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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撩成瘾:晚安,历先生-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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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体的机构是最奇怪复杂的,历墨淮头颅里的血块偏了位置,情况比他醒过来那一阵要糟糕许多。
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手术。
历墨安那一日灰白着一张脸对他说,手术成功的几率最大只有百分之五,并且这百分之五,还有可能会导致他失忆。
剩下的,如果运气好,或许手术之后,会像之前那样,不知会昏迷多久,但总归,还活着。
又或许,手术不成功,死在手术台上。
死亡。
历墨安是医生,医院里每天都要上演好几幕的生离死别,从医多年,他早就看惯了。
可是轮到了他自己身边的至亲,历墨安才知道,“无能为力”四个字,有多么的重。
。。。。。。
缓了一阵,那脑袋里撕裂爆炸一样的疼慢慢的褪去。
身上早已被冷汗湿透,灰色的毛衣里侧**的贴着皮肤,有些难受。
历墨淮喘了一口气,一只手扶着床沿,慢慢滑着身体在床下的地毯上瘫坐,抬手抹了一下额头。
他抬眼去看床上安睡的妻子。
星瑶已经从梦魇里出来了,那拧起来的两道秀眉慢慢地舒展开来,睡颜恬静。
历墨淮凝着她的睡颜,就这么枯坐了许久,直到外面天际微微泛了一点白色,他才起身进了浴室。
车祸后遗症这件事情,除了他和历墨安之外,亲近的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就连明特助,也是前天才知道的。
那会儿刚好是他头疼发作,明特助进办公室去送资料,撞见他疼的冷汗潺潺的,差点没吓死。
之外这件事情就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了。
就连阮睿他们也都不知情,历墨淮死压着自己的身体状况,不想让身边的人为他操心。
。。。。。。
星瑶一个晚上睡的不怎么好,乱七八糟的做了噩梦,还是好几个不同的噩梦。
早上她是被一阵叽喳的鸟叫声给叫醒的。
窗台那里一只小八哥探头探脑的,从窗户外飞进来,站在桌子上叽喳地叫着。
那是老太太养的一只小家伙。
星瑶记得这小东西一贯不怕生的,她来老宅几回,每回都能看见这只八哥大摇大摆的在家里走来走去的。
“你这小东西,是不是飞错地方啦?”
星瑶掀开被子起身,从旁边拿了一盒小饼干拆开,捏成碎屑放在掌心里。
八哥胆子大,扑棱着翅膀飞过来,小爪子踩在她的手指头上,低头啄食着星瑶掌心的饼干屑。
。。。。。。
大年初一,可是法国那边临时有公事,历墨淮坐最早一班的飞机,天没亮的时候就飞往法国了。
还是历墨安告诉她的。
星瑶心疼他大过年的还要忙工作,最近事情太多,都是二哥自己一个人扛着。
想着,星瑶又有些自责。
自责自己没有能力帮他,还总给他添堵。
倒是历老夫人对于大孙子大过年的出国忙工作颇有些微词,但想到如今历家的情况,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
大年初六,新年的气息已经慢慢过去了。
星瑶第二次产检预约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半,历墨淮原本是要推掉会议陪她一起的。
但实在是推不开,星瑶也不是蛮不讲理非要他陪着一起。
刚好星暖今天有时间,而且过年的时候收到了姐夫给的大红包,陪星瑶去产检的时候就格外地积极了。
因为预约过了,所以不用排队。
星瑶在里面做检查,一时半会儿地不会出来,星暖深呼吸了几口,最后还是壮着胆子,在星瑶做检查的时候,迅速往对面不远的皮肤科小跑过去。
。。。。。。
坐诊的是一个中年的女医生,戴着一次性的口罩,低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一边头也不抬地发问。
“除了胸口的地方,身上还有别的地方长疹子吗?症状是什么样的,疼还是痒?”
星暖吞了吞口水,“不是很疼,但是碰水的时候会有点痒,医生,我不会是传染了什么病吧?”
