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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极为富有的表哥[民国]-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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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正儿八经富贵人家的启蒙,诗书经文无一不通的,是个人才,那家什么都没有,唯独就是书多,以前是诗书传家,后来搬到城外来了,就是耕读传家,你就是到了哪一家里面,那家的做法也是极为难得的,因此就是书多。
  四爷就是穷死的时候,去当铺里面来回周转的时候,四太太的嫁妆一件件的进了当铺,那祯禧的狐皮袄子,老爷子的把件玩物,都轮流着进去,可是唯独家里面的书,只见多的,没见少的,书,确实是个好东西。
  “这个,是我开蒙的时候,瞧瞧,这上面还有我的字儿呢,还有两位老师的批注,那时候我可是有两位鸿儒教导过的。”
  “这个是我七岁时候的策论,上面还有三姐儿看的时候的纸条呢。”
  放进去火堆里面,烧的人眼睛疼,这书烧了以后的味道,在鼻子胸腔里面,是针扎一样的疼啊,这是真心疼。
  四爷舍不得,那些书,几个书架子的书,烧了整整的一下午了。
  灶还没有冷下来,刘妈端着水在那里往灶台里面泼水,就听到人来了。
  对着家里面,一通的找,大红袍正面遇上了四爷,许多年不见面,眯着眼睛看,“是你啊?”
  那四爷背着手,也没想到是她,“是您啊?”
  紧接着心里面恶心得很,极为厌恶的看了田家的姑娘一眼,他从来没有这样表达过情绪,四爷这个人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从来不曾给人难堪,或者是没有脸子过,今儿还是第一次呢。
  “您现在在日本人的身边,怎么有空到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来?”
  大红袍要是以前的时候,她是不能怎么着那家的,可是现在,就说不好了,新仇旧恨,看那家很不爽了,四爷这回在她手上,那是倒霉。
  她倒是想起来了,这那家的几个姑娘长的倒是都不错的,其中三姑娘长得极为灵气,四姑娘是娇俏漂亮的,就是五姑娘也是能说得上一句温婉的。
  脸上挂着狞笑,不自觉的插着腰,一把拽开了田家的姑娘,“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那四爷吗?”
  “怎么着啊?早些年混不下去了,没想到搬到这穷乡僻壤里面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好歹是多年的邻居了,您们家的小妾最后还跟我们成了一家人,说一声,我不得接济一下?”
  不说二姨娘还好,现在说起来二姨娘,别说是四爷了,就是三姨娘都恨得眼睛红了,当初她姐姐,就是被大红袍哄骗着,最后命都没了,四小姐也走了,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那四爷你说有时候真不是个爷们,他一辈子待人和气,可是到了这时候,一句软和的话都没了,“尽管去看,我家里一本书都没有,还来看什么呢?”
  大红袍冷笑,这事儿没完,她是要做大事儿的人,这没有书,还有其他的呢,哪一个都能抓起来。
  因此去找了一圈,找出来几面旗子,好家伙,那是以前老爷子的军旗,这就成了日本人面前的罪人了,这是对打日本皇军不忠诚,想着要去投奔皇帝,复明大清朝。
  老爷子那么大的年纪了,哪里能受得了这个呢,有伪军来抓他。
  老爷子一推就是一个跟头,躺在了地上,四太太吓得不行了,一下子扑在地上,都是这个年纪的人了,出去人家能喊一句老妇人了。
  扑在老爷子的身上,扶着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膝盖上,眼里面喊着泪,牙齿都在气的颤抖,“你这么做,丧尽天良,迟早是有报应的,老天爷看着呢。”
  大红袍才不听这些呢,她瞧着没有人,脸就变下来了,对着四太太问,“老天爷是看着,看着你们是怎么死的?活着不知道是个什么劲儿,每天就为了吃两口饭,然后跟个爬虫一样的是不是”
  “我问你,你给我老实说,不然这一家子都跑不了,你们家三小姐去哪里了?三小姐不在,那四小姐去哪里了?都得给我找回来,不然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说这些狠话的时候,她插着腰,身子微微的前倾,然后手指头伸出来,对着四太太恶狠狠的,两只眼睛金鱼儿一样的,似乎是要鼓出来的一般。
  四爷甩开人,却因为年纪大了,一起被推倒了,三姨娘被人死死的拉住了,眼泪豆子一样的掉。
  心里面只觉得庆幸,三姐儿走了,老爷子就觉得不好,家里还有孩子们呢,小少爷还有五小姐,再有外甥,都走了,一气儿被四爷送着走了,去找富贵去了。
  富贵这些年,虽说过的不如何,但是向来是与家里面亲厚的,送到那里去,四爷放心得很。
  三姨娘是咬紧了牙关不说,四太太亲生女儿都走了,外甥也走了,她难道还能怕了大红袍不成,一口唾沫到地上,“我呸,就你,还想见我们家的姑娘,八辈子积德也瞧不见,老祖宗德行都被你败光了,丢了你爸爸的脸。”
  大红袍脸上的肉就更狰狞了,好似是一条一条的肉都堆积在一起,向着一个方向使劲儿,然后一起在弹跳着,“好啊,不说是吧,我就给你抓起来,我就不信了,这当爸爸的这么大年纪了,这当爷爷的这么大年纪了,她们还能看着不管了?”
