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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本正经,高冷男神在隔壁-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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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
  只要他来过,只要看过他最后一眼,那就够了。
  “闭嘴!”陆成安沉声低吼,落在她肩膀上的力道又重了重,捏刀子的手随着商商说话时候的幅度颤抖,看一眼足可叫人心惊胆颤。
  那刀子再深一分,够叫她细嫩脖子不保。
  这种时候商商反而不怕死,咬牙要往上撞。
  陆成安察觉一些端倪,刀子先一步撤离,手一扬,染了丝丝血红的刀子被丢到几步外年慕尧跟前,“救不救,年慕尧我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诚意!”
  刀子丢过去,落地时候哐啷一声脆响。
  没了刀子威胁,商商不顾一切的挣扎,眼见年慕尧倾身,修长指节微曲着将刀子捏紧手里,而后直起身子,视线看向这里。
  他那一眼清冷,情绪不多。
  商商注意到了,从他刚刚进来开始,脸色一直纸白,与恐惧无关,倒更像是层病态般的神色憔悴。
  这两天,他过得不好!
  有过这个认知,商商明白过来一些事情。
  “年慕尧,谁要你假惺惺?!”商商在哭,一度试图将身旁陆成安推开,可结果都以失败告终,只能先骂退刚进来的另一个疯子,“年慕尧我就是后悔和你在一起了,后悔这么多年奋不顾身的爱你,什么都晚了,我死心了,所以你做再多都不会有用!”
  入夏的午后,商商感觉有阵冷风一直吹进骨子里。
  四下里空荡荡的,她带着哭腔的嗓音落定,足够叫人在她悲切嗓音中动容,肩膀上力道消失,耳朵里突兀响起几声掌声。
  是陆成安……
  “傅商商,这种时候你还是在充当爱情里的傻子!”陆成安拍拍手,嗓音里全是阴沉嘲讽,“真的,我为你这种一根筋的执着鼓掌,你伟大你了不起,你的这种激将法或许有用,可一旦奏效那你到死都是悲哀,既然你爱了那么久的男人对你都不在乎,那别人就更没必要给你疼惜是不是?好,你找死,我就看在两年的情分上送你一程。”
  “年慕尧,你走!”
  陆成安的话商商听进去了又像根本没有在听,脸上神色不变冲着年慕尧方向吼了声,“我不想再看见你,多一秒都不想!”
  “真不想?”年慕尧突然这么问了句。
  他似轻扯了下唇,动作似有些给力,嗓音沙哑的充满疲惫,他现在的状态有多糟?大概就是费尽全力才能站稳身体。
  不是不说话,而是太费力。
  听他说话,商商愣了下,视线始终落在他那个方向,能看到他双…腿始终没有移动,却是话音落下不久,手起,刀要落下——
  “不要!”
  “慢着!”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撕心一道沉声命令。
  刀停在半空,离心脏不到一厘米。
  “还真是感人……”陆成安又鼓掌,转眼又起别的算计,“既然你们都很愿意为彼此去死,那不如我们最后玩个游戏?”
  游戏?
  商商是断不敢将这两个字同什么游戏项目挂钩的。
  “陆成安,你又要做什么?!”他的变…态程度到眼前,商商已经深切领会一遍,“我们不和你玩,不玩!”
