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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香蚀骨-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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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医馆以后,老阿柒让何重樽趴在床上,他重新给何重樽清洗包扎了伤口,何重樽看了看坐在床边的尹霄,朝在给他擦身上血迹的老阿柒挤了挤眉眼,示意他不要当电灯泡。
老阿柒自然明白自己阿爹的那点心思,他起身看着身旁的尹霄,轻声说:“尹小姐,我去给他熬点药,你在他房间陪陪他吧,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尹霄点了点头,老阿柒走出了何重樽的卧房,顺手关上了房门。
何重樽趴在床上,笑着看着尹霄,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开心地问:“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
尹霄看着何重樽眼底的痴意,浅笑着问:“不然呢?我这一生还逃得过你的手心吗?”
何重樽用双手支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盯着尹霄的眉眼,邪笑着回道:“自然是,逃不掉的。”
尹霄看了看身上裙摆上沾的血迹,她看着何重樽轻声说:“我回洋楼去洗澡换身衣裳,你躺下来好好歇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何重樽忽地拉住尹霄的手,认真说:“他们说不定还没回去呢,你今天就留在医馆里吧,你的卧房,我一直给你留着呢,衣柜里还有你的衣物,都是我亲手给你洗的。你回你的卧房洗澡换身衣服。今晚留下来,明天我亲自送你去琴行。”
尹霄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卧房后,尹霄的手摸在房间里的桌椅上,发现桌椅皆是一尘不染,她打开衣柜,看见自己的衣裳被整齐地叠在了衣柜里……
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后,尹霄坐在床榻上,她真的想过一辈子跟着何重樽生活在医馆里,可她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或者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虽然是答应了何重樽的求婚,但她也觉得那好似只是一句梦呓。
一夜未眠,洗完热水澡后,尹霄觉得身子已乏透,就躺在床上睡着了。这一觉,尹霄睡得香沉,直到天黑也未醒来。
何重樽几次走到房门口,都没忍心敲门吵醒她。
尹霄卧房里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一阵阴风猛地吹开了,窗帘在风中纠缠摇摆,床帘和床帏也被这阴风吹得不停晃动,尹霄陷入进梦魇里,阴风掀起她的青丝,青丝在风中缭绕,她蹙着眉,想要从梦魇中挣脱,可她却无法逃离……
夜深时,何重樽觉得不对劲,这尹霄都睡了十几个小时了,他来到她卧房门口,使劲敲了敲门,未听见有人应声,他将耳朵贴在门口,只听得房内呜呜地风声,可医馆里是没有风的。
何重樽顿觉不妙,猛地用力撞开了房门。
刚撞开房门,何重樽便看见夜色中睡着床榻上的尹霄面色惨白,眉头紧锁,阵阵阴风在她卧房里四处乱窜……
“是谁?!”何重樽知道尹霄是被厉鬼缠上了,他怒吼着跑向了尹霄的床边。
“哈哈哈哈哈哈!”黑暗里传来女鬼狂傲的笑声,笑声从近致远慢慢消散。
风停了,卧房里的灯亮了。
尹霄缓缓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被何重樽抱进了怀里……
尹霄的脸色很是阴郁,这让何重樽很不安。
“霄儿,你是不是梦见什么了?”何重樽看着尹霄眼底的冰冷和痛苦,慌张地轻声问道。
尹霄忍住泪,盯着何重樽的双眼,低声问:“你是老中医,你应该能看出我这身子还是不是玉女身,对吗?”
何重樽的心猛地一沉,已经料到尹霄十有八九是梦见了自己失身的那一夜,他强作平静地轻声叹道:“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我何时在意过你的身子是不是玉女身了?”
