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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极为富有的表哥[民国]-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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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安全的很,都是租界,我们在法租界里面,是不大打仗的——”
说自己家里安全得很,顺带着说说南边安全的很,四太太就心里面嘀咕了,人家家里如此的安生,这北平,似乎也不是那么好了。
冯二爷步步为寇,四太太几辈子猜不透这个女婿的心思,最后愣是点头给带走的。
也不知道怎么点头的,只觉得女婿说的都对,都是为了三姐儿好,也是为了那家好。
去了上海,跟女婿亲近,跟家里婆婆亲近,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且那里安全的很,再没有动乱的,且三姐儿能上学,那里的学校女婿都安排好了,只管着保送上大学的,不用像是如今这样子,辛辛苦苦的考大学,什么英文、外国历史之类的,四太太只觉得是天书。
“那您看,时间上——”
四太太满口应答了,“你尽管放心,四爷那里我去说,明儿一早我就去见老爷子,为着三姐儿好的事情,老爷子明白得很。”
四太太拍着胸脯保证的,想了一晚上,想着怎么对着老爷子开口,让老爷子答应。
女人一旦动起来心眼,基本上就没什么事儿了,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之后老爷子就再没有说过不能。
这事儿干的漂亮,刘小锅学了不少,二爷动起来心眼,基本上是目的必达的。
又漫无边际的数了数,这要是带着禧姐儿回去,那多少上海滩的小姐都得气的被子里面哭,人家正儿八经的来了,明面儿上的,虽然人小,但是在牌位上,都得敬着。
再有二爷以前的是风流债,大概也不少了,他刘小锅一清二楚的很,二爷有权有势,也是个风流倜傥的人呢。
又想着这家里合该是热闹了许多的,老太太身边没有女孩子,大爷已经回国了,带着个女朋友一起回来的,老太太气的够呛。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把能操心的都操心一遍,不能操心的事情也在心里面过一遍,刘小锅才算是完成了忠仆的本分,心安理得的睡去了,一早儿就出发。
那祯禧自己哭的跟个泪人一样,扑在四太太怀里,也不管表哥在不在,“我不走,我陪着奶奶,爷爷舍不得我呢。”
她是真不走的,去玩儿可以,可是要走,再不肯的。
冯二爷听着这话儿不高兴,陪这个,陪那个,怎么就不想着陪陪自己,心里面给打上一个标签,小白眼狼,平日里都白疼了你。
小白眼狼现在哪里顾得上他的脸色,这儿有她的家,在家里哪哪儿都舒服,书也读的好好的,走了才难过。
四太太拉着她,怎么也拉不开,抱着她的腰,头怎么也不肯抬起来,刘妈看的心疼,“太太,您看看,姐儿还小呢。”
立马就挨了一眼刀子,冯二爷斜着眼看她,这么大的人,不小了,别人家里都能嫁人了。
只看的刘妈心里面发冷,她这才知道,隐约的知道,三姑爷大概是不好惹的,是了,不好惹。
不然那偌大的家业,凭什么能支撑住的呢,再不敢说话了,松开了那祯禧的手。
那祯禧心里面苦巴巴的,家里虽然穷,可是日子舒坦,去了就是寄人篱下的,她想念北平的厉害。
四太太也不舍,只拉着她起来,揽着她的肩膀,小声的劝,“你去吧,去吧,表哥姨妈对你好呢,好孩子,你去了,奶奶放心。”
家里人都红了眼,就连四小姐心里面都多了惆怅,这到底是每日里看到的姐妹,只是一转眼,想到三姐走了,自己就合该是家里的独一份儿了,那得到的关爱要许多,这样一想,便劝着她走。
赶紧走,现在走了才好的很呢。
那祯禧家里面说了不算,老爷子决定的事儿,她说了更不算,那家哭哭戚戚的,只冯二爷看了心里面毫无波澜,人自己是必须要带走的,人家手掌心养了许多年,还不能让人哭哭了。
端着茶,沉得住气的很,那祯禧拿着眼睛看他,只见他始终不张嘴,不张嘴说是让她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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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心里面撇嘴,她也做不了表哥的住,“我吃的多的很,要吃许多肉呢”
