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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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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礼臻点头:“嗯。”
“我有一个疑问……”容悄举手,虚心提问:“我是怎么提醒你的?”
傅礼臻蹙眉:“你咳嗽了。”
容悄:“……”她真的只是想喘个气。
不但如此,傅礼臻还有其他依据:“上次乐臻过来家里你出去看了,这次乐臻过来,你也出去看了。别人来的时候,你都没有出去看。”足可见她对乐臻的特别。
“……别人过来家里我出去看的时候,你还看不见我。”而且最近也只有傅乐臻每次都赶在饭点过来,礼臻手里有事情不会马上去开门门铃又响的那么急,她才跑出去看看情况的。
容悄坐在鞋柜上,还是得仰着头看已经站直了身体的傅礼臻,他的表情不太好,拧着眉头绷着嘴角,像在吃醋。
“我不喜欢傅乐臻。”她明确给出答案后,看着他的眼睛反问:“你喜欢我吗?”
傅礼臻没有表现出对这个问题的讶异与不适,他似乎早有准备,答得没有犹豫:“我现在还不知道,但已经在想了。”
第31章
家大业大财产分割的事情果然没有那么顺利; 虽然傅屈一口应承三天之内拟好协议,但是抵不住老太太刻薄刁蛮,趁着傅屈回公司开会带着柯静赶到了傅乐臻从小长大的房子里; 极为蛮横地把林玉和傅乐臻赶了出去。这栋房子是傅老夫人和傅老爷子以前给傅屈置办的婚房; 房产证上也只写了傅屈的名字,这样看来他们要把林玉和傅乐臻赶出去也毫无问题。
傅乐臻气得嘴巴都歪了,他没想到自己的亲奶奶居然这么过分; 竟然直接上门赶人了!
林玉倒是不介意受这点儿委屈,现在老太太闹就闹吧,等两天各种手续办下来; 她再闹就可以报警了。
“没事,咱们暂时住两天酒店。”林玉安抚气炸了的儿子; 后者不高兴; “凭什么啊,咱们自己的房子居然住不了!”
林玉在他背上拍了一记:“离婚这种事最怕纠缠不清; 你奶奶年纪大了; 我们不好跟她起争端,这几天你爸要是理不清楚,那我们就只能法庭上见了。不过……按照你奶奶的性格; 她不会把事情闹到法庭上让大家看她笑话的; 也就是撒撒火。”
傅乐臻打量着自己的母亲; 拧紧眉头:“妈,你怎么这么圣母……嗷!你就会打我!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你还老是打我!”
他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怜巴巴地控诉; 林玉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笑道:“臭小子,最近学校都没怎么去了吧?之前信誓旦旦跟我说要拿满四年的奖学金……还能实现吗?”
自己的能力居然被质疑了!傅乐臻不能忍:“当然能实现了!等你和爸爸离婚协议书签了我就回学校把之前落下的补起来!”
“那就好,对了乐乐,于楠那里……”
又是这个话题!傅乐臻羞窘:“等事情告一段落我会好好说的啦,你不要一直催一直催!”
林玉白了他一眼:“臭小子,那么好的姑娘要是被抢走了,你哭都来不及!”
虽然身处离婚的漩涡之中,但林玉的脸色却比之前好了许多,眉眼间的阴郁渐散,神色明快不少。
三十年不尴不尬的婚姻,对于她来说又何尝不是枷锁,好在这一次的下定决心,似乎正在将一切都带动地好起来。
“唉——”
容悄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今天的第几声叹息了,面前视频上痛哭流泪的女主角也完全不能引起她的兴趣,她的心思还完全沉浸在傅礼臻的那句话里。
已经在想了……
容悄低头,还是不要想比较好啊。
傅礼臻从画室出来,就看到她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一脸纠结的小模样。
他瞄了一眼电脑屏幕:“不好看吗?”
