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不孤城-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所以说,该有多热爱祖国,才会奉献青春;该有多热爱生命,才会挥洒热血该有多爱那个人,才会成全牺牲。
  晚饭,沉昏;咖啡,夜幕;豆浆,晨早;挥手,送别;昏早,人至。
  每一天,顾晓晨活在按部就班上。
  一睁开他就会叫自己吃早餐,一到点他就会出现在医院门口静候着。
  这样恣意快活的日子,一眨眼便过了一个星期。
  晚饭时,柳睿问她“明天能准时下班吗”
  顾晓晨摇头“不行,排了两台手术在下午,没办法确定下班时间。”
  “等你手术结束,我去接你。”
  “好,我给你打电话。”
  早上查房,下午手术,密不透风的一天。
  两台手术下来,近晚上九点,顾晓晨换下手术服,在换衣间给柳睿发了信息,告知他下班了。
  信息刚送达,电话就响了起来,柳睿的。
  “我在楼下。”他说。
  顾晓晨一愣“医院楼下”
  “对,在停车场,我现在开到院门口,你下来刚好可以直接上车。”
  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迟钝片刻“哦。”
  北门靠近停车场,多半是医生护士出入。
  远远的,顾晓晨便看见月影下的柳睿,半倚着车身,笔直修长的双腿交叠,刚毅的脸被月光镀上一层不知名的冷光。
  不穿军装的他仍旧自持一股威严凛冽气场,挺拔的身高,沉着的眉眼,都让人却而止步。
  时间仿佛回到一个多月以前,他也是这样等在楼下,只为她。
  秋风凉爽,吹起了她的发,阵阵清香飘拂而来。
  倚在车身仰望夜空的柳睿转身,看见顾晓晨那刻,淡淡扬了扬唇角,幅度很小,有点儿痞,特别像高中时候调戏完她的表情。
  他走上前,抬手压住她的发,问“饿了没”
  “嗯,饿。”
  “带你去吃饭。”
  顾晓晨笑着揶揄他“今天柳长官不当煮夫了”
  “吃饭完顺便去个地方。”
  “去哪里”
  他神秘一笑,长臂伸了过来,圈住她的脖子,故意凑到她的脸上,说话时候喷洒出来的气息带着烟草味“去了就知道。”
  吃过晚饭,他们去了北京郊外的情人湖。
  这个湖顾晓晨小时候就听说过,却从来没来过。
  湖边,三三无几的几对情侣,牵着手,搭着肩,慢悠悠的走着,只有他们非常另类。
  柳睿喜欢勾住她的脖子,将她半圈在怀里,拥簇着她走。
  以前刚念大学,他也是喜欢这样勾着她逛操场。
  “怎么突然想到带我来这里”顾晓晨问他。
  “前两天遇见晨哥,他说郊外有个湖,名字很好听,也许女孩子都会喜欢,”他解释着,眼睛也跟着看向她,沉漆如墨,“就带你来了。不喜欢这里吗”
  “实话说,很意外。”顾晓晨握住他勾在她脖子上的手掌,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将自己的手指卡进他的指缝间,十指紧扣。
  “因为从前都是我缠着你要去玩,你都不怎么感兴趣,更多像是敷衍。”
  突然,柳睿顿步。
  看他莫名停下,顾晓晨问“怎么”
  话还没说完,人就被他实而有力的长臂勾进怀里,她猛地一步踏了上来,险些踩到他的脚。
  顾晓晨人往前倾,脚尖踮起,他的长臂就这样圈在她的腰上,将她整个提到他的面前,一双漆沉的眼睛凝结在她脸上“顾晓晨,如果当初我知道自己会走这条路,一定提前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你身上。”
  多动听的一句话,让她差点儿就挺愣了。
  “那你后悔了吗”她卷着蝶翼问他。
  柳睿的脸轻轻往前凑,鼻尖抵在在她的鼻尖上,柔柔的蹭了蹭“何止后悔。”
  四个字,挑动了她的心弦。
  不由自主地昂起头,轻轻的啄了下他的唇角。
  他的唇,带着淡淡的烟草清香。
  虽然他以前也抽烟,可吻他的时候就是没有现在这股味道,淡淡的,底蕴浓厚,回味无穷,像是成熟的味道。
  有人说,男人的初恋是他成长的最好老师,而分手过的男人更容易成熟。