“喔,养得起,合该是多吃肉的,给你吃四顿,晚上再加一顿。”
“去了少不得惹表哥生气。”
“哪里有不生气的人呢。”冯二爷看着她红齿白牙,心想你现在就惹我生气,气的我也不少了,就这么不乐意跟我走,一点也不考虑表哥的感受。
第52章 离婚
那祯禧无话可说,只是一个,“我去看看大姐去。”
冯二爷便上了车,恰好路过大姐家里,那祯禧坐在车子里面不说话,她在想着大姐的事儿。
祸害遗千年,这话儿果真是不差的,大姐的婆婆就跟吃了长生不老药一样的,竟然还活的好好的。
一个抽大烟的老太太,一个不劳动的老太太,怎么能活的这么长久呢。
“前些年,我大姐就只能租房子了,一家子的人,住在大杂院里面,白日里要洗衣服差补,晚上还要缝衣服绣花给人家,我的小外甥,下了学就到街上去卖香烟,挎着那么大的烟盒子。”
“那老太太什么也不敢,只知道蝗虫一样的吃东西,抽大烟,就这样还对着我大姐多有不满。”
“我想着接了大姐来家里住,可是大姐不来。”
那祯禧语气很平静,听起来还带着一点哭腔,声线像是沉沉西下的太阳,落在了地平线上,好似永远不带着感情一般的,每日如此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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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想说说,平日里大人不让她管这些,她也没有人说话,只是想着家里的两个妹妹都过得好,为什么她的亲姐妹就如此命苦呢。
大姐家里早就败落了,先是家里的宝贝抽没了,什么传家的宝贝,老祖宗的光荣勋章都没了。
再后来房子都抽没了,家具也抽没了,再后来衣裳也都轮流进了当铺,大姐算是到了苦海里面去了。
大姐夫去找个活计干,只是整日里游手好闲的,什么苦头也不吃,大姐不知道为了这个掉了多少眼泪,一个大老爷们,要大姐出去风吹日晒。
她进院子,大家伙儿都招呼,大姐的婆婆在晒太阳,手里面拿着大烟杆子,很是奇特了。
住在大杂院里面的,吃不好住不好,可是大姐的婆婆却有钱抽鸦片,厉害的很,大家伙儿背地里都笑。
大姐的婆婆,耷拉下来的三角眼聚光,看着是那祯禧,视线再往下面一点,看着手里面空空的,不由得嘴角也耷拉下来了。
往日里,那祯禧来了都不空手,为了大姐日子好过,为了个外甥补补身子。
大姐的婆婆等着她来问安,只拿着眼睛对着她,那祯禧一直盯着她,做了一直不能做的事情,瞪了她一眼,没打招呼就进屋子里去了。
“大姐,你离婚吧,我要去上海了,我的屋子给你跟外甥住着,回家去吧。”
大姐的钱,勉强养活自己跟孩子,但是要养活抽大烟的婆婆,那是隔三差五的要挨饿的。
那祯禧想着自己屋子腾出来了,给大姐住,她紧紧的拉着大姐的手,“你去住,爷爷都答应了,家里奶奶也盼着。”
离婚,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多丢人啊,八辈儿祖宗的面子都没了,大姐是觉不肯离婚的,离婚了,还要带累娘家人,她是必不肯做的。
扭过身子去,抽出来自己的手,“不能,我不能做这样丢人的事儿。”
那祯禧不忍心看她手上的口子,日日洗衣服,这都春末了,手上的冻疮都没有好,大姐夫的手,嫩的像是葱白一般,大姐的手,好似是七八十岁的老树皮一般。
小时候,大姐的手是软软的,带着若有若无的香味,抱着她的时候,眼睛弯起来都是星星。
“大姐,我们不觉得丢人,爷爷都点头了。”
“爷爷说,这世道不一样了,人只要对得起良心,自己奔着好日子过,谁也无话可说,过得下去就过,过不下去了,再不能在苦水里面熬着,那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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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一边瞧着大姐的神色,大姐微微神动,只是不肯开口,那祯禧不是第一次提离婚了。
都说是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她觉得全是狗屁。
是的,狗屁不通,说这句话的人,都是断章取义,好的婚姻不能拆,可是大姐这样的病态的婚姻,不拆了难道要熬死人吗?