  “来人啊,给我带走了,我要好好的回去问。”
  又抖着一头的鸡毛发,晃悠着一脑袋的卷儿,然后提高了嗓门,说话的时候头一动一动的嘚瑟,“都给我听好了,你们谁要是知道了三小姐的消息,来跟我说,老太太我说话算数,有赏。”
  “另外要是瞧见了家里的小姐们,支应一声,就说是抓了她爸爸跟爷爷,三天以内要是不来,别怪我不讲情义。”
  甩着手里面水红色的帕子,她才不着急呢,猜着三小姐一定是没回来,她不着急呢,这样的家里面的女孩子,不能不讲仁义道德。
  她不怕这些正人君子,最好对付了,就怕那些跟自己一样的人。
  如此,四爷就给都走了,老爷子一把年纪的人了,别说是三天了,一天就得在里面折磨死了,这是要人命啊。
  走在路上,绳子牵着走,年纪大了走不动,被人一推就是个大跟头,一把年纪了,你说受这样的罪,受这样没自尊的事儿,是个人就受不了。
  他跌倒了,人家皮带打着你起来,他只恨自己不是年轻的时候,能有个好身板跟这些人拼了。
  也恨自己这么一把年纪的人了,不如早早地死了算了。


第104章 侠义
  大红袍没有找到人,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安排了田家的姑娘在这里盯着。
  拿出来钱包,抓了一把钱,“这个呢,先拿着,给老太太我办事啊,亏待不了你的。”
  田家的姑娘脸上抑制不住的高兴,哪里来的许多钱,她尝到了甜头了,自然是高兴的不行了。等着大红袍走了,耀武扬威。
  四太太瞧着她,“小小年纪,心思怎么如此恶毒呢,先前害死了你嫂子,现在害得我们那家家破人亡,我们走了背运,跟你这样的蛇蝎毒妇当邻居。”
  四太太恨毒了田家的姑娘,那祯禧是她身上的肉,心肝儿一样的看着长大的,陪伴她许多年,自然是更亲厚的。
  田家的姑娘不耐烦,她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拉着脸,“死老婆子别废话,赶紧的给我找人回来,多早晚回来了,多早晚给里面的人放出来。”
  不紧不慢的去推开那祯禧的屋子,虽然是被翻得乱糟糟的,可是里面的东西,依然是她没有的。
  田家就是个穷困户,家当全拿出来,桌椅板凳的,也没有几个钱。
  扭过头来对着四太太冷笑,“你们家里不是张口闭口的仁义道德吗?不是讲规矩,如今出蘑菇了吧?您家里的三小姐,看我跟看爬虫一样的,今儿我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救不救人,是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亲爸爸亲爷爷去死,那可是大不孝啊。”
  看着四太太一身落魄,那家家破人亡,她盼着那祯禧出现呢,不出现多遗憾啊,没见到她落魄的样子。
  想想还是气不过,她天生的坏,进去给那祯禧屋子又砸了。
  她嫉妒,所以她不去拿,不去用那祯禧的东西,但是她可以全都砸烂了。
  你不是看不起我,你不是小瞧了吗?
  那今儿我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你要是不来,那先前就是个伪君子,就是假仁假义,什么清高啊?
  四太太坐在屋子里面,三姨娘没了主意,“太太,这要怎么办呢?”
