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最短最长的恋歌-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下来就眼神迷离地眺望大海的方向,别人跟他说几遍话,他才回过神来。
  没有人知道,其实他的动力之源,就在离他的海鲜档直线距离七十三米的地方,就在汩罗城海滨沙滩东南方向的某个角落里。
  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自己第一次看见她。
  她穿白色过膝连衣裙,纤细身形在凛凛海风的吹拂下缓缓行走。
  有时候,她会在烈日下走上一整个下午,从绵长的海岸线的一边,一直走到另一边。有时候,她枯坐在细软的白色沙滩上,眺望天和海的尽头,一动不动仿似雕塑般坐到暮色昏沉,直到浮涨的潮水浸湿她的单薄衣衫。有时候,她独自在沙滩上抚摸贝壳,写写画画,自己和自己玩着寂寞的游戏。
  她从来都是一个人。从没见她和谁说过话,从没见她微笑过。她总是那么安静,就像是每一天沙滩上会出现的无声的动物中的某一只。
  就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已经怦然心动。
  有很多次,他都想丢开正在忙碌的海鲜摊,鼓足勇气走上前去,对她“嘻嘻”一笑,然后大声说:“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或者拿上几串刚刚烤好的新鲜海鱼,大喇喇地递到她的面前:“来,请你吃。”
  不,不要了。还是什么都别说了,就那么走到她的身边,安静地坐在她的身边,一言不发地陪着她。一直到日升月落,一直到她,终于发现他的存在。
  可是,可以吗?
  曾斗城被海鲜档的忙碌声响唤回神来。
  他闻到自己身上混杂着潮湿海风和咸腥海鲜的味道,听到身边的老爸说:“儿子,这里就拜托给你了,我就先回了。记得,早点回来温习功课哦。”
  可以吗?
  这样平凡的自己。
  这样一无所有的自己。
  这样如同潮水贝壳般庸碌的自己,真的能让她从此快乐起来吗?
  好在,她每天都会在那里,保持恒久不变的姿势。
  似乎在等待,等待足够久的时间,等待某一个人的到来。
  直到那一天。
  她的身边,终于出现了另一个男子。从海岸线的另一边,走到她的身边停住。
  曾斗城紧张极了,因为她从没跟另一个人说过话。
  他想,她会不会跟他说话呢?她说话的声音会不会也像她的人一样,掉落下一地的晶亮水珠呢?而他,又是什么人呢?
  三步并作两步,曾斗城狂奔到离他们十来米远的地方,假装成一个无所事事的渔民。
  不用假装,自己本来就是。
  于是,他听见,他们的对话。
  “你好,我叫风间树。”
  “哎……”
  “我,喜欢你。”
  全世界的光芒,似乎都因为风间树的这一句告白,而被聚焦到蔺子凉的身上。
  她的脸色就此明亮点燃。
  她的微笑从此慢慢展开。
  她的世界变得丰盈轻快。
  她心满意足地忘掉烦恼,拥有了整个世界。
  从此以后。
  是的,从此以后,我就注定只能远远地,看着你。保持直线距离七十三米,就这样看着你。成为剧情中永远被忽略的配角,不,是龙套,没有任何台词的龙套。
  永远走不近,只能远远看着你。
  那时的我,甚至还会安慰自己。
  我对自己说:算了吧,就便宜那个叫什么树的小子了。毕竟,他看上去清爽又漂亮,和你更般配一些。哪怕,他也曾经像我一样胆小,一直远远地躲在某块礁石后面,犹疑着要不要上前和你表白,该怎样和你打招呼。
  就像我一样,反复操练一遍又一遍。
  只是,他比我有勇气,他终于可以勇敢地,走到你的面前。
  那样的人,比我更有资格去爱你。
  那样的人,比我更有把握,可以天长地久地陪伴在你的身边,做让你幸福的事。
  那么,就让我从此消失。
  仿佛天明时悄然蒸发的露水。
  你不会为它难过,因为你从未在意过,即使它也曾在这个纷繁世界中,那么微不足道地,存在过。
  我曾经,这么傻傻地以为。
  灾难突如其来。
  “昨天傍晚,一场五十年不遇的特大热带风暴席卷我市。在我市近海地带,热带风暴在短时间内掀起了数十米高的浪潮,将近海地区的部分建筑物摧毁,并且造成数十名尚未来得及撤离的游客失踪。本次热带风暴所造成的具体伤亡人数尚在统计之中……”
  “呼,幸亏我昨天去山里送货了,否则还不死翘翘啊。”曾斗城把报纸扔在了一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自言自语,“这雨究竟什么时候能停呢?真是的,要么那么久都不下雨,要么一下起来就跟天漏了似的。”
  突然,在曾斗城的心里,浮现出些许不安的感觉。
  那个一直在海边发呆的女孩,她会不会有事呢?