  她仿佛有些认同了。
  回归手术室的顾晓晨变得格外忙碌,仿佛回到了从前的日子。
  与之不同的,便是每日柳睿都会等在院外。
  有一个人等着,真的很幸福。
  下午三点时候,顾晓晨从手术室出来,一脸疲倦,扭着脖子到洗手池清洗双手。
  这时,郭丹婷匆忙的赶了过来,气还没喘匀便急忙开口“顾医生,陆教授找您。”
  “什么”
  话还没问完,人就被郭丹婷拉着往外跑。
  会议室里,陆恒正和神外的几个专家讨论手术方案,敲门声响起,他便猜到是郭丹婷将顾晓晨带来了。
  “进来。”
  郭丹婷忙着将还穿着手术服的顾晓晨推了进来,喘着大气“顾、顾医生来了。”
  陆恒点头,指了不远处的一个位置,示意顾晓晨坐下。
  虽然一头雾水,但顾晓晨还是顺着陆恒的意坐下。
  陆恒针对刚参与手术方案讨论的顾晓晨做了简单介绍,是基底动脉分叉部动脉瘤,大家一致的方向是夹闭,相对于保守的血管内治疗风险更大一些,可这个病患别无选择,因为瘤体面临破裂,而且很有可能合并,随时威胁生命安全,手术是唯一的解决方案。
  基本情况讲完,陆恒说“目前比较困难的是入路选择,翼点还是颞下”
  针对这点,陆恒也举棋不定。
  顾晓晨反复琢磨病患的脑部ct,瘤体的位置有些微妙。如果在位于鞍背下方5以内,翼点入路毋庸置疑,510之间,颞下入路是首选。但瘤体的位置不偏不倚,就在5上。导致翼点入路也不妥,颞下入路也不妥。成了个难题。
  “顾医生,你认为呢”陆恒突然问顾晓晨。
  顾晓晨拧紧秀眉,反复思量过后给出回答“如果是我,我会选择颞下入路。”
  这是陆恒早已料到的结果“说说你的思路。”
  “我观察过患者一周前与一周后的脑部ct,发现瘤体的位置有些微妙的变化,显然的,它正在往低处移动。而手术时间定在三天后,根据预判,瘤体的位置会有些变化,即使没有,我依然选择颞下入路。”
  陆恒不否定她的预判,蹙了蹙眉,大概是思考数秒“理由呢”
  “丘脑穿支隐藏于瘤体后方,翼点入路通常观察不到,所以我选择颞下。”
  对于她这样的思路,陆恒并不满意,又问“除此之外呢”
  顾晓晨摇头,没办法给出足够说服的理由“没有百分百的手术方案,我只能说颞下入路我有百分之五十一的成功率,所以我选择颞下。”
  每个医生对于每场手术的方案都有各自选择,可无论如何选,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判断手术方案的成功率。
  对此,陆恒没有任何异议。
  “根据瘤体的钙化程度、朝向、与后床突的关系及瘤体内存在的血栓等因素,除了你以外,没有任何医生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成功率。”陆恒总结及决定,“这台手术由你主刀。”
  顾晓晨诧异的看了陆恒一眼“我主刀”
  她不过是临时被郭丹婷拉来分析手术方案的,突然变成主刀,确实让她惊讶。
  “有问题吗”陆恒淡淡反问。
  顾晓晨收回惊诧的目光,轻抿唇,认真思忖半分钟后“我确定有百分之五十一的概率,如果你确定由我主刀,那我没有问题。”
  陆恒合上资料本,横扫一圈后,视线停在顾晓晨那张红润的脸上,也许是因为爱情的滋润,气色好了不少。不由地,浅褐色的眼瞳片刻失神,回神后,恢复他一如既往的儒雅谦和“既然如此,三天后,手术室见。”
  五点半,正是交班的时候,陆陆续续下班的护士一路闲谈,几乎都在说顾晓晨突然被郭丹婷拉进会议室的八卦。
  柳睿坐在路旁的长椅上,听见大家的闲谈,不由蹙了蹙眉。
  又等了一个多钟的样子,顾晓晨给他发微信说下班了。
  去了停车场,将车开到北门,顾晓晨已经在路旁等着。
  柳睿闪了两下前车灯示意,一门心思想着手术方案的顾晓晨回神,忙着钻进车内。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一个手术。”她一句话带过。
  提及她的工作,柳睿没有多问,错开话题“想吃什么”
  顾晓晨抬手摁了摁涨疼的太阳穴,摇头“不饿,要不去喝老酒家吧。”
