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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的谎言_计都-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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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贱人,贱人,去你的贱人,你才贱人,你们全家都贱人……啊,我怎么也把自己骂进去了。
  我狠狠地咬了下唇,快步,这一回倒是走到了陈妈的前面去了。
  也许因为气愤,这会子,我的胃竟是不疼了,情绪也不似以往那样紧张,所以走进主屋那个筑着红色的壁炉,摆有一架黑色的钢梦的小会客厅时,气势,竟有些雄赳赳之感。
  婆婆穿着一套白色小香风的套裙,长发披肩,单就从背影上看,真会觉得,她比我还要年轻。当然,她看上去的确很年轻,保养得当,肤色又白又细,真真就看不出她是快要奔五的人了。
  我进去时,她正和那两名来访的刑警聊着,听到我的脚步声,回过头来,也许正好看到我雄赳赳的样子,眉头,紧紧地皱了一下,露出了警告的神色。
  “这位,就是唐太太?”果然,外人对我的称呼,就不是那么的别扭。
  “是,过来,小莉,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张警官,这位是廖警官。”
  姓张的警官四十多岁的样,高高瘦瘦,脸,细长,眼睛也细长,但只一眼,就让人感觉到精明无比,似在他的眼前,很难说谎般。 姓廖的倒是年轻些,长得也好,国字脸,大眼睛,高高大大,一派正气凛然的样。
  他们一一和我握了手,之后,竟是对我说出了一个惊天的消息。
  唐姬编有可能还活着?
  张警官用了十分严肃的语气说了出来,他说,这是一场谋杀,只是不知道到底是有预谋的,还是飞行员精神出了问题,临时起兴做出了这一件可怕的事情。
  “警方在出事的海域找到了飞机的黑匣子……”他的话,引来了我的联想,幻想。
  我知道,这样幻想很可恶,但也许是因为这个消息太过于劲爆,以至于一时间,我接受不了,只得躲进了幻想里面。
  我听着张警官的话,眼前,慢慢地展开了这么一幅画面。
  穿着面巾布t恤,外面套了件风衣,下面配了一条休闲裤的唐姬编,头上,戴着飞行用的专用头盔,正一手紧抓着直升飞机上的某一个抓把,露出的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紧张,甚至是惊慌。他大声责问飞行员,“见鬼,你到底是要做什么?”
  飞行员这时在做什么?他是不是双手还紧握着方向把,背对着唐姬编?啊,不,也许,他已经放开了方向把,离开了位置,站起来,面对一脸惊恐的唐姬编。
  那时,他会说些什么。
  “唐总,我们一起去死吧,这样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妨碍我们了。”他带着悲伤又绝望的表情这样说。
  又或者,他是一脸的可怕的笑容,“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唐姬编,我早就想让你下地狱了。”
  哦,也许,他是哭着,痛苦地哀嚎,“我不想的唐总,我真的不想这么做的。”
  这样的对话,这样的情景,却,仅仅只是我的想像,因为,张警官十分明确地说,黑匣子里并没有录到飞行员的任何声音,只有唐姬编在飞机爆炸之前,大叫了一声,“住手,听到没有,快住手。”
  “唐姬编先生好像是在飞机爆发前,打开了机仓门,跳了下去。不过我们不知道当时他有没有背着降落伞,飞机离海面又有多远,跳下去后会不会被淹死……不过,直到现在,我们都还没有能找到他的尸体……”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就大胆地断言,他还有可能活着啊。”张警官和婆婆的对话再一次把我拉回了现实。我抬头,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们,脑袋依然一片混乱,混乱得还在不断地重复着刚刚的幻想。
  “你说的也是,不过,我们最近查到,出事当时,这片海域刚好有船只经过。”
  “船?那找到船没有?”婆婆竟是紧张了起来,她这样子,看上去,倒真像是为了唐姬编揪心揪肺的亲妈似的。
  “没有,那船可能是海盗船,又或是从事走私等非法行为的,所以我们暂时没能找到关于这船的记录。”
  “那就是说,一切都是未知的。”
  “所以说是猜想。”一直坐着不吭声的廖警官补充了这么一句时,却是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此刻的我,在他们的眼里,是怎么的一副狼狈不堪的样,也许,像一个无助的、瘦弱的,不知道该如何去消化这些信息的乡下小妞?又或者,像是一个阴谋快要被识破,胆战心惊的坏人?
