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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短最长的恋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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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干什么?带你去过生日!”风间树把脸凑得更近,与蔺子凉四目相对,“拜托,你买那些蜡烛、面具、玩具,难不成是想一个人窝在家里开生日party?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被拆穿自己孤傲又可怜的小小意图,眼泪一下子涌进蔺子凉的眼眶:“你就是来嘲笑我的,是吗?嘲笑我脾气太坏没有朋友,嘲笑我家人太忙没人关心,嘲笑我连二十岁的生日都找不到人一起庆祝?风间树,我们没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你老跟我过不去?”
被她这么一吼,风间树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更紧地抱住她。多么想这样一直一直抱着走下去,保护下去,这个叫做蔺子凉的女孩。
见他不说话,蔺子凉更生气:“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啊?我真的不想跟你们一起去玩。放我下来好吗?谢谢你。你再这样,我要叫保安了。”
看见前方有小区保安巡逻而过,蔺子凉正要开口叫唤:“哎……”风间树就把头低下来,在她的脑门上狠狠亲了一口。
“啊……”突出其来的吻嚣张地覆在额前的刘海上。究竟是紧张还是兴奋?蔺子凉的汗腺和心脏同时开始疯狂运作。
而小区保安正好看到这对“疑似情侣”的温情一幕,笑着摇了摇头,就走开了。
就像吸烟过后,神经总是先兴奋再抑制。就像爱情开始,头脑总是先热情再冷静。就像炎热夏季喝一口特调冷饮,总是先畅快淋漓,然后再惬意回味。被他用大大手臂圈起来的蔺子凉,同时也被他霸道的热情彻底驯服,再也不作任何无效挣扎,眼泪却悄无声息地接连滑落。
三十米外的曾斗城看见这样一幕,几乎是咆哮着冲了过来:“风间树,你在干什么?!把小凉给我放下!”
风间树一个侧身,把曾斗城的左勾拳避开,然后嘻嘻一笑把蔺子凉放下来:“这不是小凉生日委员会全体成员布置给我的任务嘛。让我务必要把小凉带过来。”
“谁让你抱她的啊!”曾斗城一脸吃醋的样子,又转向莫名其妙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小凉,“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蔺子凉扭头看身边站着的挺拔男子,他一副嬉皮笑脸无所谓的样子。刚才的那个吻,是与保安恶搞的一个玩笑,还是风流少爷瞬间即忘的浅淡示好?于他的心目中,刚才的那个吻,只是轻描淡写的一个平常举动吧?就像寂寞疲惫时夹一根烟,或是表达友善时拍一拍别人的肩膀。
那个在眉间留下的印记,其实并不代表任何意义。
可是,哪能就这样算了?蔺子凉笑着对曾斗城摇摇头,然后一脚踹在风间树的小腿上。
“大家都在等你们啦。”萧零然抱着一堆东西跑过来,“丁见已经准备就绪咯,快过来吧。”
过来?去哪里?
突然意识到脚下踩着的是绵软沙滩,而前方黑压压的,竟是看不见边际的,夏天的海!
啊……
转身想要跑,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牵住。这样倔强不容分说,自然是风间树。
“小凉,听我说。”风间树扳过她的肩,看着她的眼睛,脸上有一种从未流露过的认真,“你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恐惧大海的原因。”
我的事情?蔺子凉一脸茫然地看着大家。萧零然和曾斗城都对她点点头。
“小凉,我告诉风间树你妈妈的事了。”萧零然小心翼翼地说,“毕竟这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们都不希望你走不出来。”
妈妈?妈妈……
怎样都控制不出夺眶而出的眼泪。水份饱含回忆,一滴滴打落在夏夜松软的沙滩上。
6
“爸爸,妈妈真的是今天回来吗?”
