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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香蚀骨-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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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生着不同的面孔。
  嘭地一声,裁缝铺的门被一阵强风吹开,尹霄身着一袭白衣,散落着一肩青丝,缓缓踏步,走进了裁缝铺。
  念昔痴痴盯着她苍白的脸,她确实与灼灼生着不同的面孔,可她的双眼和灼灼一样,满眸子都是漪漪荡漾的春光,让人见了就舍不得让其落泪,怕毁了那眸子里一池的春天。
  尹霄走到念昔跟前,望着他的脸,柔声问:“师父,你是在等我吗?”
  念昔有些紧张,他坐在椅上,抬眼望着尹霄陌生的脸,他发觉尹霄的容貌里还是有灼灼的影子,他低声问:“你,你是尹霄吗?”
  尹霄望着念昔轻声回道:“对,我是尹霄。白绫女带我来到了裁缝铺外,她去找你师父去了,她说只有你的师父才有画骨刻魂塑凡身的本领,她让我先进裁缝铺。”
  念昔怀抱着尹霄的枯骨,强作镇静地站起身,低眼看着身前的尹霄的魂魄,低声问:“这两日白绫女带你去了阴间?”
  尹霄淡淡地回道:“我并不知她带我去了何处,我一直被困在一团白雾里,听不见任何声音,也看不见任何事物。是方才才从白雾里解脱出来,眼前出现裁缝铺时,抬眼看见头上悬着一尺白绫……”
  “哦,我知道了。”念昔轻声应道,双臂仍紧紧抱着尹霄的那堆枯骨。
  尹霄看了看念昔怀里的白色包袱,疑惑地问道:“师父,这包袱里是何物?为何你要一直用双臂将其护在怀里?”
  念昔心里清楚尹霄与何重樽二人深爱着彼此,他觉得若是让尹霄看出他对她的深情,很可能他们连师徒都做不成,他隐忍着心中苦楚。
  念昔决意一生都不要让尹霄知道她其实就是灼灼,就算尹霄记起前一世的事情,他也不要承认尹霄就是灼灼。
  念昔抱着怀中尹霄的白骨,望着她的眉眼,故作冷漠地撒谎道:“包袱里是一些能帮你重塑凡身的法器罢了。”
  尹霄微微点头,竟信以为真。
  念昔藏住心中哀怨,严肃地望着尹霄问:“你恢复凡身后有何打算?”
  死过一次的尹霄沉思了片刻,她眼中盈满泪,望着念昔轻声回道:“恢复凡身以后,我想用我最干净的身子去爱一次我最爱的男子,不问是劫是缘,不问是否有明天。”
 

第22章 绕指柔
  念昔只觉心被人生生拉扯了一番,又疼又恨; 他千辛万苦想救回来的女子心里只想着奔往别的男子的怀抱。
  念昔明知故问道:“你最爱的男子是何重樽吧?”
  可尹霄的回答却在念昔的意料之外; 尹霄望着念昔清澈的双眸; 轻声回道:“师父,你能告诉我为何我会梦见灼灼和那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和尚吗?你若真是那个和尚,我想知道他和灼灼到底是什么关系。”
  念昔黯然; 沉默了片刻,压制住内想苦楚,冷着脸; 严肃地望着尹霄说:“那是你的梦境; 与我何干?我是当过和尚; 可我并不认识叫灼灼的女子。”
  尹霄继续追问道:“那为何梦境中的和尚与你生得那般相像?为何梦境里的禅房同你在楼上设的禅房一模一样?”