  反正不管那一种,都不可能给他们留下美好的印象。
  “所以我们希望唐太太能够积极地配合我们的调查。”廖警官突然把矛头对准了我,我再一次惊慌失措,“能说的,我都说了。我,我,”
  “唐太太,不用紧张,我们并没有怀疑你做了什么坏事,只是想知道,你跟唐先生在一起时,有没有发生一些异常的事情。”

  第29章 、揪心

  “没有,”我居然笑了,但笑得连我自己都感觉得出诡异无常,“我怎么可能感觉得出呢?他,他……”我真的是语无伦次了,其实我想说,我不可能察觉得到唐姬编的异常,因为,我跟他真的只是领了证的陌生人,而加上发生事故的那一天,我和他在一起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样的我,那里可能知道他的行为,他的想法。
  廖警官看我的眼神又变了,变得更加地正气严肃,脸上,甚至浮起了肃杀感。“唐太太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摇头,心里一片混顿,像是自己突然掉进了宇宙圈里,看着一个个旋转的宇宙,黑暗的,耀眼的,不停地旋转的,甚至,我还看到唐姬编好似就浮现在这些个宇宙体的中心,对着我笑,笑得,妖治,戏谑,像是在说:我还没死,是不是很失望呢!
  “不,不是的,我没有那样想过。”我居然让幻想给魔霾住,不由自住地说了出来。
  廖警官听后,马上追问,“唐太太,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都没有。”我回过神来,拼命地否认。
  廖警官却用怀疑的眼神盯着我看,接着,从他的嘴里,很无情地冒出这么一句话,“唐太太,能跟你再打听一件事吗?”
  他没有等我回答,接着说了下去,“来之前,我曾对唐太太做了一下调查,结果发现,四年前,你的男友,也是死于非命的……”
  我没有等他说完,呯的一声拍桌而起,用极惊恐的眼神盯着他看。
  我知道的,我此时的眼神,表情,甚至于气息,都是可怖可怕,活像要将眼前的人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廖凡,”要不是老辣的张警官极时地大叫了一声,我想,我真的有可能发疯般地扑过去,狠狠地……狠狠地,狠狠地干什么呢?
  气势减弱下来时,我竟想不起,当时我想要做什么?是打几巴掌,还是揪着他的衣服,嘲着他吼道,“跟我无关,都跟我无关。”又或是我发疯地将他当成发泄的对像……无从想像。
  冷静下来时,我像是泄了气了气球,疲惫不堪,失神地扫视了一下小客厅里的其他人。廖警官还是一脸的怀疑,张警官则是狡猾得让人看不透,婆婆呢?啊,又是那一副得意的,优越感的隐笑,嘲笑我的无能,措手无策,与无法摆脱的恐惧。
  我再也无力支持下去。我只得很任性地说了一声抱歉,“我累了。”说完,我连跟婆婆道一声别都没有,就快速地转出了会客厅,逃似的,向着小洋楼的方向狂奔。
  我从来就不觉得主屋的走廊有这么长,这么明亮,这么叫我觉得没法跑到尽头的感觉。落地玻璃,一道隔着一道的门,洒落进来的阳光,遥远似在天边的门口,那里,不知何时,竟灰暗了起来,似刮起了狂风暴雨。
  他,高凌他,就站在暴风雨中,面目已经模糊,却还向我张开双臂,张开嘴巴,冲着我大叫一声,“莉莉。”
  我站住在原地,颤抖,全身发软,突地又觉得天旋地转,再也支持不住,开始向后倾斜。
  我以为,我一定会重重地摔倒在地,却不想,他抱住了我。
  郑熵,也不知道这个男人,从什么时候起就一直跟在我的身后,才能够如此及时的,准确地将的抱住。
  非但如此,他还一用力,公主抱般地将我整个抱起,继续向前。
  而我,却是一点儿反抗都没有,竟是安静的,甚至是头都埋到了他的怀中,呜呜地说着,“对不起,高凌,对不起。”
  郑熵直接把我抱回了房间,而且,还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在床上,帮我盖上被子。尽管李嫂在一旁奚落,甚至还出言不训要赶走他。他依然是没有离去,非但如此,他还火力十足的冲着李嫂吼了一句,“闭嘴,该走的时候,我自然会离开。”
  李嫂被他的气势给压倒,只得讪讪离去。一下子,房间里就只剩我和他单独相处了。
  他站在我的床头,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冷地盯着我看,一点担心的样子都没有,反而是那样的不可原谅。
  是我不可原谅还是他自己不可原谅,我已经无力再纠结这个,我只觉得,好累,心好累。想好好地休息。
  “高凌是谁?”但他不想放过我。
