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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烈幽云-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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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正好,不冷不热,只是冷漠的注视众生。
  灵均正在看着那轮俯瞰众生的月亮,天心轻快的身影便上雕梁来了。
  她一把抛过来酒,倒是笑吟吟的:“好啊,大冷天的你倒是好兴致,在房梁上看月亮,月亮有我好看吗?”
  灵均哈哈笑了起来:“你倒是挺自得。”她坏心眼儿一起,将当日得了的紫水晶由着她的脖子滑下去。天心将那冰凉的滑物拿了出来在月亮下照着,一时间目眩神迷:“真美…纯洁的不可思议。”
  灵均打开酒罐,那清冽的酒味伴着冰冷刺骨的风冲击她的味蕾:“你这些日子在齐国那边待得还好吧。”
  天心托着香腮看她,姜家标志性的桃花眼和神秘的泪痣在月光下带着几分趣意:“我果然适合去做巫女。”她眼含春水,那种半成熟半稚气的轻佻媚意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阿灵,没想到你这个总是假装乖乖女的坏孩子也坐不住凳子了嘛。”
  灵均拄着手看看月亮,眼中却有着没法提及的过往:“你大概也知道我的身世了吧,对我来说这其实不算什么,只是、怎么说呢,浑身膈应的慌。”
  天心哈哈大笑:“我当是什么呢。阿隐,你失去了他们两个,得到的却是阿隐双倍的爱。”月光洒下寂寞的清辉,照上了那张脱掉面具的寂寞面容:“有时候你想要得到一点爱,结果就会被十倍的偿还恨意,然后就会陷入一种无限的死循环中。”
  灵均哧哧的笑:“在我面前装什么深沉啊,说起来…你还从没对我说过自己的身世呢,简直像是突然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一样。”
  天心微微翻了个白眼:“你要想听的话,我可以随时给你讲。其实,我的父母曾经是京东道的一对夫妻官,有一天他们把我给抛弃了…”灵均一把将那酒罐子推到她嘴边:“行了你,又是哪里听来的戏。”天心笑得异常灿烂:“你怎么知道的?”灵均也不理他,直接轻身跳下了房梁,她回首一看,天心的脸上平静的在月光下露出点点凉意,她的寂寞从来只会让自己知道,无论如何都会向前走不回退缩的天心,从来都为自己的疯狂和野心不顾一切的投入到战斗中去。
  但是灵均知道,唯有她被伤害的那个瞬间,她像个年轻的少女一样彷徨无助过。就像自己每次想到檀郎,却无法面对对方的报复做出任何反驳。
  嫦娥阁中,灵均正襟危坐。门声开启,灵均恭敬起身,萧别古与萧惠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旁边尚有一位莲步轻摇的秀美女子,水眸柳眉,面露娇怯,身姿却极其端正,一身素白的袄子,很有几分袅娜姿态。
  灵均屏息凝神,心中已经有几分诧异,若她没猜错,这女子正是支道承那个被庶妹欺负的嫡女——支曦望!
  萧别古看她端正姿态很是满意,便指着支曦望笑道:“这是支丞相家的嫡女,闺名怯望,以后你二人便是同门,若是能够同登龙门,更是一段美谈。”
  同登龙门?灵均心中笑笑,她才不信萧别古的心思会这样简单呢。支道承尚有谋反嫌疑,她为何却反而保举谋反者的女儿?以萧别古的阅历心计,这其中必然大有说法。
  支曦望举止言谈很是大方得体,虽有大家风范,却不让人厌烦,一眼望去便观之可亲,她轻启朱唇微微含笑:“这便是姜妹妹吧,我长你几个月,冒称一声姐姐了。”
  灵均也大方打了个招呼:“小妹自外地来,尚不甚熟识,还要求姐姐照顾了!”
  两人简单问候数语,萧别古很是满意:“这次来主要是告诉你们,女官大选定在三月初七,我是保举人,按理说是要避嫌的。女官大选分为文、武、医、吏,其中尤以文为第一。我曾保举的殷白雀便是怀佑女选文试第一。按理说女官大选保举之人必须要在正四品以上,所以数量也不算少,每年名额却少之又少。你们若是想龙门中选,怕是要多费心心思了。”
  她目光逡巡在两个少女之间,投注到灵均身上微微含笑:“你,才学不必担心;心思怕是要下些功夫。”又看了看一旁的支曦望:“你,心思不必担心,才学要多求助你嫡兄。”
  灵均也不开口,只是温笑看一旁的支曦望温言款语,妙口朱叽。
  萧别古满意的点了点头,温言吩咐支曦望与萧惠去拿些茶来。
  灵均低着眼睛,故意忽视支曦望颇有深意的扫尾,待她走后轻笑:“大人有何交代?”