尹霄悲戚地望着何重樽,低声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那天你去裁缝铺硬将我扛回了医馆……那天,你还强迫我洗澡,还坚持要给我刮痧。我现在终于想明白了,原来是因为你看出了我的身子被他占了。”
何重樽痛苦地咬住下唇,他攥着拳头,爱怜地看着怀里的尹霄,轻声说:“我那么做,是怕你发现那件事后会很难过。毕竟,毕竟他是你一直敬仰的师父。”
“什么?你说那个人是我师父?”尹霄在梦境里根本看不清那个占了她身子的男子的脸,听了何重樽这么说,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些日子夜里梦见自己和师父缠绵,那些都不是梦,而是真正发生过的事实……
何重樽意识到自己失算说错了话,可也觉得再隐瞒下去也毫无意义,他将实情全部告诉给了尹霄,并再次强调他不在乎尹霄的身子是否是玉女身。
可尹霄再也无法平静。有一件事,她想不明白,她不明白为何白绫女要设那迷情阵,硬是要念昔破了她的玉女身。
何重樽告诉尹霄,说那白绫女是师父的娘亲,尹霄便猜想自己是不是欠了他们母子什么……
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串联在一起,尹霄忽地就猜到了自己其实就是灼灼,而师父就是那梦境里的高僧……
想明白了这一切,尹霄忽然不哭了,只是凄然冷笑了一阵,吓得何重樽以为她受刺激过度变疯了。
何重樽紧紧地抱着她,轻声许诺:“不要再去想过去的事情,嫁给我做我的妻子,让我来照顾你。”
尹霄敛住疯笑,仰面看着何重樽眼底的无尽怜爱,轻声说:“我猜,现在最痛苦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那个傻和尚。”
“怎么?难不成你还同情他?”何重樽脸上泛起醋意。
尹霄凄然浅笑:“我尹霄早就不是什么玉女身了,我也不屑于用这身子去讨取任何男人的欢喜。清白毁了便毁了,这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情。我一样可以拉大提琴,一样可以潇洒自由地活着。只是,那傻和尚如今应该满心都是负罪感,估计是寝食难安了。那白绫女看起来是可怜她的儿子,其实是害他陷入更痛苦的深渊里。”
何重樽怔然看着怀里的这个女子,他第一次清晰地发现她与一千年以前的霄儿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当年的霄儿发现自己清白被毁,恨不得拿刀杀人泄恨,而今的尹霄,却如此淡漠冷静。
同样的灵魂,在不同的时代,有过不同的阅历后,对自身和世界的认识也会截然不同。
何重樽深吸一口气,低声叹道:“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我这些天都活在恐慌中,怕你记起那些事情后会想不开……”
尹霄从何重樽怀里坐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和头发,面无表情地轻声说:“我前一世是一个为了报仇而误入歧途的魔女,杀人无数,双手满是鲜血,死后魂魄被抓入阴间,要受十八道烈火之刑。那傻和尚痴恋我,为了护住我的元魂,他竟代替我受了烈焰之刑,而我才有幸进了轮回道里转世为人。那白绫女看出我对傻和尚并无情意,觉得他们冒死给我塑的凡身不能便宜了别的男人,她便施了妖术,让我跟那傻和尚痴缠了一夜……”
何重樽唏嘘道:“这么说来,如果不是那和尚替你受了烈焰之刑,这一世我还等不到你?”
尹霄抬眼看着何重樽,低声回道:“一旦我的魂魄受了那十八道烈焰之刑,你怕是生生世世都等不到我。”
“怎么?难道还会魂飞魄散?”何重樽愕然追问。
尹霄点了点头,继续说:“那和尚原本是得道高僧,受了烈焰之刑以后,他全身的肌肤被灼烧成灰白色,轮回三界之外的异类,是他的娘亲和和尚师父千方百计给他塑了身人皮。”
“这些都是你在梦境中得知的?”何重樽疑惑地问道。
“是啊,这一场梦太长了,我好几次都想醒过来,却怎样都醒不过来,只是无限地沦陷进一层层的梦魇里。”尹霄低声叹道。
何重樽沉思了片刻,无奈叹道:“总之,那白绫女就是错了,她不该那么做。”
尹霄低声回道:“恐怕那傻和尚比你和我都更加恨白绫女。他一生清苦,纯澈刚正,绝不愿用那种手段去得到我。”
何重樽明知尹霄分析得有理,还故意强词夺理说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他私心里还高兴着呢。”
尹霄看着何重樽低声说:“他不是那样的人。重樽,我想去裁缝铺看看他……”
第36章 我想给你生孩子
何重樽阴沉着脸,他以前觉得念昔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可这一刻他觉得; 他遇上了此生最大的情敌。
明明很是不愿意让尹霄再回裁缝铺; 可他不愿让尹霄觉得他很是小气; 他低声回道:“夜深了; 明天天亮后我陪你去。”
尹霄看着何重樽满脸的醋意; 思虑了片刻; 回道:“也好,明天先去琴行上班,下班以后让小璐陪着我去; 她之前总夸我的旗袍漂亮; 说让我带她去裁缝铺做身旗袍。”
何重樽听出了尹霄想支开他,可也不再坚持; 只是阴着脸; 低声说:“也行。不过你要早去早回。”
尹霄点了点头; 回道:“嗯; 我带小璐一起去; 再跟她一起回小洋楼。不早了; 你也回你的卧房歇息吧。”
何重樽一听尹霄要回小洋楼,他不高兴了; 阴着脸难过地问:“你不是答应要嫁给我吗?怎么又要回小洋楼住了?”
