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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水清欢-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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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说,是一种憧憬。
  如果时间就此快进几十年,他跟她就会白了头,她沏茶,他喝茶,儿女一旁伺候,孙子孙女绕膝嬉闹,其乐融融,共享天年。
  “你什么时候走?”叶清欢问。
  盛鸿年正傻笑,突然被打断了有些不乐意,他抬起手腕看看腕表,说:“过会儿。”
  叶清欢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十点多了。她泡茶是想谢他的一饭之恩,现在时间不早了,她开始考虑怎么撵人。
  门铃响了,叶清欢愣了,想这么晚有谁会来?知道她这里的只有保姆、爸爸还有商妙清。保姆没回来,爸爸以为她还在文溪,商妙清更不会来。
  “找我的。”盛鸿年跳起来往门口跑。叶清欢讶异地看他拉开门闪身出去,又把他自己关在了门外。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回来。她想他不会是走了吧?可他的外套鞋子还都在家里。她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什么。她按捺不住,起身走到门口,正巧门铃响了。
  她趴到猫眼上往外看,盛鸿年一个人站在门外。
  叶清欢开门,盛鸿年背着手站在外面,笑得神神秘秘,空气里有某种燃烧的味道。
  叶清欢皱了皱眉,有些疑惑。
  盛鸿年说:“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叶清欢惊讶地瞪大眼睛。
  盛鸿年接着说:“可是你不知道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叶清欢微微张开嘴巴。
  盛鸿年把手从背后拿出来,左手是一个开着蓝色小花的小盆栽,右手是一个小小的蛋糕,蛋糕上插着两根燃烧的蜡烛。
  “清欢,生日快乐。”他笑着说。
  在跟盛鸿年分开的漫长岁月里,叶清欢一直记得一个场景:十六岁那年元宵节的晚上,少年捧着一盆勿忘我和一个小蛋糕站在她面前,告诉她,他跟她同年同月同日生,跟她说生日快乐。
  从来没人特意给她过过生日。她生在正月十五,每年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在过元宵节,文溪的店铺在十五之前不营业,所以也买不到蛋糕。妈妈总是说:“今天过十五,多做了两个菜,顺便给你把生日过了。”仿佛她的出生只是元宵节买一送一的赠品,生日快乐永远被阖家欢乐的祝福替代。
  她一向寡言沉静,心里不高兴表面看不出。妈妈以为她懂事,便不怎么在意。
  叶清洛出生在春天,他过生日的时候妈妈会特意做一桌子菜,买一个蛋糕,郑重其事地唱生日歌吹蜡烛许愿。这些形式上的东西,在大人眼里不过是哄着小孩子玩儿,可是在孩子心里却很重要。
  叶清欢不说,其实叶清欢在意。
  后来她长大了些,心里对这些事情看得淡了。只是童年时的遗憾一直藏在潜意识里,像是一个缺口,结痂生茧,不疼了,却一直存在着。
  那个缺口却在此刻被他填上了。
  此刻她不去在意他是商家人的身份,此刻她放任自己沉浸在他带给她的温暖里。此刻她第一次正视他的喜欢,第一次体会到能被他喜欢,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叶清欢哭了,把盛鸿年给弄懵了。这是她第二次当着他的面哭,这次却是因为他。他慌了,本打算跟她一起吹的蜡烛只好自己吹灭了,把花跟蛋糕搁到鞋柜上,然后手足无措地哄她。废了半天劲好不容易哄得她渐渐不哭了,她抽噎着用手背抹脸上的泪,盛鸿年仰起头长出一口气,嘟囔:“早知道能把你弄哭我就不搞这一套了。”
  “谢谢。”叶清欢低低地说。
  “你吓死我了。”盛鸿年心有余悸地说,用手指顺了顺被自己抓得烂七八糟的头发。
  叶清欢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下心情,看鞋柜上摆的东西,问:“是什么花?”
  “勿忘我。”盛鸿年说。
  “好养吗?”她问。他被问住了,他是看名字买的,勿忘我,别忘了他的意思,至于怎么养他还真不太清楚。
  “大概吧。”他不确定地说。
  叶清欢把盆栽拿过来,捧在手里。
  盛鸿年小心翼翼地问:“你喜欢吗?”