  四太太闭着眼躺床上,她不能喊那祯禧回来,这事儿想都不要想的大红袍干的勾当,她早就知道是什么事儿。
  要人去救四爷跟老爷子,可是日本人面前,没有人说的上话儿,而且日本人狼子野心,是从来不讲情面的,做法儿跟咱们中国人不一样。
  咱们有事儿求情走关系,可是日本人不吃这一套。
  三姨娘看着她没说话,叹了一口气,她也是不能喊五姐儿回来的,这样的女孩子,回来了岂不是挖了当娘的心头肉吗?
  夜半三更,老田头看着田家姑娘回来了,她一直在那家家里,跟个登堂入室的贼一样的,见了什么都要翻一下,见了什么好的都要弄坏了才好。
  四太太咬着牙听着,不曾想体面了一辈子,被个小丫头这么磋磨。
  老田头抽着旱烟,坐在门槛上,看她摸着黑进屋子,“站住了。”
  田家的姑娘一看见他,又想起来不让自己上学的事儿,心里面还记恨的很,“什么事儿吧!”
  老田头看她这样子,分明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做什么去害人?去跟日本人举报那家,害得人家家破人亡的。”
  说实话,老田头自认不是个好人,他自私自利,又胆小懦弱,可是这是封建男人的一些特点。
  可是他从没想过给日本人做事儿,没想到自己家里面出了个汉奸一样的,他就想不明白了,“不少你吃喝,别人家姑娘在家里干活儿嫁人,只有你送去上学,想着多学点儿文化,懂一点道理,我如今看着,你全是白学了。”
  “我们田家祖祖代代在村子里,你这是散了祖宗的德行,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呢,我们田家没有你这样的姑娘。”
  说着就要拉着田姑娘的胳膊,“走你跟我去说清楚去,这事儿是你看错了,不是有书。”
  田家姑娘跟看傻子一样的,她是一百个一千个瞧不起她爸爸,读书没让她通人气,也没让她多出息,可是,读书第一个好处就是,跟老田头这样的老农民这样的底层人划清界限。
  吃着老农民的,还要嫌弃老农民没文化。
  这就是田家姑娘干出来的事情,“放开我,放开——”
  她一下子甩开老田头,气的不行了,“你知道什么啊?”
  “要去你自己去,那家的事儿,关你什么事儿了,管好你自己就是了,没事儿多抽两口烟,别没事儿找事,吃饱了撑得。”
  现在就更有底气了,她有钱了也有了门路了,对着供养自己的老田头,就更不客气了。
  老田头气的眼前发晕,一巴掌打下去。
  田家姑娘的脸上,红通通的印子,她捂着脸,彻底孬了,多威风的一天啊,她多威风啊,没想到老田头给她吃瓜落。
  她不会打回去,红着眼睛对着老田头,“要去你自己去,你要是敢去管,顶好就是让日本人给你一起抓进去,你以为日本人是什么人?”
  “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当日本人是傻子是不是?”
  她胳膊一伸,指着门口,“你去啊,我不拦着你去,赶紧去。”
  她就压准了,这事儿,谁都不敢管,日本人没有缘故都杀人,谁敢往上凑呢,东三省来的人,没有一个不恨毒了日本人。
  活埋,剥皮,杀人比赛,烧杀掳掠,什么倒行逆施,几千年惨绝人伦的事儿,该做的不该做的事儿,都做尽了。
  老田头果真就不敢去了,他不敢的。
  我们恨啊,问问谁不恨。
  可是真的怕,人家手里面有枪,是畜生一样的脾气。
  这边田家父女俩吵架,没注意到外面的声音。
  隔壁院子里四太太半夜三更,幽静生悲,家里面只有她跟三姨娘,孩子们都走了,一辈子不回来最好。
  又怕她们回来,知道了消息,都是好孩子,因此爬起来,看着大开的门,外面惨淡的月亮忽明忽暗的挂在那里。
  踩着个马蹄儿外翻梅花六瓣儿凳子,她恨世道不公,怨气升腾,因此特开中庭堂屋,一根麻绳,就此挂了梁。
  有人从门口进,一进门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正对院子的堂屋大开,人挂在梁上,脚上的鞋子掉了一只,一只挂在脚上晃晃荡荡。
  几个跨步跑过去,抱着人的脚,使劲的往上抬,不敢喊人来帮忙,这时候喊了,估计也没有人敢来帮忙,跟日本人扯上了关系。
  “太太,您醒醒。”
  四太太脸上还是泛着青紫色,她眼神不定,看着眼前全然陌生的人,只以为不在人世间了。
  “您别急,听我跟您说,v别让人听见了。”
  来人一身黑,身材五短,却极为敦厚结实,跟四太太小声嘱咐。
  四太太看着周边一切景物,乱糟糟的桌椅板凳,才回魂过来,“不应该救我的,救了我是受罪,害了孩子们。”
  她想着,她这个年纪了,去了救去了,何苦为难孩子们。
  早早的了断了,父母向来是有以身饲虎的决心的。
  “我们是来帮您的,您别说丧气话,也千万别去做这样的啥事儿了。”
  “帮我?”