  “由不得你。”陆成安拍拍她红肿侧脸,转了方向,“就不救你决定权在年先生,玩不玩也由他来选。”
  顿了顿,不问年慕尧要不要玩,陆成安起身,掌心间斯条慢理把玩着什么。
  不久,以眼神示意,命令年慕尧,“年先生,瞧见那手铐空出的一端没有,想救你妻子,那就先委屈你自己过来戴上。”
  年慕尧看清角落里的危险装置,实现在沉铁手铐另一端落定,随即步子跨开。
  商商跟着反应过来,抬手要枪手铐另一端,预备将空着的那只手腕伸进去,好叫陆成安的歼计难以得逞。
  但没用。
  几乎是她才要有动作的那一瞬间,眼前压下小片阴影,她伸出的手被人按住,回神手铐另一端已经完整铐在年慕尧手上。
  “小叔……”商商不安。
  年慕尧半跪在地上,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单手将她从地上捞起来,两人各有一只手腕被固定着不能乱动,感觉到他宽大手掌落在头ding,带着满满她熟悉的轻柔力道,揉了揉她头ding乱发,像是给她吃了颗最好的定心丸,“放心,会没事。”
  商商点点头,却不敢真的放心。
  这境况太糟,谁也不知道接下来将要面临什么,别的就罢,不远处定时炸弹装置陈设着,遥控在陆成安手里。
  “你不该来的……”商商吸了吸鼻子,哽咽,“都是我连累了你……”
  这两天,鼻腔间全是潮湿霉味,鼻腔间陡然吸进片她熟悉的男性气息,仅剩的认知是,年慕尧就在眼前,陪她承受一切苦难。
  他来了,愿意救她。
  以命换命,或者双双赴死。
  “好了,虽然很不忍心打断你们……”陆成安站在边上,阴鸷嗓音想起一瞬足可打断空气里的脉脉温情,“现在我来宣布游戏规则。”
  商商xiong口倏地绷紧,心脏漏跳一拍,凝神。
  她多希望眼前真的只是一场游戏……
  可惜陆成安不是在恶作剧,开口时嗓音里半点玩笑成分没有,“我说过生离死别才更带劲,选择的时候到了,谁生谁死的权利我现在交到你们手里,这炸弹经过特殊改造,你们两个只有一个能活着出去,由谁活着那就剪断谁那边,全剪断或者全不剪,你们就只能一起死。”
  “陆成安你变…态!”商商已经找不着什么别的形容词来形容他了。
  这是正常人能想出的主意么?
  “我不懂你这么做能有什么好处?”商商愤怒瞪他,这种待人宰割的滋味很不好受,“今天我们两个不管谁出了什么事情,你以为你逃得过法律的制裁?!”
  “六百秒!”
  她的怒火中烧陆成安恍若未闻,他淡淡开口,然后头也不回的跨步。
  没注意他手里什么动作,耳朵里已是片接连不断的滴滴脆响。
  商商看一眼计时器上突然跳动的数字,六百秒倒计时已经开始!
  “啊,对了。”临出门,陆成安不忘‘好心’提醒他们,“听说这炸弹威力很强,不要等到最后一秒再做选择,记得给自己留点儿逃生时间!”
  “喂!”
  商商还想叫他,可他头也不回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
  ‘滴滴——滴滴——’
  五百七十秒。
  商商看一眼计时器上不断流失的数字,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上颜色更是惨白,额上冒出层细密冷汗,害怕到声音都开始带了颤抖,“小叔,怎么办?”
  怎么办?
  唯一的希望放在了年慕尧身上。
  他那么强,那么无所不能,说不定有办法。
  五百五十秒……
  但这次注定是要失望,年慕尧摇摇头,青灰色的脸上疲惫更甚,抬手捏了捏刺疼眉心,这才朝她抱歉笑笑,“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商商吸吸鼻子,难受,“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连累了你。”
  年慕尧脸上疲惫太深,一眼足够叫人心疼,她抬起手,想碰一碰他侧脸温度,可看看他干净侧脸,再瞧一眼手心灰尘,作罢。
  五百三十秒。
  转眼已过一分多钟。
  商商心跳乱成一片,做好一些决定,却也想最后再捉住些什么,“小叔,这两天你是不是一直在找我?是不是……很担心我?”
  她嗓音那么不确定的带着试探。
  年慕尧听出她嗓音里的小心翼翼,心疼,“嗯,在找,一直在找。”
  商商觉得够了。
  还要说什么,却被年慕尧抢先一步。
  “出去之后往北走,我叫了人在那边接应,分布分得清哪边是北?出门右转就是。”他沉黑眸子落在她脸上,不知是疲惫太深还是什么,里面有层商商读不懂的死寂,再难翻起波澜,“傅商商,最后一个问题。”
  她就要抓住他话里分别的味道,可才凝神,思绪被他打断。
  最后一个问题……
  为什么是最后一个?
  商商讨厌最后这个词,此刻尤其。
  “小叔……”
  “七天了,说要考虑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四百九十秒……
  商商愣住,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顿了顿,才回神。
  对了,他们的七天之约,今天刚好到期……
  考虑的怎么样了,她能说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考虑就被陆成安抓来这里了吗?
  这两天除了绝望就是绝望,这种环境里她早将七天之约忘得干干净净。
  那现在想,自己的答案是什么?