  不会吧,一定不会。曾斗城安慰自己。
  不是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没在海边看到她了吗?应该不会那么巧吧。况且,她的身边也有护花使者了。
  嗯,一定没事的。
  “我是谁?这里是哪里?”洁白病床上的女孩似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小凉,你是我的女儿小凉。”床边守护着的中年人温柔地看着她。
  “你是,我的爸爸?”她很努力,但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当然。”他对她温柔地笑。
  “那,我的妈妈呢?”
  “她,她已经离开我们了。”迟疑了一下,蔺爸爸这么说。
  “嗯?”女孩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
  “关于妈妈的故事,实在很长很长。等以后有时间,爸爸再慢慢跟你讲。你快点休息吧。”蔺爸爸帮小凉盖好被子,起身出门。
  靠在病房的门口,蔺爸爸无助地流下两行眼泪。
  小凉,我的孩子。你让我如何开口告诉你,妈妈不要我们了,妈妈离开我们了。让我如何在你已经全然空白的记忆上,再用刀片切割成残忍的图案?
  这一次的热带风暴,夺去了你十几年的青春记忆。
  当然,有纯真美好的回忆。但我知道,风暴夺去的,更多的是你想忘而不能忘的,不快乐的记忆。
  那么,就让我来营造一个美丽的谎言,来维护“妈妈”这个温暖明亮的词汇,在你心底最原始的美好样子吧。
  医院的另一层楼。
  “无论花多少钱,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子!”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歇斯底里,“他是我们家,惟一的继承人啊!”
  医生无奈地说:“风间太太,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可是,由于您儿子这一次溺水时间过长,心脏组织严重受损,以汩罗城的医疗水平,估计很难抢救成功。我建议你们还是跟秀城D大附属医院联系一下,尽快把病人转移到那里进行救治吧。那个医院的心脏治疗技术,在世界范围内都属于领先水平。早一点把病人送过去,希望也就越大啊……但是,跟您说实话,就算能把命救回来,您儿子的心脏也绝对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不能劳累,不能受到惊吓,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最好是能一直住院观察,您千万要照顾好他,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啊。”
  说完这些话,医生摇摇头,转身离开。
  “我的阿树啊!你怎么那么傻啊,你干吗要不顾死活去救那个女孩啊?你们才谈了几天恋爱啊?今天是你参与设计的游轮第一天下水的日子啊。为什么你不去参加庆典活动,非要跑去找那个女孩呢?如果不去找她,也就不会在风暴到来的时候,拼了命去救她,也就不会把你害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深夜医院的空旷走廊里,回荡着树妈妈凄厉悲惨的控诉。
  夏天过后的九月,曾斗城顺利考入高中。
  他认识了新同学田丁见、萧零然。
  认识了新同学,蔺子凉。
  见到她的时候,他欣喜得快要叫出声来。
  “你……你不是那个……”曾斗城结结巴巴的。
  “那个什么呀!见到美女就说不出话来啦?”蔺子凉故意逗这个第一次见到的,冒着傻气的男孩子。
  “哎?”原来是这么爱开玩笑的开朗女生呀!跟之前在海边见到的忧伤安静的样子,还真的是太不一样呢。
  “哎什么哎!你叫什么名字呀?”她笑起来的时候,露出晶亮整齐的牙齿,非常好看的样子。
  “我……我叫曾斗城。”他红着脸说。
  “你好,曾斗城,我叫蔺子凉。”她伸出右手,“认识你很高兴,让我们做好朋友吧。”
  “那个,你那个叫……什么树的朋友呢?怎么没看见他?不在这个学校念高中吗?”奇怪,他应该会跟她在一起的啊。