  柳睿瞳光一闪,侧头瞥了她一眼,继而应下“好。”
  无论何时,老酒家千古不变的门庭若市,两人在铺外的长椅找了两个空位坐下,要了两份鱼片粥。
  顾晓晨爱吃鱼,所以鱼片粥端上来的时候,柳睿便将他碗里的鱼片挑出来,舀到她的碗里。
  夕阳落尽,天际一抹残霞摇摇欲坠,红彤彤,橙蔼蔼,余晖洒在枫叶上,染了几分萧索。
  喝完粥,两人并没有急着走。顾晓晨仰了仰头,扭动僵硬的脖子,看着沉郁的空慢慢往下沉,突然问“对你而言,什么样的作战计划最完美”
  柳睿眸光扫过她清冷的脸蛋,顿了半秒回答“成功救出人质。”
  顾晓晨垂帘,与他对视,又问“如果两个方案都不能救出人质,你怎么抉择”
  “不到最后一刻,你怎么判断无法救出”他反问。
  顾晓晨微皱眉“概率呢作战计划也有概率吧”
  “有。”他说,“0概率。”
  顾晓晨又皱眉“0”
  “穿上军服,背上枪弹,进入战场,就意味着生死一搏,根本没有百分百的概率存活。每一场战役都是一场赌博,没有筹码,更加没有退路,除了往前,我只有往前。”
  顾晓晨忽然自嘲一笑“是啊,军人的归宿。”
  军人的归宿。
  五个字,让柳睿彻底沉默了。
  他曾跟她说过“一个军人的归宿是在最后一战中被最后一颗子弹击落,然后干脆利落的死去。”
  当时,他只是想要让她明白他的职业和未来都会活在死与活的转瞬之间,他在塑造她的心理防备,防止万一他真的有个意外,她无法接受。
  “顾晓晨。”他刷下眼睫,凝在她乌青的眼底上,突然顿住话音。
  顾晓晨看向他,定了两秒,立刻悟了。
  垂眸,盯着桌面的两个白瓷碗,碗壁还印着老酒家的o,莫名讽刺。
  “什么时候回来”她低声问。
  “还不确定。”
  “去哪里”
  “国外。”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依然是这个原封不动的回答。
  这是他一贯的习惯,同样的结果绝不会用不同的言语表达,向来干脆直接。
  顾晓晨哽了哽喉,又问“什么时候出发”
  “五天后。”依然言简意赅。
  低着头,她静默了两分钟,然后抬头,扬唇一笑,眉眼微弯“我知道,等你回来。”
  届时,柳睿眉心一蹙,沉默的看着她,似是在打量。
  顾晓晨的真心和假意很好分辨,真正失落,她的眼睛是黯淡的,泛不起一丝光亮。
  盯着她的眼睛探究数秒,他始终没有看透她的真心或是假意。
  五年了,她开始变得冷静和沉着了。
  “愧疚吗”顾晓晨问。
  犹豫一秒,柳睿点头。
  顾晓晨突然笑了一声,语气轻松“真难得,不可一世的柳睿居然也会愧疚。”
  “顾晓晨,在我面前,你不必勉强。”
  勉强
  顾晓晨又笑了“你知道我们现在在老酒家吗”
  他困惑,看了眼周围,确实在老酒家,可问这样白痴的问题,有何意义
  “我问你,我们是不是在老酒家”她耐着性子又问了遍。
  “是。”
  顾晓晨耸肩“那就是咯,反正每次在老酒家你总是对着我谈离别。”继而皱眉,一丝不悦越上眉梢,“以前我可喜欢老酒家了,你三番五次的谈话让我反思,是不是以后来老酒家要三思。”
  被她这般一说,柳睿一阵回想,还真如她所言如出一辙,每次话别都在老酒家。
  不由轻笑一声,低眸,柔和宠溺的视线扣在她那双灵动明亮的眼睛里,语气隐约带着歉意“我的错,不该在老酒家谈话。”
  顾晓晨俏皮的冲他眨了眨眼。
  气氛没有沉重,柳睿心头一松,瞧着她可爱模样,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还是那句话“顾晓晨,等我回来。”
  这是他们说别离的固定模式,以前,她总害怕听见,而现在,却奢望永远都可以听见。
  当他满身是血被推进手术室的那刻,她完全意识到自己想要什么。
  想要柳睿,他的全部以及全部之外。
  想要柳睿,无论是生的还是死的,她都要。
  所以,她不需要他时刻的陪伴,只需要每次分别时能够对她说一句“顾晓晨,等我回来。”
  于顾晓晨而言,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一句话,没有之一。
