧主的。
只见她面色悲戚,嘴角耷拉着,眼皮也耷拉下来了,顺便看了一眼这个侄儿女婿的新皮鞋,这才开始自己的表演,“您也听说了吧,咱们大清啊,没了。”
语气之低沉,只听得冯二爷眼皮子跳,只怕她下一秒几抱着人哭。
“我虽然是一个妇道人家,但是也心里有着家国的,皇帝退位,是旧主子,我得来拜见一下。”
决计是不肯提自己是为了钱,但凡是旗人来叩头的,皇帝都是拿着钱给,觉得忠心耿耿,是一群好奴才。
为了维护生育也好,是真的感动了也好,反正都给钱。
冯二爷能信了她的鬼话,叩谢旧主可以,只是佟家二太太不是这样的人,像模像样的问了一句,“那您这是回程?”
叩谢完了当然是要回北平了,他想到北平,第一个想到的总是禧姐儿,亭亭玉立。
心里面走了神,二舅妈看不出来,滔滔不绝的说,但是决计不肯提一句自己迷了路,从北平下了火车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天津卫这么大,她上哪儿去找皇帝了,不得不求助冯二爷。
冯二爷心里面笑的腰疼,面子上崩住了。
心想要是禧姐儿听到了,只怕是要微微笑的,这孩子向来是厚道的,你说的不对,她也只管着笑,绝对不与人脸红脖子粗的。
想起来禧姐儿,不免对着二舅妈极为厚道了,热心的招待了二舅妈一顿饭。
二舅妈身上的钱,只够来的火车票,她以为自己下了火车就能看到皇帝的,这毕竟是个大人物,就跟去了北平找紫禁城,人人都知道的事儿。
谁知道,皇帝的行踪没人知道,她打听了,人家说什么的也有,再也不是万众瞩目的时候了。
冯二爷倒是清楚的很,皇帝现在低调的很,自去过自己的自在日子,关上门园子里游玩,又喜欢到处打猎,钱那么多,什么潇洒日子没有呢。
只是日本人找他,想着谈合作,其余的美国人英国人也在来往,皇帝虽然不当了,但是大清的遗老逊少还在,留着辫子的大有人在呢。
第46章 二爷从军记
家里头佟二爷就找疯了,去佟家大爷那里,那里敢让大哥知道呢,他病怏怏的,什么事情都是受累。
恰好大嫂在煎药,佟家二爷看着那纸包里面的都是渣滓了,人参都没有一根好须子。
“大嫂,这药吃了不行啊?怎么就买了这样的药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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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看了一眼屋子里,怕给大哥听到了,“他二叔,等着明儿,这样的药渣子都没有了。”
大嫂打从嫁进来,过得就是苦日子,佟大爷得的病,就是让人伺候的病,好生养着的富贵病,有钱了多活几年,没钱了就只能是耗死了。
打从庚子年开始,家里就没个进项了,又到了现如今,去药铺子里面赊欠都不肯了,旗人都成了老赖,谁都不想赊欠个没底洞。
佟二爷虎目含泪,自己掏了腰包,也没几个钱,塞到大嫂手里就走了。
佟家鼎盛的时候,半朝为官,何曾这样落魄呢。
大嫂端着药进屋子,大哥咳嗽的不像是样子,“老二来是为着什么事儿?”
“没事,就是来看看。”
大哥终年不见阳光,瘦的一把骨头像是枯木头一样的,屋子里面终年不流通的各种味道,只让人闷得像是三伏天。
青色的眼睛里面都是血丝,暗红色的,深深的埋在眼眶里面,“又拿了二弟的吧。”
大嫂低着头,坐在床边低低的答应,“下个月的钱粮下来了,我去给二弟找补回去。”
大哥就不说话了,他人事不知道一点,还以为大清在呢,还以为旗人还有饷银呢。
大嫂什么都不敢跟她说,自己午饭也没得吃,想着要买药,二弟虽然是时时接济,但是也不能连累她一辈子啊,可是她一辈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没个赚钱的生意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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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扶着门槛,邻居家里老太太看着她哭,不由得劝,“又犯了为难不是?”
