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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短最长的恋歌-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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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邱医生背对着他,却轻轻点了点头。
  “可是,我给你惹了那么多麻烦。”向晴空惭愧地说道。

18。第18章 下卷·凉(4)
  “不,我在你身上看到的,”邱医生重复道,“其实并不是你的手术技巧有多高超,也不是你的临床判断做得有多准确,更不是你的分析报告写得有多精彩……而是,你牵系在病人身上,为他全心付出的那一颗心。”
  那一颗,全力以赴的心。
  8
  拉开“重危高等病房”的门,便有一股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然而夹杂其中的,还有花朵的淡雅馨香和糕点的清新奶香。
  向晴空兴冲冲地闯进来,想告诉蔺子凉自己将会加入“风间树临床研究委员会”这个好消息,却发现她并不在病房。然而她的背包仍搁在桌上,保温桶的盖子也没盖好,里面的热汤隐隐散发出热气。
  “不是上课的时间,也不可能是在打工,小凉她去哪儿了呢?”
  向晴空走到窗前,又下雨了。猝不及防的雨,宛若谁突然决堤的悲伤。
  9
  顶楼天台。
  “哐当”一声,天台的铁门被人一脚踢开。
  “小凉!”
  果然是在这里!向晴空连忙撑起伞,跑向呆立雨中一动不动的蔺子凉。
  虽然头顶暂时有了一方晴朗天空,然而肆虐雨点仍然跟随风势,打着旋儿拍打在两个人的身上。
  “小凉,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向晴空向前靠近一点。
  “我……我在看我的家。”蔺子凉没有回头。
  “你的家?”向晴空不解,“这里能看到你的家?”
  “嗯,”她点点头,“就在那边,飞过那片海,越过那座山,我的家就在那边。”
  向晴空哑然失笑,前方是滂沱迷蒙的一片,哪里可以看到?
  “唔……是吗,”他小心翼翼回应她,“是不是想家了?”
  蔺子凉没有回答他,仍自顾自继续说:“那里有我的家,有阿树的家,爸爸做了我最爱吃的章鱼烧等我回家。曾斗城还有零然他们,总是叫我去森林之友聚餐,还有那满眼青山碧水的绿野,我们最喜欢一起去那里露营了……”
  往昔岁月娓娓道来,就算天寒地冻仍能感觉温暖。
  “那么,你为什么要离开家呢?”向晴空第一次打探起她的过去。
  “因为……我们已经不可能再留在那里了……什么……都不能再把我们分开……”蔺子凉的声音迷茫又坚定,“那些流言也好,或是课业太紧打工太累也好,只要老天不把阿树带走,那就什么都不能把我们分开!不,就算老天要带他走,我也会跟着他,陪着他……”
  “小凉……其实,风间树他……”向晴空心痛至极,忍不住想要告诉她:风间树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或许很快就能回到她的身边了。
  然而,眼前的人却像电池突然耗尽的玩具,瞬间变成了一堆没有生命的冰冷塑料,瘫软倒下。
  “啊,好烫。”向晴空一把接住湿淋淋的她,手里擎着的雨伞被狂风掀翻,打了几个滚消失在天台的边界。
  斜靠在他肩膀上的蔺子凉慢慢睁开眼睛,她的表情委屈又倔强:“可是,我觉得我,就快没有力气支撑下去了。”
  “小凉,你发烧了,你需要治疗,我这就背你回病房。”
  “向医生,你总是这么照顾我,谢谢你。但是,还是别麻烦你了,别人看到了又要到处去说些什么了,这对你不好。放心吧,我自己能行。”她挣扎着站起来。
  “别,别跟我这么客气,”向晴空一个劲儿地摇头,“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不,向医生……”她转身要走。
  “别叫我向医生,叫我晴空好吗?”他竟然有勇气拉住她的手。
  “晴空……”蔺子凉转过头看着他,嘴里喃喃地念。
  滂沱暴雨中,向晴空看不清她的眉眼,看不清在她脸上肆虐的,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只听见自己的声音,缓慢、勇敢又坚定。
  “小凉,我……让我照顾你。”
  叁
  阿 奏·如果爱是捕风
  听那些好听流畅忧伤或是甜暖的旋律。
  做一个假装听不懂情歌的人。
  爱是捕风,你是捉影。皆是飘忽捉不牢的游戏。
  她终于出现的时候,他甚至屏住了呼吸。
  那是怎样的一幅画面呢?
