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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怦怦怦-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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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那口气还憋在胸腔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纪寒声要跟她一起走,她就偏不如他的意,转了个身又对着电梯门:“突然又不想走了。”
  乔茵伸手继续按电梯,“你自己走上去吧,我要坐电梯。”
  电梯这会儿还在上升中,短短一分钟,已经快升到了顶层。
  乔茵盯着一节一节往上蹦的楼层数字看,好半晌,也没听见身后头有脚步声响起。
  转头一看,那人果然还站在旁边,侧着头似笑非笑地看她。
  乔茵又把视线转回到电梯上,一直到电梯门打开,她都没再把视线移开。
  这次电梯里有其他人,电梯门一开,那人先对着纪寒声打了声招呼,“纪总,您要上来吗?”
  乔茵没动,站在原地静观其变——
  如果纪寒声上去了,她就不上去;如果纪寒声不上去,她就上去。
  乔茵本来就不是叛逆的人,但是今天偏偏就使上了小性子。反正她今天的宗旨就一个:一定要跟他反着来。
  结果等了一会儿,纪寒声反倒开口问了她:“这次还不进去吗?”
  里头按着按键不让电梯门关上的员工立刻看向她,他明显不认识这个实习生,看了几秒才问道:“要上来吗?”
  得了,皮球还是踢到了她这里。
  乔茵拿出手机来看了眼时间,快八点,她也没再犹豫,干脆抬脚进了电梯。
  这次好歹多了个人,反正就一层楼,再尴尬也不能尴尬出朵花来。
  乔茵一进电梯就往角落里靠,低着头佯装玩手机,装了几秒之后,她还是没忍住抬眼瞥了眼旁边的俩人。
  电梯门还开着,那员工跟纪寒声又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秒,他一只手伸出去挡住合上的门,“纪总,那我先走了啊。”
  乔茵:“……”
  所以……她刚刚以为把她从尴尬当中拯救出来的人,只是来停车场取车的?
  乔茵欲哭无泪,眼睁睁看着那人出去,小跑着到了一辆车前。
  电梯门被重新弹开之后又多了几秒反应的时间,乔茵立刻把手机一收,脚已经先一步抬了起来,然后刚要往外头走,手腕又被人拉住。
  那人顺势往回一扯,乔茵又重新被扯回了角落里。
  下一秒,门合上,电梯缓缓上升。
  乔茵又往角落里缩了缩,视线一低,还没来得及让他把手松开,就听见纪寒声开口问她:“这是在跟我发脾气吗?”
  乔茵一愣:“……”
  就几秒时间,电梯很快到达一层。
  乔茵还没来得及回答,电梯门已经打开,又有其他员工开始你往里头挤。
  她的手腕还被纪寒声握着,动了几下都没能抽出来,试了几次之后无果,乔茵只能低声提醒:“纪总,我到了。”
  纪寒声垂眼看她,“跟我去一趟办公室,有事跟你说。”
  “纪……”
  “公事。”
  乔茵名字没叫住来,又悻悻地闭了嘴。
  从一楼再到顶楼,中途电梯停停走走,有人上来有人下去。
  大概过了两分多钟,电梯停在17层的时候,电梯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虽然已经过了晚上八点,但是他们这种人是没有多少私人空间的。
  上司叫她过去,那她就得立刻马上毫无怨言地跟过去。
  乔茵想了几秒,完全想不到会有什么事。
  广告牌的事这两天收尾,如果速度够快审核够顺利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本周末发行的报刊。
  除了这个新闻,乔茵这几天跟的基本都是些琐碎小事。
  比如隔壁小区有户人家丢了一条狗,悬赏两万找回;再比如,一个靠捡垃圾为生的大爷,每天早上都会在公园里喂流浪猫……
  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占的版面基本也都是在一些犄角旮旯里。
  乔茵鼻子前还全是刚才一个站在自己跟前女员工身上的香水味,浓烈刺鼻,她深呼吸一下就被熏得有些头晕眼花。
  她抬手在跟前扇了两下,提前问了句:“什么事啊?”
  “下周要去上海出差。”
  乔茵动作一顿,手指一伸指了指自己:“我吗?”
  “嗯。”
  “还有谁?”