  “树?什么树啊?你在讲什么啦?”她似乎对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好奇怪啊。
  “喂,你们快点过来哦。运动部在进行新会员招募哦!晚了就报不上名了。”田丁见在前面对他们挥手。
  “哎……来了!”蔺子凉甩着肩膀上的两个可爱发辫,轻快地跑开了。
  “来了!”曾斗城拔腿追赶。
  用他,一直努力,却从未追得上她的速度。
  拔腿追赶。
  8
  狂风已经将岸边的部分建筑彻底摧毁,热带树木被撕扯得呜呜呻吟,四分五裂。暴雨也仿佛报复一般地倾泻下来,漫天漫海。而巨浪,也在狂风暴雨的运作下,形成一个又一个危险的漩涡,瞬间将接触到的一切生物吞没。
  仿佛这个世界被怪兽放在搅拌机中,开到最大马力一阵搅动。早已分不清楚,海和天,雨水和浪花,大风和漩涡。
  混沌沌的,一整片的腥风血雨。
  蔺子凉仍然拼劲全身力气,往海的深处冲刺而去。
  “小凉!”是风间树的声音。
  “阿树!太危险了,你不能过去!阿树!医生说你不能……阿树!你会没命的!”夏锦茗试图拉住他的胳膊。
  “小凉!别害怕,等等我!我来找你了……”
  浪花没过她头顶的一瞬间,她听见他的声音。
  在梦里无数次温柔地呼唤过她。
  在现实里无数次臭屁地逗过她。
  在她的身边,她的前后左右,她的白天黑夜,那么漫不经心,跟她说过话。
  “别害怕,等等我。我来找你了……”
  风间树。
  你,真的喜欢我吗?
  为什么,你为我做过那么多的事,我却都是从别人那儿听到。
  为什么,你从来都不知道,在别人面前,对我温柔体贴小心呵护。
  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解释那些误会和矛盾,而任由它在我心底扩散成不安。
  为什么,你从来都没对我说过……
  你,其实是,那么那么地,喜欢我。
  好不公平哦。
  你以为,总是凶巴巴地对自己喜欢的女生,是一件很酷的事吗?
  你以为,你不说你对我图谋不轨的伎俩,我自己就猜不到吗?
  你以为,你再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看着你一副完全陌生的表情,你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我就真的,一点点的印象都没有吗?
  你,其实是,那么那么地,喜欢我。
  你是在欺负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讨厌。
  别人都偷偷告诉我了哦。
  你再这样对我。
  哼。
  我就再也不,那么那么地,喜欢你了。
  再幽蓝深邃的海水,我也不会再惧怕。
  因为我知道,在我的身旁,总是会有那样一双手,安静存在着。
  在我需要时,随时握住。
  喧嚣世界,静好清明。

15。第15章 下卷·凉(1)
  我那么竭尽全力地醒过来,只是想微笑着和你道别。
  壹
  蔺子凉·睡在你的回忆
  从来天各一方,看似遥不可及。
  你无声划过睡不着的海岸线,我的双眼却只看到你。
  接到电话的时候,蔺子凉正把一盘烤得金黄的全麦饼干拿出烤箱。暖热气息裹挟着奶油清香,是让所有人垂涎欲滴的诱惑。小凉拿夹子捏住托盘两侧轻提起来,却在转过身的时候,突然定格了动作。
  如同被神授予暗示,她愣愣看住吧台上的移动电话。
  沉默着的移动电话。
  果然,三秒钟以后,电话发出“嗡嗡”震动,同时向右偏移了一点点。
  她把托盘放在料理台上,在围裙上抹了抹油腻的手,然后才拿起电话。
  那个时候,阿奏正在落地窗前为两位女客人点单。
  “嗯……点什么好呢?蜂蜜起司蛋糕,还是抹茶酸奶布丁?”
  “哎……那么店长有什么推荐吗?帅哥觉得味道好的一定没错。”
  “这样啊……那么还是‘皇家至尊安娜苏大战高田贤三’吧。”阿奏眼珠子一转,挑了个最贵的,“蜂蜜抹茶起司酸奶蛋糕布丁什么的,全都有哦,还附赠无敌什锦水果塔,非常适合好胃口的两位!”
  忍不住爆棚而起的笑意,阿奏转过身,得意地对蔺子凉眨了眨眼睛。
  却意外发现……
  小凉呆呆立在烤箱前,形容木讷,神色迷离,眼眶中溢满泪水,而嘴唇也在颤抖着!