  叶清欢轻轻点点头。
  盛鸿年咧开嘴笑了,伸手把蛋糕拿过来,献宝似地说:“我听人说这家店的栗子蛋糕很好吃,正巧他有24小时送货服务,我就订了一个。”
  他用勺子挖了一块送到她嘴边,像个急切讨赏的小孩,说:“来,尝尝,好不好吃。”
  叶清欢张开嘴把蛋糕吃下去,蛋糕不很甜,栗子奶油做得恰到好处,入口即化。她点点头。
  “再吃一口。”盛鸿年笑着说,又挖了一块大的递到叶清欢嘴边。叶清欢乖乖吃了,他又挖了一块更大的,叶清欢艰难地吞下去。
  盛鸿年又要挖,叶清欢忙压住他的手,轻声说:“快没了,你不吃吗?”
  盛鸿年看看她压在他手背上的小手,又看看她。她的脸腮带着湿意,瓷白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红,像是玫瑰花落到牛奶里。眼睛也是湿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扑簌扑簌地扇动,不复之前的冷淡,温柔得像一只温驯的小鹿。
  他心里迅速升腾起一股欲|念,呼吸不觉间都粗重起来。
  叶清欢还不知道盛鸿年的心理变化,只是强调:“你也过生日啊。”
  “对啊,我也过生日。”盛鸿年喃喃道,凑过来,低着头盯着她看,目光直勾勾的。
  叶清欢总算觉察到一点点的不对劲儿,莫名地心慌起来了。她咬了咬嘴唇,缩了下脖子,自下而上地瞧着他。
  “你可别生气哦。”盛鸿年小声说,凑得更近了。
  “什么?”叶清欢小声问,突然觉得他高大的就像是一座山,从顶上压下来,让她气势全无,手足僵硬。
  “我想要礼物啊。”盛鸿年说。
  “什……”她话没说完,他在她嘴角轻轻舔了一口。

 
  盆栽掉到地上; 叶清欢呆住了。盛鸿年闭着眼,右手把蛋糕捏了个稀巴烂。他的舌尖上很甜; 不知道是栗子蛋糕的味道; 还是她唇角的味道。连空气里仿佛飘着糖浆,浓得化不开,他觉得喘不过气,快要被甜死了。
  他维持着弯腰的姿势,感觉她的鼻息轻轻扑到自己的脸颊,清晰生动。他掀起眼皮,眼底是她小巧的耳垂跟鬓边细细碎碎的鬓发。他的嘴唇就悬在她嘴唇的上方; 不舍得离开。
  他等她的反应; 可她没做出任何反应,他的胆子又大了些。
  他努力地匀了几口气; 又闭上眼; 微微掀开嘴唇,朝她的唇压上去。
  温热; 柔软; 好香; 这三个词迅速窜入他的大脑,他的心跳得太厉害了,简直要晕了,还没细尝,她一把推开他飞一般地跑回自己房间嘭一声把门关上了。
  盛鸿年因为紧张过度浑身无力,歪着身子靠在鞋柜上。
  缓了老半天; 他才重新站直了身子,感觉到右手黏糊糊的,低头看到了蛋糕碎尸万段落在地上的惨状,还有歪倒在地上的盆栽。他呆了半天,弯下腰慢慢把残骸收拾起来,也捡起了地上那盆勿忘我。
  花盆裂了,花还好,看样子挺壮实的。
  盛鸿年带着盆栽去了卫生间,把手洗干净,左右端详这盆花。想了半天,犹犹豫豫地走到她房门前,敲了敲门,咳了声,才问:“那个……你家里有铁丝吗?”
  里面没有回应。
  他等了一会儿,小心地解释:“花盆碎了,我想修一修。”
  “你走吧!”传来叶清欢冷淡的声音。
  盛鸿年一口气提起来梗在喉咙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果然生气了。
  那他该道歉吗?他不要啊。道歉了就是承认他做错了,他亲她有错吗?他以后还亲不亲她了?
  不亲了?那怎么可能!他要跟她在一起,他心里就差把他们的婚礼房子孩子都演绎出来了。打死他也不道歉!
  那他说什么?
  解释说今天他太冒失了,事先没留给她准备的时间?下次会等她准备好了再亲?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八成是个傻子吧?