  换而言之,她还是喜欢老酒家的。
  因为这样才证明他活着。
  三天后,手术当天,顾晓晨在手术前的一小时研究了病患脑部ct,与她猜测相近,瘤体果然往低处移动了1,对于这台手术,她又增加了百分之五的成功率。
  开颅之后,稳打稳扎,敞开脚间池,便看见瘤体了。先小心地清除瘤体周围的血块,吸引管不敢直接吸到瘤体处,防止瘤体破裂。瘤体与周围组织黏连严重,清理过程中骤然出现房颤,血压急速下降,尖锐的警报声响起。
  顾晓晨立即中止手术,黑色的眼睛闪了下,毫不犹豫地命令“麻醉师,用腺苷。”
  陆恒想到腺苷的时候已经晚了一秒,不得不说,顾晓晨的反应速度在他之上,太过灵敏。
  很快,血压恢复,房颤也跟着消退。
  手术继续。
  顾晓晨镇定自如的拿起脑牵开器,完全没有被刚刚那突如其来的意外给影响,反而更加专心致志。
  分离瘤体后上夹。就在上夹的前一秒,顾晓晨突然喊停。
  “怎么回事”路恒问。
  顾晓晨用脑牵开器将颞叶的内侧挑起,绕过大脑脚,发现了同时朝向前方和后方的分叶状瘤体。
  “是菜花瘤。”顾晓晨眉心一拧,有些乱了。
  菜花瘤体是罕见现象,瘤夹叶片的后部极其容易穿破隐藏在前外侧通路后面的瘤体后方分叶。散而凌乱,一不小心便全军覆没。
  眉心越拧越紧。
  这种现象,顾晓晨从未遇过。手术前,她曾设想过这样的罕见状况发生,所以选择颞下入路也是为了防止菜花瘤的出现,通过颞下入路处理菜花瘤,安全系数更高。
  大概是三秒钟的思考时间,顾晓晨决定启用串联夹夹闭残余的瘤颈。
  成功与否,在此一举。
  她每一步都十分小心翼翼,额上早已冷汗淋漓,全神贯注盯住显微镜下的那片瘤体,眼睛都不敢眨。
  陆恒没想到顾晓晨下手会如此干脆,委实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顺利夹闭后,如释负重,还真是有惊无险。
  见状,陆恒暗松一口气,又有些佩服她的果断和判断。一般情况下,她是需要与他商量是否上夹,可她却没有,而是毫不犹豫的按照自己的手术思路继续,临阵不乱,又谨慎细心。
  往后的医学道路上,陆恒想,顾晓晨的造诣定不在他之下。
  仿佛,她就是天生的医者。
  一场恶战结束后,顾晓晨拖着虚浮的回了办公室。
  叶旧陌听说顾晓晨下了手术,忙着赶到她的办公室,瞅了眼闭眼养息的顾晓晨,轻声问“顺利吗”
  顾晓晨缓缓睁开眼,避轻就重地“手术很成功。”
  不顺利,但很成功。
  叶旧陌懂她的意思,踱步进了办公室,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她沉重的肩膀。
  顾晓晨笑着摇头“你呢今天不是坐诊怎么那么晚还在医院”
  叶旧陌笑了声“你这台手术可是全院的聚焦点,你认为我会准时下班”
  顾晓晨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在办公室研究什么呢”
  叶旧陌耸肩,倦怠姿态“被拉去急诊了。”
  “哟”顾晓晨难得好心情,打趣他,“谁敢将叶教授拉去急诊。”
  无奈摇头“带沈数去急诊学习。”
  “中国好导师。”她不走心的夸了句。
  叶旧陌对此赞美笑而不语,拍了拍她的肩“走吧,送你回去。”
  顾晓晨一眼看透他“不是送我回去,而是要蹭我车回去吧”
  “享受一下电灯泡的感觉。”叶旧陌笑道。
  顾晓晨叹气,摇头,然后起身“走吧。”
  刚出办公室,沈数便从走廊尽头一路狂奔而来,边跑边喊“叶教授,出事了”
  五分钟后,叶旧陌、顾晓晨和沈数一起赶到急诊室。
  一个打扮鲜丽且风韵无比的女人正对着一个年轻瘦弱女子撕心裂肺大喊“如果不是你这个贱人我儿子怎么会出车祸贱人,你害死了我儿子”
  哭着喊着,女人便揪住年轻女子的头发,愈加疯狂起来“你还我儿子你把儿子还给我”
  年轻女子头发被扯得疼到晕过去,身体纤弱,根本不是女人的对手。
  护士们和病患们都不敢上前劝阻,沈数说“已经通知警卫了,估计就到。”
  “胸外和心外没有过来会诊吗”叶旧陌问。
  沈数摇头“等不到胸外和心外来会诊,病患就熬不住了。”