  四太太就纳闷了,她有什么好帮的呢?谁能帮得了她呢?
  “您家里与我们有过恩惠,现如今出事儿了,我们总得去帮您,让您家里人都平平安安的才好。”
  四太太突然就热泪盈眶,心一下子就暖过来了,外面的风呼呼的刮着,穿堂风吹的人透心凉。
  她爬起来轻手轻脚的关上大门,又去关上了屋门,不怕有人来骗自己,家里已经没什么好骗的了。
  说了好一会儿话,四太太亲自把人送走了,这才回到屋子里面,不觉得又有了生的奔头。
  一夜之间,她经历了生死,念头一次次的变,看着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一样的。
  她瞧着地上乱糟糟的,没有个下脚地儿,向来是爱收拾的人,一辈子就是擅长干这些,洗洗刷刷的,竟然忙起来了。
  三姨娘听到动静,也帮着一起收拾,四太太谁也不说,唯恐害人害己。
  这人是什么人呢,竟然与那家有故。
  还是要说冯二爷,现如今日本人气焰嚣张,做事情越发的霸道嚣张。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当初城里面的反动派托了冯二爷的关系,给送到城外去了。
  那祯禧帮着出主意,靠着发丧队伍走的,现如今城外的势力在潜伏着,慢慢的开始摸进去城里面了。
  日本人风声鹤唳,天天抓特务,抓叛徒,抓□□。
  这些人知道那家出事儿了,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因此特意夜里前往,安抚四太太的心,他们想法子救出来人。
  所以瞧瞧,这人,还是要做好事。
  冯二爷当初散出去多少钱财,不曾想到救了那家,那祯禧古道热肠,不过是出了个主意,人家特特的连夜前来相助。
  四太太向来是信因果轮回的,她每天都给佛龛上烧香,初一十五供奉瓜果点心,就是家里穷的时候,香油钱也不曾停过,这是最虔诚的满族奶奶。
  可是现如今,她自己收拾东西,三姨娘眼睁睁的看着她把佛龛收起来了,不由得纳闷,“太太,您这是——”
  四太太给佛龛放进去,叹口气,“我信了一辈子的佛,如今才知道,什么都不可靠,可靠的还是人,做好事行善积德,比磕一百个响头,点一百斤香油都管用。”


第105章 一更
  四太太不能不感激,因此她不再去信神佛了,最相信的还应该是人,本着一份儿的善心去过日子,没有过不好的道理。
  走的人也去干了,总得像个法子救出来人就是了,别欺负着善良的人去想法子对付坏人,不然坏起来没边了。
  城外的人跟城里面的反动派通气儿了,想出来了一个主意,人现在是在大红袍的手上,那就去找大红袍,大红袍你说是这个年纪了,怕什么呢?
