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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水清欢-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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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鸿年打开网页,看到“潘素夜会神秘男子”的标题已经上到了热搜第二的位置。他点进去看,赫然是他跟潘素的照片。
潘素双手攀在他肩上,他那只手好死不死地放在了某处。而后面跟的评论相当不堪,不忍直视。
他顿觉头皮一阵发麻。
赵司同说:“让你犯贱,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去见她,现在好了……”没容赵司同说完盛鸿年挂了电话直接给叶清欢打了过去。
电话一直占线,他站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原地转了几圈,又给她。
她那边电话一直占线,他锲而不舍地不断给她打,终于通了,听她“喂”了一声。他听出她的声音有些哑,顿时便胡思乱想了一下,以为她是生气了,便说:“清欢,我看到网上的事情了,你知道我跟潘素没什么的……”
叶清欢却打断他说:“盛总,就这次事件,我已经能够确认始作俑者是谁了。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挽回舆论,兼之不要在这个时候把您公司牵扯出来。您放心,我的团队很产擅长处理这类事情,明早我会就这次事件给出处理建议,您过目后我们立刻实行。”
盛鸿年听到她这公事公办的口吻心里就窝火,正想呛她几句,却听她电话传来几个陌生人的声音。
“欢姐,这是讯达那边发来的几个大V的联络方式。”一个人说。
“试着联络他们,看出多少钱他们肯删博。”叶清欢低声嘱咐。
“欢姐,查出这批个IP有问题。”另一个人说。
“跟网站客服联系,锁了他们。”叶清欢沉声命令。
盛鸿年听出了不对劲,问:“你在哪儿?”
“亦安。”叶清欢简短地说。
“这么晚了你还加班?”他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
她“嗯”了声,又对一个人吩咐:“舆论评估报告出来没有?”又一个人说:“那边说还得等一会儿。”她低喝:“催他们快点儿!”
盛鸿年抬手抓了抓头发,转身,皱眉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凌晨一点。
他说:“我去找你。”说完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去衣柜里拿出了一套衣服换上。
作者有话要说: 先这些,我试着明天再补一章,希望能在下午三点前补上。
盛鸿年赶到亦安是凌晨一点四十分; 并没有被值班的保安挡在电梯外,因为叶清欢专门安排了人在楼下等他。
那人自称路洲; 是个二十出头的大男孩; 人看起来非常机灵。
路洲带盛鸿年乘电梯上楼,引着盛鸿年到了一间休息室,还是上次他换衣服的那间。
“盛总,欢姐现在开会,吩咐我先带您到这儿休息一下,她开完会就过来见您。”路洲解释说,“这次是突发事件; 需要紧急处理; 有怠慢之处还望您理解。”
盛鸿年扫了眼寂静的休息室,空调有些凉; 家具很全; 除了冰箱外甚至还有酒柜,沙发上还叠着毯子; 暖色的灯光让这个小房间显得很温馨。他撮了下嘴唇; 想能把休息室布置得功能如此完善; 大概利用率很高,就问路洲:“你们像今天这样的加班,很经常吗?”
“是啊。娱乐圈嘛,不都是这样。”路洲的口气很理所当然,接着说,“我听说盛总之前在咨询公司做合伙人; 我想合伙人的工作强度应该比我们更大才对。”
盛鸿年挑眉,眯起眼看路洲:“你查过我?”
路洲忙解释:“盛总别介意,这是欢姐的习惯,她在跟甲方合作之前都会把对方的资料整理一遍,也是为了更好的合作。况且有关您的这些消息都是公开的,网上一查就能查到的。”
盛鸿年略一沉吟,想到叶清欢特意去查他的资料,心里顿时欢乐起来,含笑点了点头。
路洲见盛鸿年并不着恼,便殷勤地问,“盛总,您要不要喝点东西?咖啡?茶?还是果汁?我们这里还有蛋糕跟曲奇饼干,您饿了的话我给您拿一点过来。”
盛鸿年说不用,路洲寒暄一阵便告辞走了。
盛鸿年一人在休息室里,先是在屋里转了一圈,把桌上的装饰物挨个拿起来把玩一番,然后又打开酒柜把里面的酒拿出来,逐瓶地研读标签上的信息,最后实在无事可做了,他摸出手机看看时间,凌晨两点十三分。
到底按捺不住了,他给她打电话。响了几声后被她挂了,他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心里面又有些憋屈。
手机响了一声,他滑开屏幕看,她给他发了条短信:
在开会。
他突然有种居家男人在家焦急等着老婆下班回来那种情景的带入感。
老婆啊……
盛鸿年对着她发的那三个字傻笑。
过了半天才想起该给她个回复。他琢磨了一会儿,在手机里上打了一行字,觉得不满意,又删了。接着又打了一行字,还是不满意,又删了。最后他打了一大段文字,写作文一般,打完后又专心地校对一遍,改了两个错别字。