  约摸是上午八九点钟的光景,太阳才刚刚露脸。
  窗外的院落中迷蒙一片,即便开着大盏的射灯。那丛高低错落的花朵仍开得意兴阑珊,颜色喑哑暗淡,仿佛饱蘸了一整个雨季的眼泪。
  而明黄色墙面上的“夜纱”店标,则囤积着饱满欲滴的水珠。慢慢地,它们愈发浑圆,渐次滴落,在被水汽濡湿成深色的木地板上,打击出响亮的节奏。
  不明所以的人,一定以为这是萧瑟深秋的清晨时分。
  其实,这是未明城夏天的早晨。
  然而,当蔺子凉推门走进院子的时候,伴随着门铃的一声“叮铃”,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在瞬间被唤醒。
  确切地说,蔺子凉所到之处,那些原本驱之不散的浓雾如同被施以魔法,由深邃变浅白,下一秒则淡化成零散的薄暮,再一触碰便烟消云散。阳光如同剔透锋利的琉璃宝剑,用酝酿多时的光与热来披荆斩棘,烘干出天地间的一抹明朗。
  蔺子凉在院落中随意行走,如同麦田里的捕风手。她将店标擦拭干净,将院门彻底敞开,将杂物归类堆放,将单车挪到一旁。她将倒放的木椅从圆桌上取下,摆成松散又舒服的露天小座。她将画架立在葱茏小径旁,搁上一块小黑板,然后用粉笔写上:“今日新品:千纱夜。”
  虽然已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绚烂奇异的云开日出,阿奏仍看得怔忡失魂。
  “小凉……她真的好像会魔法一般……”他喃喃念叨。
  “喂,店长……店长……店长!”身后不知是第几次的召唤总算让阿奏回过神来。
  “什……什么事啊?”他慌忙回过头。
  “你……”小女生芊笛把头凑过来,“你一直出神地对着窗外傻笑干吗?不会是中邪了吧!”
  “什么傻笑!”阿奏没好气地道,“我这不是在监督蔺子凉布置外场嘛!”
  “哈啊?”芊笛大惊失色,“可是……小凉姐已经三天没来了呀!”
  “怎么可能?她明明在……”阿奏伸手指向窗外,“我刚刚看见她进来的呀……”
  玻璃窗外,是混沌未明的雾气。“夜纱cafe”并不算宽敞的院落中,压根是空无一人的“尚未开张”状态!
  “咦……她到哪里去了?”阿奏揉揉眼睛。
  “拜托,你不是这么健忘吧,小凉姐三天前就请了假,说家里有点事情呢,应该不会这么突然就出现的。”芊笛白了他一眼。
  “哦,对,”阿奏算是想了起来,“都已经三天了?”
  “嗯,是啊,小凉姐在电话里也没怎么说清楚,不过听她的声音很是虚弱,也许是身体不太好吧。”芊笛若有所思,“究竟是怎样了呢?还真是叫人担心啊。”
  “喔……”阿奏没有接她的话,低下头沉默着。
  “喂,你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才更让人担心呢!”芊笛盯着他上下打量,“你不会喜欢上小凉姐了吧?”
  “哪、哪有……”阿奏矢口否认,然而脸却涨红了。
  “咦……果然有问题哦!你看你脸都红了。”小女生起着哄。
  “不过……店长,不晓得你知不知道,”芊笛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听说小凉姐有个感情很好的男朋友,只是一直在生病,而且听说他们在未明城没有家人,日子过得挺艰难的……”
  “哦,我知道。”阿奏并没表现得出乎意料的样子。
  “你知道?原来店长也这么八卦哦?你怎么会知道小凉姐的这些事啊?”芊笛很好奇。
  “我……不小心听到别人说的。”阿奏胡诌敷衍她。
  “哈啊?谁说的呀?我是听我在医院工作的表姐告诉我的,说小凉姐在他们医院是出了名的‘完美女友’,还说她虽然很漂亮但对人很冷淡,不过还是有医生拼命地追求她……”
  芊笛的絮叨声如若积木不停堆叠搭建,却突然在某一刻轰然坍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噪音。
  “行了,”阿奏的耐性终于达到了临界点,“你上班时间还有空在这里唧唧歪歪,要是栗子蛋糕烤糊了我扣你薪水啊!”