  念昔狠心撒谎道:“一些破碎的梦境而已,你未必记得真切; 这世间模样相像的人多着呢; 禅房的布置也大抵相差不远。你别胡思乱想了。人死后是要喝孟婆汤才能投胎转世的,你不可能记得前世的姻缘。”
  其实; 念昔这段话就漏了破绽,他说那是一段“姻缘”; 可尹霄并未听出其中的深意,竟真的信了师父的话。
  而此时; 白绫女带来念昔的师父赠送的菩提果; 准备进裁缝铺帮尹霄重塑凡身,她听见了念昔和尹霄的对话,心中暗自骂道:“傻儿啊; 你为何不告诉她你就是那个和尚,而她就是灼灼呢?哎,娘这次一定要帮你,这些年,你过得太苦了。”
  嗖地一声,只见一尺白绫飞进裁缝铺大堂的上空,黑暗里,白绫发出幽幽的绿光。
  念昔抱着尹霄的枯骨仰面望着头顶的白绫布,紧张地问道:“你可请来了我师父?”
  尹霄默然看了一眼念昔,转而同他一起仰望着头顶的白绫。
  白绫里传出白绫女阴沉的声音,她说:“让尹霄的魂魄吞下这枚菩提果,它是一株生长在阴阳交界处老菩提树上结出的神果,此菩提树自阴阳两界出现时便生长在它们的交界处,一千年开一次花,一千年结一次果,珍稀至极,只有得道的高僧才有机会在那菩提树下求得一枚菩提果。”
  说到此处,白绫女将藏在白绫布中的红色菩提果投放了出来,红色菩提果飞到了念昔的手心里。
  念昔看着手心里核桃般大小的红色菩提果,将菩提果递给了尹霄,尹霄小心翼翼地接过菩提果,刚将菩提果放于嘴中,她就猛地闭上了双眼,一缕香魂倒在了裁缝铺的地板上。
  念昔焦急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尹霄,又抬眼望着头顶的白绫催道:“接下来要我如何做?”
  白绫女回道:“你莫慌,一会儿白绫布会落在她魂魄旁边,你要将她的白骨放在白绫布之上,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话音刚落,那白绫便从空中飘落至地上,落在了尹霄魂魄的身侧。念昔按照白绫女的吩咐,将胸前的包袱打开,把里面的白骨堆全数摆在了地上的白绫布之上。
  只眨眼的功夫,白绫布上的一堆白骨自动摆成了一副骷髅架,看着有些耍赡钗羧匆坏阋膊缓ε拢辜ざ毓蛟诹四歉卑坠桥员撸闹邪底蕴镜溃骸疤习⑵馑的闶腔剂瞬恢沃ⅲ诟星樯嫌殖沟拙呕嵫≡窀钔笞陨保阕叩氖焙蛞欢ê芡纯嗪芄露溃螅以僖惨蝗媚愎驴嘁蝗恕!�
  忽然,裁缝铺里响起一声声女鬼凄厉的哭声,那是尹霄魂魄里的怨气在四周蔓延消散。
  听着那一声声的哭泣,念昔更加能猜到尹霄死前是有多悲伤多哀怨,他也跟着心痛得哭红了双眼,不由自主地伸手去轻抚那堆白骨。
  就在念昔听着尹霄的哭声,自己哭得泪眼朦脓之时,尹霄的魂魄飘进了白绫布上的枯骨里,枯骨生花,白绫染血,容不得念昔擦干眼泪,霎时间里,尹霄的枯骨变成一副白皙如玉般的肉身,青丝也如荒草藤蔓般在她光滑的头顶迅速疯长……
  时光猛然好似静止,尹霄散落着一肩的黑发,她肤如凝脂,浑身上下如初熟的少女般,绝色美伦,她就那样一丝不挂地静静闭眼躺在念昔的身前。
  从不曾见过女人身子的念昔懵然地看着地上光着身子的尹霄,第一反应是去伸手试探她的鼻息,发觉她气息沉稳,他心中大喜,高兴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可当念昔再低眼去看地上赤着身子睡着白绫布之上的尹霄时,他的脸猛然红透了,连同耳根和脖子都红遍了,他只觉浑身火辣辣的。
  念昔忽而竟有些害怕去看尹霄的身子,他慌乱地眨了眨眼,强作镇静,偏过脸去,不再看尹霄的身子,只低声对已消失不见的白绫女问:“娘,你为何不给她穿件衣裳?”