  能让汉奸走狗跟日本人一起咬牙切齿的痛恨的,就是反动派,因为一个是不能让他们驱使,更重要的是不安全,这些反动派好似是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这么一群人的狗命。
  趁着半夜里面去的,显示经过了线儿胡同,然后去了猫耳朵胡同,去的人有一个,就这么一个高手,一身的本事,先前是个小偷。
  翻墙踩着瓦,屋顶上行走那是家常便饭。
  北平城先前最安逸的时候,你半夜里面突然醒过来的时候,十次里面有那么一两次听到屋顶上或有或无的有那么一脚的声音,也甭害怕,就是这些人干的,我们叫做梁上君子,俗称小偷,名头大的叫江洋大盗。
  各行当有各行当的规矩,当小偷的,哪个点儿动手是一定的,再一个都是划片儿的,城南的就不能到城北来。
  你要是借路,踩了别人划片儿的屋顶,那也没事,跟人家打个招呼,就此别过,少有闹出来矛盾的,只是一个规矩记住了,不走地面上的路,只走屋顶。
  来的这一位,那可真的是不得了,早些年也是有名气儿的,后来一路奔向了光明,隐姓埋名,前尘往事就此不提。
  只见他一身青色衣服,鞋子是贴脚的黑布鞋,面儿轻软,却极为韧性,走在上面如履平地。
  大红袍缺德事做多了,也是心虚,找了看家护院的十余人,又托人情特特的请了两个武警来当护院,总计二十人,守着她的院子,她可花了不少的钱。
  不过老太太觉得值得很,高床软卧的,睡得踏实,省的胆战心惊的,有钱拿总得有命花对不对。
  卧室外面还有人守着呢,一有声音立马就进来了,你说说,这老太太多惜命的一个人啊。
  但是梁上君子还是进来了,老太太爱享受,搞了西式的东西,开了个小天窗。
  来人是真有本事,那么小的一个天窗,他无声无息的撬开了,只能让六七岁小孩儿通过,大人是想都不能想的。
  只见他先伸出来腿,一条腿在上面,一条腿在下面,胳膊上缠着一圈儿的绳子,也不知道怎么七扭八动的,另外一条腿竟然也下来了,地上已经是湿了一小片,大冬天的,全是汗珠子。
  早先的人,大概都是有几手真本事的,不跟现在比划一下的武术一样,那祯禧就曾经见过真正的凌波微波,还是托着冯二爷的福气。
  等着到了地面上,大红袍的床极大,她睡在正中间,大概当自己是极为尊贵的人,床幔有三层,最里面那一层不是纱幔,不知道是什么布料,看不透。
  梁上君子轻手轻脚勾着腰掀开最后一层,果真见她在那里酣睡,她放心的很,自以为没有人能动的了她。
  大红袍一下子睁开了眼,无他的事儿,太阳穴那里一把冷冰冰的,带着硝烟味儿的枪口呢。
  “放了那家的人。”
  梁上君子枪口又戳着大红袍的脑壳,大红袍立马出了一身的急汗,“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这不是我的主意,真不是我,都怪那个死丫头。”
  她急的眼泪都出来了,一定是遇上反动派了,心里面给城里城外的反动派骂了祖宗十八代,这好好的日子不过,去当什么反动派啊,跟着日本人混日子,简单的很,吃得好,住的好,钱还多,她就糟心死了。
  又气田家的姑娘给她找麻烦,不然哪儿来的这么一回事儿么。
  她倒是想着在床上翻个滚儿到了床底下,她床底下是空的,就是防着人呢。
  可是显然人家是比她要机灵许多的,梁上君子但凡是来,就不能失败了,他一只手是抵着她脑袋的,再有一只手是拿着一把匕首的,正正好儿的尖尖对着大红袍的胸膛。
  就说是害怕不害怕,那冷冰冰的刀尖儿,对着她暖暖的皮肤,不定什么时候就下来了。
  那匕首吹发可断,若是有灯的话,应该能看到大红袍雪白的肚皮上,有一条极为浅的红线,四周渗出来细密的血珠子,是梁上君子用的巧劲儿,拿捏得刚刚好,一旦不答应,顺手就是开膛破肚了。
  “说什么我都答应,您千万别动手。”
  大红袍擅长使坏,这么直面血腥的场面,还是自己的,还真的时候不能接受。
  梁上君子冷笑了一声,“现在放。”
  大红袍也不是傻子,现在放了,她前脚放人,后脚自己就被杀了,一个筹码都没有了。
  “明儿早上放,您放心,我不食言,老太太我说话算话。”
  她尝试着大声一点儿说话,能不能让门外的护院听见了,可是谁知道外面的人就跟死狗一样的,八成儿是偷懒了,倒是自己肚皮上,被眼前的人,不冷不热的又来了一刀,这下子她算是感受到了,这一刀比肚皮上要开膛破肚的那一条要深刻的多,立马就湿了床单。
  大红袍一张嘴痛叫,立马被梁上君子塞进去了东西,她瞪大了眼睛,黑暗给了更让人害怕的触感,眼睛看不到,只能用感官来感受,她怕的眼泪与鼻涕齐飞。
  “别玩花招,我们有的是人,你最好是按着我说得来。不然现在顺后结果了你,那家我们费点儿事去也能行。”
  梁上君子很是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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