  其实连犹豫都没有,答案是肯定。
  愿意,很愿意,想要一直一直爱他,不丢他一个人,像从前一样不管不顾的,睁眼闭眼爱他和呼吸一样平常而重要。
  她想这么告诉他,答案快要脱口而出。
  可是不能……
  她想将生的机会留给他,想叫他此后对她再无牵挂。
  四百五十秒……
  这问题她艰难摇头,幅度很浅但很明显,“不想了,真的不想了,年慕尧我害怕,真的,我真的爱怕了……”
  视线在地上那把刀子上落定。
  最后一个字落定,伸手去拿,没空看年慕尧脸上什么表情,脑袋里只剩唯一一个念头,想将他那边线路截断,相亲眼看他平安出去。
  可年慕尧不给她机会……
  商商手还没碰到那只刀子,刀子已经离地被人握进手里。
  “记得我交代你的话,出门右转一直走。”年慕尧嗓音里已经没剩什么情绪,对准了连接在她手铐那端的线路,刀要落下。
  商商呼吸里有片灼烫味道刺痛视觉神经,眼睛酸胀一片雾气很重。
  四百二十秒……
  刀子快要碰到线路,商商想也没想抬手挡开他手腕,冷不防用了些力气,年慕尧没有防备手腕被她力道打开,刀子飞出去,哐啷落地,很远,再难触碰。
  四百一十秒——
  四百秒——
  商商目瞪口呆看一眼飞出去的刀子,再回头看一眼年慕尧,反而笑了。
  不用再选择,老天替他们做了决定。
  等剩下的四百秒过完,共死。
  年慕尧脸上疲惫更重,此刻却又多出一层解脱。
  或许这种结果不差,同生共死总好过生离死别,他不挣扎无力挣扎,这种时候竟轻易认了命,扯唇笑了笑,宽大掌心覆上她红肿狼狈侧脸,问她,“怕不怕?”
  怕不怕?
  这不是怕过熬过就算的事情。
  是死。
  对死亡,有恐惧。
  很深……
  但此刻心里却是坦然,商商抬手,顾不上自己掌心一片全是泥泞灰尘,覆上他落在自己脸上一侧手背。
  很努力很努力的在笑。
  三百五十秒……
  生命已经在倒计时,如果这是最后一次朝他笑,她希望脸上的笑容是美的,“不怕。”
  三百秒……
  耳朵里,嘀嘀嘀嘀脆响不断。
  这辈子她头一次听清事件的声音,是生命的倒计时,送她和他走向生命尽头。
  真的很努力很努力在笑,可覆在他手背的力道却不受控的渐渐加重,时间过半,她不知道等下轰然炸响之后会是什么感觉。
  可笑着笑着,却瞧见他眼底苍凉渐渐清晰。
  商商仍看不懂他那双幽深黑眸,怔了怔愣神,才听他叹一口气,问她,“连死都不怕了,怎么就怕像从前那样坚定不移的爱我?”

  ☆、她说爱他如呼吸,一样的,她是他的命

  商商仍看不懂他那双幽深黑眸,怔了怔愣神,才听他叹一口气,问她,“你连死都不怕了,怎么就怕像从前那样坚定不移的爱我?”
  两百八十秒。
  商商回神,摇摇头,说不出话。
  侧脸被他捧着,最后的时刻他不容许她再逃避,“傅商商,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对你来说爱我比死还可怕?”
  当然不是。
  心里下意识就有了回答,无需任何思考。
  可嘴上却沉默着静静看他。
  两百五十秒。
  还剩四分多种,很快就要迎接一场惨烈爆炸。
  到时候躯体支离破碎,灵魂不负存在,若这一生最后的画面是片炽烈火海。
  死亡临近,其实还是有遗憾的……
  商商凝了凝神,细细看眼前无二的精致五官,然而眼底雾气渐重,视线模糊开去,低低笑开,反问,“年慕尧,我也问最后一个问题,还是从前那个,我要听真话,不要敷衍更不要欺骗,你问我能不能继续爱你,那你呢,你爱我吗?”
  爱吗?
  她要的从来不是空泛的义务和责任。
  两天,他憔悴那么多,他能只身涉险过来救她,可以不管不顾以命换命,甚至差点将生的机会留给她……
  这种感情是什么?
  会不会……是爱?