  “你们部门的几个正式员工,”纪寒声扯了下嘴角,“我也会去。”
  乔茵“哦”了声,又不说话了。
  “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乔茵抬眼,“什么问题?”
  俩人一问一答,乔茵甚至都忘了男人的手还没松开。
  纪寒声嘴角弯的弧度更大,“刚才是在跟我发脾气吗?”
  乔茵卡壳几秒,然后视线一转,“没有。”
  “纪念说你跟她发脾气就这样。”
  “……”
  纪寒声其实不太清楚她发脾气的点在哪里,他们今天总共也就见了一面,还是中午那次连话都没说上半句的一面。
  他抬起另一只手按了按眉心,“是因为中午的时候,相宜撞了你的车?”
  乔茵皱了皱眉。
  纪寒声心还算细,眼神飘过去的时候,注意到她是在“相宜”两个字那里皱的眉,他盯着乔茵那张干净好看又透了满脸不高兴的脸看了几秒,突然就轻轻笑了一声:“她姓相。”
  顿了几秒,他又把话给说全:“叫相宜。”
  乔茵眉头松了一瞬,也就一瞬,然后又皱起来。
  起码是个好兆头。
  纪寒声心情倒是好了不少,语气也不自觉温柔几分:“王老师说你今天下午要去城郊西村采访,相宜那个脾气肯定要浪费你不少时间。”
  “所以你直接让她打122叫交警来?”
  乔茵声音不大,越到后头调子越低,彻彻底底变成了小声嘟囔:“万一她真打了,不是更浪费时间了吗……”
  纪寒声反问:“你觉得她会真打?”
  当然不会真打。
  相宜本来就是理亏的一方,到时候罚款是小事,严重一点说不定还会扣分。
  乔茵垂着眼,没再搭腔。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说了不少的话,好像把胸口那堆郁气也全跟着话吐了出去,这会儿整个人都感觉舒服了不少,乔茵低头看了眼脚尖,好一会儿,直到电梯在顶楼停下,她才轻声吐槽了句:“狗屁的人如其名。”
  还相宜……淡妆浓抹总相宜的那个相宜吗?
  白费了一个好名字。
  乔茵抬脚,从男人身边经过走出电梯的时候,听见他低低笑了一声:“真会骂人?”
  她脚步一顿:“……”
  哼。
  这哪里叫骂人呢。
  …
  纪寒声所说的公事,是跟进一则上海郊区一处桥底塌陷的新闻。
  桥是前两天塌的,因为位置比较重要,这几天已经耽误了不少正常的交通运输。
  乔茵从纪寒声那里了解了大概情况,从报社回到家以后又自己上网找了些资料。
  因为事情发生不久,除了当地的报社,基本没有多少关于这件事的报道。
  乔茵一连翻了好几家报社发布的新闻,看来看去发现都是一个新闻模板,就那么几句话,连位置都不带变动地被发了好几遍。
  再多的消息就没有了。
  乔茵把电脑关上,安排好第二天的时间以后,洗漱过后破天荒睡上了一次美容觉。
  第二天,乔茵早早的就开车过去医院,进行广告牌的收尾工作。
  她这几天市医院跑得勤,已经有护士认识她,看到她风风火火地跑过来,还打趣地问了句:“哎,小乔你又来碰钉子了啊?”
  乔茵打了个招呼,然后坐电梯上了住院部的楼层。
  走廊长长地一条,乔茵一边走一边注意门上的病房号码,走到后面一半的时候,她站定,然后抬手敲了敲房门。
  里头立刻有大嗓门的女声传来:“大早上的,谁啊谁啊?”
  然后脚步声靠近,门被拉开,乔茵看见顶着一个鸡窝头的病人家属。
  女人刚睡醒,打了个哈欠一边揉眼睛一边看她:“怎么又是你啊?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烦啊……”
  她站在门口位置都不挪一下,明显是不打算让乔茵进去。
  乔茵也不着急,录音笔一开放在口袋里,不紧不慢地开口:“阿姨,我听您儿子的主治医生说您这几天下午都不在医院。”
  “关你什么事啊?一个破记者还查上户口了?”
  “我要是能查户口,”乔茵看了眼门内躺着的病人,“应该能查出来您儿子的户口有没有落实吧?”
