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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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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虔诚一点呀。”
  生日许愿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做。
  傅礼臻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
  希望悄悄一直在自己身边。
  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这本来是个很开心的夜晚。
  傅礼臻看着容悄躺下,睡着,朝自己滚过来,本该无比安心
  他却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
  梦里复杂无比,还没头没尾。
  “石头你怎么还不会说话呀?”
  雾一般的感觉从自己身上轻拂而过,是悄悄的声音。
  “你明明开了灵智,为什么总是不和我说话?”
  ……
  “石头,我今天被欺负啦,仙宫里的琼花嘲笑我,说我连自己的样子也没有……”
  “为什么只有我什么都不是?”
  “云也有自己的样子呢!”
  它发了好一通牢骚,然后又亲昵地过来蹭了蹭,又是如雾般冰凉的感觉。
  “石头你真好,不赶我。”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很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是什么,就是什么。”
  “呜呜,石头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那朵琼花真的太讨厌啦!”
  ……
  “石头,北方打雷啦,那些雷劈过去,那截枯枝就可以转生成人了呢。”
  “石头,西方那口寒潭上面也打雷了,它也要变成人啦。”
  “石头,南方的蝉蜕也被雷劈了,但是它太脆弱,失败了。”
  “石头,你什么时候转生啊?”
  “我也想变成人呢,这样我就有自己的样子啦~”
  ……
  “死物成灵,必受天雷锤炼之苦!”
  “天地之气是生灵根本,不能让它带走!”
  “不能再靠近了!这雷天外石扛得住我们可扛不住!”
  “就饶他们一世,待归地府再将天地之气打散带回!”
  ……
  “什么?!天外石重入轮回,天地之气超出三界无法归位?!”
  “查!那石头身上必有古怪!”
  “天外石与天地之气共沐天雷,因果极深,要将两者分离……难难难!”
  “不如插手轮回——”
  “不可!人为万物之灵,天地都不会让你我动这些手脚!”
  ……
  “不对,因果不对!天外石此世不该如此艰苦,前世已经历经磨难,此生合该顺顺遂遂寿终正寝!”
  “一连二十世不得善终!这不可能!”
  “四十二世!”
  “八、八十世!”
  ……
  无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疼痛从大脑蔓延至四肢百骸,一阵比一阵疼。
  恍惚间仿佛看见朱红的大门,深雪里落着一顶青白的小轿。
  他听到自己说。
  “你等等我。”
  傅礼臻睁开眼,四周一片雪白,耳边还有抽泣声。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凄苦悲痛的脸。
  妈妈红着眼睛在哭,悄悄呢?
  他转向另一侧,窗台上坐着一个人,正巧也转了过来。
  也许是正午,阳光刺目。
  他的视线对上的,是一张灿烂的笑脸。


第56章 
  容悄从窗台上跳下; 来到他身边,轻捏他的脸。
  “你又生病啦。”
  她扬着笑脸,好像没有感伤。
  林玉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别瞒了; 瞒不住的。”
  胃癌晚期; 怎么瞒得住。
  也许他都活不过半年了。
  容悄笑道:“我没瞒,不就是胃癌吗?医生说保持乐观饮食得当的话,还是有好转希望的。”
  而且这种情况她都不知道见过多少回了; 原本好端端的,忽然就生病了。
  有神医也治不好,就好像是上天就要他受这苦难; 让他生不如死。
  这种事,她都看习惯啦。
  放在被子上的手被人紧紧握住; 容悄低头; 眼泪毫无预兆就掉了下来。
  但这次跟以前不一样。
  如果这一次礼臻去世,她也许不能陪在他身边了。
  她以为自己变成人; 所有的事情就都不一样了。
  可冥冥之中; 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
  什么都没有改变。
  如果这样,倒不如不要变成人,还可以长长久久陪着他。
  傅礼臻单手撑着坐起来; 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
  “我会好的; 别哭。”
  “我知道啊……”容悄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眼睛红红地看着他,“但你忽然就昏迷了,我有点害怕。”
  “下次不会了。”
  “那就好。”
  容悄收了眼泪; 振作精神:“你在这里住几天赶紧好了咱们回家,我的店还没开呢!”