“是呀,小凉耐心再等一会儿哦。妈妈乘坐的航班今晚就要着陆咯。”
十岁的蔺子凉和老爸忙活了一个下午。放钟点工一个大假,父女俩分工合作,洗衣拖地,整理房间,亲手做了一桌好菜。出国公干三年的妈妈,今天终于要回来啦。
一切就绪,按捺不住兴奋心情的父女俩打开电视机,消磨等待重逢的时间。
“下面插播一条本台记者刚刚收到的消息:由加奈国飞到本市的MS3721次航班在我国近海上空突遇暴风雨天气。由于机长应对险恶天气经验不足,在紧急迫降过程中不幸遭遇风暴中心,飞机在海面坠毁,飞机上三百多名乘客全部遇难。下面是具体遇难者名单……”
嗯?十岁的蔺子凉还不明白电视机里漂亮女主播读的新闻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只看见坐在身边的父亲一言不发,直勾勾地瞪着电视机屏幕,脸色由红润变蜡黄,直到失去血色。
从此,这个家庭变得沉闷安静,爸爸瞬间衰老,在每个夜晚辗转反侧。
那些消瘦苍白的日子。
午间新闻播报,我恨你。场外记者姚雪茵,我恨你。新闻主播章容容,我恨你。经验不足的机长,我恨你。暴风雨,我恨你。大海,我恨你。
永远不会再回来的妈妈,我,想念你。
7
“小凉,别哭了……”萧零然心疼地揽过瑟缩在回忆里的蔺子凉,任她伏在自己的肩头放肆流泪。
“小凉,每个人都有可能在某个时候突然消失。也许过一条街,也许眨一眨眼,那些曾经熟悉在乎的音容笑貌从此灰飞烟灭,不复存在。我们会懊悔为什么之前没有再多留恋一分钟,再多亲密一会儿。可是,不在就是不在了。伸出手去,那个人还是不能给你一个温暖的拥抱了。可是,拥抱时的美好感觉,永远烙印在你的心底。”停了一下,风间树继续说,“小凉,坦然面对已经失去的拥抱,珍惜身边触手可及的美好。勇敢点,好吗?”
初夏喧嚣的海岸线,依然有很多人在玩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吃着烧烤,甜蜜恋人在海水中追逐嬉闹,温柔娴静的母亲为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砌一座沙雕城堡,一群青春期的少年对经过的比基尼美女吹起口哨。夜晚来临的海边其实清凉美好。
可是,可是……
“小凉,我们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们都是你的好朋友。”曾斗城涨红着脸说,“我……我以后教你游泳吧。学会了你就不会再害怕大海了,其实冲浪潜水都很好玩呢。”
“嗯,小凉,一切都慢慢来,慢慢习惯和适应。只是你,别再抗拒。”萧零然微笑着说。
“喂,我要点火啦!看这边哦!”不远处的田丁见大声呼唤。
3!
2!
1!
砰!
橙红色烟花在夜空灿烂绽放。
“小凉,生日快乐!”
沙滩上的孩子们发出兴奋的尖叫,男生女生们发出羡慕的惊呼,而蔺子凉的双眼则再一次被她讨厌的水汽濡湿。
只是这一次,不是委屈的眼泪,而是因为温暖氤氲生成的液体。
“讨厌啦,不要哭啦。”萧零然拉着她的手说,“这是我和丁见送你的超sexy比基尼,希望你穿着它谋杀掉所有男人的眼睛。”
曾斗城递上精心准备的礼物,“小、小凉,这是我亲手为你制作的海陆刺身总汇,里面有很多你最喜欢的海胆刺身……”
吓?!这个礼物可真是别出心裁。可是比起风间树捧上的一大包灰绿色的奇怪物质,这就不算最匪夷所思的生日礼物了。
“喂,给你的。生日快乐,祝你以后别再对我那么凶。”
“这是……”
“嗯,这是我前几天潜水时在近海处挖出的海泥。”
“海泥?!”
“对啊,这种海泥在近海三百多米处的海底,形成大约一米多宽的狭长地带。由于潮水混带着各种深海动植物的尸体,在近海处搁浅因此形成了这种非常特别的海泥。”
“尸体?!”
“这种海泥异香浓烈,可塑性极强。”风间树丝毫没有留意到大家流露出的怪异眼神,继续得意洋洋地说,“最奇妙的是,它会随着气温、湿度的变化而改变颜色哦。”
“可是,你弄这堆散发着尸臭的烂泥给我做什么?”蔺子凉一脸要扁人的表情。
“靠,你不会忘记你欠我的东西吧。那个世间惟一、独一无二的雕塑!”
“……”
这个风间树!
“你们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啊?赶紧过来啊。篝火晚会开始啦!”一直在忙活的田丁见已经点燃了沙滩上的篝火。
“来啦来啦!”
“我贡献好吃的章鱼烧,带我一个吧。”
“我们也想参加!”