  我惊了一下,心,莫名地别扭,脸,别向床里面,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没想到,他居然在我的床头坐了下来,还伸手过来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面向他。
  “高凌是谁?”他再问了一次。
  “跟你没有关系。”我冷冷地回他。
  “那你就不要在我的怀里呢喃他的名字。”
  “又不是我求你抱着我。”我知道此时的自己有些强词夺理了。
  “你为了他哭了?”他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真的恼了,用力甩开他的手,他却还是再一次掐紧了我,这一次,居然是掐住了我的脖子,一副要把我掐死的恼火样。
  我不得不面对这样的他,看着他那冰冷的,蓝色的眼睛里,竟是泛起了叫我看不懂的情绪时,突然,眼睛热烫烫,硬咽着说,“前男友。”
  “嫁给唐姬编之前的?”
  “是。”
  “你还爱着他。”
  “没有……”我激烈地叫出声来,之后却又顿住,沉默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后,才苦笑着,无神般地说着,“他死了,叫我害死的。”
  郑熵显然没有料到这个答案,冰冷的眼睛里,浮起了惊讶,“你害他?”
  我拿开了郑熵的手,慢慢地坐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就像心理学家说的那样,自我保护。我很想通过这样,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身子却不听使唤,又开始颤抖起来。“是,是我害了他,是我把他丢在了在高速公路上,那天,下着暴风雨,我,我却一点儿也不想原谅他,直接就丢他在高速公路上……然后,他死了!”
  我说得很凌乱,也不知道郑熵是否听得明白,更不清楚此时自己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我没有想到的是,郑熵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又抱住了我。
  与之前全然不同的怀抱,将我全部拥入怀中的怀抱,温暖,让我安心的怀抱。
  这一刻,我像是突然被春天温暖的气息抱住那样,平静,舒心,再不觉得害怕,只是疲惫,疲惫得整个都躺在他的怀中,渐渐地睡了过去。

  第30章 、是美梦就有醒的一天

  醒过来时,房间里黑漆漆的,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伸手打开床头灯,再一看时间,竟是晚上的9点多了。
  我坐了起来,晃动了一下脖子,像是仪式一样,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这时,房门被打开了,林美文又是一副可怜见的样,低头站在门口。
  “小太太,你终于起来了,大小姐在楼下等了你许久了。”她居然还有脸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啊,我忘记了,这个女人,一向都是这样,不管是那时她跟唐姬编鬼混,还是现在,都是这样,用一副可怜兮兮的娇柔样来无视所有的一切。
  “她来做什么?”一听到唐姬辰来找我,我更是烦不胜烦。
  “大小姐的心思,那是我们这样下人可以猜得了的。”
  “猜不了就不要来告诉我。”我没好气地呛她一声。
  林美文真的是厚颜到了极点了,她竟没有像上一回那样,委屈着跑开,而是继续说,“我知道小太太现在心情不好,可是也不能拿我们这些下人发脾气啊!”
  我很想指着她的脸说:真想拿你发脾气的话,那你现在就给我滚,滚得远远的,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可是,我终是没有说这种话,我只是心烦意乱地下床,整了整凌乱的衣服,然后,不情不愿地下楼。
  唐姬辰果然就坐在楼下客厅之中,此时的她,穿着吊带短衫,超短裤,一脸的凶狠,别说之前看到的娇柔媚态了,就是小太女,只怕见到她,都得退避三分。
  我一看她这气势,又是一阵的心烦头痛。
  “舍得起床了?不再装病让熵哥心疼了?”她真是太好懂了,一开始,就直朝目标前进。
  说真的,就这一点而言,比之婆婆的阴险,我更愿意面对嚣张到极致了的她。
  “你放心,他早心疼过了,啊,也许,他这会还在为我担心忧烦呢!”我故意反驳回去。
  唐姬辰显然没有料到我会用这种态度,这种语气来对她说话。
  “不要脸也要有个程度,熵哥才不会看上你这种贱女人。”
  “啊?不要脸?贱女人?大小姐你不是对这两个词最深有体会吗?”