  傅礼臻点头,神色认真:“好。”
  他们说的,好像真的能好一样。
  林玉也把眼泪擦干,她和傅屈将手上的关系动到极致,国内癌症方面最权威的医生已经在路上了,等治疗方案出来,未必没有奇迹出现。
  “饿了吗?”
  傅礼臻转过脸来,看着神情憔悴,眼里全是红血丝的母亲:“妈妈,你去睡一会儿吧。”
  容悄也道:“您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礼臻准备吃的。”
  林玉摇头:“我哪儿睡得着,你们俩再聊聊,我出去给你们弄点儿吃的。”
  经过这一天一夜,她的模样苍老了不少,走路都没了以前的有力劲儿,微微弯着腰,蹒跚起来。
  “她哭到现在呢。”容悄虽然不太喜欢林玉,但她也丝毫不怀疑林玉对傅礼臻的关心,这一份母爱,是真真切切的。
  把枕头竖在床头给他靠着,容悄把被子也给他拉上去了一些。
  虽然病房里开着空调,但还是裹得严实一些吧。
  “嗯。”傅礼臻现在除了觉得有些虚弱,其实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梦里那种极致的疼痛早就散了。
  他问:“乐臻呢?”
  容悄摇头:“他应该不知道。”
  “告诉他,让他来哄哄妈妈。”
  “让他来?”容悄觉得不可行,“他可能比你妈妈哭得还凶呢。”
  傅礼臻当然知道,但他的精力只够哄悄悄一个了,妈妈只能交给乐臻。
  “他和妈妈亲,会照顾好她的。”
  傅乐臻过来之后果然哭了一场,嚎的跟傅礼臻已经奄奄一息了似的。
  幸好他们这是VIP豪华单人病房,不然非有人冲出来教训他一顿不可,哭得实在晦气。
  但他总算没有辜负傅礼臻的期望,哭完之后他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安抚着林玉让她重新露出了笑容,成功带她去附近的宾馆休息。
  虽然幼稚冲动又软弱,也不是全无担当呢。
  傅礼臻精神颇好,把一整碗面都吃完了,完全没有普通胃癌晚期病人食欲减退的症状。
  倒是容悄只吃了几口,就缩在病床的角落睡着了,长发盘在头顶,圆圆的一个,惹得傅礼臻不停地伸手去点。
  胃癌晚期能不能好,傅礼臻心里当然清楚。
  几乎不能好了。
  他只能努力活久一点。
  只是,虽然忽然得知自己活不长,他竟然一点也不慌张,心底反而一片安宁。
  很奇怪,他明明想和悄悄一直都在一起的。
  还有那个乱七八糟的梦,也很奇怪。
  悄悄是一团清气,他是一块石头,还挨了天打雷劈。
  死物生灵……
  无论是石头、寒潭、枯枝还是蝉蜕,确实都不是生物。
  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不明白,就一直想。
  只是身体和精神的状态确实比平时要差了,光这样想想,他就累了。
  迷迷糊糊睡着,不知道多久之后,又被一阵剧痛痛醒。
  说是胃癌,他却觉得自己身体的每一寸都有灼烧般的疼痛,血肉里,骨头里,都像埋着火种。
  被身边动静惊醒的容悄抱着他,一边给他擦汗一边安抚他。
  “忍一忍就不疼了,忍一忍就不疼了……”
  他的样子实在痛苦,医生斟酌着给他打了镇痛,还稍微加大了剂量,但是丝毫没有起到作用,他疼得咬破了自己的舌头,青筋从脖子一路暴起到额头。
  药物没用也是正常的,容悄觉得傅礼臻会这么疼,跟他们检查出来的病症似乎没有必然的联系。
  毕竟他的每一世最后一年都这样,翻来覆去,痛不欲生。
  药石无解,这可能是个诅咒。
  一波疼痛过去,他终于松开了皱在一起的眉头,浑身上下向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病号服都湿透了。
  容悄拿掉他嘴里咬着的薄木板,去卫生间打湿毛巾给他擦了擦。
  由于疼痛使得身体太过用力,傅礼臻的手脚发麻,挪一挪都好像做不到,意识却无比清醒。
  容悄沉默着给他擦完全身后,把毛巾一扔趴在床边,伸手戳他的脸。
  “知道厉害了吧?”