大嫂赶紧擦擦眼泪,“老太太,您吃了啊?”
“吃过了,我说句不好听的,你也是怪不容易的,伺候这么多年了,先前有钱还好,现如今没个进项,你说说这等着吃药的人,在穷苦人家里头,不如是早早的去了。”
说了观察着大嫂的神色,看她木愣愣的,不好说的太过于直白了,端着盆子就走了,去洗衣服去了。
大嫂手指头抠着门,打碎牙齿了肚子里面吞,她怎么能呢?
老太太的意思她明白,再明白不过了,丈夫能活过今天,可是要是没了药,也就是一两天的事儿。
总归是要走的,不过是多早晚的事儿,不过是带累活人的事儿。可是她愿意让他带累啊,她乐意伺候啊,哪怕没个人样子,她都愿意把他当成个伟男子一样的敬重。
从没嫌弃过一声的,大哥说话大嫂从没有违背过的。
她自己鼓足了劲儿,不知道什么叫新社会了,只是想着自己也应该去找个活计干干,可是什么也不会,但是兴许能去给人家当老妈子,去缝缝补补的,她会绣花,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
枯坐了半下午,等着晚上人少的时候,才敢出门去,白日里从不敢出门的。
大嫂的到来,给四太太的心里头,又添了几道愁绪,是了,大哥是个药罐子,往里面扔进去永远都不会有回报的钱。
“我寻思着,想着找个活计干,可是小姑您瞧瞧,这个年纪了,还有什么能干的呢?”
四太太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她也没有凭着自己的本事去赚过一分钱,想着三姨娘说的绣花能卖钱,喊了她来商量。
三姨娘是吃过大苦头的人,“给人家洗衣服,还有做鞋垫,怎么也有几个钱,就是费眼睛。大太太,您会绣花,这个也有人收呢。”
商量了好一会,大嫂好似是黑夜里面的人,看见了一些光亮。
她第二日起来,给大哥端了饭进去,煮好了药放到瓦罐里面,“我以后出去,到四太太那里帮忙去了,禧姐儿大了,一些被褥要准备起来了。”
大哥没有不答应的,“呀,一转眼禧姐儿这么大了,要嫁人了,你去帮忙吧。”
大嫂就挎着篮子走了,她是去找了个活计,给人家绣被褥的,女孩子出嫁了,都要绣被面。
却说那佟二爷急的着急上火的,亲戚里面都问遍了,也没见到人,浑浑噩噩的走到茶馆里面去。
掌柜的见他神魂落魄,“您得去衙门啊?”
“衙门?进去了不死也得拔下来一层皮。”
佟二爷早就看透了衙门的黑暗,无论你是报案的还是被抓起来的,要想着使唤那一帮子肥老鼠,没有钱根本不行。
“那这可如何是好?先前的时候,她有没有说过什么话儿呢?家里头的物件有没有少的?”