  “咯噔”一下,阿奏心里有了不良感应。
  “怎……怎么了,小凉?”他的声音也不由颤抖起来。
  “他……医院打电话过来说,”泪水终于决堤,在脸颊上划出蜿蜒痕迹,那却并不是悲伤,“他醒了……”
  “什么?”
  “风间树,他醒了。”
  从“夜纱cafe”到“市立疑难杂症综合病院”,需要横穿城市最繁华的中心腹地,跨越三条熙熙攘攘的商业大道,从外北区的最南部跳转到南里区的最北部,直线距离三点四五公里。
  制服是短裙因此无法骑单车,搭乘计程车很容易塞车,会停很多站的有轨电车是比塞车还可怕的老爷车。
  蔺子凉索性跑完这段路程,用了十五分钟。
  蔺子凉只比三级运动员的十二分慢了三分钟。
  那已是她竭尽全力的速度。
  站在病院门口,蔺子凉双手撑住膝盖,弯着腰“呼哧呼哧”喘粗气。周围川流不息,正是盛夏正午时分,层叠渲染的分贝和温度将她肆意吞没。
  黑红的逆光让她晕眩,她抹一把额上的汗,再次向她的最终目的地……病院住院部六楼……发起最后的冲刺。
  直接弃掉每层必停装满各类病患和家属的箱式电梯,蔺子凉一鼓作气向六楼进军。
  ……咕咚!
  闷头向前冲的她撞到了尚且能算是软绵绵的不明路障。
  “哎哟!”
  由下往上的强大冲力让对方跌坐在楼梯上,而蔺子凉则结结实实地趴在那个肉体铺垫物的怀抱中。
  “吓?”蔺子凉揉揉胳膊,还真是……一点都不痛!
  倒是对方龇牙咧嘴,一口接一口地抽着冷气:“我……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坐电梯,但是你……有必要跑这么拼命吗?”
  蔺子凉定神看了看,然后一把抓住对方的白色医师制服质问道:“风间树……他、他真的醒了?”
  “废话……”男生没好气地回答,“我有必要……”
  蔺子凉却二话不说,手脚并用地从他的身上爬了起来,企图踩过这可怜的人肉阶梯,向她的终极目的地攀爬而去。
  “喂!你这家伙……”男生被她一脚猛地踏在胸口上,痛得魂飞魄散,却仍反应敏捷地一把抓住她又要踩下来的右脚。
  那企图踩在他脑门上的右脚。
  “你干什么!”蔺子凉挣脱不得,恼火地回头。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
  在疼痛和愤怒的双重作用下,男生彻底化身召唤兽模式,张牙舞爪,歇斯底里。任凭趴在他身上的女孩拼命拉扯反抗,都死活不肯松开她的右腿。
  然而,在碰巧路过经过没有错过的外人眼中,这个急得青筋毕露的女孩,这个吼得青面獠牙的男孩,分别化身为“蕾丝裙黑皮鞋少女”和“白色制服气医师”上演着一出“女仆大战制服男”的香艳戏码。
  这一幕,好巧不巧地被嫌弃“电梯里汗臭味好重”所以还是“选择走楼梯”的护士小摩撞个正着。
  “哎呀……向医生……你们……”倒是小摩先红了脸颊,慌忙说一声“打扰了”然后便逃之夭夭。
  “哈啊?不是呀,我们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啊……我没有……”“向医生”无力地嚎叫着,却只得无可奈何地面对着人影全无来回扇动的安全门。
  “向晴空,你到底松不松手!”蔺子凉咬住牙齿恨恨地说,“你还要再看多久?”
  显然,向晴空向上翻着的白眼被蔺子凉理解为向她裙内偷窥。
  被她这么一提醒,向晴空这才重新找到了视线聚焦的目标:“哇,白底纯棉,装饰花纹是四叶草……”
  ……砰!
  终于卯足劲给出致命一击,蔺子凉一脚狠踹在向晴空的脸上。
  “呀……”
  鼻血在半空划出优美轨迹。
  于是当她终于站在住院部六楼的病房门口时,她却足足喘了半分钟仍不能平息。她的眼神掠过门牌上“风间树”这三个字,突然在透明塑料牌的反光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眼前的女子发丝凌乱,衣着缭乱。她借着微弱影像,迅速将散乱额前的刘海捋顺,将制服的衬衣领口拉平,低头再一看,黑皮鞋竟然跑丢了一只。
  无力感倾泻而来,她颓丧地低下头。
  不,不可以,怎么可以就这样与他见面?