  傅礼臻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一个音,轻而短促。
  “疼。”
  我当然知道你疼,容悄改戳为抚,将他再度蹙起的眉头抚平:“忍着。”
  手底下的眼睛闭上,嘴唇紧抿。
  “嗯。”
  当天晚上专家赶到,他和本院的院长主任对着傅礼臻的病情报告分析了两个小时,只得出癌变特殊这一结论。
  癌变本就是不定向的,但在这种状况下还得出了癌变特殊这四个字,足可见专家们也是底气不足,毫无把握。
  很快专家们自发扩张,组成了一个二十人的讨论小组,各执己见,争论不下。
  他们在会议室里脸红脖子粗,容悄扶着傅礼臻到楼底下晒太阳。
  十二月十九号,难得是个太阳大好、微风不噪的晴天。
  住院的小孩子下来玩的也有不少,尽管面容苍白手背胳膊上全是针孔,依然笑容灿烂。
  “你等一下哦,我给你画个大~象~”
  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儿捧着一个普通的笔记本,一手握着一支红笔,认真地在上面来回划着。
  她说话的对象是才四五岁的小豆丁,戴着口罩,露出来的手背耳根白斑片片。
  他坐在小女孩儿边上,探着脑袋,乖乖地应着。
  他们的家长站在长椅边上,看着孩子们一边聊天,说的无非是孩子的病情和住院期间的花销,一句比一句沉重。
  傅礼臻坐在长椅上,靠着容悄。
  “想画画吗?”
  傅礼臻摇头:“不想。”
  容悄笑道:“真难得。”
  “想吃火锅。”
  “那得等一等了。”
  “不想喝粥。”
  “可你一吃别的东西就吐。”
  “医院好臭。”
  “那我们多来花园走走。”
  “馒头和包子们要饿死了。”
  “没有,让经纪人养画廊了。”
  “花没人浇水除草施肥也要死了。”
  “不会的,才这么几天现在肯定还没死呢。”
  傅礼臻不说话了,微微抬起头,看高远的云层和轮廓模糊光线刺目的太阳。
  “悄悄。”
  容悄转过头:“嗯?”
  “我想回家了。”
  “嗯——”容悄拖长声调,“过几天就回去。”
  傅礼臻闭上眼睛,放松身体靠在她瘦小的肩膀上,轻声道:“好。”
  “叔叔!她是骗你的!”
  有个孩子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忽然冲到了他们面前,看着又睁开眼睛的傅礼臻,得意洋洋:“他们都是骗人的!就跟我爸爸妈妈一样!”
  “会有好多好多过几天的!”孩子伸手划了一个老大的圈,往外挺了挺西瓜肚。
  傅礼臻侧脸往上看,容悄垂眸,视线相对。
  傅礼臻开口:“悄悄,你会骗我吗?”
  容悄笑着摇头:“不骗你。”
  傅礼臻收回视线,又闭上眼睛小憩。
  在容悄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的时候,他的声音虚虚浮浮传上来。
  “早一点回去开店吧。”
  旁边的女孩子已经画好了大象,正在给小豆丁欣赏,忽然跳到他们面前的小孩儿也被他的母亲拽走了。
  容悄弯起眉眼:“好~”


第57章 
  容悄没骗他; 只是回家这种事她做不了主。
  出院的事自然是被所有人反对了,傅礼臻的饮食也被越来越苛刻的限制住了。
  他只能看着容悄吃,偏偏后者还一点儿也不体谅他的心情; 吃的认真又享受; 吃完后还会跟他分享心得,傅乐臻受不了的哇哇大叫,直言她过分了。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他哥吃什么; 这半个嫂子就吃什么才能体现出情谊来吗?!