  两百秒。
  嘀嘀嘀嘀脆响一下下敲击耳膜,屏住呼吸等他答案。
  商商心跳不受控的加速,抬手撇了撇眼角模糊一片,视线清明了些,心脏快要从喉咙口蹦跶出来一样。
  太紧张……
  一百七十秒。
  没有等到答案。
  商商心脏落地,心跳渐渐平复,眸底失落那样显而易见,要低头,视线要从他脸上移开,那么深那么深的最后一眼,能看见他唇角缓缓上扬。
  愣住。
  他笑什么?
  商商一脸目瞪口呆错愕,冷不防却见他五官一阵放大,回神已是额头贴着额头。
  他唇边笑容不散,浅浅在她嘴角落下一吻。
  “爱。”浅浅淡淡一个字,语气慎重。
  商商彻底忘掉呼吸,不需要确认什么,两天那么漫长,这刻不是做梦,的确是他的声音,说话时候的惯有腔调,更不是错觉。
  一百二十秒。
  最后两分钟。
  年慕尧嘴角那点笑容始终不散,眸底散开片前所未有的柔情深重。
  有种感觉叫做此生无悔,商商心里最后一点恐惧消失不见,笑着笑着,眼泪却又忍不住不受控的往下掉。
  真好。
  无论是善意的谎言还是玩笑。
  “老公……”她带着哭腔的嗓音软软,这个印在心里陌生又叫人悸动的称呼,形象全无的在哭,有他一个字,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和你一起我不怕死,也不怕爱你……很爱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等到某天醒悟过来,这事情已经变得和呼吸一样,成了本能。”
  人死不呼吸。
  对他的爱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再怕再恐惧,就是不受控制。
  “我只怕一件事情……就是爱你爱到最后只做了你的责任和累赘……”
  九十秒……
  商商断断续续在哭,断断续续说话。
  年慕尧听在耳朵里,吻掉她眼角一点潮湿,手臂动了动将她圈进怀里,眸底一样有潮湿翻涌,“怎么可能只是责任?”
  更不会将她当做累赘。
  她说爱他如呼吸,一样的,她是他的命。
  商商深埋进她最后的怀抱里,紧紧的深呼吸,耳朵里他嗓音散开,一圈一圈在她心底荡开巨…大涟漪,“我爱你,很抱歉到最后才和你说这件事,你不懂,在我生命里有太多顾忌让人难以直言深情,但是到现在了,没关系了。”
  心上有圈感觉,灼烫。
  心跳不受控的混乱加速,心脏抽疼,想伸手按一按,但只僵着身子忍着,她小脸深埋在那块,呼吸暖暖,眼泪滚烫,竟神奇的慢慢抚平他难忍的疼。
  她是劫难也是良药。
  这世上他最甘之如饴的一味药。
  三十四秒……
  商商一只手抱紧了他,只觉得时间紧迫,只希望时间能再慢点,慢点。
  她才明白他的心意,就要同他共赴黄泉。
  等那一秒烟消云散,这世上再没一个年慕尧,爱过痛过圆满过,也再没有第二个傅商商,爱她如生命。
  到最后相顾无言,静静等着。
  二十秒……
  “嘀嘀——嘀嘀——”
  催命符一样的声音,呼吸静了,整个空间满脑袋里全是这种细细密密布满耳膜的脆响,他们的最后正在以秒计时。
  最后十秒。
  年慕尧按紧了她,捂住她耳朵。
  他脸上有层病态青白越来越重,两瓣薄唇紧抿着发紫,耳朵里那声音不停,她在他怀里颤抖,但是无力回天。
  最后五秒……
  DV连接的另一端,陆成安看着屏幕上紧紧相拥的人,按了按疲惫眉心,唇角上扬着,突然低低的笑了,笑着笑着哽咽,到最后不受控的泪流满面。
  他输了,败给爱情。
  最后两秒,他手指挪了挪长按遥控器上某一个按键。
  二……
  一……
  废弃车库。
  嘀——
  最后一秒,那声音格外漫长。
  商商死死埋进年慕尧怀里,紧搂着他,等待下一秒的死亡降临。
  轰——
  爆炸声震痛耳膜,地面都在晃动。
  商商一声尖叫冲到喉咙口,临了却猛地顿住。
  尘埃落定。
  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完好的,整张脸也都还深埋在他怀抱之中,隔着他衬衫布料,小脸紧贴着,仍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上暖暖温度。
  没死?