“先进来检查看看吧。”
医生停下笔,起身把身后的帘子一撩,里面就是检查室。
虽然难为情,星暖慢吞吞的,最后在女医生不耐烦的催促下,还是把自己的上衣给撩了起来。
“。。。。。。”
女医生仔细看了看她胸前所谓的“疹子”,脸色难看,语气也冲了起来,“你们年轻人啊,就喜欢玩这些乱七八糟的花样儿,这哪是什么皮肤病,你这。。。下回让你男人轻一点吧。。。。。。”
女医生恨铁不成钢的说了一通,星暖大概听懂了她的话,一张瓜子小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她哪里知道,前天晚上跟几个同学跑去酒吧玩,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去酒吧,结果迷迷糊糊被人下了药,差点被人轻,薄的时候碰上了阮麟,救了她。
也就是那么乱糟糟的一个晚上,她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躺在酒店的套房里,身上衣着整齐,就是胸前。。。有些不对劲。
红肿的吓人。
洗澡的时候碰到水又疼又痒的。
星暖忍了一天,这种事情她一个女孩子也不知道该去问谁,上网查的时候也没一个准确的。
☆、177阮麟那个王八蛋,竟然对她。。。。。。
所以知道今天星瑶要来医院产检的时候她巴巴地就跟过来了。
可是却。。。不是什么皮肤病,是。。。。。。
**两个字,星暖二十一年的人生里,偷偷看过的小漫画小视频数不胜数,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所以那晚。。。阮麟。。。。。。
一想到某种可能,星暖一张瓜子脸差点气的爆炸了,攥着那张检查单咬牙切齿地出了皮肤科。
。。。。。。
星瑶做完检查出来,左右都没有看见星暖的身影。
刚要从包里拿手机给她打电话,星暖已经从拐角那边过来了,那张检查单子早已被她撕的粉碎,扔进了垃圾桶里。
“检查做完啦?怎么样,我小外甥是不是健健康康的?”
星暖瞬间换了笑嘻嘻的脸凑过去,伸手要看星瑶的产检结果。
产检一切正常。
“你刚刚去哪儿了,我出来的时候怎么没见着你?”
星暖垂着眼睫,眼底闪过一丝幽光,但那件事情,她是不敢和星瑶说的,阮麟那个王八蛋,竟然对她。。。。。。
这件事情,她虽然恨不得把阮麟千刀万剐,可也只是想想而已,事情最后的结果,就是让它烂在肚子里。
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我刚刚上洗手间去了啊。”
星暖说话的时候把产检的单子折好,塞进了星瑶的包里。
姐妹俩手挽着手一起出了医院。
。。。。。。
天色有些阴阴的,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雨,不过看情况一时半会儿的怕是不会下。
现在是看吃午饭的时候了。
星瑶早上的时候给明特助打过电话,得知历墨淮今天一整天的行程都是在公司。
上午下午都有会议。
从二哥出差回来,他们还未在一块好好吃过一顿饭呢。
好不容易他今天算是空闲一点,星瑶早上出门的时候就想好了,做完产检就去公司,刚好可以陪他一起吃饭。
星暖笑眯眯地凑过来,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老姐,你去公司找姐夫吧,我自个儿打道回府了。”
她说着挥了挥手,一下子就拦了出租车钻上去。
星暖不是要打道回府,而是要杀去找某王八蛋算账。
星瑶看着越来越远的出租车屁股,无奈地弯唇笑了一下,司机把车开过来,又体贴地下车替她拉开车门。
“太太,这就回家吗?”
“去公司吧。”
。。。。。。
星瑶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刚刚好是中午十一点五十八分,差两分钟就下班了。
公司职员已经都认得了这位年轻漂亮的老板娘了,电梯那边,还有同事为她摁了顶层的电梯。
星瑶礼貌地道了谢。
电梯一路往上,直达顶层。
从电梯里出来,明特助一眼就看见了那道穿着浅蓝羽绒服的倩影,抬步往总裁办的方向过去。
心里卧槽一声,他赶紧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了星瑶面前。
“老板娘,您怎么来啦?我、我帮你敲门。”
明特助嗓门格外地大,好像在提醒着什么人一样,唯恐某人听不见,他敲门的时候声音也格外地大。
星瑶“。。。。。。”
待到办公室里一声嘶哑的“进来”,明特助摸摸自己的鼻子,“呵呵,老板娘,您请。”
☆、178只要有他在,哪里都是家。。。。。。
什么鬼?