快乐美好的气氛吸引了大家,无论男女老幼,都自发加入到这一场夏夜沙滩狂欢派对中来。嬉闹着,舞蹈着,尖叫着,歌唱着……青春,在这个夜空下尽情燃烧。
如果五岁的生日代表温暖,十五岁的生日代表偿还,去年的生日代表友情,那么,今年的,这个二十岁生日,则代表……纪念。
是的,是的。
天空中让星辰都失去光辉的烟花,沙滩上让恐惧变成温暖的篝火,身边让烦恼都跑开的你的笑脸,收到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生日礼物,都仿佛胶卷成像一般地深刻烙印在蔺子凉心底,被结结实实地盖上日期,打上主题,保存在记忆的相册中,永远不会褪色。
青春的,绝版纪念。
左手牵着风间树,右手牵着萧零然。蔺子凉随着欢腾雀跃的人潮不知不觉靠近海水一遍遍在沙滩上踩进潮湿分界线。
当光着的脚丫突然触碰到初夏夜晚有些凉意的海水。
就像老化的机器被潮气浸湿而短路。一秒钟就爆出的火花、烟雾、糊味。
还来不及发出任何呼叫,蔺子凉便丧失知觉,倒了下去。
贰
曾斗城·爱情左摇右摆
她的生活作息,她的喜怒哀乐,她在那个城市走过的路口。
谁离开后,心脏上名叫寂寞的空洞便再也无法被填满。
4。第4章 上卷·树(4)
“把蛋清、奶粉、油、水、热糖浆、小苏打倒进搅拌机搅拌均匀……再加精粉和玉米淀粉,待其即将成团时立即加入碳酸氢钠,搅拌15~30分钟……面团要有可塑性、有拉力而无弹性……烘烤分为两段……烘烤好的饼干膨松香脆,气孔均匀,色泽金黄,表面光滑整洁……”
经历了在厨房里一个上午的鸡飞蛋打,已经变成“粉扑扑少女”的蔺子凉在电话这头叫嚣:“为什么做饼干一点也不像你说的那么享受啊?”
一个小时之后,蔺子凉和萧零然一人捧着一个小便当盒在市郊习惯性地迷了路。
“喂,是风大树吗?你们那个破船厂在哪里啊?沉到海底去了啊……”一接通电话,蔺子凉就怒气冲天地抱怨起来。
“啊,啊,不好意思啊风间树。嗯……刚才是小凉啦……嗯,主要是找不到你们船舶公司了……哦……在那里啊……嗯……来接我们?好啊好啊。”
挂了电话还不到一分钟,风间树便出现在她们身后。
“呃,我们公司真的很难找吗?不就在你们后面吗?”风间树手指着不远处的招牌……量风船舶公司。
两个女生又闪出发现赤色土时的白痴眼光,一齐嚷嚷:“哦,原来躲在这里啊,终于被我们找到了!”
天哪,算是很有成就感的发现吗?风间树一头汗地打断两个女生的弹冠相庆:“两位不远千里到这里来找我,是为了……”
“喏,这是送给你的。感谢你帮我们度过期末考试的难关。”萧零然双手递上两个饼盒。
“这是……”风间树犹疑地接过两个漂亮的小盒子。一个是没有脸的momo熊,一个是娇滴滴的kitty猫。考虑了一下,他先打开了momo熊饼盒。
“哗……”一股甜暖奶油气息扑面而来。小麦色维夫夹心饼干整齐排列在精致饼盒中。仔细一看,每块维夫饼干都是不一样的小熊造型。做体操的,摆鬼脸的,哭鼻子的……
“哈哈,好可爱啊!”风间树感动极了,几乎快要泪流满面,“谢谢你,小凉!”
“呃……”
“喂,风间树,谁说这是蔺子凉做的啦!这可是我独门秘方精心制作的小然小熊维夫饼啦!”实在看不下去的萧零然打破这一厢情愿的致谢。
“嗯,这个才是我的。”
“哦……”风间树心里想的一定是,这么粉嫩的kitty猫盒子,一定装着草莓味的奶油饼干吧。可说出口的话却是……
“这是什么?”因为这明显是一堆堆看不出形状颜色质地不知道是不是出土文物的奇怪物质。
“婴儿饼干。给你的礼物。”居然有人大言不惭地把它定性为可以食用的饼干。
“为……为什么是婴儿饼干……”风间树显然大惑不解,哪个婴儿脑子被挤坏了才愿意吃这种看上去像毒药一样的东西?