“不是。”容悄直起腰,腰部传来的酸涩感令她不自觉伸手捶了几下,傅礼臻看着她的动作,微微蹙眉。
“明天是不是要去理发了?”她看着傅礼臻已经盖住眉毛的刘海,想了想他在日历本上画的圈圈,“本来应该是今天下午去的。”
傅礼臻摇头,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在容悄身前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有两个发圈,他拿出一个来,顺手把碍事的刘海扎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现在不去,画完了再去。”他要专心待在家里把画画完。
他自己绑的小揪揪非常随意,歪歪扭扭往前面倒,看起来傻兮兮的,容悄忍俊不禁,站起来做了一个拉他的小辫子的动作:“再往上扎一点会更好看哦。”
傅礼臻干脆拒绝:“我不会。”
他低头看着容悄,有点出神,悄悄的脚,很难得地站在地上了……
真的只到自己的下巴,好矮。
“很简单的,你把梳子拿过来我教你。”
傅礼臻瞥了她一眼:“不学,我要画画。”
容悄:“……”好嘛好嘛,不占用你画画的时间。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傅礼臻没等容悄扯开嗓子嚎就自发自动出来了,虽然等他洗漱完毕也要一两点钟了,但比起他之前日夜颠倒的作息来说,真的已经好非常多了,容悄很满足地看着他睡下,然后伸了个懒腰,轻轻捶了捶自己的肩膀和腰。
越来越累了,奇怪。
第二天下午,傅礼臻看着已经充分丰富的画面,手中的画笔停顿了一下,他倒退一步,在后面的凳子上坐下来。
还差一点点。
但他知道这一点点,还需要画很长很长的时间,因为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落笔,不太敢画。
就像那副他花了很多很年却始终没有画出来的迷雾图一样,他这次那么清晰看到的画面,也可能画不出来。
玄关处铃声大作,他盯着画看了一会儿,小心地把它遮盖起来,然后出门去接电话。
打电话过来的人还是林玉,只是这次的主题并非责备,而是求助:“礼臻,你来市医院照顾一下你弟弟好不好?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了。”
傅礼臻不太想去,医院人又多又吵闹,还有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
“乐乐在单人病房里,你就陪陪他,其他事情会有护工做的。礼臻,我没有办法了……”
他犹豫不定,最后看向容悄,后者深吸了一口气,笑道:“你昨天说过的,你们是一家三口。”
一家三口,妈妈,乐臻,他。
傅礼臻最终还是点了头:“好的妈妈,我现在就过去。”
林玉松了一口气,转身看着等待多时的警察,坚定道:“那个女人现在已经醒了,我儿子却还昏迷着,谁先动的手谁的程度比较严重,我想答案是很明确的。”
警察也很苦恼:“林女士,当时就只有他们两人在场,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柯小姐说的是假话,现在柯小姐情绪这么激动,您的儿子又还没有清醒过来,这件事也不能下定论。”
柯静流产了,据她所说是傅乐臻把她推到见了红,她气极痛极,才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砸了他。
没有第三者在场,也没有其他证据,警察不会光听柯静一面之词下定论,但心里都觉得就柯静流产一事,傅乐臻肯定是有责任的。
这件事如果没有过硬的证据,傅乐臻就势必担上故意伤害这一项罪名!但是林玉清楚的知道自家儿子是什么样的性格,虽然性子毛毛躁躁一点儿也不沉稳,但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对女人动手的,一定是柯静做了什么严重刺激到了他。
傅礼臻赶到医院都已经五点了,他找到林玉说的病房,傅乐臻的脑袋被包裹地严严实实的,一动不动躺在病床上,还吸着氧。
这绝对是傅礼臻和容悄见过的,这个弟弟最安静的时候了。
傅礼臻有带速写本过来,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的笔动的飞快。
如果不画画,他就不知道应该干什么了。
大概晚上八点的时候,傅乐臻终于醒过来了,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傅礼臻按了铃,又低下头在速写本上补了几笔,有窗台和玻璃桌的角落也画好了,他翻到下一页,打算画一下病房的天花板。
医生很快过来推着清醒了的傅乐臻去做脑部检查和其他各项检查,折腾了大半个小时才把他送回来,傅乐臻的脸色依旧苍白,神色却活泼了不少。
他很委屈,由于伤口疼说话也瓮声瓮气的:“哥,我头发被剃了一块……”
剃成那样等好了也只能剃个小平头重新开始留头发才能做发型了,一定会被于楠笑死的。
傅礼臻没有抬头,只道:“哪里不舒服记得告诉我。”
“哦。”傅乐臻点头,继而想起了什么,气愤起来,“哥,那个小三打我给我开瓢了,咱们得报警把她抓起来。”
傅礼臻停笔,抬头:“少说话。”这是医生的嘱咐,他现在也不适合太激动。
傅乐臻说话的时候也觉得疼,但是他太气了憋不住:“可是那个小三打我,我回家拿衣服的时候她就坐在咱们家的沙发上,我听妈妈的话没搭理她,是她非要和我说话,然后又捂着肚子说肚子疼,让我给她倒杯水……我原来没想给她倒的,可是她的脸色确实不好看……我就去给她倒了,结果我才转身没走几步,后脑勺一疼,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肯定是她袭击我。”
“不过……哥,谁送我来医院啊?”