  只听得裁缝铺深处的货架上传来一声疲惫的叹息,白绫女低沉着声音叹道:“傻儿,娘为了救她,就差搭上自己的这条老命。娘现在累了,要歇息了,接下来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可念昔不知,这白绫女已在尹霄和他身上同时施下一道迷情阵,他和尹霄已双双坠入迷情阵法当中……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白绫女自知念昔对灼灼一往情深,为了她舍弃了一生的修为,还受了阴间烈火之刑,如今不人不鬼,沦为三界之外的异类。她苦心给这女子塑了一个白璧无瑕的玉女身,她可没有念昔那般大爱无私,她不愿便宜了别的男人,私心里觉得好歹也要让自己的傻儿来占了这玉女之身,可怜她的儿,至今未尝过男女之欢。
  唔~一阵冷风将裁缝铺的大门吹得关上了。
  虽中了迷情阵,可这念昔定力可谓惊人,他明明已经欲火焚身,可却极力地去克制自己的情欲,他觉得胸中的那团火好似快要从他的喉咙里喷了出来,他很想张开嘴去尝尝尹霄那点绯红的唇……
  念昔捏住了拳头,猛地转身,走到最近的一个货架前,扯了一匹红绸,又快速地拿了剪刀,将布匹上的红绸剪下一大块,又捏着那块红绸走到尹霄身前,弯腰欲用红绸盖住尹霄的身子。
  “和尚……”中了迷情阵的尹霄醒了过来,睁开眼便看见念昔在拿着红绸给她盖身子。
  只是这一声和尚叫得太温柔,声音又低又软,听得人更是浮想联翩,念昔忍不住默然狠狠连吞了几下口水……
  此迷情阵属三界内最狠毒的催情术,凡人中了此阵,是忍不了半刻的情欲的,可念昔却还能克制狼欲,他偏过脸去,强作冷静地对尹霄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和尚。拿着这红绸,把身子裹严实了,自己起来回卧房去。”
  说完,念昔将手里的红绸扔在了躺在地上的尹霄的身上,狠力地转身,大步地走到了一旁的茶几边,背对着尹霄坐在了茶几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将茶杯中的冷茶一饮而尽。
  尹霄只是个凡人,早已承受不住迷情阵的诱引,她躺在地上,将怀里的红绸的一角攥在手心里,望着念昔的背影,柔声而哀怨地唤道:“和尚,我好冷……”
  念昔几乎受不住尹霄声音的柔媚,他想要起身快步走到她身旁,他想要将她从地上狠狠地抱进怀里,他想……
  “冷什么?!你身上有红绸,用它裹身子就不会冷了!” 念昔哽咽下口水,攥着拳,闭上眼,强作冷漠,说出这样的话。
  尹霄已经承受不住浑身烧心的欲火,她用纤白的十指将那块红绸揉成一团,难受地侧过身,将那团红绸抱在胸口,躺在地上望着念昔的背影,轻声唤道:“和尚,我疼……”
  念昔再也忍不住了,听见尹霄喊疼,他迅速站起身,转身面对着地上已经蜷缩起身子的尹霄,看见她朱唇微启,脸色绯红,眼神里燃着爱欲,正直勾勾地望着他……
  念昔不敢挪动步子,只是站在原地,望着地上的尹霄轻声问:“怎么又疼了?哪里疼了?”
  尹霄作出痛苦万分的模样,继续蜷缩着身子,将曼妙的身子勾成愈发销魂的姿势,痴痴望着念昔,缠绵地回道:“和尚~我要你~我要你抱我起来~”
  念昔已然沦陷,只觉身上的“情根”已进入备战之态,任凭他如何压制那股邪火,滚烫的欲火还是不停地在他身体里乱窜,烧得他整个身体几乎像是要炸开。
  念昔走到尹霄身前,弯腰欲将她从地上抱起。却未料到尹霄伸手抓住了他胸口的衣襟,狠力将他拽进了怀里,并用一双玉臂紧紧地缠住了他的脖子,靠在肩膀上,细声温婉地说:“和尚,抱我,抱紧我~”
  尹霄呼出的热气拍打在念昔的耳朵和脖子里,那热气好似一个浑身馨香无比的狐媚小妖精,那诱人的暖香一丝丝侵蚀着他的肌肤,渗透进他的骨头里……


第23章 酒满殴
  念昔已飘然,好似喝醉了一般; 他将赤着身子的尹霄抱进怀里; 望着她溢满柔情的眸子; 轻声唤道:“灼灼~”
  尹霄被念昔抱得整个身子都即刻酥软下来,手心里攥着的红绸布落到了地上,她将唇轻轻凑到了念昔的嘴边; 细声说:“和尚~要我!”