  萧别古瞬间敛去了笑意,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她:“今次入宫不管成败如何,我要你帮我盯着这个丫头。”
  灵均啧啧出笑:“大人既然不放心,何必保举支家女子?”
  萧别古淡淡饮了一口寡淡的茶水:“昔日石蜡大义灭亲,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先有君臣再有父子,支家这对兄妹若是忠义,可谓堪称大器。女选本就招纳天下英才之女,只不过你二人身份都有些特殊罢了。”
  灵均只是温文笑着,待支曦望回来,两人又研究了些才学品评,谈的很是投机。
  曲终人散,几人纷纷告别,灵均从嫦娥阁出来,便轻巧的转入隔壁的重行阁。
  天心看着萧别古与支曦望乘坐的马车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嘻嘻看着她笑:“我刚才去你们窗下看着,简直没眼看。那个支家小姐好能演戏,明明心中心计万千,面子上却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灵均将她递过来的时鲜酸果放进口中嗤嗤一笑:“有点意思,这位极有风范的支小姐哪像被庶妹欺压的直不起头来呢。”
  天心摸摸下巴,眼珠挑起邪恶的弧度:“你猜那个萧大姬和她说些什么?”
  灵均睥着眼睛挑起一抹弧度:“我猜…我不告诉你!”
  天心娇笑一声打了过去,二人闹得不可开交。灵均心中冷笑数声,说些什么?萧别古能让她去监视支曦望,又怎么能不让那位极懂得伪装的支小姐同样去监视自己呢。萧别古,到底是浸淫官场多年!
作者有话要说:  想起来李清照当年惊悸逃亡,心里觉得好幸酸啊,古代女人真的是命运多舛…

☆、男娼

  二月的寒衣渐渐从人们身上脱了下去,上雍的胭脂河中又重新堆满了女子的胭脂。
  许是春天到了,女罗的心情一天好过一天:“等过段日子将祀舞交接了,我就可以卸下巫女之职,正式交给天心那个麻烦孩子了。”
  姜楚一盯着手中的书,白皙的面庞也染上了几分笑意:“这很好,她也长大了,你也老了。”女罗娇嗔的点了点他的脸颊:“又欺负我,我才二十多,怎么就老了?”天心一早上起来便娇懒的打了个呵欠,款款坐在一旁:“你们两个还真不嫌腻味,大早上的就这么腻起来了。”
  女罗手中切菜的菜刀发出锋利的光芒,双眼如刀:“臭小狐狸,有本事你过来我把你的狐狸毛拔了。”灵均掀了帘子出来看,略略的打了几声招呼,一时间饭桌上却无话。
  待灵均出门后,女罗有些跃跃看他:“你看看你,木已成舟,你们父女两个怎么还是冷冰冰的。”
  姜楚一叹了口气:“总要给我些时间去接受,更何况,许夫人和羽之姐姐那边怕是我还要重新去打点。”
  苦竹林中,回暖的风轻轻吹过。
  许钩吾看着一旁呆立半响的夫人,一时间觉得有趣,边轻轻抬起指尖去挑她白腻的肌肤。左淳夏淡淡的将那指尖掠走:“别闹了。”许钩吾温雅的挑挑眉毛:“今日又是怎么了,刚才好似魂归西天了一般。”
  左淳夏轻轻抹去了腮边的茶渍,玉手托腮看着廊下玩耍的幼童:“我也乐于做个无肠公子,姜家的事情算是吹了。”
  许钩吾手中的玄黑棋子顿了一顿:“你不是马上要为他们相看罗士谌么?”
  左淳夏清丽的眉眼仍旧如常平静,然许钩吾细致入微,自然知道妻子心中一团迷雾:“我近日思索再三,想想隐之兄必定心中不快,我为他相看诸家,皆声名不显,未免太看轻他家千金。纵使他现在是白身,可是他当年御赐探花,多年又有朝廷之功尚在,又怎能轻贱。”
  许钩吾呵然:“所以你思索再三,罗士谌既是半个清贵世家,但是接近落幕,虽然是百足之虫,却又有一些芝兰弟子,正是此消彼长、不可言说之时,很适合他家那位性情难以捉摸的千金。”
  “说是这么说,大几日前我已经去信,隐之似乎也同意考虑,谁知道他昨日回信,说看亲之事只好暂停了。”左淳夏侃侃一笑:“你倒是知道,他家女千金如何了?”