  叶旧陌紧蹙眉,这个病患是他首诊,肺部出血严重,便让沈数通知心外和胸外一并到急诊室会诊,却没想到他熬不到那个时候。
  “心室颤动,周医生做了心肺复苏,没有抢救过来。”沈数解释。
  “周医生呢”
  沈数指了指外头“刚刚被病患家属带走了。”
  叶旧陌两条浓眉猛然一蹙“为什么不拦着”
  沈数摇头“他们人多势众,周医生怕我们起冲突,所以不让拦,示意我去报警卫处。”
  话刚说完,警卫就赶来了,即刻拉开两个撕扯中的女人。
  “周医生被人带走了。”顾晓晨忙着跟警卫说。
  “带到哪里去了”警卫问。
  顾晓晨看向沈数。
  沈数不太确定的说“应该是去了停车场。”
  “我去看看。”叶旧陌边说边往停车场去。
  顾晓晨原本也想跟去停车场看看,刚抬步,一个玻璃瓶子便向她这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了过来,根本没有时间闪躲,下意识抬手挡了下,手臂结结实实挨了一瓶子,玻璃嵌进肉的疼痛感立即传遍整只手。
  “顾医生”沈数惊悚大喊。
  急诊室瞬间乱成一锅粥,砸瓶子的女人也愣在原处,她本来是要砸害死她儿子的那个女人,角度偏了点,砸到另一个人身上。
  看着顾晓晨那只被血覆盖的手臂,她惶惶目光变得滞纳,张着嘴巴,失神了。
  停车场,柳睿将带走周医生的病患家属制服,一手摁住一人使他们贴在车上,冷鸷的目光恕�
  叶旧陌和警卫赶到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的一幕。
  “怎么回事”叶旧陌上前问。
  柳睿横扫了一眼,最后目光停在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周医生身上。
  叶旧陌见此情势,不用柳睿说也猜了个大概。许是周医生被病患家属打了,柳睿瞧见了,便出手帮了周医生。
  周医生捂着伤口急忙问“沈数没事吧”
  叶旧陌皱眉,这个时候他还有闲心关心别人。摇头“沈数没事。”
  突然想起什么,看了眼柳睿“晓晨还在急诊室,刚刚急诊暴动”
  他的话还没说完,柳睿立刻将那两人塞到警卫手上,疾步往院内赶。
  此时,沈数正帮顾晓晨处理伤口,鲜血淋漓的伤口教人触目惊心。
  消过毒,沈数倒吸一口气说“我要开始夹玻璃了。”
  顾晓晨疼的满脸大汗,唇泛白,微点头。
  沈数拿镊子的手有些犹豫,顾晓晨也察觉到沈数的迟疑,便说“手术时候也不见你如此畏惧。”
  沈数摇头“不一样,现在病患是你,我怕而且,如果不小心处理,落下病根,往后你的手可怎么手术”
  担忧太多,便没有办法干脆利落了。
  顾晓晨阖了阖眼,没有为难沈数“换个人夹。”
  沈数刚起身,手中的镊子就被柳睿拿了过去,坐到顾晓晨身旁,漆凌的眼睛瞥见那只流着鲜血的手,眼底闪过一抹戾气。
  “沈数”一睁开眼,看见了他,顾晓晨话音戛然而止,盯着他,有些回不过神,“你怎么来了”
  柳睿一手拿着镊子,一手握紧她的手腕,细心的夹起一块玻璃碎片。
  肉缝间传来难忍的疼痛,顾晓晨忍不住“嘶”了一声。
  柳睿蹙紧眉,低眸看着她血迹斑斑的手臂“顾晓晨,忍着。”
  然后继续夹下一片。
  他下手干脆利落,一片接着一片的夹起,完全不给她过渡的时间。
  疼,钻心的疼,太阳穴突突跳起。
  即便疼到发晕,顾晓晨也不敢倒吸凉气,只能硬生生忍着。
  最后一片碎片夹起后,柳睿放下镊子,然后用棉签蘸上碘伏,细心为她消毒伤口,一边上碘伏一边朝着她的手臂轻轻吹气。
  那个下意识的温柔动作,让顾晓晨的心脏不由地颤了颤。
  碘伏上完后,开始包扎伤口。
  一系列动作,他既熟练又迅速。
  缠好绷带,他终于抬眼,沉漆的眼睛在她苍白的脸上一扫而过“顾晓晨,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听话,让你忍着你就真的忍着”
  “小伤,该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