尹霄伸手摸了摸何重樽的脸,轻声解释道:“我是答应了,但没说现在就嫁给你啊。我可不想一辈子跟着你生活在医馆里,每天都看着受伤和生病的人; 或者是死人。我想有一个温馨的小家,我想给你生孩子。”
听到这里,何重樽脸上刚刚泛起的笑意忽地就好似被冻住了一般,因为,在他获得了长生不老之身时,他就丧失了生儿育女的能力。他忽地有些绝望,脑海里不停地回荡着尹霄的那一句:我想给你生孩子……
何重樽看着尹霄苍白的脸,温声说:“你睡吧,我守着你。”
尹霄做了那一场长梦后,觉得身子比没睡觉前还要倦乏,她倦怠地睡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何重樽看着尹霄的睡脸,心中暗自想着:“她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她,唯独给不了她孩子,可她什么都不问我要,偏偏只想给我生孩子……霄儿,你为什么不问我要点别的?”
天蒙蒙亮时,江边的阿柒医馆门外来了许多从北方逃荒过来的难民,不少难民患了急症,他们没钱去医院和诊所看病,听闻江边的阿柒医馆里有善心的大夫经常免费给人看病,便纷纷找来……
何重樽身上还带着伤,大清早就和老阿柒一起在医馆里忙碌了起来。尹霄起床后给他们熬了粥,本想帮他们的忙,却被何重樽赶出了医馆,何重樽悄声告诉尹霄那些难民患了传染病,叮嘱尹霄近日不要来医馆走动……
尹霄担忧何重樽和老阿柒的安危,何重樽只笑着安慰她,说他什么样的疑难杂症都见识过,他和老阿柒能应付得来这场瘟疫。
尹霄被何重樽劝着哄着离开了医馆,临走前她还恋恋不舍地地看了看在给病人开药方的何重樽,她忽然觉得他认真给人瞧病的模样很是英俊朗逸。
回到琴行上了一天的班,傍晚下班后,尹霄邀着小璐和玉华一同坐黄包车来到了章佳裁缝铺门外。
尹霄刚拉着小璐和玉华走进裁缝铺,就看见念昔坐在缝纫机前缝制旗袍,念昔抬眼见是尹霄来了,急急起身……
尹霄看着神情有些慌乱的念昔,轻声说道:“师父,我带了两位同事来,他们见了我穿你做的旗袍,都赞不绝口,想让你给她们做身旗袍。”
念昔内心又惊又喜,可喜不露色,强作淡漠,面无表情地朝尹霄点了点头。
自从尹霄走后,念昔就没好好睡过一个整觉,人有些憔悴,却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忧郁。其实念昔生得很是好看,年轻出家那会儿,经常有俗家女子看上他。
玉华看着念昔浅笑道:“哟!一直听霄姐姐提及她的师父,说师父是个老裁缝,未曾想生得这么年轻俊俏。”
在一旁的小璐早已看痴了,笑着附和道:“是呵,长得真好看,做的衣赏也好看。”
念昔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尹霄看,漠然对身旁的两位姑娘回道:“只是一副臭皮囊而已。不值得姑娘们称赞。两位姑娘来做衣裳,可想好要做什么样的款式?”