“这她每日里的衣裳银钱,我怎么数的清楚,大体上跟以前一样的,再有话儿,她每日里那许多的话儿,我也记不清了。”
他着急,是想着人不能是走丢了,只能是让人家拐跑了或者是遇害了,心里面越想越担心的。
压根就不知道她是跑到天津卫去了,压根不知道二舅妈如此见钱眼开。
黄掌柜的见他挫败,拉着他去了小酒馆,这城里面喝酒的地方,都有大酒缸,上面是放着木头盖子,当桌子用的。
一大碗的酒,再有门口有卖冷菜的,要上一碟子,就站在酒缸面前喝,别有一番草莽滋味的。
烈酒入口,佟二爷不由得心里面憋着劲儿,大哥的病没有钱吃药,太太又不知道去了哪里,四爷那里也没个活计干。
不由得入了迷障一样的,层层叠叠的看不清楚,土碗在地上啪啦一下摔碎了,砸在黄掌柜的脚上,“咱们作大丈夫的,不能这么干。”
“先前大清的时候不用咱们,现如今家不成家,国不是国,我堂堂七尺男儿,苟活着算什么男人。”
恰逢小酒馆外面,也不知道是哪一支部队要开拨,只吆喝着前线打起来了,保卫家园去。
佟二爷身正气清,看着部队开拨气势如虹,觉得男儿当如此,就此对着黄掌柜的一躬身。
“劳驾您了,我一辈子没什么用的上的地方,到头来还得麻烦您。若是她能回来了,您帮我多照料一下,若是不回来了,您也崩找了。帮我跟我妹妹带句话,大哥有劳她照料了。”
“若是我命大,自该是荣归故里。”
竟然是二话不说参了军,撇下家业不管了,四太太知道的时候,哭的断了气。
“他怎么,这么狠的心啊?”
“不为着我们兄弟姐妹,不为着大哥,不为着列祖列宗,可是总得为着孩子想一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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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人倒是痛快,前线杀敌去了,无牵无挂的,倒是牵扯着我们的心,白白的为着他牵挂。”
第47章 我对你用情极深
她怔怔的看着桌子上的算盘,一辈子不识字,只认得算盘。
一个老爷们,土生土长的北平人,现如今出去颠簸流离,想一想就是吃不尽的苦头。
“三姐儿,快去,找富贵去。”
那祯禧下了学,就奔着去找富贵了,富贵现如今是个泥瓦匠,跟着福记掌柜的到处找活儿干去。
福记掌柜的内掌柜一听是急事儿,那祯禧乖觉,只说一句,“我二舅生了急病,眼看着要不行。”
内掌柜的才去放人,不然的话,学手艺的至少是三年零一节,福记有规矩,学艺的时候,要是想着回家,那准不是好事,家里父母双亲要是不行了,回家才能摔盆子,要不然,决不允许你家去的。
那祯禧又不想说二舅参军的事儿,便只能这么说,去了工地上的时候,富贵在高处趴着描彩呢。
那祯禧不敢高声,生怕他掉下来,等着他下来了梯子,才敢拉到一边去,“二哥,我跟您说个事儿?”
富贵拍打拍打身上的泥灰,都是从小工干起来的,挖沙担土的,什么活儿都要干,后来才有个精细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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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干,当初佟二爷眼看着家里不行,就这样旗人家里还不去找活儿干,泥瓦匠更是属于下九流的行当,送着富贵来,不知道多少人耻笑。
可是佟二爷硬气啊,我就是开除了旗籍,也得这么干,泥瓦匠你就是到了哪朝哪代也是凭着本事吃饭,踏实。
富贵自己也愿意,所以就送着来了,现如今都快出师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是个和气人,打小就是个厚道妥帖的人,那祯禧依然记得刚出生的时候,他抱着她一边烧火,暖融融的还夸她好看,她都记着呢。
“三姐儿,家里有什么事儿,跟我说一说。”
那祯禧不忍心,眼巴巴的看着他,“二舅妈找不到了,二舅今儿下午去参了军,跟着哪一支部队走的,也没打听出来。”
富贵弯着腰拍打着裤腿,脸上的笑就跟花儿被掐断了根茎,瞬间被漂白到黑白。
黄昏下拉长的阴影,都渐次第的投射到他的鼻梁上、额头上,那祯额禧不忍心再看这像一样的二哥,他是多么喜庆多么和气的一个人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家里的长辈都喜欢她,四太太最是喜欢他了,对着儿子的感情都用到了富贵的身上。
那祯禧拉着他回家,“我跟人说二舅重病快不行了,二哥,你记着等着再回来的时候,就说二舅去了吧。”
去打仗去了,北平的洋人多,为了少惹麻烦,不如就此说是人没了。
富贵没吭声,只是高一脚浅一脚回家的时候,他看着家里的小院子,原以为没有人,推开门的时候,二舅妈生龙活虎的在院子里掐着腰。
“你爸爸,整日里就不见个人影,我都回来一下午了,家里什么也无,定不知道是去哪里消遣去了,一点儿也不顾我们娘儿俩的死活。”
她虽然嘴上是抱怨着,可是她的眼里都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与得意,这一次虽然皇帝没找到,皇帝据说是去打猎去了。
可是运气好,遇到了侄儿女婿,给了她不少的银钱当盘缠,好声好气的给送上了火车。
手里有了钱,二舅妈就有了底气一样的,很是生龙活虎的,而且声势浩大,好像以此就能掩盖自己不告而别的罪过一样。
她是个小妇人,极为难缠的妇人,但是对着儿子这时候抑制不住的全炫耀出来了,“好家伙,我一辈子没出过城,哪里知道天津卫是什么地儿啊?”