  “呀!店长变身大怪兽!阿奏最抠门了!真讨厌,哼!”芊笛吐了吐舌头,一溜烟地跑去了烤箱前,随即爆发出“怎么烤成这样了”,“这下我死定了”,“哎呀烫死我了”这一系列的惊天呼叫。
  然而这些大呼小叫,阿奏一句都没有听见,他的心里正在反复思量:蔺子凉,蔺子凉,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呢?你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故事呢?
  你的秘密,竟然值得有人用金钱来交换,来守护……
  你知道,对于嗜钱如命的我来说,这真的是很难抗拒的诱惑呢……
  时间倒转,回到他和蔺子凉的第一次遇见。
  “为什么要来这里工作?”年轻男人眉峰一挑。
  哈啊?这是什么问题?工作,当然是为了赚钱。
  因为“企业面试经验值为零”,并且“陌生人交际能力最多中下水准”,面对算是通常之至的面试提问,蔺子凉只能不安地舔舔嘴唇,然后朝对方尴尬地笑。
  “我是说……”似乎看出了她的茫然,他提醒她,“为什么不去别家应聘呢?而是……偏偏选择了‘夜纱’?”
  哈啊?这又算什么弱智提示?来这里,是因为……这里离风间树所在的医院,还不算远的缘故。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是的,未明城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他的声音上扬成得意洋洋的腔调,“‘夜纱cafe’不光甜品美味,品质一流,它的男主人更是一个容貌和智慧兼备,才气和财力双冠,花见花开人见人爱鸡见鸡下蛋的……传奇……”
  “店长!”终于响起第三个人忍无可忍的声音,“你不要闹了啦,会吓到人家的!”
  “芊笛!”阿奏不满地瞥了身后的女孩一眼,“我在给人面试的时候,请你不要插嘴。”
  然后,他嘴角一抿,刻意弯成一道微倾的弧度,眼光邪魅,右手在身前拗出一个小手枪造型,帅气又坏坏地指向蔺子凉,并把刚才的那句话续完:“……鸡下蛋的传奇……美少年!”
  “对不起啊,我们店长……是出了名的自恋狂和守财奴,你不要被他吓到,”芊笛双手一摊,无奈地说道,“慢慢习惯了就好。”
  “不……”蔺子凉满头黑线,已经有些后悔走进这家店。
  “那么,就让我们言归正传,正式开始今天的面试。”阿奏面色一凛,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副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还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俨然一副专业考官的做派。
  “阿奏……”身旁的芊笛小心翼翼提醒。
  “小笛……到底要说多少遍,面试的时候不要打断我……”阿奏故作生气地回头瞪她,“你是不是想说,这是甜品店面试,不是医学院面试,所以不需要戴眼镜,是不是?”
  “我……”芊笛想要辩解。
  “你以为我愿意啊?!我又不近视,戴副三百度的眼镜头昏死了!”阿奏一把扯下眼镜,气呼呼地对芊笛发火。
  芊笛动了动嘴角,再不敢多言。
  “嘻嘻……”蔺子凉的唇线上扬成一道生动弧形。
  看着耍宝又滑稽的阿奏,她实在忍不住笑了。
  “啊……笑起来……竟然很好看嘛……”阿奏这个万年厚皮王竟然也脸红了,“嗯哼,现在正式出题。请告诉我,这碟点心是由哪些原料制作而成的。”
  “三种,只要说出其中三种就行。”然后,他面带微笑地看着蔺子凉。
  这么简单的问题,只要尝一口便能轻而易举地说出个五六样吧。阿奏的表情似乎蕴含着这样的潜台词。
  “……”
  对方却并没有他意料中的欢欣鼓舞。相反地,她那么小心地端起碟子,甚至紧张得有些颤抖。那碟点心被她放在眼前反复打量:坍塌的造型,发黑的颜色,古怪的粉末……直看得她的鼻翼上也有了细密的汗珠。
  “呃……你放心吃吧。虽然样子不怎么好看,但绝对吃不死人的……”阿奏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嗯……”蔺子凉点头,仿佛是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声:老天保佑。
  然后,她咬一口。
  满满一大口。
  出人意料地,她咬了满满的一大口!
  “啊……”来不及捂住嘴,芊笛尖叫了出来。
  而阿奏的脸,也在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惨绿色:“喂……你,你没事吧?”