小璐笑着回道:“越是生得俊俏,就越是不在乎容貌长相。裁缝师父给我做一身霄姐姐平日里喜欢穿的那种款式的旗袍便好。”
玉华是城里人,家中殷实,她轻声回道:“给我做五件旗袍,我要鲜艳一点的花色。”
“好,我来给你们量尺寸。”念昔拿来软尺,开始给玉华和小璐量尺寸,尹霄走到茶几旁坐下,给大家沏茶。
量完尺寸后,念昔便领着两位姑娘去布匹区挑选布料了……
“师父,我答应跟何重樽结婚了。改日定好了日子,我再来这里,让你给我做身嫁衣。”尹霄看着念昔的背影,强作平静地说道。
念昔慌地转身,在与尹霄对视的刹那,他好似被雷电猛击了一下。他攥了攥拳,决定跟尹霄坦白。
念昔让玉华和小璐先慢慢挑选布料,转而看着尹霄低声说:“你跟我来,我有件东西要送给你。”
尹霄默然起身,跟着念昔上了楼,走进了念昔的禅房里。
念昔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那条石头坠子,将它递给尹霄,并红着脸低声说:“一直想把这石头坠子再交给你,但又害怕你戴上它以后,会想起一些事情。师父对不起你,在给你塑凡身的那一日,与你双双中了迷情阵,毁了你的清白之身……”
念昔不敢看尹霄的眼睛,只是红着脸,万分愧疚地低眼看着她手心里的石头坠子。
尹霄看着念昔的脸,轻声打断了他的忏悔,强作镇静地细声说:“那不是你的错,我记得那一夜所有的事,是我在迷情阵里死死痴缠你,是我毁了你一生的修行。我想让你知道,我已经将那件事放下了,我希望你也能忘了它。希望你能放下过往的恩怨对错,能寻得属于你的一世静好。”
念昔手握成了拳,既紧张又羞愧,既心痛又无奈。
尹霄眼看着念昔眼底的泪要滚落了出来,忙强作释然地轻声笑道:“希望你不要再愧疚懊悔,你永远都是我的师父。”
“不,不是这样的。”念昔忽而变得语无伦次起来,他再也忍不住眼底的泪了。
看着念昔哭了,尹霄自知这件事如她所料,这件事对念昔的伤害远比对她的伤害大,念昔未经情事,而她是经历了些欢情薄爱的,她看得透,不像念昔这般苦执。
尹霄无奈闭了闭眼,不忍再看念昔落泪,只轻声叹道:“好了,别难过了。都过去了。这石头坠子,我就收下了。以后就不会有厉鬼催我入那些荒诞的梦境了。”
说完,尹霄转身欲离开。
念昔忍声落着泪,看着尹霄从自己身旁走过,他忽地鼓起勇气,追上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拉进禅房内……
念昔关上了禅房的门,将尹霄按在禅房的门上,盯着她的双眸,慌乱地说道:“霄儿,我,我,我喜欢你。”
尹霄未料到念昔会这般冲动,她都已经告诉他她要和何重樽结婚了。
尹霄看着念昔眼底的伤情,冷静地对他说:“傻和尚,你看清楚了,我不是灼灼。就算我是她的转世,我与她已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你爱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我是尹霄。”
念昔哭红了眼睛,他双手激动地捏着尹霄的双肩,望着她的眼眸,不住地摇头,哽咽着说:“不,我爱的人是你,霄儿。在我那日看见你在琴行拉大提琴时,我就已确定,我爱上了你。方才听见你说你要嫁给何重樽,我的心霎时就乱了。我知道,一旦我对你说出这些,很可能以后连见你都难。可我不想再像错过灼灼那样错过你,我爱你!我想照顾你一辈子!”
说完,念昔紧紧地将尹霄抱进了怀里……
尹霄听得念昔的呼吸很是沉重,他用双臂死死地将她禁锢在怀里,好似怕她下一秒就会飞走一般,他的十指贴在她的身侧,他滚烫的泪落在她的肩上,他在默然悲泣,悲泣到全身发抖……
那些旧梦欢爱里留下来的蚀骨的感觉,开始在尹霄身体里觉醒,她得到过他的爱,无论是身体上的爱,还是灵魂上的爱,都给了她很大的冲击,这种冲击力,不是用理智就能完全抹掉的……
“霄姐姐!我们选好布料了。”忽然,楼下穿来了小璐和玉华的高喊声……
“放开我吧。”尹霄蹙着眉,忧伤地看着念昔轻声劝道。
念昔忍住泪,万分不舍地松开了手,看着尹霄难过地说:“你不要嫁给他。”
尹霄漠然地闭了闭眼,转身打开房门,匆匆地跑下了楼。
“你师父给你什么宝贝了?”小璐拉着尹霄的手,好奇地问道。
尹霄摊开掌心,强作欢喜,轻笑道:“你看,这块石头好看吧?”
小璐瞪大眼睛瞅了瞅尹霄手心里的石头,笑着连连点头。
玉华看了看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念昔,她发觉气氛有些不对,她瞥了一眼尹霄手心里的石头,冷声笑道:“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罢了,你难不成还以为是《红楼梦》里宝玉出生时嘴里衔的那块石头?”
尹霄听出了玉华话里的醋意,她将石头握进手心里,浅笑道:“这石头也许比不上贾宝玉嘴里衔来的那块玉石珍稀,可我师父绝对比宝玉那样浪荡多情的公子要珍贵得多。”
玉华的妒意高涨起来,冷声嘲讽道:“哟!我听出来了,你想脚踩两只船啊!”