  “……”唐姬辰懊恼得眼睛都快冒火了,“贱人,你以为你现在就可猖獗了吗?”
  我盯着她看,冷笑,冷笑,再冷笑,“唐姬辰,你说得没错,我现在就是想要猖獗一下,要不然,我真觉得太对不住自己的。”
  “你以为我会继续让你猖獗下去。”
  “拜托,你不想让我猖獗下去,又能做得了什么?”
  “严莉贱人,别以为现在唐家就是你的,作梦吧。”
  “你放心,我现在就真的在做着美梦,很美很美的梦。”
  唐姬辰咬牙切齿,眼神越发的凶狠。可我一看她这样,竟是变态地觉得愉快,甚至于,因为与她撕逼,让我忘记了之前有关于唐姬编是否还活着的冲激与高凌的死的折磨。
  “美梦?”唐姬辰在懊恼之后,突然又换了一脸似的,她慢慢地逼近我,阴测测,诡异又危险,竟是让我有种胆战心惊之感。但我不想后退,我知道,这一刻一旦后退了,我再无反击的机会了。
  “美梦啊?严莉,看来你也是清楚的,这不过就是一场梦,是梦,就有醒过来的一天。越美的梦,醒过来,就越会被残酷的事实无情地打击到。”
  “是与不是,谁能断定。”
  “我就能断定!”唐姬辰肆意地笑了出来,“严莉,我告诉你,不是每个飞上枝头的,都可以当凤凰,麻雀就是麻雀,再怎么变,都只是小丑而已。你,就是一只可怜的麻雀,再怎么挣扎,都没可能成为凤凰。”
  她说着,逼得更近,还伸出手来,抓住了已经忍不住想要后退的我的手,冷笑,又伸出另一只手来,直接,就将我手上的绷带给撕扯掉,“真正的你,不正像这绷带下面的肤色那样,丑陋不堪吗?”
  她说完,狠狠地将我推倒在地,居然临下地对着我猖獗大笑了几声后,转身,“贱人,你如果乖乖地听从妈妈的安排的话,我,还可能会放你一马……至少在你梦醒的时候,不会让你那么难堪。”她丢下这么一句后,就离去了。
  我,却是失魂了般地坐在地上,看着被拆开了的绷带,零散地缠在手上,飘落在地上,就像我的心那样,零散了一片,一时间,无法再聚回来。
  也不知道就这样坐在地上多久,直到李嫂对我说了一声。
  “小太太,有你的电话。”她就阴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我像突然醒过来一样,幽幽地侧过脸去,一见她那一脸的不屑与鄙视。
  我恼了,我是真的恼了,把刚刚被唐姬辰羞辱了的恼意,全发了出来,竟是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李嫂一定没有料到,我也可以这么凶狠地瞪人,她竟是明显地心虚,低下头去,不敢再多说什么。
  我到底没有对她再做什么,也不曾再多说一句,而是从地上爬了起来,走过去接电话。
  是爸爸打过来的了。
  自打唐姬编飞机失事以来,我就很少打电话回去给他,这会更是全然把他给忘记了似的,一心只填满了愤恨。
  “莉莉,过得好吗?”爸爸儒雅斯文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了过来,一下子,就让刚刚斗败了的心情安静了下来,再一次变得温和了。
  “嗯,还行。”
  爸爸听后沉默了一会,也许,他此时又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吧。自从前年妈妈过世后,爸爸就很少露出过笑容。也许,对于现在的他而言,除了担心我之外,再无其他……啊,不,其实爸爸也有他的心愿吧!只不过,那是我不想去面对的心愿,所以他只能把心思都藏在了内心里。
  我这么想着时,竟是产生了愧疚之心。然而,即使是愧疚,我都不想去提到那一件事。
  “莉莉,李……你婆婆对你还好不?”他又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
  “爸爸,你说什么呢?她当然对我好了,要知道,以后若是小姑子出嫁了,可就只剩我和她相依为命了。”啊,我又说谎了,自打从一开始决定和唐姬编结婚那时起,我就不断地对爸爸说谎。
  我对他说,“我真的爱上了唐姬编。”
  我还对他说,“我非他不可。”
  。……
  唐姬编死后,我又跟爸爸说谎,“我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离开唐家,太无情无义了是不是,爸爸,你一向不是教导我,人不可以太绝情了吗?”