  念昔无法自持,抱紧尹霄就往楼上走去,走向了他的禅房; 进了禅房; 他将尹霄放在禅榻上; 转身从禅房的书柜里取出那坛桃花酿,那是灼灼生前亲手酿的美酒。
  念昔还记得那是他与灼灼最后一次见面; 灼灼送了他坛新酿的桃花酒; 并对他说:“傻和尚,我要走了; 这是我用今年春天开的第一茬桃花酿成的桃花酿,送与你啦。虽然知道你不喝酒; 可你能否答应我,若我们有缘再重逢; 你得陪我尝一尝这桃花酿香不香。答应我; 可好呀?”
  而念昔当时并未答应灼灼,可他不曾料到那一别竟是生离死别。
  念昔捧着酒坛走到禅榻前,望着榻上柔媚的尹霄; 轻声说:“灼灼,你说过,若再重逢,你要同我一起饮这桃花酿。是我弄丢了你,如今你可还愿意陪我饮下这坛酒?”
  尹霄从榻上坐起,笑意盈盈,望着念昔轻声说:“好啊,拿酒来,今夜一醉方休。”
  念昔拿来酒杯,上了禅榻,与尹霄在榻上喝起桃花酿来,念昔先自罚了三杯,这几十年在人世孤独地等她,此刻尝下这烈酒,竟觉得它无比甘甜。
  念昔喝完三杯酒后,尹霄给他的空酒杯续上了桃花酿,并且示意他端起酒杯,她要与他喝交杯盏,她端起酒杯,轻笑着说:“和尚,喝了这杯酒,你就是我的人了。”
  念昔毫不犹豫地勾起金霄的手臂,二人对视喝下交杯盏。虽是在迷情阵当中,可尹霄的眼角分明有滴泪,喝过交杯盏后,她又接连喝了好几杯酒,直到她醉意渐浓,软身倒进了念昔的怀里。
  念昔再也无法推开怀里娇媚的尹霄,他放下了酒杯,双手捧住了她的脸颊,将他的初吻小心翼翼地扣在了她的唇上,刚碰到她的唇,他就像触电了一般,再也无法自拔,他开始吸吮她的唇舌,他沉醉不已,像是在品尝着人间至美绝味。
  尹霄被念昔湿吻得微微发颤,她不由地张开了嘴,让念昔能够攻入她的嘴唇里。念昔用舌尖轻柔地拨弄着尹霄的舌头,尹霄浑身泛起阵阵酥麻,被念昔擒在怀里,好似风中的蒲苇,摇摇曳曳,随春风荡漾。
  春衫落地,禅榻低吟。他们十指紧扣,抵死交融。
  窗外大树上的夜鸟听得声声嗔叫,被痴人的春梦惊得静坐在枝梢,一动也不动。月亮也偷听到了他们覆雨翻云的大动静,羞得将脸藏了半边进乌云里,只留着半边脸,继续偷看偷听……
  漫天的星星都醉了。就连树窝里的老乌鸦也被窗内传出的叫声惊得睁开了眼,它独自飞到了枝头,对着天空中羞答答的月亮打了几个寒颤。
  街边有只黑猫恰巧路过他们的窗下,黑猫霎时就暴躁了起来,它停在了窗户下,仰头望着那扇窗户,听着里面传出的一阵阵春潮荡漾之声,气得龇牙咧嘴嚎叫了起来,好似在骂:“能不能小点动静啊?能不能考虑考虑我这种深夜还流浪在外的野猫野狗的感受啊?啊?啊?!啊!!!”