傅礼臻不清楚:“也许是妈妈?这件事我会告诉妈妈的,你不要说话了。”
傅乐臻还不太老实,他整个脑袋都疼,也没法好好休息,胸口也闷闷的,有点儿想吐。
“哥,我想吐。”
傅礼臻放下纸笔站起来,四下找了找垃圾桶,然后把傅乐臻扶起来:“吐这里。”
傅乐臻看着忽然这么高行动力的哥哥有些感动,也有些无辜:“哥,我只是想吐,吐不出来。”
傅礼臻松开手,默默把垃圾桶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然后朝门口看去,为什么护工还不来?
他看向自己刚才一直坐着的位置,又环视了整个病房,空荡荡的。
他心里一沉,快步走出病房,走廊顶上的灯光刺目,底下铺设的瓷砖映照出三三两两的人影,他左右张望无果,神色开始慌张。
悄悄不见了。
第32章
是自己又看不见她了?
还是她自己离开了?
还是消失了?
傅礼臻心中的忐忑一点一点蔓延出来; 直到嘴唇也发起抖来,他怀揣着一丝希望,小心地叫了一声:“悄悄?”
没有回应; 他提高声音又叫了一声:“悄悄?”
四周静悄悄的; 走廊上的几个人回过头来,好奇地看着他。
他回到病房,听到动静的傅乐臻虚弱地问道:“哥; 你找什么呢?什么悄悄……哦,上次你也说过!”他想起来了,上次自己刚知道父母的事情去了哥哥那里; 他也提到过这两个字。
悄悄?
什么悄悄?
傅礼臻没有为他解惑的打算,他按铃叫来了医护人员; 把傅乐臻交给了他们后就离开了。他要去找一下悄悄; 也许悄悄只是乱跑迷路了,他要把她找回来。
他怕是自己看不见她了; 一边走一边喊她的名字; 惹来一大堆人的注意,还有护士上来询问:“先生,你是在找人吗?是患者吗?需不需要我们帮忙找?”
“你们找不到; 我自己找。”傅礼臻绕开她; 固执地继续喊容悄的名字。
这边发生的一切容悄都不知道; 她正蹲在七楼的某个角落里,努力地捋顺气息,刚才穿的那几下令她头晕耳鸣简直都要昏过去了。
医院果然是很危险的地方; 每天都有人死去,相比其他地方,在这里遇见同类的可能性太大了。
刚刚她正看礼臻拿垃圾桶给傅乐臻接呕吐物呢,余光瞥到身后一只穿过门板的手,大惊之下用最快地速度往上窜去,怕被发现还强行又穿了两次墙,在阴暗的杂物间躲了起来。
到现在还没有追过来,应该是没有被发现……
礼臻那边应该没事吧,自己跑掉了,礼臻就算看到那个人,也会装作没看见的吧,毕竟上次的教训那么惨痛。
容悄捏了捏自己的喉咙,努力地往里吸气来缓解胸口的钝痛,她要是再喘不上来气,大概有可能造成二次死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喘不上来气,她心里慌慌的,总感觉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难道礼臻还是被缠上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去,如果回去了被那人逮住,礼臻也许又得被胁迫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能还不如不回去。
还是再等一等,沉住气。
傅礼臻已经找过了大半个医院了,他匆匆穿过连通两栋楼的走廊,在踏上光可照人的瓷砖时猛地收住脚步,僵在了原地。
他身后的走廊上站着一个人,西装革履,面容隐没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分明。
那个人的手穿透了扶栏,是悄悄的同类。
傅礼臻慢慢平复急速奔走的喘息,静下心来。他能看到悄悄的同类,也就应该能看到悄悄,所以不是自己看不见她了,而应该是刚才设想的后两个原因。悄悄的消失,会不会和她的同类有关系呢?