“不过是按着老祖宗的规矩来罢了,咱们出门就打听着好了,去了火车站,直接就去了天津卫,可巧了遇到了冯家二爷,他见我是禧姐儿二舅妈,极为热情的招待我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好似才看到了那祯禧,并且极为客气的喊了一句禧姐儿,平日里当着人的时候是喊那丫头,背着人的时候喊死丫头。
但是刚沾了她的光,而且看着冯二爷的阔绰,她渐渐的也有点感觉了,这死丫头好像是命真的还不错,婆家是个好人家,能对着二舅妈都如此妥帖的冯二爷,对着禧姐儿当然是再镜中不过的人了。
不过,这不能影响二舅妈吹牛,她自以为是去了一趟天津卫,就跟人家环游了世界一般,对着自己儿子没出过城的人,“我多早晚有空儿了,再去一趟,一定去见见皇帝去,叩首了还有钱呢。”
反正已经熟悉路线了,反正也知道他府邸在哪里了,她前期成本这么大,后期是一定要去了。
富贵攥紧了拳头,“奶奶,您是去了天津卫,为着给旧主子叩头换赏钱的?”
他不是个尖酸的人,只是最后一句话,实在是忍不住满心的愤懑,为着你不在,爸爸去投了军。
二舅妈脸上挂不住,“你个小猴儿崽子,送着你去学艺,回来了做什么?光吃着老娘的大米,还在这里气人是不是?列祖列宗看不下去,当心你爸爸回来教训你。”
那祯禧只觉得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滑稽的事情呢,跟戏文里面的竟然是一样的,真的是没想到,二舅妈一个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着,只知道别人伺候自己的人,竟然还自己跑去了天津卫。
她是个什么也不知道,什么都是想当然,有自己规矩思路的人,可是竟然跑到了天津卫,这是了不得的大事儿。
“二舅妈,二舅找了您许多天,到处不见人,只以为你被人害了。”
她把话儿一说,又紧接着说了二舅参军去了,二舅妈插着腰站在院子里,伴随着她头发掉下来的,是那一声哀嚎。
“天杀的。”
要了卿命一般的,她一下子就扑在地上去了,绝对没想到的事儿,那么大的年纪了,去参军去了,家里老小都不要了。
那祯禧慢慢地走回家,富贵在后面一步跟着送她回去。
她原以为二舅妈会破口大骂,或者是喋喋不休的在那里絮叨,甚至是给二舅从手指头指责到头发丝,更严重的,她或许是要改嫁。
可是没想到,这件事情对二舅妈的打击这么大,只嚎啕大哭,绝口不提一句二舅不好,也决口不提自己曾经去过天津并且打算再去的事情。
这才隐约的明白,她对二舅的感情,极深。
第48章 我是来赏月的
她不停的拿着眼睛看富贵,到了家门口了还不进去,只思量着话要怎么说。
富贵叹了一口气,这女子,打小就是不一般的,他瞧着长大的,心思玲珑不过的人,“三姐儿。”
那祯禧答应了一声,抬眸的时候,眼睛同月色一般美,明眸善睐,巧笑宴兮。
“三姐儿,我好的很,家里也好得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富贵似乎也不知道如何说什么了,他爸爸就这么走了,从此以后只给家里人留了一个不知死活的盼头。
“姨妈那里,您请她不要担心,多早晚我有空了,再来看她去。”
那祯禧点点头,“二哥,二舅去参军,这是他一直想做的事儿,是个英雄。”
声音细细的,怕周边人听见了,也许是风吹软了嗓音,富贵只觉得鼻子一酸,就此别过脸去,“哎,是。”
应答这一句,就匆匆的走了,回家睡了一晚上,也不知道跟二舅妈说了什么,就此又回到了福记。
老掌柜的亲自喊了他到跟前来,仔细问询了,听说佟二爷去世了,“身子骨儿那样的好,怎么就去了呢?”