  傅礼臻却不生气,反正那些东西他吃了也会吐,为什么不让悄悄多吃一点。
  她代自己多吃一些; 也是一样的。
  他越来越虚弱,疼痛也越来越密集。
  一天都要赶上早中晚三餐的频率了。
  据专家所说; 傅礼臻身上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全身; 手术无效还只能给他增加痛苦,就是化疗也得斟酌再三后进行。
  癌细胞扩散到全身了还没死的; 本身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还有没有奇迹能出现; 谁也不知道。
  再多的专家再好的医生,也就是努力地一天天往下拖时间而已。
  若非傅屈和林玉施压,他们倒觉得应该让这对年轻人肆意地去享受最后的时光。
  但是这种事情; 不用人说容悄和傅礼臻也知道。
  容悄偶然看到住院部小朋友手上拿的尤克里里; 她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托人去买个大一点说是成年人用的型号。
  于是她托的人给她买了一把吉他送来。
  她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抱着吉他坐在窗台上乱弹,难听的不得了。
  后来被医护人员嘲笑的目光刺激到; 终于在网上找了个视频自学成才,天天折腾着要教傅礼臻自己的拿手曲目《一闪一闪亮晶晶》,上蹿下跳跟猴子似的。
  见过她和傅礼臻的人纷纷啧舌,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俩人是怎么搭到一块儿去的。
  只有傅礼臻知道,她是飘来飘去飘惯了,心底不安的时候就管不住手脚。
  如果跟他做的梦一样,悄悄真的是一团气体,那她本该是最自由的。
  就这样待在小小的病房里闹腾,已经是她最乖最安分的时候了。
  傅礼臻做了一次化疗之后专家们就再也不敢给他做了,昏迷了两天才清醒过来,之后找了中医慢调,才勉强让他的身体状态回到了化疗前的水平。
  对于他的症状,无论哪一个医生都只能说再观察,新的治疗方案想了一套又一套,却都不敢真正拿出来放在傅礼臻身上。
  他这病太怪了。
  调理着调理着,他已经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月,快过年了。
  明明在医院也没有任何起色,但林玉和傅屈他们固执地认为,要是出了医院的大门就会出岔子,身体就会一落千丈。
  所以一直压着他不让他出院,这么长时间待下来,容悄推着他到处逛都要把整个医院的角角落落摸清了。
  医院里自然没有什么过年的气氛,不过从病房的窗户看出去,大街上人来人往,红艳艳一片,倒是喜庆的很。
  悲与喜,也就隔了一堵围墙而已。
  除夕当天下午四点,林玉提着一锅煲了一整天的虫草老鸭汤来到病房,发现人不见了。
  竖在床头的吉他弦上夹了一张纸。
  ——晚点回来。
  “啊,外面的空气真好呢!”容悄张开双臂,江畔的冷风将她耳边的头发吹到脸上,乱糟糟的。
  天很冷,这个时候走在桥上的多数是像他们一样的年轻人。
  脸颊红扑扑的,手牵着手。
  傅礼臻身上的中药味儿很浓,混着消毒水的味道,苦苦的让人闻不惯,难得出现的一个小孩儿在经过他的时候捏住了鼻子,和他妈妈说了一声“臭”。
  那位母亲瞄了傅礼臻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抱歉又友好地朝他们笑了笑,快步带着不懂事的孩子离开。
  容悄抱住傅礼臻的胳膊,脸埋在他手臂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嗯~比颜料味儿好闻多了!”
  傅礼臻停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
  悄悄也瘦了,每天吃的那么多东西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别担心,会好的。”
  容悄低下头,蹭着他走。
  “时间过得好快。”
  时间就是这样,一开始好像长的看不到头,过着过着就没了。
  一眨眼,两千多年都过来了。
  “我的店还没开呢,当初我还和培训班的阿梅说好了,等我开了店她就过来给我裱花,她手艺可比我更好些。”
  “还有包子馒头它们,我之前还在担心春天到了它们发情了怎么办,现在也担心不着了。”
  “蔷薇花也还没爬满整面墙,还那么小花都没开过一朵。”
  “买的好多化妆品也放在家里没有用。”
  “还有二楼啦,那么大一片地方就这样放着浪费也很可惜,本来想开店赚了钱之后把二楼重新整理一下,想弄一个电视上的那种玻璃房。”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全都是原本规划中的事情。
  因为一个多月前未来看起来还那么美好,她一不小心就想得太远太多了。
  “时间还有很多,慢慢来。”
  傅礼臻看着她:“不要着急。”
  如果按照以前,他是撑不过新的夏天了,怎么来得及。
  容悄拉着他的手,往桥尽头的小公园走去。
  小公园里没有什么娱乐设施,就是树多长椅多,在环护工定期打理下,也没出现枯草连片的状况。
  如果换成夏天来这里纳凉吹风,倒真的会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可惜现在是冬天,正常人在桥边走一走就就尽兴了,绝大部分人都没有那个雅兴还来公园里坐着吹冷风。
  出来的时候容悄把傅礼臻裹得严严实实的,不光带了厚厚的毛线帽,羊绒围巾也给他好好系上了,防风保暖的羽绒外套里还穿了三件厚实贴身的衣服,就是风大点,也绝对冷不着他。
  两人找了一个背风些的位置坐下,隔着翻滚发黄的江水看向对岸,高楼大厦,霓虹耀眼。
  之前错过的栗尔江对岸的霓虹,终于还是看到了。
  时间刚过五点,天色已经暗了大半,夜幕深蓝。
  “呀!”容悄惊呼,“烟花!”