星瑶进去的时候明显闻到了一股什么味道,有点苦,淡淡的,再仔细闻一下,那味道又已经没了。
历墨淮身上就穿了一件烟灰色的圆领毛衣,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
星瑶第一眼就注意到了。
她走过去,伸手想探一下他的额头,“二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历墨淮偏头躲开了,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把人拉到了自己怀里。
“没事。”
“可是你脸色看着不好。”星瑶犹自担心,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色,近看,那苍白就更明显了。
“这几天加班没有休息好,缓缓就没事了。”
历墨淮说的轻松,可是刚刚,就在星瑶来的五分钟之前,他头疼发作,砸碎了两个杯子。
吃了两颗止疼片,那种好似要炸裂一样的疼痛才慢慢纾解了过来。
止疼片是历墨安给他开的,如果实在是疼的受不了可以吃一颗止疼,但是因为止痛药里面含有某些禁,药,如果吃的太频繁的话,且不说副作用,就是人体对药也会产生依赖感。
就像吸,毒一样。
所以历墨安千叮万嘱告诉他,除非是疼的受不住了,否则轻易不许吃药止疼。
。。。。。。
明特助给办公室里的两人点了‘翡翠阁’的外卖。
历墨淮的办公室前一阵子就让人买了一台榨汁机进来,他给星瑶榨了一杯果汁。
“先把果汁喝了,我去里面洗把脸再出来。”
他伸手,习惯性地捏了一下星瑶的脸蛋儿,敛去了墨色的眸底下那一片的钝疼。
头疼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这也是止痛药的副作用之一,虽然能挨过最初那一阵儿撕裂爆炸的疼,但是这疼慢慢淡淡的,也会延续好久。
休息室的洗手间里。
历墨淮闭了闭眼,鞠起一把冷水往脸上泼去,连着泼了几次,才觉得清醒了一些。
拿毛巾把脸擦干。
他转身,找了一把剪刀出来,弯腰把垃圾桶里的一板药盒捡起来,拿剪刀剪成碎片,冲进了马桶里。
那是历墨安给他开的止疼药,原本一个月的量,不到半个月他就吃完了。
。。。。。。
星瑶胃口不好,草草吃了几口之后就放下了筷子,端着自己的果汁,坐在一旁看着历墨淮优雅的吃相。
一边把今天的产检结果告诉他。
除了她自己体重有些忽重忽轻的,加上一点点的营养不良之外,宝宝在肚子里倒是发育得很好。
“我觉得肚子里这个应该是个小绅士,哎对了,二哥,上回你取的那些名字里面有没有男孩子的名字,我挑一个出来看看。”
星瑶想到宝宝的名字,又从包里翻了一本小字典出来。
她低头翻着字典,所以没有注意到对面男人脸上一闪而逝的无奈。
“再过一阵子,小家伙就会在你肚子里闹腾了吧?”
历墨淮放下碗筷,抽过纸巾擦拭嘴唇,眸光落在星瑶已经微微隆起来一点的腹部上,柔和得像最温暖的光芒。
“对啊,四个月左右就会胎动了。”
星瑶弯了弯眼睛,“以前薇薇肚子里怀着安安的时候四个多月胎动可厉害了,小家伙成天在她肚子里打滚儿。”
“是么。”
历墨淮一只手轻轻贴上她的腹部,想象着再过一两个月,这里会慢慢地鼓起来,小家伙活泼地在里面翻滚,一时间,他觉得心头酸涩难忍。
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看见小家伙从星瑶肚子里钻出来。
事到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一切,为他们母子扫清所有的障碍危险,就算。。。。。。
至少哪怕是孤儿寡母的,也能保他们下半生安然无虞。
。。。。。。
星瑶翻着字典,就有些犯困了。
迷迷糊糊窝在他怀里的时候听见历墨淮的声音,远远近近的,她有些听不大清楚。
他好像在问,她喜欢国外那些地方,哪个国家,哪座城市。
星瑶喃喃地呓语了一句,只要和二哥在一起,哪里她都喜欢,只要有他在,哪里都是家。。。。。。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耳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让她觉得格外地依赖。
是啊,依赖,二哥说过,她可以依赖他的,一生一世一辈子,只要有他在,她的世界永远都是晴天。
可是星瑶从未想过,如果有一天,这个“依赖”不在了,她的晴天自此变成乌云密布,她该如何?