  轻拭去嘴角的一抹白色粉末,蔺子凉认真地咀嚼起来。她那全神贯注的表情,是在辨认,是在分析,是在……享受?
  那坨恶心的“考题”,应该极其难以下咽吧,为什么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受煎熬的表情?
  慢慢地,她把食物咽下去。然后喝一口水清清口腔,她对阿奏点点头。
  “嗯,怎么样?心里有数了?那你就说吧。”阿奏信心满满地等着她的答案。
  说不定,她能把配料表也报出个八九不离十呢。
  “有……”绝不是在故意吊人胃口,蔺子凉左思右想,终于给出了并不确定的答案,“……面粉。”
  “哗啦”一声,刚刚洗干净的银匙被不小心碰翻了一地。芊笛受惊过度,赶忙蹲下身去捡。
  “好……对……”虽然阿奏很想说:拜托就算用脑门看用脚趾想也该知道里面肯定有面粉,做点心不用面粉难道用石灰粉吗?
  但眼前的蔺子凉却那么高兴地长吁一口气,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声音也响亮了很多:“那一定还有……鸡蛋吧?”
  “对。”阿奏继续点头,等待她最后一个答案。
  “上面的白色粉末,就是……”蔺子凉的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蔗糖粉末。”
  “哗啦”一声,刚被捡起的银匙再次散落一地。这一回,芊笛却没有马上去捡,她的脸上写满了讶异:“怎么会……”
  像是以为自己走神听错了答案,又像是心有不甘地想再给对方一次机会。阿奏难以置信地问道:“蔗糖粉末?你确定?”
  “嗯。”眼里覆盖了一层懵懂犹疑,蔺子凉轻轻点头。
  深吸一口气,阿奏努力平复自己呼之欲出的失望情绪。
  他回过头:“小笛,你告诉她,我做的这个点心叫什么?”
  “法式白胡椒小薄饼。”芊笛答复。
  “对不起,蔺小姐。我想,这里不能录用你。”阿奏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是啊,作为一个甜品店的经营者,怎么可能录用一个连甜味咸味都无法分辨的“废物”呢?
  蔺子凉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我说……蔺小姐,你可以走了。”刚刚还很亲切活泼,此刻却一片冷淡。
  “我留下来做洗碗工。”她突然抬起头,双眼中噙满泪水。
  “哎……”眼看她就快哭了,阿奏急得连连摆手,“可是夜纱是甜品店啊,哪里还需要洗碗工?”
  “那么……勤杂工?搬运工?守夜人?”蔺子凉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不不不。”阿奏不知该如何回应。
  “对不起……我、我在一场事故中……丧失了味觉……”蔺子凉再次低头,无声抽噎。
  阿奏的心中竟浮泛出隐隐的疼。芊笛也讷讷地呆在一旁,红着眼眶,一声不吭。
  “叮铃”一声响,有客人走进来,打破这气压低迷的结界。
  “啊!来了!”像突然被蜜蜂给蛰了,芊笛一下子跳起来,“完了完了!”
  “沈芊笛你怎么回事……来客人了你还在胡言乱语什么……”拼命压住就快爆发的火山,阿奏几乎是在咬牙切齿,“还不快去招呼人家。”
  “不是啊,店长……”芊笛压低声音,“李太太昨天预订了一打起司贝果……”
  “什么?!”阿奏大叫出声,“起司贝果?”
  客人被吓了一大跳,阿奏赶紧讨好地朝她笑,然后转身一把拉住芊笛的胳膊,“那你不早点说,你知道这款点心我们一直是在良记订货的,现在你让我怎么办?”
  芊笛委屈地快要哭出来:“刚才你在面试时,我就一直想要说来着,可你让我不要打断你……”
  “你!”阿奏气得说不出话来,“看来我只能牺牲色相拖延下时间了。你赶紧从后门溜出去给我买回来。”
  “可是去良记的话,一来一回再加上等外卖的时间,最起码要一个钟头吧?你撑得住吗?”人家来拿个点心在这里跟你打屁一个钟头,你以为她脑子被烤箱烤过了啊?