尹霄拉着小璐朝裁缝铺门外走去,边走边背对着玉华那副刻薄尖酸的嘴脸,笑着说:“只要我尹霄乐意,别说脚踩两只船,就是脚踩三只船四只船,我也照样活得潇洒!”
尹霄故意作出这般浪荡轻浮的模样,是想亲自毁了她留在念昔心底冰清玉洁的形象,想让念昔对她死心。
“呸!下贱胚子!不要脸!”玉华朝着门口吐了一口口水,对着尹霄的背影尖声骂道。
尹霄听见玉华竟张口骂人,遂作出一副泼妇模样,想进一步毁掉自己在念昔心底的形象,她大步走回至裁缝铺门口,任凭小璐拉也拉不住。
尹霄气势汹汹地走到玉华跟前,插着小蛮腰,冷戾看着她说:“你刚才说什么呢?你再说一遍!”
第37章 我是来送衣服的
“我!我没说什么……”玉华被尹霄要干仗的架势给震慑住,心虚地低声回道。
“是吗?那方才是有人在放屁吗?”尹霄这些年来; 头一次说了脏话。惊得小璐和玉华都瞪大了眼睛; 就连念昔都僵住了。
玉华看出自己是撞在枪口上了; 遂低头道歉:“对不起。”
尹霄瞥了一眼念昔的脸色; 故意作践自己; 说道:“我尹霄向来就是见一个爱一个!但也轮不到你这小丫头对我指指点点。谁再敢在我背后骂我; 我就撕烂她的嘴!”
念昔摇了摇头; 并未作声,只在心底暗自叹道:“何苦这般出言作践自己呢?你以为我真傻?傻到不会识人好坏?”
念昔走到裁缝桌前,看着桌上的几匹布; 面向门口处的小璐和玉华问道:“这几匹布都是谁的?”
“黛青色的那匹布是我挑的。”小璐夹在尴尬的气氛中; 挤了挤眉,咧嘴笑道。
玉华冷傲地瞥了一眼嬉皮笑脸的小璐; 冷声对念昔说:“除了那匹黛青色的棉麻布料; 其他的都是我的。你算一下; 我的那几套衣裳; 一共要多少钱?”
念昔嘴角微微上扬; 低声说:“不用了; 你们是霄儿带来的朋友,我不收钱。就拿你们选的这几匹布给你们几人每人做几套衣裳; 做好以后亲自送到你们的小洋楼。”
小璐瞪大了眼睛,笑赞道:“哇!师父你好阔气!”
玉华脸上的尴尬和冷笑也遂得变暖和起来,拉起尹霄的手,笑着说:“霄姐姐; 我这个人说话不过脑子,你千万别计较。”
尹霄浅笑道:“呵,没事。我看你倒是机灵着呢。我师父送你们每人几套衣裳而已,瞧把你们乐得。天色不早了,我要回洋楼歇息了。你们是要留在裁缝铺里看我师父做衣裳啊,还是跟我一起回去?”
“我跟你回去啦。”小璐高兴地挽起尹霄的手。
“我要回家了,明天琴行见。”玉华笑着与小璐和尹霄道别。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自这日以后,玉华再也没敢顶撞尹霄。而小璐对尹霄更是关心备至。
只是自此一别后,尹霄就再也未回裁缝铺看念昔。
三日后,尹霄去阿柒医馆看望何重樽,何重樽忙得晕头转向,医馆里的病床不够用,一些病人只能在医馆的地上打地铺,很多人都患的是传染病。
何重樽没有将病情的严重性告诉尹霄,为了断了她来医馆看他的念想,他在忙得没空喝水之际,冲着在医馆里学着老阿柒的模样给病人清理疮口的尹霄开口骂道:“瞧你那笨手笨脚的模样,全错了!你是想害死他们吗?求你赶紧离开!别给我添乱了!行吗?!”
当着满医馆的病人的面,何重樽这般骂了尹霄,尹霄实在没有办法忍下这口气,扔下手里的活儿,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一赌气,尹霄就半个月没有再去阿柒医馆。期间她听希文说过何重樽的情况,说他忙着和武昌中医院的医生一起控制疫情,希文告诉尹霄,他开车经过阿柒医馆门口时,看见了有死人陆续被人从他的医馆抬出……
大伙儿都劝尹霄不要再去医馆……
“你们放心,我不去了!再也不去了!”尹霄心里憋着一口气,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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