  女人神色一变,“你……”
  乔茵也不跟她多废话,她昨天问出来有用的不少,这会儿底气都足了,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来:“您每天下午是不是都去打牌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
  女人气势汹汹,恼羞成怒了越发不肯配合,“再说我就动手打人了啊!”
  “动手?”
  乔茵点点头,“对了,您上次还对我们纪总动手了。”
  “我就动手怎么了……”
  乔茵皱了皱眉,一副不太好办的样子,“我们纪总手被您那花砸的伤到了神经,连饭都吃不了了。”
  这话半真半假。
  反正纪寒声当时确实是说自己不方便吃饭的,乔茵继续:“笔也没办法拿,工作都堆了一堆了还没来得及处理。”
  那女人对着她大眼瞪小眼,本来手都抬起来要推搡人了,结果硬是被她这几句话堵得又收了回去。
  纪寒声这个挡箭牌用得无比顺手,乔茵添油加醋说了几句:“这算几级伤害您知道吗?我们要是起诉您绝对胜诉。”
  “你,你不要吓人……”
  吓死你算了。
  乔茵轻嗤,“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如果您再不配合回答我的问题,明天您可能就会收到律师函。”
  乔茵说完不再开口,特意给她留了几分钟考虑的时间。
  沉默半晌,那女人终于松了口:“……你到底想问什么啊?”
  乔茵于是从第一个问起:“打算让投放广告牌的公司赔偿多少钱?”
  “三……三百万。”
  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乔茵抬了下眼,“如果赔偿了,钱归谁所有?”
  “当然是我们家!”
  乔茵也不继续深问,又加了几个相关问题。
  这女人配合起来果然省事不少,之前磨了一周半个字没问出来,这回轻而易举问得七七八八。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那个公司不赔偿,您打算赖在医院不走了吗?”
  女人点头,大言不惭:“当然!他不赔偿我们怎么付医药费!”
  这人嗓门大,一句话说得几乎整个走廊的人都能听到。
  有路过的护士抛过来鄙夷的白眼,但是碍于这人的风评,没敢说别的,小声嘀咕几句又快速走开。
  “问完了没,问完我就进屋了啊?”
  乔茵合上本子,然后点了点头。
  女人很快把门拍在她跟前,乔茵呼了口气,看了眼时间。
  九点一刻。
  她一动不动地站了二十来分钟,刚才又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腿有点僵,这会儿松懈下来,动了一下就觉得有点站不住,乔茵弯着腿扶了下墙,再抬起头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了正前方站着的人。
  乔茵愣了几秒,然后又立刻站直:“傅……傅律师。”
  傅晏胳膊上还吊着石膏,也不知道在这边站了多久,叼着根没点着的烟,吐字都不大清晰:“真巧。”
  乔茵:“……”
  “你刚才那段话要是放在警方身上,就是诈供,问出来的话不顶用的知道吗?”
  乔茵咽了口口水。
  傅晏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把嘴里的烟拿下来,然后顺势用夹着烟的手拿着手机放到耳边,“刚才怎么说的来着……“
  他顿了一下,然后眼尾微挑冲她眨了下眼,“我们纪总手被您那花砸的伤到了神经,连饭都吃不了了,笔也没办法拿,工作都堆了一堆了还没来得及处理。”
  男人一字一顿,一字不差地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甚至连语气都和她差不多。
  乔茵尴尬地无地自容。
  下一秒,让她更尴尬的话自傅晏口中说出:“寒声,你这个上司当的还挺有风险的。”
  乔茵:“……”
  她下次胡诌之前,就应该先看一眼四周有没有熟人。
  傅晏把电话拿开了些,“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停顿几秒,他:“跟念念一样叫我哥也行。”
  刚说完,电话那头的人低低骂了一声:“傅晏,你要不要脸?”