大姐心里面已经顾不得自己离婚的事儿,只想着一件事儿,妹妹去了上海,多难过,一个人离着家里那么远,就是寄人篱下,姐妹俩说了许久的话。
她还是不肯离婚,只摸着那祯禧的头,“三妹,你还小不知道,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夫妻夫妻,不是那么容易散的。不是你觉得一些不好,说离婚就离婚的,那不是过日子。”
“可是离婚了你过得更好——”
那祯禧不服气,被大姐拉着出了门,“别说了,禧姐儿,你长大了就知道了,走吧,走吧。”
要送着她去门口,大姐的婆婆在外面早就等着了,掐着腰站在那里,里面一句一句的离婚,戳疼了她的肺管子。
见了那祯禧,就伸出来自己白骨头一样的手指,上面的指甲老巫婆一样的,头发乱糟糟的,那祯禧一闪开,长长的黑色的指甲从自己眼前划过,还是碰到了额头,起了一道愣子。
老巫婆就此开了混,什么好的坏的都骂出来,大姐拦在前面不给打,那祯禧只觉得自己十多年的书都白读了,什么斯文也不要了,只恨得上手撕。
她为了撒气,打不到那祯禧,只去用手撕掳大姐,大姐平日里受了她许多的辱骂。
冯二爷听着里面乱的不行了,自己快步走过来,只一只手,就掐着那老太婆到了一边。
“禧姐儿你说。”
“我要大姐离婚,搬到家里住去,家里奶奶爷爷都答应了的,大姐不肯,出门这老太婆就打人。”
说的着急,呼吸急促,就跟要断气了一样,她心里面恨得慌,从自己懂事开始就恨,忍了多少年了。
额头上一道愣子,好似是白玉兰上面撕破了一个口子,哭起来可怜的不行。
冯二爷不由得一手甩开了老太婆,一下子就到了地上,她欺软怕硬,不敢动手了,扯着嗓子要喊。
刚张嘴,冯二爷踢了脚边的杂碎到她跟前,“噤声。”
立时就跟戳破了的气球一样的,对着那祯禧招手,“过来。”
刘小锅立马就领着她出去了,她不肯走,刘小锅小声的劝着她,“姑奶奶,赶紧的,有二爷呢,您不能惹了他生气。”
冯二爷心里面火气大的很,他脾气一直大,心里想着这孩子,今天事儿办的一点也合心意,样样都不合心意,要离婚,也不是这么上门劝离婚的,讨打不是,欠打。
“若是离婚了,可以随我一同到上海去,给你找个活计,养着孩子不难。”
“若是不想走,回娘家去,孩子的学费我来出,活计也给你找。”
“禧姐儿时时刻刻牵挂你,走之前要办的一件事儿,就是放心不下你,一定要来一趟,大姐您也要考虑好才行。”
考虑好了,依着他看着这家里,不像是样子,合该是离婚的,禧姐儿做的对,看着大姐脸色带着犹豫,嘴上不说,只是心里觉得,还不如禧姐儿懂事,人都到了这份儿上了,家里人该做的都做了,不离婚,那真是让人失望了。
大姐咬着唇,要走,想起来丈夫,到底是没走,“你们先走吧,跟禧姐儿说,甭担心我,我好着呢。”
紧接着对着冯二爷行大礼,“今儿的事情都是为了我,您别怪她,她从今往后离着家里远,您多担待。”
行大礼,颔首啜泣,依然是长姐为母的心态,百般不舍。
“二爷,您慢走,您多保重。”
冯二爷再不肯多说一句话,抬腿要走,瞧着大姐婆婆觑他,驻足在她跟前,“往后再有不本分的事儿,我必定废了你。”
一脚踢翻了大姐婆婆的安乐椅,看着地上的大烟杆子,不避开的踩过去,就此出了门。
上了车不说话,只有那祯禧一个人低着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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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锅怎么也哄不住,那祯禧是真伤心了,要走本来就不高兴,大姐还这么的不争气。
大姐夫再不是以前了,以前游手好闲,现如今不仅仅是游手好闲了,还到处跟混子一样的混,丢尽了脸面的人。
冯二爷板着脸,不高兴看着她哭。
第53章 没想到的死亡
车里面的气氛凝固的像是寒冰一样的,只有刘小锅一个人,心里面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想着二爷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脾气,对着禧姐儿还是个孩子,不至于这么大的脾气。
又想着禧姐儿,实在是不该哭了,再哭下去,二爷脸都是黑的了。