  他又不傻,所以他苦恼极了。
  最后他把盆栽放到她门边的角柜上,对门里的她说:“我把花放这儿了……饭菜在冰箱里,两天内吃不完就扔了吧,怕有细菌滋生。还有……我这就走,你,你早点休息,明天就开学了……”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叹了口气,灰溜溜地离开了她家。
  叶清欢坐在地上,背靠着房门,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知道他走了。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觉得脸上好像有火在燃烧。她耳边飘过乔荔说过的那句话:跟喜欢的人做那种事,又刺激又开心。
  翌日,寒潮来袭,海城气温骤降。
  叶清欢上学,在校门口见到了特意等她的盛鸿年。
  他在校服外面裹了一件羊毛尼大衣,是红绿相间的条纹,这种花色一般人撑不起来,一不小心就穿成了乡村非主流,他却硬是穿出来一股子英伦雅痞味儿。
  那一瞬间叶清欢心就跳得非常厉害,假装没看到他,低下头从他身边走过,盛鸿年立刻转身跟在她后面。
  叶清欢加快了步子。
  盛鸿年迈开大步,亦步亦趋地跟。
  乔荔靠着楼梯栏杆在寒风里啃一个甜筒,看见叶清欢跟盛鸿年一前一后的过来,眼中精光乍现,等叶清欢走到近旁后她跳过去跟叶清欢并肩上楼。盛鸿年依旧在后面跟着,拐弯的时候乔荔朝盛鸿年瞟了眼,盛鸿年的视线一直2在叶清欢身上。
  乔荔把叶清欢拽到身边,凑在她耳畔悄声问:“你跟他怎么了?”
  叶清欢觉得脸上一热,说:“没怎么。”
  乔荔说:“少来!他脸上是怎么回事?你打的?”
  “不是。”叶清欢低声否认,转身走进教室。乔荔停在门口盯着盛鸿年看,盛鸿年越过她跟着叶清欢进去了。
  叶清欢坐到座位里,低头解开脖子上的围巾。盛鸿年磨磨蹭蹭地走到她课桌旁边,站在那儿不动了。
  一个坐在后排的男生过来,拍着盛鸿年的肩膀说:“新年快乐。”盛鸿年强颜欢笑地回应一句:“新年快乐。”然后继续站在叶清欢的课桌旁边盯着她看。
  叶清欢本不想理他,可因为盛鸿年人缘好,不断有同学过来跟他说新年快乐,渐渐的人们发觉到他们之间的奇怪气氛开始窃窃私语,叶清欢叹了口气,把笔袋放到桌上,沉声说:“你回去坐好!”
  盛鸿年乖乖地到后面坐下了。可他就那么坐着,书包没摘,外套没脱,直愣愣地盯着前面的叶清欢看。乔荔用圆珠笔捅捅盛鸿年,盛鸿年愣怔地回头,乔荔趴在课桌上小声问他:“你干坏事儿了?”
  盛鸿年脸上一红,乔荔眯起眼“哦~”了一声,奸笑。
  倪晓洁走过来,把一罐热的雀巢咖啡递过来,说:“盛鸿年,请你喝。”
  假期刚结束,满教室的人都在分享吃食,盛鸿年也没多想,伸手接了。易拉罐还有些烫手,这么冷的天喝一罐热的牛奶咖啡再惬意不过了。盛鸿年对倪晓洁说了声:“谢谢。”倪晓洁嫣然一笑,问:“出国的事儿,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盛鸿年说:“名单还没下来,有什么好准备的。”倪晓洁说:“名单下来了,班主任今天就公布。”
  “是吗?”盛鸿年若有所思。交换生的事儿是他自愿要去的,他想抓住一切机会修炼自己,变得更强更优秀。可是现在他心里有了一个人,想到要走,却又生出了许多的舍不得。
  “抓紧时间准备吧,我听说签证什么的都弄好了,下周就要出发去美国了。”倪晓洁说。
  盛鸿年一怔,他没想到会这么快。他打听过之前的交换生项目,从确定名单到出发至少一个半月,怎么轮到这个项目就成了一个周?
  “这次作为交换生出去五个人,一班、二班、五班各一个人。”倪晓洁说话的时候有几分忸怩,垂着头不看盛鸿年,“咱班两个人,就你跟我。”
  盛鸿年“哦”了声,完全没有get到倪晓洁的重点,不解风情地问:“老师还没说,你怎么就知道的这么清楚?”
  倪晓洁撅噘嘴,转身走了。
  盛鸿年却没心情理会倪晓洁,他依旧盯着叶清欢。她在写东西,脊背挺得很直。
  一周后啊……他想。
  这么快就走,一走就是两年,两年跟她分隔两地……
  他甚至都有点不想去了。
  乔荔又在后面用圆珠笔捅他,他回头,乔荔眼神往他手里的咖啡一飘,问:“你喝不喝啊?”
  盛鸿年挑眉,问:“你想要?”
  乔荔眯着眼看他,也不说话。
  盛鸿年把咖啡朝后头丢过去,乔荔机敏地接住了,拉开拉环喝了一口,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伸出两根指头对着盛鸿年说:“你完了,一下得罪了两个。”
  倪晓洁眼睁睁看着盛鸿年把咖啡送给了乔荔,表情很受伤。
  叶清欢捏着笔在本子上画了些乱糟糟的线条,其实早已走神了。
  盛鸿年没听懂乔荔的话,问:“得罪谁?”