“比较适合你的口味。”蔺子凉面无表情地说。嗯,这个挑剔的叫做风间树的男人,一定又会嘲笑她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无能少女吧。
“好啊,那我尝尝看。”就这样微笑着,风间树拿起其中一块三角形的黑糊状物体,放进嘴里“嘎嘣嘎嘣”嚼起来。
“啊……”萧零然都能感受到风间树嘴巴的痛苦。
风间树却在两个女生的目瞪口呆下,一口一口把饼干仔细嚼完,再慢慢咽下去。然后,貌似很满足地说:“我喜欢的口味啊,又香又焦,脆生生的。谢谢你啊,小凉。”
谢谢你啊,小凉。
这句不知道是否由衷的感谢让蔺子凉脸颊发烧:“不……不用啦。”
“可是,别忘记你欠我的东西哦。饼干可不够还哦……”风间树嘻嘻一笑,又打回可恶男子的原形。
“萧零然,东西给他了,我们走吧。”蔺子凉就知道这小子没这么好对付。
那块要用海洋生物尸体做成的“雕塑”……
风间树却说:“作为谢礼,我带你们参观一下船厂吧。”
“好啊好啊!”还没等蔺子凉拒绝,萧零然已经自说自话地拉着风间树向船厂走去,一边还回头招呼她,“快点啦,听说船舶设计师很多都是帅哥哦。”
“哦。”其实蔺子凉心底也有些许期待,这个叫风间树的男人应该还有她所不了解的样子。
“嗨!”
“嗨。”
“怎么啦,兴致不高的样子。生意不好吗?”
“嗯……你说小凉都敢在沙滩上放烟火了,为什么还从不来我这里逛逛呢?”
“呼,是纠结这个啊。总要有时间给她慢慢调整的。”
“哦,真的不会是因为讨厌我吗?”
“讨厌你还跟你做这么多年朋友啊。我说曾斗城,你这样可不像个敢爱敢恨的男人。”
“哦……”
“不像我……”
“像你……哈!你还好意思说?你暗恋萧零然那么多年,也没敢怎么样啊。”
“呃……我哪还用得着告白啊,你没见到零然每次看我的眼神都是那样赤裸裸热辣辣吗?”
“没看出来。”
“你……欸?这是什么呀?鼓鼓囊囊的,还是橘黄色的。”
“别瞎动啊,那是我给小凉准备的救生衣。”
“哈?救生衣?”
“嗯,怕她来看我,心里却害怕大海啊。”
“拜托,你这个摊子至少离沙滩还有五十米啊。你怕她被风刮到海里去啊?”
“我要给她安全感嘛。我是男人!”
“噢!快来买最新鲜的乌贼海星章鱼紫菜啰~买满一百块送‘男人牌’爱心救生衣一件哦!”
“田丁见,你想死啊!”
……
迎着海风,闻着阳光和海水的味道,在夏天的海边忐忑又期待地等待喜欢的女孩子突然出现,那种感觉真好啊。
仿佛两个无知又胆小的小跟班,蔺子凉和萧零然跟在风间树的后头,走在几千平米的空旷厂房里。
“前面是船坞区”,“更远的是龙门吊”,“年造船超过50艘,年产值去年已超过100亿”,“……”伴随这样干巴巴但却很有说服力的介绍语一路走来,还夹杂着“总经理好”、“老板”、“风间先生”这样湿答答的问好声,以及身后的“那两个女生是谁呀,很漂亮啊”,“难道是风间树的女朋友”这样的猜测声,两个女生觉得受用极了。
“哇,原来风间树这么厉害哦。”萧零然的意思是:真是有个厉害的老爸啊。
“嗯,所以有个好老爸真的很重要啊,当少东家挺过瘾的。”蔺子凉很有默契地接上。
风间树并不回答,只呵呵一笑:“要不要去那边看看?那儿有一艘豪华游艇,要不要参观一下?”