“您瞧瞧,这可不能留下来疤痕了,那老太太手忒黑,要是正对着脸下去了,一个满脸花,还要留下来印子呢。”
“先拿着纱布包一下,别招上土了。”
说着自己就开始撕开纱布了,一边慢吞吞的,一边拿着眼睛瞄二爷。
那祯禧瞧着刘小锅,也不好再去哭,自己把脑袋凑上去,“包的好看一点的要。”
要好看一点的,额头上的不能丑了,冯二爷听了这么孩子气的话,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还是个孩子呢,跟她生气不至于。
动了动身子,看着她脑袋凑上去到底是不方便,自己接过来,闷不吭声的包起来。
到底是没吃过苦头的小姑娘,一直在屋子里面读书的人,皮肤已经渗血了,看得人,只觉得心疼的份儿。
冯二爷眉头皱了皱,恨不得给老太婆再来一脚,“忒没规矩,竟然还有上手打亲家姨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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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祯禧吸了吸鼻子,本来抑制住了,被他一说,委屈又上来了,扑到怀里就开始了,“不仅是打我,还敢打我大姐,这是什么样的人家啊?竟然还打儿媳妇的,何止是没有体面,简直就是不能说了。”
哭的稀里哗啦的,眼泪鼻涕一劲儿的擦在冯二爷的身上,然后脑袋死活就不抬起来了。
才不会起来,那祯禧想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甩脸色看,我不高兴了,你还要给我甩脸色,不知道哄着我,拉着你一起生气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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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正儿八经的知道要嫁给表哥的人,未婚夫对着自己好,那是合该的。再一个表哥对着自己好,也是应该的。
没道理自己大老远的跟着去上海,还没出北平城,就要看着他的脸色做事情,那岂不是没了人权,这事儿她觉得不划算。
那就智斗吧,你看我哭不高兴,为着我大姐的事情不高兴,给我脸色看,那我还要不高兴呢,为着你不哄我。
最后还是会哭的厉害,冯二爷对着这样的人,是真的没办法,看着她趴在自己肚子那里,感觉湿润润的一片,心里面叹口气。
没法子,这么一个小丫头,跟她生气干什么?
生不起来气的,哭的这么可怜,又是大老远跟着自己去上海的,自己忍一点算了。
摸着她头上的小揪揪,“眼睛坏了,红了是不是?姨妈看到了,又要说我了。”
“禧姐儿,一会上火车,站台哪里有好吃的。”
那祯禧顺着台阶下,自己心里面不是不得意的,我还是你最疼爱的禧姐儿不是,自己微微笑。
“我要吃荷花鸡。”
“买去。”
这么大的姑娘也是稀奇,人家都是不吃肉的,不爱吃,油腻或者是为着怕胖,可是那祯禧就是喜欢吃肉,她虽然不事生产,可是胃口却很好。
大概是从小就胖的愿意,胃口好,而且爱吃肉,一天总喜欢吃一点,不然觉得身上没精神一般的,缺了一点什么的。
就此一路向南,只看的刘小锅心里面犯嘀咕,人原来真的是可以变的,得看你遇到的是什么人。
冯二爷多大的威风,外面人在他面前从不敢多说一句话,就是老太太跟他说话,有时候都不好太直接,绕着一个弯子的。
冯老爷做不了他的住,这是个硬茬子,软硬不吃的,手腕很是了不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可是刘小锅冷眼看着,只觉得这冯二爷竟然也是个男子,大事儿上不糊涂,可是小事儿上,还真的是干不过禧姐儿的。
不由得心里面咋舌,觉得这家里面的事儿,能有多少大事儿,不都是小事儿嘛。
他冷不丁这么想着,觉得男人其实就是这么一回事儿了。
刘小锅就是个爱琢磨的人,闲不住的,又冷不丁的想起来大姐夫这样的人,又是什么样子的性格呢,定然是跟二爷不一样的,突然就对婚姻关系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而且,久而久之,颇有几分见解了,很是独特,大家也都觉得他说的有理儿。