  许钩吾捋捋胡子,泛着竹碧色的眼睛微闪水光:“总不会是送进宫中做妃子去了。”
  左淳夏只是抱臂不语,含笑看着丈夫:“比这要离奇古怪的多,再过几十日就是女官大选,怕是要比今年的春闱更要有趣。”
  春寒料峭,上雍却人声鼎沸,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二月初九、十二、十五日三场大试,铺天盖地的人流涌入京城,整个上雍的墨汁味道甚至盖过了千秋岁的胭脂味。
  街头尾的小贩赚的盆满钵满,直言护城河的红色胭脂生生染成了灰黑墨汁。
  灵均掂掂脚尖慢悠悠的在千秋岁中摇晃,刚欲敲开蝼蛄阁的门,屋内的热气便熏了出来。她背过身子去,头上的透额罗和脸上的面纱遮住了大部面容,她停了半分,对面的男人仍旧立在那里。
  灵均按捺不住偏过头去,眼睛斜斜的挑起一眼,却坠入那眼眸之中。
  第一印象便是寒,如宝鉴中的冷冰一般,是清澈之寒,而非冷冽之寒。一身月牙混着幽蓝的春衫却如藏蓝般深邃,趁着眼瞳黑白分明如点漆,无任何杂质,微微抿起的轻薄嘴角有些禁欲姿态,若是一笑不知道要让多少女子为之心动。他的眼睛只是轻轻放在自己身上,连半点轻薄都无,自己却没有来的生出些绯然。
  灵均绕过那人将房门关上,刘复之笑眯眯盯着她:“我还以为你在门前待了半天干嘛呢,原来姜大小姐也有几分少女心思,看到清俊郎君也是如此娇羞。”
  灵均将面纱摘下,挑唇一笑:“比不得孤竹姐姐,自然是善守己身。”她指望着刘复之能变了脸,对方反倒出乎她意料之外:“若我没猜错,你是来问询今次春闱与殿试吧。怎么,你以为女选的题目会与此有关?”
  灵均啧啧一笑:“到这儿半天了,怎么不见一杯茶,好小气,不如我到孤竹姐姐那里去吃茶。”刘复之合上扇子咬牙切齿的倒了杯茶水:“您老这是心情不好,到我这里来撒气儿了不成?”灵均也是见好就收:“支家有位受宠的庶子是恩贡上来的,支道承竟然一改往次风格,只是让他有了个平平的成绩,勉强能进去殿试,难道这届的贡生后台都硬得很?”
  刘复之哈哈大笑:“你未免太瞧不起那些读书人,还是你以为进了几次学宫,你就能碾压他们了?”
  灵均嘻嘻打裢:“我自然没那个本事,不过支家一向爱独揽权柄,我不信他就这么老实。”她心中却有些疑问,莫不是支道承近来听到了一些风声,所以故意像皇帝乞尾示弱?
  三月初一殿试开始,今次会试座师皆是当代大儒,乃是翰林学士时迁与观文殿大学士乌修文,动用这两位近三年都未用之人,她心中忖度,多半也是为了保证此科清廉。此二人既非鹰派、又非鸽派,连骑墙派都算不上,更遑论什么支党、齐党。
  刘复之敲敲手中的烟斗,不由得抱怨:“姜大小姐一门子做生意的不缺钱,可别总是霍弄我这烟斗了,上次被你随意扔在房里,我一去他的尸体都干了。”
  灵均呵呵回过神儿来:“我不信你不感兴趣。”上雍有四大世家,支家、齐家、罗家、聂家。
  支家是皇帝为了打击欲重新崛起的士人世家扶持起来的庶族世家;齐家地位特殊,俨然如汉朝时的园主般自给自足,却几乎很少战队;罗家是二公主夫家,但是本身兼通文武、以文扬名,实力雄厚;聂家最是特殊,乃是皇商出身,同三司关系紧密,本朝既非五姓七宗之时,官商联姻实属常事,只是各家面子上仍需遮掩罢了。
  刘复之自然懂她的意思:“聂家虽然是皇商世家,但是与朝廷高官多有姻亲往来,这么说你想打听的是这一位了?”
  灵均揉了揉额角:“丞相一向是嫉贤妒能,聂家这位分支的年轻人不过是个商人,可京中盛传他必定连中三元,此人乃是聂家汀州分支中默默无闻之人,没想到进京后竟然也夺得会试头名,若是…”若是查出宰相能在会试中动手,自然可以增加其大罪一件,科场舞弊,简直堪比逆国。可是他能让一个寂寂无闻的商家子风头大盛,这反倒失去了许多把柄。
  难道说…榜下捉婿?