萧零然马上倒戈:“好啊好啊。”
“可是……”蔺子凉明显地犹疑起来,“那里……”
她的为难表情提醒了风间树。他想起那个夜晚,蔺子凉二十岁的生日沙滩party。原本快乐欢腾的小凉,一不经意碰触到海水,便像遇到水就短路的电子娃娃,突然一下子就晕倒了。若不是自己眼疾手快地抱住她,还不知道会闹出怎样的状况呢。
这个女孩子,总需要些时日来慢慢适应,隐匿在心底的对海水的憎恶和恐惧。
“没关系,我有这个。”风间树从口袋里掏出一方褐色格子手绢,在脸上笔划了一下,“眼不见为净。应该能帮你克服对水的恐惧吧。”
“可是……”
“没关系,走道很安全,边上也有栏杆,不会有任何问题的。”风间树轻轻牵起蔺子凉的手说,“你就安心跟着我走吧。”
安心跟着我走吧。海水再汹涌,有我带你乘风破浪。
“是呀,你就是心理因素。把眼睛遮上,一定能安全着陆的,上了船就好啦。”萧零然也在旁边打气。
就这样,闭上眼睛,听见海水从脚下不远的洋面穿流而过,听见海风从耳边发际的空隙穿梭而过。仿佛有让人信赖的熏香从手帕上阵阵传来,相信着你,我的朋友们。一步,两步,三步……
“好啦,睁开眼睛咯。”萧零然帮她解开覆盖在眼睛上的手帕。
“风型号”游艇。
七十米长,涡轮发动机推动,时速达35节,能携带350吨燃料。船身分为四个区域,贵宾区、普通区、餐厅和客房。 同时三个贵宾会客厅内设多功能数字化同声翻译器、超大屏幕播放机、真皮仰卧沙发和全套卫星信号定位系统。
听了风间树的介绍,萧零然不可置信地说:“你是说,这艘游艇是你设计的?”
“嗯,是的。不过不是我独立完成的,我只是主设计师之一。”
“而且是五年前设计的?”
“对,十九岁的时候。”
萧零然的下巴差点掉到甲板上,而蔺子凉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虽然她家里没有游艇,但也曾和父亲一起出席过在游艇上举办的各种宴会舞会。似乎记忆里的那些船舱甲板,那些摆设布置,没有一样能比今天看到的更熠熠生辉。蔺子凉惊叹风间树的家族所拥有的巨大财富,也对他个人的才华钦佩有加。
这个嚣张霸道的男子,竟然真的不简单。
“什么时候开上它带我们去吹吹海风吧。”萧零然很兴奋。
“可能不行了,已经停航三年多了。”
“啊?坏了?”
“嗯,它第一次下水航行的时候就……”风间树突然停住,眼底闪现一丝惊恐神色,他慢慢垂下眼睑,眼神黯淡下去。
虽然转瞬即逝,还是被蔺子凉捕捉到这小小细节。
第一次下水?三年多?发生了什么事?
萧零然刚要开口问“就怎么了”,就被蔺子凉扯了扯衣角,示意她不要问下去了。
“嗯,就遭遇了一些状况,涡轮发动机受损了,修不好了。”
虽然两个女生都明白只是发动机受损,是不可能让只出海一次的豪华游艇从此遭遇搁浅命运。一定是有什么事,是风间树想要苦苦隐瞒和遗忘的吧。
看着他突然沉默的眼角眉梢,蔺子凉的心底突然也阴郁起来。
“嗯,谢谢你带我们参观这么棒的游艇。”蔺子凉体贴地转移话题,“不早了,我们回去啦。”
“呵呵,别客气。”风间树想尽量显得快乐一些,但显然,他很难一下子从那段沉溺的旧事中拔出来,“也谢谢你们的饼干。我送你们吧。”
又是那段不到五米的悬空过道。从湛蓝海面架空而过,从这边的船舱到那里的码头。
“哎,这次就不用手帕啦,我想应该能行的。”风间树刚要帮她蒙上眼睛,就被她打哈哈推开。
风间树和萧零然便没有坚持,跟在蔺子凉后边走。
显然,萧零然还在琢磨这个风间树大帅哥究竟有怎样不为人知的前尘往事;而风间树则若有所思地望着水面。两个人丝毫没有发现,前面的蔺子凉左边晃了两下,右边晃了一下,往前倾了一下,然后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把扯住她的衣袖,风间树顺势就把蔺子凉一把抱在怀里。
呼,差点就出事。跟这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真是半点小差都不能开呀。风间树长吁一口气。
“啊……”从一阵眩晕中回转过来的蔺子凉一睁眼,便看见风间树的脸那么近那么近地贴着自己,近得连他刮得干净的青色皮肤都看得见细密毛孔;近得连他呼出来的湿热气息都拂上了她的脸。突然,蔺子凉的脑海中浮现出生日的那一天,这个浑蛋不由分说地吻在自己额头上的那一幕。那样带着骄傲和放肆的吻。
“你想干什么?!”一脚踹在风间树的小腿上,蔺子凉挣脱他的怀抱,一溜烟跑没影了。
“我靠……好疼……”风间树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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