  树上醒着的乌鸦听见了树下黑猫的叫声,乌鸦对着黑猫叫了一声,黑猫遂转身对着树上的老乌鸦吼叫了起来,好似在骂:“你这死鸟,你是在笑我吗?我看你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你也只能对着月亮打哆嗦!”
  老乌鸦闭了闭惺忪睡眼,对着树窝里的鸟巢轻叫了一声,忽然它的老伴从窝里飞了出来,两只乌鸦很快就在月下的树梢下肆意亲昵起来,气得树下那只黑猫叫得更大声,好似在骂它们:“你们还让不让我活了?!啊!信不信我跑上树来捣了你们的鸟窝?!”
  “疼……我疼~”
  念昔情入魔窟,深不自拔,一时失了轻重,弄疼了尹霄,尹霄声声娇喘,却是愈发激起念昔的狼欲……
  干柴与烈火,久旱逢甘霖,这一夜,短暂得如此缠绵。
  尹霄的身子被如虎如狼般的念昔折腾得好似散了架一般,天亮时分,念昔将这一生积淀的所有爱火全数倾注进尹霄的身子和灵魂最深处,他们痴缠着相拥入眠。
  晌午时分,念昔清醒了过来,见自己赤着身抱着一丝不挂的尹霄,大腿之间和身上还沾着昨夜云雨后留下的爱痕……
  昨夜之事的每一个细节都还在念昔脑海里回转,他心底先是一阵狂喜,忽而觉得哪里不对劲,因为生前灼灼从未说过她爱他,尹霄所爱之人是何重樽,可昨夜那个尹霄却在他身下声声唤他和尚,声声问他讨要爱的鞭挞……
  一切都太不真实,一切就似春梦一场。
  念昔内心的狂喜很快就被恐慌取代,就在此时,尹霄忽地在睡梦中侧了侧身子,念昔以为她是要醒了,他突然心惊胆战,好似他自己做了何等禽兽之事似的。
  念昔匆匆穿了衣裳,又羞愧地扯了被子盖住了尹霄的身子,他意识到这一切很有可能是白绫女的“安排”,他气冲冲地跑下楼,来到裁缝铺深处那个货架前,望着货架之上的那匹白绫责问道:“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和霄儿是不是中了你施的妖阵?”
  白绫女的轻笑声从布匹中传了出来,她说:“哟,看你的脸,还红着呢。娘是在帮你呢。怎么就生气了呢?你不是一直想要得到她吗?”
  果然如念昔所料,那一夜的痴缠,是白绫女一手促成的。念昔想到尹霄清醒过来以后定会怨恨他用了邪术占有了她的清白身子,他恼羞成怒,怒视着白绫责骂道:“你果真是妖女!你这不是在帮我,是在害我,她醒来定会恨透了我,也许再也不会留在裁缝铺。要知道霄儿她只当我是她的师父!”
  白绫女的冷笑声从布匹里传了出来,她说:“哼!若我是妖女!那你就是妖僧!那女子身子薄,被你的虎狼之躯狠狠折腾了一夜,估计会睡到明日清晨才能醒过来。你若是害怕让她知道你对她做了那些风流事,你就赶紧去收拾收拾,给她擦干净身子,给她穿身衣裳,抱她回她自己的卧房,待她醒来,她会以为她自己只是做了一场荒淫的春梦。只要你装作什么都未曾发生过,她是不敢开口问你的,因为你是她师父,哈哈哈~”
  “你无耻!”念昔忍着泪,痛苦地骂道。
  白绫女继续笑道:“哈!我若不无耻一回,我只怕你永生永世都得不到她!我费尽心思帮她塑了这玉女凡身,我可不想便宜了外人!”