  刘复之嘿嘿一笑:“除了这几人,尚有几个热门人选。临川单家是诗书世家,今次叔侄两人竟为同年贡生,且闻乌大人深赞其二人之行文功夫‘有老杜遗风’,湖州的侯家也是人才济济,你若是想做些文章,也是大有可做。”
  刘复之看着她忽然挑起的邪恶唇角,不由得轻轻一颤,这个女孩子在邀人入陷阱的时候,通常会笑盈盈的把人框进去,那双善睐明眸眨啊眨的:“既然这些青年俊彦到了上雍,焉有不入千秋岁的道理?到时候就拜托兄台了,我可要好好观察他们。”
  灵均轻身而出飘荡在千秋岁中,近来她越来越喜爱在这地方覆纱游荡,千秋岁云山雾罩,层层叠叠,宛若一座看堪比皇宫名苑的地上城堡。江南的江曼苑更多的是丝竹舞曲与瑰丽浪漫,千秋岁的每一个细胞则写满了阴谋算计,仿若这其中任何角落泄欲欢好之人都能在第二日带上一张斯文禽兽的面具重登金銮,而这群天下至尊尊贵之人则在这座妓院中丑态毕露。
  她睁大了眼睛,心脏似乎漏了一拍。
  是他…
  几日前模糊的触感似乎印证了不是一场梦,可是她却总想忘记,他们在上雍的天空下呼吸同一片空气。
  党项嵬名部降伏圣朝,自京祈降书,这样的消息振奋了上雍,尤其是那些隐匿于角落的武人世家。自嵬名部来此,已经几个月之久,她过往将要遗忘的东西,被他一点点的用最鲜明的方式揭露开。
  灵均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了…再去看看他最后一眼。
  嫦娥阁内香气缭绕,妖娆的女子鱼贯而入。
  “高丽、回鹘、于阗、乃蛮…二位王子大可以随意挑选,在千秋岁,没有您得不到的女人。如果您还想要…那个,我想更可以满足你们。”支三手掌一动,一群骨肉均匀细腻的美貌少年也笑盈盈走了进来。
  一旁的英武侍卫们看了两眼遂面露恶意,一直观望夜色的俊美青年回头轻笑一声:“我说管家大人,你们赵国不是最注重什么圣人教化吗。圣人难道告诉你们男人也能玩儿男人?”
  支三嘿嘿直笑:“各位将军们怎么懂得其中的妙处。”他遂一拍手,中间一个粉衫清秀少年笑嘻嘻的唱了起来:“入黄龙、是后钓,陆地行舟、孔门叫。水性杨花吃元宵,技擅关车弄玉箫,千秋一夜销魂叫!”又是龙阳十八式的,又是春情歌的,少年身子一软,直直就落入了英武的大王子怀中。
  屋中顿时一阵沉默,而后想起了郁闷的憋笑声。
  支三心中也如打鼓,他把这阵仗都弄来了,一定要完成老爷的交待,让这群蛮子沉醉在富贵温柔乡里,那才好控制呐,如今看这群蛮子没个见识,一定让他们醉死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喜欢虐女主角的样子…

☆、裂帛

  嵬名族人信奉的是天地间自然生存的正道。
  男人征服女人,获得领土与权力,生于征伐、死于杀戮。
  现在,一个满身香气的赵国男人竟然扑在王子的怀中。柔软香馥的身体如叮宓纳咛谌缜砩希酆斓那嗌劳缸叛┥募》簦宓闹逵胄厍叭粢粝值暮烀罚讼傅墓羌苌⒎⒆帕钊耸┡暗挠I倌甑腻男友廴缫惶洞核勰凵嗉馕⑽⑻蝮潞焐谥谥械南闫佣觥�
  笑盈盈的僵气渐渐露出,少年将青葱指尖慢慢伸进胸口,竟然咿咿呀呀的自渎出声,柔软春红的叫声雌雄莫辩,玉背轻轻蹭住了英武王子有力的双腿,手也不安分的向两腿间伸去。
  他的身体忽然被先一步拖进了宽厚的怀中,众目睽睽之下,英武的皇子漆黑的双眼将他锁住,令人脸色羞红。
  和很多孱弱的汉人不同,这群蛮人身上的粗蛮力量带着强烈的气压,简直想被征服…
  他那样想着,便打了个哆嗦,后面支三的脸色变得极其阴沉。
  少年蹭蹭男人,轻启檀口:“奴家习儿,望王子怜惜…”
  “噗——!”浪罗口中的尚未喝掉,就被鞭子的尾巴甩到了身上,细封娅娅的鞭子狠辣无情,她定睛一看,原来这柔软的汉家男子并非躺在二王子怀中,倒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习儿心中叫苦,慌乱的挣脱开来,咬碎一口银牙,便豁出去投入一旁的二王子怀中躲避鞭子。
  娅娅顿时破口大骂,凶狠的甩着鞭子:“你们这群汉人真是恶心,竟然敢冒犯我嵬名王子,让这个恶心的男人滚出去!”