  傅晏跟纪寒声同岁,乔茵叫他哥的话,硬生生就把纪寒声从他们这个辈分剔除出去了。
  傅晏没理他,电话一挂,又冲着乔茵扯了扯唇,然后转身回病房。
  乔茵松了口气,往前走的时候差点没忍住叫了一声——
  连续受到惊吓,她腿更麻了。
  …
  乔茵当天回去之后就开始改之前写好的新闻稿。
  改了整整三天,到周五下午的时候,乔茵给王老师看过一遍之后终于送到了校对那里。
  她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都快把前几天在医院的那段小插曲给忘了。
  结果周五下午六点,乔茵准备收拾东西下班的时候,陆夏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小乔,下周去上海出差的名单安排出来了,我看见了你的名字。”
  乔茵点了点头,她中午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没什么力气,连眼皮都掀地有些轻飘飘:“你也去吗?”
  “对啊,还有隔壁办公室的夏姐。”
  陆夏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家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做做准备。”
  乔茵应了声,跟陆夏道了别之后,前脚刚拿着东西出了办公室,王老师后脚就差点和她迎面撞上:“哎正好,小乔,小纪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乔茵这两天完全不能听见“纪”这个字。
  一听就腿软。
  乔茵本来就没什么力气,等磨磨蹭蹭地磨到纪寒声办公室的时候,眼睛都有点发花。
  她站在门口敲门,三下过后,里头人应了一声:“进。”
  乔茵推门,到第三次才推开。
  纪寒声就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在翻看文件。
  “纪总,你找我什么事啊?”
  “帮我写个东西。”
  乔茵皱眉,刚要问“你自己不会写啊”,男人一句话把她堵了回来:“没法拿笔,写不了。”
  “……”
  乔茵郁闷地想哭,她摸了摸平坦无比的肚子,然后过去,不情不愿地拿起笔,对着电脑屏幕刚抄了一个字就有些拿不住笔。
  那字写得也歪歪扭扭,不大好看。
  乔茵笔一搁,就觉得又饿又委屈,眼泪都饿得在眼眶里晃了一圈,声音轻轻,没什么力气,跟撒娇差不多:“……我没力气。”


第22章 纪寒声还是不喜欢你啊。
  刚才一直忙着写稿子; 连轴转了整天; 反倒忘了中午没吃饭这一茬; 现在清闲下来,再想忙起来发现根本就转不动了。
  乔茵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晚上要吃什么。
  因为要给自己留点下楼的力气,乔茵说话也不敢太用力; 轻声细语的,距离稍微远一点就听不清。
  她心思不在这里,完全意识不出自己语气哪里不对来。
  男人没出声。
  乔茵以为纪寒声没听见; 在再重复一遍和拿起笔来继续两个选择中犹豫了几秒; 最后还是选择了前者,她又开口; 这次声音依旧不大:“我不想写。”
  “写不动。”
  说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她还拿什么写字。
  乔茵垂眼扫了一遍电脑屏幕; 一眼过去,目测至少得一千来字; 光是看着都让她忍不住皱眉。
  其实干记者这行的一般都有两点特长:一是体力好,一是写字快。
  写字好不好看不重要,但是一定要快。
  高中的时候她写一篇八百字作文至少需要四十分钟; 但是后来开始接触了采访之后; 用时大概能缩短成一半。
  放在平时,乔茵半个小时就能完事,但是今天不一样,乔茵右手食指碰到那支钢笔,用了些力气刚按着那支笔挪过来半分; 就听见头顶上方男人的声音响起:“饿了?“
  乔茵轻声应。
  “想吃什么?”
  乔茵笔还没拿起来,下意识抬了下眼:“什么?”
  “带你去吃饭。”
  “那这个怎么办?”
  乔茵头一低就能看到桌子上的那张白纸,整个纸面干干净净,就她刚才写的那个字在上头碍眼得很,跟趴了一只苍蝇一样。
  还不如不写。
  乔茵心想,她平时写字可不是这样的。
  她还拧着两条秀气的眉,下巴抬了下示意屏幕上那大段的文字,“我还没写。”
  纪寒声已经推了椅子起身,拿了西装外套反问道:“不是饿了?”
  男人腿长,几步就绕过办公桌走近,抽走她指缝间虚虚夹着的那支钢笔,“那就不写了,去吃饭。”
  乔茵指尖仿佛还停留着钢笔的触感,坚硬,冰凉。
  可是就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经被攥着手腕站直了身体。
  纪寒声又问了一次:“想吃什么?”