  还是灵魂出窍?
  可一切那么那么安静,没有分崩离析,没有天塌地陷,也没等到无边黑暗,暖的,亮的,彼此是有感觉的。
  动了动,落在他腰上的手重重掐了下,不确定的问他,“小叔,你疼吗?”
  “嗯。”他浅应了声,点头。
  所以……
  “小叔,我们没死?”不太确定的从他怀里直起身,抹一把脸上潮湿,又哭又笑的连她自己都要默默自我嫌弃上一把。
  “嗯,没死。”
  他很有耐心,单手捧她脸颊,而后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唇上温度也是温的,可脸色却分明虚弱到不大正常。
  “小叔?”商商担心的眉心直皱。
  只是还不等她看出个所以然,后背一重再次被他拉进怀里,小脸深埋着,看不到他脸上什么表情,却感觉他横在她后背的手臂渐渐是在脱力。
  “小叔。”商商试图挣扎,可即便横在后背力道不重,她也轻易难以挣脱,担心,“小叔,你究竟怎么了?”
  “我更喜欢你叫老公。”连调侃都是不同寻常的虚弱。
  意识到不对,想探出个所以然,然而后背他掌心却是轻轻拍打,安抚,“我没事,可能两天没睡,有些累。”
  “那你先松开我。”商商半信半疑。
  还想说什么,外头一阵刹车声四起。
  不多久,十多个人鱼贯进来,商商不敢乱动,另一只手还被手铐铐着,虽然不知道刚刚那声爆炸怎么回事,但不远处那些炸弹还搁着,指不定会有万一。
  “三哥。”言靖北过来,看他脸色不对,眼神示意跟着的医生上前查看。
  “我没事。”年慕尧不着痕迹的拒绝,凝凝神,松开商商,动了动被铐住的那只手,看向宋连城,“小六,过来看看。”
  宋连城有在部队混过的经历,对这东西在行。
  进来后,注意力全给了年慕尧,毕竟他这两天的状态大家全都看在眼里,而且外头不远处现在就是片火海,眼见着两人安全,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那堆线路复杂的炸弹。
  卷了卷袖子,过去查看。
  几种不同颜色的线杂乱,他小心翼翼一路查探到源头方向,又抬头问年慕尧,“三哥,这究竟怎么回事?”
  一路过来未见陆成安,这炸弹……
  年慕尧抬手按按太阳穴,商商将他疲惫模样收进眼里,抢先一步替他回答,“陆成安说这东西总共六百秒,只能剪断一边一人逃走,不剪或者全剪两人都得死。”
  可他们现在没剪,反而两人全都没事。
  “幸亏你们没剪。”宋连城指指那堆东西,“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几根线,断任何一根你们都会立马玩完,根本不存在逃一人的说法。”
  “你是说陆成安骗我们?”商商一脸惊诧,恍然,“所以我们抱着共赴黄泉的决心,反而阴差阳错留了条小命?”
  “理论是这样的。”宋连城点头。
  “那刚刚那声爆炸怎么回事?”商商心有余悸未平,疑惑,“那我就不懂了,陆成安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不剪才是安全,其余都是死路。
  考验他们的爱情?
  商商一阵恶寒,还想说什么,被侧面一道声音打断,“连城你费什么话,赶紧看看这手铐怎么才能松开。”
  言靖北看看年慕尧脸色青白,明显是在硬撑。
  这两人,过来救人的到最后却弄得比被绑的还要虚弱……
  宋连城顺着言靖北视线看一眼,领会过来,不敢再有耽搁,起身捡了不远处那把刀子,重新过来研究。
  ——————
  十多分钟,被沉铁手铐铐住的手才算重获自由。
  从废弃车库出来,外头阳光很暖,商商抬手遮了遮,瞧见不远处只剩框架的房子被火海吞噬成了废墟。
  爆炸声从那里来的?
  下意识愣了愣神,不知怎么心口突然一窒,陆成安呢?
  “怎么了?”瞧出她在走神,年慕尧顺着她视线方向看了眼,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商商皱眉,“小叔,你不觉得刚刚这场爆炸很蹊跷?”
  正好有车子开过来,司机过来打开车门,年慕尧视线落在那片火海方向,眉心下意识拧了拧,带了带她后腰,“先上车。”
  商商没再多想,听话上去。
  ——————
  车子开出,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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