  上课铃响,班主任进来教室,跟大家互道新年快乐之后,宣布了九班入选的交换生名单,果然是盛鸿年跟倪晓洁。班上同学发出嘘声,盛鸿年猛然间就懂了。
  他立刻往前看,叶清欢用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外头那棵掉光了叶子的火树被风吹得摇来晃去。
  这一整天,叶清欢都没给盛鸿年任何交流的机会,尽管他总是想办法跟她说话,她都让他的努力变成单向沟通。
  放学的时候乔荔跑来邀她去亦安玩儿,叶清欢立刻答应了。乔荔趁她低头收拾书包的时候冲盛鸿年吐了吐舌头。
  乔荔依旧带叶清欢去新人训练班看新人团体五人组跳舞,黑衣女经纪人也在,拿着棍子在一旁监督五个小伙子练舞。乔荔跟叶清欢盘腿坐在旁边吃薯片喝柠檬水。
  “博一的舞跳得越来越好了。”乔荔吮着手指说。
  叶清欢抱着饮料瓶发呆,没听到乔荔的话。
  “喂!”乔荔喊她,她吓了一跳。
  “你想谁呢?”乔荔语带暧昧地问。
  “没有。”她说。
  “你脸红的很可疑哦~”乔荔用薯片刮了刮叶清欢的脸颊。
  叶清欢把乔荔的手挡开了。
  安栋进来了,叶清欢立刻发现了。看他站到女经纪人身边,双手环胸朝跳舞的人那边看了一会儿,说:“可以啊,挺像样的了。”
  “那当然,都是我选的人。”女经纪人看似很傲娇,安栋呵呵一乐。
  乔荔用手挡着嘴巴在叶清欢耳边悄悄地说:“是安栋的老婆。”叶清欢微微一怔。
  安栋问:“我昨天跟你说那事儿,你给我办了吗?”
  “不是昨天才说的吗?你急什么?”女经纪人不耐烦地朝安栋瞟了一眼。
  安栋一耸肩,说:“我不急就该老板急了。胡凯的那部戏,就差一个小姑娘的镜头整部剧就可以杀青,导演却嫌剧组找来的临时演员太油腻,非要找个原生气质的小姑娘。这部戏导演来头太大,剧不杀青,胡凯走不了。他下个真人秀的档期很快就要开始了,不去就算违约,到时候违约金负面新闻满天飞,你猜老板丢了一颗摇钱树会不会着急?”
  “那么急你不会自己找?”女经纪人拎着棍子说着,突然高喝了一声:“博一!把腿抬起来!腰上用力!你是面条做的吗?!”
  安栋咕哝:“我手里的演员都是经过培训的,上哪儿找什么原生气质的?”接着他不经意低头,跟叶清欢的目光撞到一起,他顿时眼前一亮,立刻蹲下来好好把叶清欢打量了一番。
  “大叔你想干嘛?诱拐少女吗?”乔荔牙尖嘴利地问。
  安栋啧了声,接着对叶清欢露出大灰狼一样的笑容,问:“小叶子,有没有兴趣演戏呀?”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这章我可以出去吹了:我有一章啊,从10月写到了11月呢!