“得了急病,回家去的时候人都咽气了,大夫看了说是心梗。”
老掌柜的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只嘱咐他好好干,“仔细着跟我学好了,有个好手艺比什么都强。”
他家里就一个女儿,富贵长得好,而且是能文能武的,老掌柜的心里有数呢。
富贵二哥实在是长得好看,精神利索,跟他爸爸一样的。而且满文汉字都认识,都能说得出来,待人谦和温驯,从没有红过脸的,大家伙儿有什么难处了,都乐于找他说话。
再有一个旗人子弟,愿意放下来身段学泥瓦匠,福记老掌柜的跟喜欢了,亲自带出来的徒弟,心里也有数呢。
冯二爷乌漆墨黑的,让人拉车到了那家大门口,刘小锅前面站着,就要去叩门。
火车晚点了,这深更半夜里才到这里。
冯二爷一把拉住了他,压低了声音,“不打扰了。”
刘小锅想来也是,为着礼节,没有半夜里走亲戚的道理,到六国饭店去住也好。
扭头就要走,吭哧吭哧的,只走了几步,看着冯二爷不动。
“你先去。”
“那我先走了。”
刘小锅扭过脸来,黑夜里大白牙就笑的跟银子一样的,赶紧走了几步,才笑出来一点儿声,只叫人折磨的肠子疼。
大半夜的下火车就来,来了还不进去,这二爷的心思也不是那么难猜的。
那祯禧已经睡下来了,半夜里嘴巴干的很,舌头尖尖都带着一点木,想起来喝水,又带着春乏,懒洋洋的不想动。
她翻一个身,睁开眼睛打算欣赏一下月色。
这死丫头一个怪脾气,不爱拉起来帘子,半夜里睡得好,总会突然醒过来,然后一瞬间的功夫睁开眼睛,看一眼月色如玉,便好似是看到了人间绝色一般。
一瞬间睁眼,看见月色被窗格子打散,透射过窗户胡乱的堆积,蜘蛛在结网,她闭上眼睛,觉得极美,闷闷的想到人世间的第三种绝色。
不由得微微笑,心想今晚月色极美,合该看第二眼的。
于是第二眼一睁开,心脏一下子就缩起来了,手指尖带着麻,她一个寒颤,呼吸都是停顿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自己思绪万千,再怎么样也是一个孩子,一个被家里教养的极为方正的孩子,遇到这样的事儿了,窗户外面一个人影子,只得鼓励自己坚强。
那祯禧窗户是关着的,她床头上有个手电筒,手碰到的一瞬间,糊了纸的窗户不知道怎么晃动了两下,人就进来了。
灯光照在脸上的时候,冯二爷这辈子大概都没有这样的时候,本来想当一个梁上君子,无名采花大盗,没想到第一次就被人抓住了。
脸上挂不住,到底是板起来了,“禧姐儿,怎地还不睡?”
那祯禧拥着被子坐起来,看着表哥悠悠然坐在椅子上,好似是自己家里,“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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