她也从未想过,那一天,后来会来的那样快,那样。。。猝不及防。
。。。。。。
过了一个新年,刚刚沉静下来的‘历家大小姐历墨书八年前被奸,杀’一案,又有了新的进展。
警厅公布的最新消息,当年的三名嫌犯已经抓住了两名,另有一名仍然在逃。
这件事情当天就上了热搜。
抓捕那两名嫌犯的地点是在深山的一处果林小屋里,脸上都打了马赛克,看不清他们的面部表情。
星瑶往下翻着评论。
都是一些为历墨书感到惋惜并且希望警方能严惩凶手的言论。
看了一会儿,她把平板放下,有些渴了,起身想去厨房倒水喝,结果刚走两步,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串座机号码。
星瑶拧眉,那串号码她熟悉无比,是陆家的座机,那个她之前拨打过无数遍都打不通的号码。
她没有接,看见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的,还是目不斜视,最后出了卧房,到厨房去倒水喝。
回来的时候手机屏幕已经黑下去了。
星瑶面无表情,把那串号码拖出来,删掉了。
陆家。。。这一辈子,她再不会,再也不会,踏进那个家里,踏进那个只有算计,没有亲情的家里。
。。。。。。
连续两天的阴雨天气,原本已经春意盎然的城市,在晚间的时候又下了一场雪。
大约是冬季最后一场雪了吧。
雨夹雪,温度一下降了几度。
陆家那边的佣人冒着雨雪过来御华苑的时候,星瑶正抱着暖手袋窝在卧室飘窗那里看着孕婴的书籍。
王姨敲了敲卧室的门,然后站在门口,“星瑶啊,你娘家那边来了个人,说是有急事要找你。”
“。。。。。。”
陆家?
打她电话不接,所以急吼吼过来找她了?星瑶很想不出去的,不想面对陆家的任何一个人。
但,哪怕是基于最基本的礼貌,她也不能躲在卧室里不出去。
。。。。。。
来的是陆家的管家,匆匆忙忙过来的,身上的长袍衣摆下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他都没有顾及,只是焦急地站在客厅里。
“宽叔,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星瑶一只手扶着腰,从卧室里出来,一边让王姨去厨房泡茶,一边招呼着陆管家在沙发上坐下。
“二小姐,老爷前日从北京出差回来之后忽然就晕倒不省人事了,现在人还在医院,您。。。。。。”
“宽叔,”星瑶淡淡打断他,“我不会去医院看他的,您请回吧。”
“二小姐!”
陆管家一下拔高了声音,“现在陆家已经乱作一团了,宋女士不知打哪儿知道了老爷中风的事情,她已经联系了大小姐回国,就这一两天的事情了,老爷清醒前曾让人拟了。。。拟了遗嘱,陆家所有的一切,都是给您的!”
遗嘱两个字,让星瑶眉心跳了一下,“什么、什么遗嘱?还有,中风?他。。。。。。”
陆文祥的确是中风了。
今日一早,他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说报应,都是报应。。。。。。
将将五十出头的人,这一阵子的奔波劳累,加上一场病,整个人看起来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多岁。
老了老了,加上病痛的折磨,心里竟是生出了许多的悲哀来。
尤其是诺大的病房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亲人在身边嘘寒问暖,有的,只是一室的冰冷。
心里更加的难受起来。
。。。。。。
王姨端了两杯清茶出来,星瑶不喜欢喝茶,可是却喜欢闻茶叶的香味,清清淡淡的,格外的沁人鼻端。
她开口,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我对陆家的财产没有任何的兴趣,医院我也不会去的,宽叔,您请回吧。”
星瑶说的绝然,不留一丝的余地。
“二小姐!”