  支三看着却哈哈大笑:“公主殿下误会了,这恰恰是在盛情款待两位王子,毕竟…公主是女人,不懂得男人的行情。”娅娅浑身气得发抖,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如乾淡看一眼瑟瑟发抖的柔弱少年正在抱着檀郎的腿打颤,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二弟,好好管管她。”
  檀郎不时轻轻瞥向门外,将柔弱的少年扔给他,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
  娅娅气得浑身发抖,越发凶狠,只是冲着习儿发火,将狠辣的鞭子甩的美丽少年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一个男人,叫你下贱!叫你勾引我们党项的王子!”
  少年乌泱泱到处乱躲,精致的毯上染满了鲜血。支三胡乱的叫人将习儿扯下去,哀嚎声从屋中慢慢消失。
  他露出一个凶恶的笑意:“公主真是‘天真活泼’,不过王子殿下,这里毕竟是上雍,丞相专程请您享受这极致快乐,您可要学会移风易俗。”
  娅娅气的大口喝着茶,不屑“呸”了一声:“这什么东西,淡的一点滋味都没有,给我加些马奶!”
  支三一旁吩咐仆从,一旁歪着脸阴险的笑:“娅娅公主知不知道什么叫打狗还要看主人?”
  如乾忽然打破沉默,爽朗一笑:“倒是我们的不是了,请总管大人为我留意刚才那个孩子,赏他些东西,待我下次来必定会好好‘探望’他的。”
  支三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拍手召唤来一群美艳少女:“这都是咱们上雍响当当的美人,王子大人慢慢品味,望您不吝赐教。”
  如乾露出眩晕的表情,只是呵呵笑着,看的支三不住点头。
  他转头一想,微微皱眉:“二王子不需要美人侍候吗?两位王子身份尊贵,自然不能厚此薄彼。”
  如乾手指轻轻把弄金盏,啜了口淡酒。一旁临窗抱剑的木都俊美脸上露出笑意:“二王子,总管大人盛情款待,你待如何?”
  他环着手,制止住一旁怒目而视的少女。
  支三盯着他半响,渐渐屋中沉寂下来,只是不见这个蛮子说话,不好男色倒是可能,难道说会有男人不好女色?这个二王子自来到上雍就一副万事不理的样子,着实令人费解。他挪动发汗的身子,仍旧不见面前的男人活动半响。这蛮子倒是生的很俊美,可是面无表情又沉默极了,他无论如何讨好都滴水不进。
  可是丞相交代…
  男人细长有力的指尖轻轻置于薄唇上,探向房门外一角的眼光如在烟雾中朦胧,黑白分明的眼瞳也化成一片烟雾:“就要门外的那个吧。”
  支三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门外有人——?!
  门外的空气似乎微微停顿,随后便是一个妖丽的身姿柔柔的款步移入,托盘上端端正正的是一壶酒,女子娇笑一声:“这里可是芙蓉楼?奴来送酒了~”
  支三眯起肿胀的眼睛,阴冷的笑着:“原来这位小娘子来错地方了,既然如此何不将面上的透额罗与面纱摘下,大家一起玩乐?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来此偷听的——”
  女子带着几分放荡的将柔软的身体贴近檀郎,一双美目轻轻流转起来:“怎的奴竟然走错了,这里有如此英俊的公子,怪不得屋里的姐妹们都爱的很呢,奴也是爱的很——”口吃软糯娇媚,却不知怎的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
  檀郎一把将少女抱进怀中便留下绝尘身影,也不去看身后众人的愕然。
  红绡帐暖睡鸳鸯,雨魄云魂欲难消。
  也不知是千秋岁哪一间阁,屋内尚有散乱的衣物,明亮的灯光与艳丽颓靡的色彩交织着。少女即便见过了许多大阵仗也不由得红了脸,助兴的各式器具洒落满地,到处都是迷乱的气味,兴许是为了那些喜好刺激的野鸳鸯准备的。
  男人几下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及肩的发微微卷曲着,坚硬的肌理质地冲击着屋内的香气,如山石般强烈坚硬。他将床上尚在发呆的少女箍进怀中,面无表情的双眼瞬间打开弧度:“嗯?不是来特意找我的么?怎么还不将大腿张开?”眼角挑起又暗含讽刺,邪恶的语调如冰冷猎人:“还是说姜家的小姐竟然如此欲求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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