  “你!住嘴!以后不许你再提及此事!”念昔紧闭双眼,不敢去回忆他昨夜释放狼性对尹霄作出的那些浪荡事。
  念昔为了不失去尹霄对他的信赖和敬仰,他决定按照白绫女所说的那样去做,让尹霄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蚀骨的春梦……
  念昔烧了热水,将热水端到禅房,用洁白的巾帕蘸水,将尹霄的身子擦洗干净,他轻轻悄悄地擦洗着她的脸颊,她的脖子,她的胳膊和上身,还有她的长腿和下身,他所擦拭的每一个部位都是他夜里曾吻过的地方,他的手在发抖,他的脸滚烫,他一丝不苟地擦洗着她的身子,直到他自己泪眼朦胧……
  擦洗完尹霄的身子后,念昔给了裁剪了一件绯红色的睡裙,给她穿上了那绯色长裙,抱着她走出禅房,送她回到楼下她的卧房里,给她盖上了透着阳光香味的薄被,离开房间时,他还刻意将卧房门关严实了。
  念昔回到楼上的禅房,将禅房里满地的狼藉一一收拾完,把所有他犯下的淫罪留下的“证物”全数清理。
  忙完所有的事以后,已到傍晚,念昔发现尹霄还是没有醒来的征兆,他有些着急了,走到白绫布前,低声问:“她不会有事吧?睡了这么久……”
  白绫女细声笑道:“呵~那要问你自己了,你昨夜都对她做了些什么……”
  “我!我禽兽不如!”念昔站在白绫布下扇了自己一巴掌。
  白绫女低声劝道:“好了!别傻了!都怨我!你若真害怕被她发现你占了她的身子,你就赶紧整理好心绪,别让她醒来后看出破绽。不过,若我是你,我绝不隐瞒她,我会告诉她,我就是爱她,就是要了她,哪怕她要拿刀杀我。”
  念昔克制住内心复杂的情绪,无奈地轻声叹道:“我不怕她拿刀杀我,我只是怕会永远失去她。我想留在她身边,照顾她,哪怕一辈子只能做她的师父。”
  “痴儿!你这脾性倒是一点也不随我,全随了你那死心眼的傻爹!”白绫女厉声骂道。
  “你没有资格骂我爹!”念昔忽然发怒,转身离去,不再与白绫女对话。


第24章 梦乍醒
  尹霄这一睡,便是两天两夜; 急得念昔连开裁缝铺做生意的心思都没有; 终日在裁缝铺里胡思乱想; 寝食难安。
  第三日清晨,念昔开了裁缝铺大门,有客人来找他做新衣裳; 他便开始忙着做生意。
  尹霄醒了过来,睁眼看见自己穿着件绯色长裙睡在裁缝铺的卧房里,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发现肌肤温热而光滑; 看来是师父帮她恢复了凡身; 她有些兴奋,惊喜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身子; 发现自己全身的肌肤细嫩而光滑,几乎好似吹弹可破; 宛如十七八岁的少女。
  不过她睡得太久,把那一场春梦都睡忘了。其实是白绫女暗下对她做了些催眠; 让她一时忘了那段蚀骨痴缠。
  尹霄穿着睡裙,准备找出以前金霄带来的衣裳穿; 可是她却发现那些衣裳已经不合身了; 以前的衣裳袖子短了,胸围太小,裤子也短了。无奈之下; 尹霄只能穿着那身睡裙走进了裁缝铺。
  刚走出裁缝铺,迎面便撞见了正走向卧房门口的师父,尹霄懵然望着师父问:“师父,我睡了多久了?”
  念昔见尹霄醒了,心中一阵狂喜,忽而又有些恐慌,很快他又将这些情绪压制下去,冷静地回头看了看裁缝铺里那几位在货架上挑选布料的客人,转而看着尹霄低声说:“我正要喊你起床来帮忙呢,以前在这里学的手艺和技巧,现在应该都还记得吧?”
  “嗯,记得。”尹霄点了点头,走向那些在挑布料的客人。
  就这样,师徒二人开始忙活起来,直到中午,客人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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