管家急了,“您不能这样狠心,老爷他如今身边,可就剩下您一个亲人了,您不能。。。。。。”
“不是我狠心,宽叔,您说‘狠心’这两个字,我比不过他,一个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设计利用的父亲,我真的比不过他狠。”
“。。。。。。”
管家一时被她堵的无言,是啊,若论狠心,老爷对二小姐做的事情,对历家做的事情,那才是。。。。。。
。。。。。。
晚上历墨淮回家,威远集团和田正磊的公司算是正式拉开了战争。
这一场“甥舅”之间的商战,吸引了凉城大大小小的企业,有站队的,也有观望的。
威远集团虽然前段时间股票一路下跌,又出了几起的解约事件,但历墨淮手段铁血,短短的时间内,就迅速的让公司的运转正常了起来。
加上身后有几个兄弟为他撑着,算起来不过就是损失了几个客户罢了。
晚饭过后,历墨淮难得的没有去书房加班,陪着星瑶在客厅看她喜欢的综艺节目。
那种一看就是一堆明星照着剧本演出来的效果,她却看的津津有味的。
星瑶看着电视,历墨淮看着她,掌心贴着她的肚子一动不动的,眉心时不时皱一下。
“小懒蛋,怎么不知道动一下?”
再不动,他怕自己等不到小东西在妈妈肚子里翻滚的时候了。
星瑶眼睛从电视上移回来,往他怀里窝了进去,柔声道“再过一阵子就会动了,到时候天天在我肚子里翻跟斗给你看。”
“又不是猴子,翻什么跟斗。”
“说不定生出来就是只皮猴子呢,跟你小时候一样。”星瑶笑眯眯地伸手去戳他的下巴,“奶奶说你小时候就是最皮的,比猴子还皮。”
历墨淮搂紧她,下巴搁在星瑶的肩头上,呢喃着模糊地说了一句,“皮一点好,男孩子皮一点将来可以保护你。”
不过星瑶注意力被电视上搞笑的画面给吸引过去了,没有听到。
。。。。。。
市中心医院,离了婚的宋玉华周游在几个鲜肉男模之中,抛开了之前上流贵妇的身份,她倒是越加的放得开了。
穿着打扮越发的花枝招展起来。
深紫色的束腰长裙,搭配着黑亮亮的皮草,头上还戴了一顶时下最流行的韩版冬款帽子。
这样一身出现在医院里,立时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打扮成这样来医院?孔雀开屏似的。
陆文祥的病房外面有保镖守着,不过对于这位前任的陆夫人,陆家的保镖们也不敢多加阻拦。
宋玉华挽着精致的珍珠手包,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咯吱的声音。
病床上的人听见响声,睁眼看过来,虚弱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只是含糊不清说了一句“里。。。来奏、什么。。。。。。”
说话的间隙,有口水从嘴角里留下来,淌在病号服的衣领上。
此刻的陆文祥再没有了往日的精明算计,心狠手辣,有的,也不过是一个被病痛折磨得无能为力的老人而已。
宋玉华红唇艳艳,“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啊,听说你把遗嘱都给立好了?”
那份遗嘱,宋玉华是千方百计才打听到的。
知道陆文祥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顾星瑶,给星语的,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她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匆匆杀来了医院这里。
陆文祥闭上眼睛,不打算再开口说话。
他是立好了遗嘱,就在星瑶婚礼前的一个星期,让律师来家里拟的。
对于这个女儿,他自始至终,虽然利用,可也觉得亏欠,加上膝下又没有儿子,若有一天他真的去了,那么名下所有的东西,除了留给大女儿的那一份之外,所有的,他都留给了星瑶,当做弥补。
他这一生,为了家族的企业,做过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现在报应来了,一点也不奇怪。
只是期盼着在最后这一段的时间里,能安安静静的。
安安静静的。。。即便是死,也能安静的死去。
他不说话,宋玉华却越加觉得气愤恼怒,“陆文祥,人家都说一碗水要端平,顾星瑶是你的女儿,难道星语就不是了?你把她置于何地?!”
☆、179上天还是最眷顾你,什么都给了你最好的
最重要的是,宋玉华如今外面养着小白脸,平素里挥霍惯了,离婚时分得的那点财产根本支撑不了她挥霍多久了,星语向来孝顺,遗嘱要是有她一份,那孩子定然会拿出来孝敬她这个母亲。
这也是宋玉华在知道陆文祥已经立了遗嘱之后就火急火燎地过来的原因。
她和星语是一边的,星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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