  想想,也许,我不想离开唐家,仅仅只是不想让爸爸担心我将来孤独寂寞地过一辈子吧。

  第31章 、关心

  我不知道爸爸是否早就看破了我的谎言,但他从来就没有戳破它们,也许,他也希望我能够重新开始,但可恶的是,命运再一次跟我开了这么一个玩笑:唐姬编居然就这么死了。
  啊,不对,他有可能还活着。
  不过这样的话,我可不会对爸爸说出来。
  我跟爸爸又聊了几句后,他在轻叹了一声后,嘱咐我一声,“莉莉,没事的话,常回家看看吧。”
  他挂了电话,回传过来的嘟嘟的电流声在我的耳边反复地回响着,但我却没有马上把电话挂上,而是愣愣地看着电话,苦笑,喃喃低声自语,“爸爸,现在我的家,是这里啊!”
  挂掉电话转身时,吓了跳。
  郑熵,也不知道从何时起,竟不声不吭地站在我的身后,用他那冰蓝色的冷淡眼睛盯着我看。
  我被看得胆战心惊……不,该是说他这样诡异的出现在我的身后,让我感觉到胆战心惊。我联想到了唐姬编,想到他穿着面巾布t恤,浅色的休闲裤,在风中发出啪啪的声响。啊不,郑熵不是唐姬编,此时站在灯光下的郑熵,并不似唐姬编那样给人明朗的十分假的感觉。他是阴沉的,倒像某种只存在于黑暗中的生物,在夜色之中,披上黑色拖地的大氅,深藏在黑暗之中等待猎物上门的那种阴冷感。
  这一定是偏见,就像我一直认为唐姬编笑得灿烂的笑容是虚假的那样,此时我把郑熵想像成阴沉的吸血鬼,也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又来做什么?”我尴尬地笑了下,没能做到处事自若的贵妇,轻松自然地请他入座,然后再唤来下人,为他递上一杯热茶或者热咖啡。
  我仅仅只是尴尬地站着,看着他,心里有些慌乱。
  这种慌乱让我很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像上一回那样,我居然对着他说出了内心的烦恼,而这一回,我又跟他说出了被深藏,不愿意想起的回忆。
  “过来看看你醒了没有。”
  “现在看到了。”我真是无情,这语外之意,竟是你可以走了。
  郑熵似乎没有很好的理解我的意思,反而向我走了过来,在我的跟前站住,然后,他又伸出手来,往我的额头上轻轻抵了下。
  “没烧起来!”
  我疑惑地皱了下眉头,“你这是在关心我?”
  “对于自己的结婚对像,我还是有适当关心的义务的。”
  我听后,莫名地想到他跟唐姬辰在一起的态度,火大,于是,忍不住又冷刺他,“结婚对像?郑先生,我好像还没有答应你,再说了,我听说,我老公好像还活着。”
  其实,像唐姬编有可能还活着的消息,我是不该就这样说出来的,一来显得不庄重,像是在故意说气话,二来,这事真的就还没有一个定论,我就这样说出来,如果事实相反的话,又会引来多少的嘲笑呢?
  不过,我的话却明显地收到了我想要的效果,因为郑熵很吃惊,他那冰蓝色的眼睛里,透着一层不可置信。但,也就是那么一小会,等到他缓过神来时,他居然笑了。
  冷笑,嘲笑,像是嘲弄我是一个无知者那样,“就算他还没有死,回来了,只怕也已经失去了唐家的继承权了。加忘记了,在法律上,他已经是一个死人。”
  “但他是我的丈夫,我可以跟他复婚。”
  “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他居然说得这么自信。
  我真不知道该笑话他的自大,还是感叹他的自信,我只是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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