  心心念念期待了那么久的重逢,日日夜夜准备了那么久的重逢,怎么可以如此狼狈?
  怔忡恍惚中,门却“呼啦”一声,突然被推开了。
  午后的锋利光线猝不及防地刺过来,整个房间熔化在一团橙红色的温度中,轻轻袅袅地蒸腾起雾气。逆着光线凭窗而立的,可是她日夜思念着的那个少年?
  曾在梦境中,或是回忆里,她无数次练习与他重逢时的情景。
  该怎样笑得欢喜又漂亮,该怎样说得轻描淡写不感伤,拥抱的手势姿态又该是怎样。却怎么也没料想到,她与他这么多日子之后的重逢,他给予自己的第一眼,竟然是……
  他的背影。
  不知为什么,此时的她竟瑟缩了脚步,再不敢向前。
  “阿树……”蔺子凉艰难地叫出声,嗓音喑哑单薄,语气稍显疏离,然而话音未落,眼泪却已坠落。
  背对着她站在窗前的男子却没有回头。
  “阿树……”她再次唤他的名字:看看我,回头看看我,我是小凉。
  ……咯噔咯噔咯噔!
  门侧突然响起高跟皮鞋尖锐响亮的踏步声,随即走出一个身材高挑、妆容璀璨的卷发大眼洋娃娃。
  “阿树,有朋友来看你。”女生上下打量一眼蔺子凉,不经意间挑了挑眉,眼神中带着欲说还休的戏谑。
  “你是……”蔺子凉讷讷地看着她。
  “我?我是……”
  女生似乎有些生气,正要不耐烦地解释,站在窗前的男子却突然回过头来。
  彼时的光线为他的身型轮廓镀上一层金黄,尽管穿着蓝色条纹病号服的他看上去仍旧孱弱。轰轰烈烈的光线中,他每一寸都被她看得熟稔于心:浓密的发,光洁的额,高挑的眉,纤细的眼,挺括的鼻,单薄的唇,白皙的脸,举手投足的姿势与神态……
  曾经隐匿在暗夜中寂寂无声的睫毛绒毛鼻息。
  此刻终于对她绽放出有所回应的亲切招呼声。
  那声线却让她彻底沉堕冰寒的结界……
  “你好,谢谢你来看我。但是真抱歉,我……想不起来你的名字了。”
  ……叩叩。
  礼节性地响了两声,办公室的门便被急冲冲地一把推开。
  “向晴……向医生。”看见屋子里还有别人,蔺子凉马上改了口。
  穿着白大褂坐在办公桌前的向晴空立刻慌了神色:“哎呀,小凉,你怎么……”
  “向医生?”跷着腿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嘴角微微一撇,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这个称呼嘛。”
  “我……”向晴空竟然语塞,支支吾吾地涨红了脸颊。
  “好了,既然有病人来找你,我就不打扰了。不过……我的建议还是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男人站起身,眉宇轻微纠结,“果然医院这种地方还是让人觉得不舒服,消毒水的味道永远都那么刺鼻。我先走了。”说完男人便径自离去。
  “呼……”向晴空长吁一口气,一屁股坐在转椅上,踢着脚转了两三圈才想起来问,“小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蔺子凉亮出手上的一枚超华丽名牌:金属质地,镂空花纹,水晶镶嵌,烫金文字。
  上面赫然印着“向晴空(本院脑科最年轻最具潜力准主治医师)”。
  “哎呀,被你发现了!”向晴空一把夺过来。
  “这么夸张这么晃眼的东西谁都会看到吧?”蔺子凉斜他一眼,“况且你还把它贴在邱医生办公室的门上。”
  “不知道他刚刚有没有看到呢……”向晴空喃喃自语,轻轻摩挲那枚耀眼名牌,“虽然现在还什么都不是,但我一定能……”
  “他?刚刚的男人?”蔺子凉问道,“他是谁?”
  “不,不是谁,”向晴空神色落寞,“对了,你来找我什么事?”
  “找你……”蔺子凉摇头,“不,不是找你,我是来找邱医生的。”
  “邱医生今天休假啊……”
  “怪不得你敢盗用他的办公室接待客人……”
  “我是邱医生的徒弟嘛,所以没差啦!好啦,到底�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