他在心里快速地做了衡量,然后坚定地转过身去,朝面目不清的男人走去。
靠的近了就能发现这人的面容很年轻,大约二十五岁的样子,身板也小,大概还不到一米七,傅礼臻在他面前站定,开口:“你……”
“啊!!!!”男人带着极度地惊恐连滚带爬往走廊另一头冲去,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傅礼臻立刻就追,却越追越觉得不对劲,悄悄移动的时候脚基本都是离地的,要么飘着要么穿墙而过,为什么这个人会这么……老实地用双腿去跑,还只走敞开着的门呢?
他们从五楼一直跑到一楼,最后堵在了一楼苗圃的墙角,那人瘫坐在地,瑟瑟发抖。
和裴修的兴奋与疯狂完全不同,这个人的脸上只有害怕与惊悚。
他正要开口询问容悄的事情,不远处就响起了小心翼翼地呼喊,声音压得又低又诡异:“礼~臻~你~在~哪~里~呀~礼臻——”
傅礼臻高悬的一颗心终于放下,同时心中生出了一把无名火。
容悄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小声呼唤,心里万分焦急。她终于打定主意回到傅乐臻的病房时发现他已经离开了,只能冒险在走廊和大厅寻找,后来想他会不会觉得医院里面太吵出来透气,就往这边僻静的角落里找过来了。
她心里有点儿不安,不会是已经回家去了吧……
“礼~臻~你~在……”弯着腰的容悄忽然看见人影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抬头看了一眼之后立刻松了一口气,她对往这边走过来的傅礼臻招招手:“太好了,礼臻我跟你说,这里有……”
傅礼臻打断她:“你去哪里了?”
他有些大声,话里也夹着明显的暴躁,容悄一愣,他的声音又响起来:“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出去?”
“为什么一声不吭就一个人跑出去了?!”
他的语气越来越重,容悄不自觉缩起肩膀,随着他越走越近,远处的灯光将他脸上的神情也照的越发分明。
原本就经常蹙起的眉头此刻深深地拧在了一起,嘴角下塌整个人都绷得很紧,总是黑沉沉没什么神采的眼睛里似乎冒着火,完完全全是普通人心急如焚的模样。
礼臻不会一直都在找她吧……
一时间惊讶与酸涩齐齐涌上心头,愧疚感排山倒海,容悄看着傅礼臻,呐呐道:“对不起啊……”
傅礼臻瞪着她,心里的火气慢慢降下来。
好奇怪,看到悄悄好好地在这里他不应该高兴吗,为什么还要生气?他再转念一想,立刻又发现了自己生气的点,对,悄悄什么事都没有,这样好端端走的,居然都不告诉自己一声,是应该生气。
但是她又道歉了,自己又不应该生气了。
“我原谅你了。”
傅礼臻的语气不自觉缓和下来:“你下次不要乱跑了,我找不到你。”
容悄用力点头:“我知道了。”
傅礼臻停下来想了一下,又补充道:“我不是说你不可以出去,但是你出去之前要告诉我你去哪里。”
容悄再度点头:“嗯!”
傅礼臻看着她有些微凌乱的发顶,伸出手在她发顶的位置拂了一下又收回来,掌心被她的发丝穿过是居然有种微凉的触感,他有些迷茫,刚才……是有风吗?
他指指自己的头发:“悄悄,你的头发乱掉了。”
“啊?”容悄下意识去摸了一下,随后柔软的发丝被指尖灵活地挑起,她熟练地解发重盘,很快她的发髻就恢复了平整。
傅礼臻满意地点头:“好了。”
容悄摸摸自己的头顶,也觉得很满意,下一秒她惊觉这不是在家里,而且这里还有一个也许被黏上了就甩不掉的同类,她急道:“礼臻你听我说,这里有我的同类,为了避免上次那种情况发生,这次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搭理他了知道吗?我刚才就是躲了一下……”
傅礼臻侧身,指着缩在另一头的男人:“你是说他吗?”