 
  盛鸿年晚上到叶清欢家楼下等她; 却是左等不到右等也不到。天黑了,他朝楼上看; 她家里一直黑着灯。他只好坐在楼下的台阶上等她。
  保姆拎着行李箱回来; 朝坐在台阶上的盛鸿年瞄了一眼,盛鸿年劈开腿坐着,脑袋吹得很低。保姆并没对他多做理会,自己上了楼。
  保姆在家过元宵节的那晚接到商妙清的电话,说是把她辞退了,结果把过节的兴致都搅散了。她在叶清欢这儿当保姆收入很高,商妙清出手很大方。加上叶清欢对什么都无欲无求; 中午还在学校吃饭。所以她的工作就是打扫打扫卫生; 做做早晚饭,惬意得很。没想到突然被辞了。
  她有心挽回一下; 想在叶清欢这里继续做; 可商妙清说叶清欢想试着独自生活,想要个人空间。然后商妙清往她卡上打了一笔钱; 以示对她的补偿。
  可保姆心里依旧一肚子怨气。
  她十九岁就在海城做保姆; 因为做得大都是富庶人家; 把眼眶子也给做得高了,家里给介绍的男人她都看不上,海城这里的男人又看不上她,就这样不高不低地蹉跎到了年近四十,婚姻大事没有着落。
  她来做叶清欢的保姆,也兼之做商贸清的耳目; 跟商妙清接触的机会多,看上了商家的一个司机。她很中意人家,跟商妙清透露出想要认识发展关系的意思,商妙清答应帮她牵线,这半年她得以跟那司机接触了几次。
  虽说并没有什么进展,可对保姆而言总算是个盼头。没想到八字还没一撇的时候,就突然被辞退了。
  所以保姆把账都记在了叶清欢身上。
  保姆用钥匙开了门,见家里黑咕隆咚的没有人,立刻想到要跟商妙清打电话告状,说叶清欢夜不归宿。她开了灯,搁下行李箱就拨了商妙清的号码,响了很久也无人接听。
  门铃响了,保姆以为是叶清欢回来了,心里面还挺懊恼,随即转身开了门。
  门外站着满脸踌躇的盛鸿年。
  “你找谁?”保姆问,目光在盛鸿年身上扫来扫去,恨不得眼珠子能钻到盛鸿年身体里面,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我找叶清欢。”盛鸿年强扯了个笑容。
  “她?没在家。”保姆说。
  “哦……”盛鸿年脸上透出失落。他刚在楼下看到二楼亮了灯,还以为是自己没留意的功夫她已经回家了。他看看保姆,问:“您是……”
  “我是她家的保姆。”保姆说。
  叶清欢之前说过家里还有个保姆,在盛鸿年而言,也不会知道她跟保姆间的这些恩怨,便也只是“噢”了声,不疑有他。
  “你有事啊?给她打电话吧。”保姆说,眼光在盛鸿年的外套上打转,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件衣服是高档货,因此也对盛鸿年刮目相看起来。
  盛鸿年扯了扯嘴角。他一直有给她打电话的,可是她没接。他不知道她是否是故意的,因为介意了他跟倪晓洁的互动。乔荔说他一次得罪了两个人,可是他只在意她而已。
  他看看保姆所在的这个门厅,想到昨晚他们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一丝甜蜜从心底浮起来,接着又失落下去。他跟她亲也亲了,可是今天见到她连句话都说不上了,总觉得关系比在文溪的时候更疏远些。
  “或者你留个口信,她回来了我告诉她?”保姆提议说。
  盛鸿年垂眸想了想,把放在大衣口袋的一封信拿了出来,递给保姆:“那麻烦你把这个交给她。”
  保姆看到是信,立刻伸手接过来,说:“行啊,你放心,我一定给她。”
  盛鸿年笑笑,说:“谢谢您。”
  保姆摆着手说:“这有什么好谢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好跟她说是谁来找她的。”
  “信封上有。”盛鸿年说。
  保姆看到信封上的“鸿年”二字,连着哦了两声。
  送走了盛鸿年,保姆拿着信迅速跑到客厅里,找了把壁纸刀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抠开了,把里面的信拿出来,偷看。
  通篇都是少年写下的感性语句,把保姆看得心都酥了,心想这男孩真好,自己要是年轻二十岁肯定就去追他了。感慨过后,保姆眼珠子一转,立刻给商妙清打电话。这次商妙清接听了。
  保姆把有男生给叶清欢送情书的事儿添油加醋地跟商妙清说了,商妙清本就因为没了孩子而伤情,对这事便没太放在心上。跟保姆说不要干涉叶清欢的隐私,大家好聚好散,各自安好才对。
  保姆说:“商小姐,你这样说就不对了。现在孩子早恋就得抓,你没看他信里写得都是啥,哪儿有点学生的样儿啊?心思都没用在学习上。”
  商妙清有些烦,随口问:“谁写给她的?”
  “信封上写着鸿年,不知道姓什么。”保姆说。
  商妙清愣了愣,问:“谁?”
  “鸿年。”保姆说,“那小伙子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穿着一样的校服,八成是一个班上的。”
  商妙清忧心忡忡地挂了电话,立刻去了书房。叶建平靠在卧榻上看书,见她来了忙站起身,伸手拉她到身边,问:“不是休息了?怎么又起来了?”
  “有件事我刚知道,想跟你说。”商妙清蹙着眉头,握紧了叶建平的手。
  保姆挂了电话后非常得意。从商妙清的语气里她听出来自己告状这步棋走对了。她可不是个善男信女,在这些有钱人面前她虽是一只小猫儿,一旦被欺负,逃跑之前还是要回头咬上一口的。
  她这一口算是咬在了叶清欢身上。
  接着她去泡了杯咖啡。叶清欢平时喜欢泡茶,她觉得土气,她一向喝咖啡。她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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