  乔茵顿了几秒,口水轻咽,这次也没再犹豫,直接报了个地点:“第一楼。”
  第一楼主打南方菜系,价位偏高,乔茵之前拉着纪念吃过几次。
  乔茵本身就生于江南水乡,又在南方生活了十来年,到了北城之后也就没太常吃南方菜,这会儿又有人请客,她脑袋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这个。
  纪寒声偏头看她一眼,嘴角轻勾笑了下:“饭钱从工资里扣。”
  乔茵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眼睛一眨,也勾着嘴角轻轻笑了一下:“我还有工资吗?”
  到底年纪不大,尤其笑起来的时候颊边还有个浅浅的梨涡,明朗又温柔,纪寒声喉咙像是有根羽毛轻轻扫了一下。
  连带着心都有些痒痒的。
  他食指轻抬按了下喉结的位置,视线转开,“有。”
  乔茵倒是开始得寸进尺了,“多少啊?”
  她之前在杂志社实习的时候,底薪就少的可怜,工资全靠着她拍到的那几张明星出轨的照片的照片撑着,这回到了报社之后,连出轨都没得拍了。
  乔茵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自己来实习之后写过的稿子,算来算去还不到十个,还基本都是无关紧要的塞牙缝的,全部加起来可能还不如王老师那种写半个稿子的提成来的多。
  她干脆就不算了,特别有自知之明地又加了句:“应该不多吧。”
  纪寒声打开办公室门,眼睛也没抬一下:“多少算多?”
  “在北城的话,三四千应该活不下去吧……”
  乔茵点到即止,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记得徐老师以前说过,现在愿意闷着头做新闻还不拿红包的——”
  她跟着他走出办公室,然后转个弯,在电梯前停下,“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就是富二代。”
  纪寒声手在下楼键上停了半秒,然后看她:“想说我是脑子被驴踢了的富二代是吗?”
  乔茵:“……”
  他就那么看着她,一直到电梯门打开,男人走进去。
  乔茵紧跟着他进去,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听见纪寒声又开口:“你说是就是吧。”
  “……”
  他的语气明明淡的没多大情绪,结果听在乔茵耳朵里,偏生听出了一层深意来。
  乔茵把视线撇开,脸没红,耳根也没热,就是心跳快了不少。
  一下快过一下,像是鼓在擂。
  这话,有歧义。
  乔茵觉得电梯里的气氛都变了,安静几秒后,她实在觉得憋得慌,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今天那个文档着急用吗?”
  她本来都打算好了,如果着急用的话,她今天回家可以写一份,如果不着急的话那就放在明天。
  结果两种都想得全面,偏偏忘了另一只可能,顿了一瞬,她才又后知后觉地问:“不能直接打印吗?”
  乔茵之前大致看了一眼,没看见有需要签名以及手写的要求,她皱了皱眉,下一秒,果然听见男人“嗯”了一声,“能。”
  “那你叫我上来干什么?”
  “想见你。”
  乔茵话哽了一下,“纪总……”
  她还没忘记两个人在报社里,称呼也规规矩矩。
  纪寒声眼睛一抬,眸色深深:“不行吗?”
  事实证明,人果然不能话太多。
  他是上司,还有什么事他不能做的。
  乔茵悔得肠子都青了,觉得跟纪寒声说话,完全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她偏了偏头避开男人的视线,整个下半张脸都热了一下,轻咬着一个字吐了出来:“行。”
  …
  第一楼离报社不太远,开车的话,如果不遇上堵车的情况,基本十分钟就能到。
  到第一楼的时候才七点多一点,纪寒声去找停车位停车,乔茵先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包间早就预定光了,乔茵只能尽量找了个靠近角落安静的桌子坐下,她抽了张纸巾擦了遍桌子,然后拿出手机问纪念:【我在第一楼,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去?】
  那边很快回复过来:【吃吃吃!】
  然后过了几分钟,一大串菜单敲了过来。
  乔茵:【现在在家吗?】
  纪念:【别说了……我现在还在我导师这里研究瓷器,眼睛都要看花了,我导师你知道吧,那个六十岁的小老头,现在戴着个老花镜,又拿了两个放大镜在那里研究。】
  一长串吐槽之后,纪念又发了一句言简意赅的话作为总结:【考古真不容易。】
  乔茵没再跟她扯,退出聊天后抿了口白开。
  有服务员递了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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