冯二爷一脚踩碎了大姐婆婆的烟杆子,那烟嘴儿是多少年的腌臜物了,大姐婆婆又是生气又是害怕,到底是年纪大了,竟然病了。
大姐夫也不是窗前的孝子,他是最没有用的,只管着每日里出去,说是找营生干,可是就是去看热闹的,家里的热闹,总比家里吵闹强得多。
大姐婆婆要钱吸鸦片,大姐这个钱,是怎么也要给的,这就是命根子,不给她,那真的是要命的。
大姐婆婆不敢再明面上磋磨儿媳妇了,那祯禧走了以后,那老爷子听说了两个孙女都挨了打。
第二天一早上就来家里,也不进去,只对着大姐婆婆说了会子话,老爷子多大的威风,就此大姐婆婆不敢再去打骂人了。
只是人有的天生坏,儿媳妇孝顺婆婆,她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是应理应分的事儿,如今儿媳妇金贵,打骂倒是成了自己的错。
那就多吸鸦片去,这个儿媳妇是不得不给的钱,让她买去,好好的伺候自己。
所以大姐婆婆就开始作死了,日日夜夜的开始吸鸦片了,买烟的钱,都是儿媳妇的。
这样子的阴损,不拿着儿媳妇当一家人,果真报应来的快极了。
老太太日日夜夜的抽鸦片,变本加厉的去损耗儿媳妇的钱,终于在一个早上,一个夏天炎热的早上,溘然长逝了。
大姐喊她起来的时候,端着早饭,等了好一会,连咳嗽声都没有。
只推开门进去,人一动不动,大烟杆子还冒着烟。
大着胆子去摸鼻息,生怕老太婆突然睁开眼,好一会儿,自己笑扑在椅子上,这个老太婆,自己伺候了二十多年啊,自从自己嫁进来,一磋磨就是许多年。
大姐的婆婆吸鸦片四十多年,享龄六十八岁,高寿。
都说是吸鸦片的人死得快,那怕是没钱吸了死的快,大姐的婆婆烟龄长的很,要不是后来为了折腾人,一下子加大了剂量,怕是还有好些年的日子呢。
她怕是也没想到,吸大烟是真的不好,是真的要命的,最后自己在一片云雾里面享受的死去了。
第54章 老天爷时常闭着眼的
婆婆的丧事,大姐没有一分钱来操办了。
可是她还是要广告亲属,有空的来家里,吃一碗面罢了,外面打起来凉棚子,客人来了,总要喝完凉茶不是。
再有去街上买冰来,放在灵堂里面,让尸体腐烂的不要那么快。
给那祯禧打电话的时候,那祯禧刚放学回来,刚放下来书包,她对四太太极为孝顺,自从到了这边以后,每日里晚饭后,都要往北平打电话去。
跟四太太,老爷子说说话儿,四爷只是在一边听着,有点心疼电话费,但是这笔钱,他是不好意思开口的。
女婿给找了新的部门,四爷去了财政所,因为走得是一把手的关系,能进来的都是关系户,可是他的关系最硬,所以说日子极为好过。
现在是夏天,政府部门都是极为人性化的,晌午热的人不行,因此办公时间是早上起来六点,一直到下午一点钟下衙门。
为了减轻科员的负担,晌午十点钟的时候,还供应一份儿点心呢,有时候是面条子,有时候书煮饽饽,再有就是羊肉饼子。
早上起来没吃饭,熬到那时候,也就能混个肚饱了,到了下班的时候,天儿热的不行。
一群科员们,就去找了各自消遣纳凉的地方去了,去北海的茶棚子里面,要一点莲花白,鲜藕片一碟子,莲蓬子一个,慢慢地消遣就是一个徐徐凉风的下午。
大姐握着电话筒,她脸色带着笑,就连说话都带着一股子痛快,“三妹,老太婆没了,吸大烟没了。”
那祯禧那边一愣,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只听着那边似乎是带着一些喜极而泣,“我早先就说了,这是多早晚的事儿,我心里头,说出来不怕天打雷劈的,高兴的厉害。”
“大姐,您熬出头来了。”
那祯禧挂了电话,给包了礼金去,只让刘小锅帮自己打钱去,她现在吃的用的,全是表哥的,来的时候,只有许多书跟衣服罢了。
刘小锅瞧着她到了脸色,“正正好了,跟你说心里话,我也盼着有这么一天呢。”
照理说是不该给大姐礼金的,只是那祯禧一直贴补大姐,大姐婆婆没了,更应该帮衬了,不为了别的,就为了大姐跟外甥的日子好过一点。
大姐跪在灵堂前谢礼,没人的时候就忍不住的笑,当初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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