  对面那些大楼的玻璃纷纷亮起,一块块组成巨大无比的屏幕,一栋楼就是一个大屏幕,屏幕上烟花朵朵,绚烂无比。
  栗尔江对岸的霓虹从来不是看点,这才是金主斥资千万的原因。
  虽无声响,但这样艳丽的色彩斑斓的画面已经足够热闹了。
  太漂亮了。
  傅礼臻难得没有嫌弃那些交错在一起的丰富颜色,他微微抬着头,看着烟花一朵一朵绽放,又一朵一朵熄灭。
  容悄兴起,她拉开羽绒服的拉链让自己的动作可以打开,然后站到了傅礼臻面前,明眸眯起,嘴角上翘。
  “我给你跳舞吧。”
  穿着笨重显不出身形动作,舞蹈的意义几乎就不存在了。
  但他们一坐一站,一静一动,都异常认真。
  一舞完毕,容悄额上渗出薄汗,她收了动作,朝傅礼臻屈膝一礼。
  对岸明亮的彩光映在傅礼臻眼里,亮晶晶的。
  他重重点头:“好看。”
  容悄直起身,乐呵呵地正要扑上去,身后又响起了两道掌声,她转头,一下就愣住了。
  五步开外站着两个身影,一高一矮。
  由于外物沾染不到他们身上,因此黑黑白白,格外分明。
  黑无常用力拍手叫好:“公主这一支舞真有当年风范啊!”
  白无常附言:“若是公主能够再跳一支舞,让我喝个十八碗孟婆汤也愿意啊!”
  容悄当即转了个圈,挥了挥胳膊,然后停下,似笑非笑看着白无常:“快去喝吧。”
  “……”
  白无常腆着笑脸:“等会再喝,等会儿再喝。”
  他的视线在容悄身上扫了一下,笑道:“您如今的模样,与之前大不相同了呢。”
  容悄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你们又来干什么,有话直说。”
  回到傅礼臻身边坐下并且挽住他的胳膊,容悄小心地看了他一眼,傅礼臻脸上没有讶异,甚至连眉头都没有蹙一下。
  白无常不小心和傅礼臻对上眼,心头一凉立刻移开。
  这天外石好像有些不同了。
  九九归一,已经转生为人的天外石,难道还真的能苏醒不成?!
  黑无常轻轻踹了他一脚,上前作揖:“公主,我们来,自然是为了引将军再入轮回。”
  容悄的手无意识用力,她看着傅礼臻平静的脸,怔忪道:“这次怎么……这么快?”
  黑无常再拱手:“勾魂无快慢,只是时候到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对于礼臻来说,渡忘川过奈何之后,就什么都忘了。
  不用痛不用想,安安稳稳开始新的一世。
  对于她来说可能也是一样的,如果她也能入轮回,一碗孟婆汤下去,也就什么都忘了。
  他们都会有新的开始,然后各过各的。
  说不定哪一天,还能在路上遇见呢。
  好像也挺好的。
  光这样想一想……
  她就已经泪流满面了。
  看她这样,白无常叹一口气,心里也挺难受的:“公主,该放下就放下吧,执念太深伤人伤己。”
  这么多年,他和老黑跟这天地之气,吵都吵出几分感情来了。
  而且她和天外石的事情,也真的是太惨了。
  屏幕上的烟火盛会还在继续,红红绿绿的光把江面也照了个五光十色。
  长椅顶上的灯丝跳了一下,路灯终于亮了。
  “别哭。”傅礼臻伸手,帮她擦掉眼泪。
  他的手指冰凉,容悄握住他的手,用力摇头。
  就算不能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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