  “没问题,你就看我的吧。李太太可是个大客户,我就算毁在她的手里,也不能让这笔生意毁在我的手里!”阿奏神色一凛,有种即将英勇就义的惨烈。一转身,马上变脸出万种风情,“哎呀,李太太,你来了……”
  正要迎上去,衣角却被人牵住。
  他回头,眼前是蔺子凉惨淡苍白的脸。她的嘴角在轻轻颤动,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蔺小姐,你还有事吗?”他耐心地跟她道别,“你别难过,再去别的地方试试吧。我这会儿有点事,就不送你出去了……”
  说完这些话,他看见她眼神里的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
  “哎……跟李太太您这样的美人聊天还真是愉快啊您慢走啊欢迎您常来最好天天来……”阿奏转身进来,长吁一口气,从满脸堆笑瞬间变脸为精疲力尽,“我的亲娘啊,总算没得罪这个超级大客户,而且她还加订了三个皇家起司蛋糕每隔一天送货至她的府上……”
  看着芊笛鄙夷地白了自己一眼,他端起操作台上的水杯一饮而尽,然后把刚才的那句话接着说完。
  “……所以芊笛这个任务就交给你来完成如果你胆敢忘记的话就扣你薪水绝不手软!”
  说完他心满意足地望着目瞪口呆的芊笛,然后恶作剧一般地咧开嘴笑了起来。

19。第19章 下卷·凉(5)
  “你!”芊笛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你就抱着你的钱去过一辈子吧!”
  “不……”阿奏突然凑过来,深邃双眼中溢满陶醉,“还有一样东西,我是绝不会舍弃的……”
  “那是……什么?”天哪,看这架势,难道是要向我表白?不不不,求婚也是有可能的!芊笛只觉得脸红心跳腿发软,“店长……你……”
  “还有我‘俊美无敌的外貌’嘛!”阿奏发出得意洋洋的狂笑声,“啊哈哈哈哈!”
  “你这个家伙!”芊笛气愤地丢过一只玻璃杯,发出“哐当”的巨大碎裂声。
  “啊!砸破一个杯子!扣!薪!水!”阿奏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黑色封皮笔记本,在上面记录着什么。
  “你真是!抠门得无可救药了!无!可!救!药!”芊笛处于崩溃边缘。
  “做人当然要精明一点嘛,怎么可以那么傻呢?就像刚才来应聘的那个女孩,什么都不会,甚至连味觉都没有。虽然我很同情她,但作为一个老板,我怎么可能聘用她呢?”阿奏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是在努力说服自己,还是在找个理由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店长,你的意思我懂,可是……”芊笛不得已打断他。
  “可是什么?难道你也想让我留下她?难道你真觉得我是个冷血无情的大浑蛋?你以为我想这样吗?”阿奏纠结得拼命揪着自己的头发。
  “不是……”芊笛向里屋的方向努努嘴,“她已经等你很久了……”
  哈啊?难道刚刚那个来应聘的女孩还没走?
  阿奏几步走进里屋:“刚才我说的你都听到了吧!”
  他却发现靠近墙壁的卡座上,坐着一个黑发长裙的女子,看上去与刚刚的女孩差不多年纪,但却不是她。
  “喔……你是……”难道又一个应聘者?
  “请收下刚才那个来应聘的女孩。”
  “……为什么?”阿奏不解。
  “请让她在夜纱工作,”女孩站起身,双眼直视着他,“她的工资,我会加倍支付给你。也就是说,把她的那部分付给她之后,剩下的都属于你。”
  “哈啊?”
  “对于嗜钱如命的阿奏先生来说,这应该是笔蛮划算的交易吧?”女孩好像很有把握他会答应,“对了,我叫夏锦茗,来自汩罗城,就是那个遥远的海滨城市。”
  见阿奏呆立一旁,丝毫没有反应,夏锦茗又补充了一句:“请你帮帮她吧。求求你了。”
  “这……”阿奏似乎是在纠结,又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也就是说,给她开的薪水越高,我得到的也就越多?那样的话……我真的要发财了啊哈哈哈哈哈!”
  “夜纱cafe”爆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狂笑声。
  每个人都身负着来自过往的秘密。
  谁不是这样呢?
  是不是越平和越清朗越云淡风轻的表象,越覆盖着痛不可挡的灵魂?
  那么,藏匿于蔺子凉清平安宁的容颜之下,究竟是怎样不可言说的过往?
  她曾遭遇的那场让她味觉功能都丧失的灾难,究竟是怎样的惊心动魄?
  为何她远离家乡,选择在未名城生活?
  为何她偏要留在“夜纱cafe”工作?
  而那个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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