容悄看着那人被几根树枝穿透的身体,嘴角抽搐:“是……是的吧。”
她忽然有点儿怀疑人生,她一口气连穿几堵墙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胆战心惊喘不上气,让礼臻一通好找还让他生气了……绕了一大圈还是回到了原点,容悄捂住心口,她觉得这里有点儿难受。
“他跟裴修不一样,他怕我。”傅礼臻对容悄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自己率先往木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的男人那边走,那个男人腿都在发抖,视线左左右右,感觉是吓坏了。
容悄蹙起眉头,仔细打量这个同类,后者越发害怕,终于忍不住出声:“你、你们想对、对我做什么?”
容悄直起身,对傅礼臻肯定点头:“嗯,他真的很不一样。”
她放下戒备,开始用相对友善的目光重新审视他,这么慌慌张张的,还这样缩在角落里,懵懵懂懂好像对自己的状况还全然无知的样子……这个人不会才变成这个样子吧?!
“你……死了多久了?”
容悄问出这句话后男人的脸色更加惨白,他吸着气,哆哆嗦嗦地回答:“我、我应该是、是昨天死、死的,车、车祸。”
“哦~”容悄点头,果然刚死,还没有自己已经是个鬼了这种意识啊,那她就能安心很多了。
高格抖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想象中的欺凌并没有发生,于是放开了一些胆子,战战兢兢问:“你、你们,死、死了多久了?”
容悄、傅礼臻:“……”
高格很是腼腆地笑了一下:“不、不好意思,我、我有点兴、兴奋,我、我还是第一次见、见到同、同伴。”
容悄低下头,看着地面上唯一一道影子,无言以对。
这个人完全没有去观察周边的环境呢,一根筋?不对不对,容悄蹙眉苦思冥想,她记得礼臻中学的时候学过一个更形象的词来着,是什么呢……
“啊,单细胞生物。”
高格懵懵的,小心道:“我、我叫高格。”
这人原本的性格应该是特别内向软弱的那种吧……容悄看着他畏畏缩缩的眼睛,心里无限惆怅,不过他只要这样子待一段时间,就能够克服他在世时花了二十多年都无法克服的障碍,变成初见时裴修的模样了。
无论是她,裴修,还是这个高格,大家都一样,这样的光阴一久,就都会面无全非。
所以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但容悄心里还是生不出同情心来,还是有多远躲多远比较好了。
“礼臻,回去吧。”她和风细雨对傅礼臻说完,转过头对着高格就是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你也赶快去找你的家人吧!”
重入医院大楼时容悄转身,大门边上扒着一个人,怯生生地往他们这里看。
果然还是跟过来了……有多远躲多远,也得躲得掉才行啊。
行至走廊拐角,四下无人,即将上楼梯的时候容悄开口:“不是不让你搭理他们吗,上次还说听我的话了,现在这样又会很麻烦了哦。”
“可是刚才我找不到你。”傅礼臻有些委屈地解释,“我很着急,他们也许能找到你。”
容悄刚消下去的愧疚又涌了上来,随着他的步调一级一级飘上台阶,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对不起。”
傅礼臻摇头:“我刚才已经原谅你了。”所以不需要再道歉了。
“下次……”容悄停顿了一下,纠正了一下自己的说法,“万一还有下次,你不要找我了,你就待在原来的地方做你原来要做的事情,我会自己回来的。”
“不行。”傅礼臻反对地没有一丝犹豫,“如果是你自己回不来的情况,我去找你,也许就能把你带回来。”
“如果是我自己都回不来的情况,你也帮不上忙啊。”容悄失笑,“还是别找了。”
傅礼臻摇头:“我会努力想办法的。”
找人的心情有多焦灼,她知道的。
容悄又急又气:“不是说了都听我的吗?”
“别的听你的,这个不行。”
“下次是不是还有别的不行?”
“我现在还不知道。”
“……这叫不守承诺!”
“哦,对不起。”
“……气、死、我、了!”
“对不起。”
高格躲在后面看着他们一个炸毛一个道歉的样子,忽然对自己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一开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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