可是在点发送之前,他又后悔了。
他想她开会的时候,他发这么一段文字过去,她是否有心看得完。万一看不完,会不会因为他的啰嗦而不耐烦。
他抬手抓抓头发,坐到沙发里,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把这一段删了。
最后他只给她发了三个字:
我等你。
须臾,她回复:好。
盛鸿年看着手机上的这段总计七个字的对话,咧嘴一笑,心情美好得仿佛灌进去一升蜂蜜。他身子一歪躺倒在沙发里,两条长腿往扶手上一搭,头枕着胳膊开始美滋滋地思考,待会儿她过来了后跟她聊点儿什么。
凌晨四点,会议结束,针对此次事件的应对方案讨论出来了,叶清欢吩咐路洲把决议整理成册,路洲领命去办了,叶清欢便离开会议室,先去咖啡间冲了两杯咖啡,然后端着咖啡朝休息室走去。
团队的人都各自赶赴自己的工作岗位,大部分是外勤工作,剩下两个在办公室处理文案类。凌晨四点的公司里没有人,灯也只开了几盏,整个空间静悄悄的,反衬的她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特别响。
她便让身体的重心前倾,用脚掌走路。
接近休息室的时候她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站到休息室门口后,她对着那扇门看了半天,做了一个深呼吸,用胳膊肘压下门把,轻轻把门推开。
门开了,她看到盛鸿年躺在沙发里,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一更,抽空写的。
今晚凌晨还有二更,大家不见不散。
屋里的空调很凉; 吹在身上有丝丝寒意,他只穿了件短袖Polo 衫兀自睡得很香。
叶清欢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 转身把中央空调的温度上调了亮度; 然后迈步走进去,鞋跟敲在地上“咔哒”一声响,她立刻驻足,门在她身后自动地慢慢阖上,锁扣搭上了,发出轻微的“吧嗒”声。
她想了想,便轻轻地踢掉了高跟鞋; 光着脚踩着地板走到沙发前; 把咖啡杯轻轻放到茶几上,然后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从他腿下把毯子抽出来; 展开后盖在他身上。
盛鸿年丝毫没有察觉; 嘴巴微微张着,一条胳膊枕在脑后; 一条胳膊耷拉下来; 手背触到地上; 两条长腿不雅地搭在沙发扶手上,身子显得松松垮垮的,睡成了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叶清欢垂眸看他,恍惚间仿佛回去了当年,他来图书馆找她,拿了一本英文原版的《红与黑》坐到她对面看; 没看几页就睡了。
那时候的他是个爱出风头的男生,骄傲自负又自以为是,加上又是商家的人,她其实有点讨厌他,谁知道后来会……
一丝微不可查的忧伤爬上了心头,她幽幽叹了口气,转身轻轻走到门边,捡起高跟鞋想要穿上,盛鸿年突然叫了一声:“清欢。”她不由地顿住了动作,回头看他。
然而他并没有醒,在沙发里侧了侧身,抱着毯子咕哝了一句:“我等你啊。”接着他的嘴角往上勾了勾,然后又平静地睡去了。
叶清欢终是没有走,她把室内的灯光调暗了,又去墙边拿了把椅子过来坐到他对面,端起咖啡默默地喝。
休息室里十分静谧,只有他冗长而平稳的呼吸声。她品着苦涩的咖啡,眼睛在昏暗中描画着他身体的轮廓,就这么静静的,仿佛时间都停了下来。
她跟他的十年,是她单方面割裂了联系的十年。
前五年她一直躲在墨尔本,过着虽孤单却自由的日子。她知道他过得不好,因为他给她发了很多邮件,她当时都不敢看,直到五年后回国才一一打开看过。
跟他分手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如果换做是现在的她,她会把事情处理得更圆满一些,把对他的伤害降到最低。可当时她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女,自顾尚且不暇,她尽力了。
妈妈生病那次,她知道他来了文溪,也猜到了他不会轻易离开医院。叶清洛怂恿她去见他,说他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放弃了很可惜。
可是她不想。
她刚刚开始工作,彻底脱离了跟商家的关系,终于能够把自己的命运握在自己手里了,面对前面的崭新生活,她不想回头。
很残酷,但是也很现实。
跟他,喜欢过,蹉跎过,有过误会,有过美好,还有过一场刻骨铭心的身心交付,青春的回忆苦多甜少却如此饱满,她很庆幸遇到过他。
但是毕竟都过去了,多么痛苦难熬也都熬过去了,他在慢慢平复,她亦然,半途回头的话,恐怕又是一个苦难的轮回。
既然已经要结束了,那就彻底结束好了。
所以她让叶清洛转达她的话,让他回海城的路上多加小心。
她其实是一直想回国的,因为她想念妈妈。可碍于他在国内,而且还跟叶清洛保持着联络,她不敢回来。五年后,得知他出国读MBA了,她才回的国。
再后来,听乔荔说他开始找女朋友了,对方是个家境优渥身家清白的钢琴老师,对他也很有好感。她心中微苦,可更多的是释然。他从失恋的泥淖中走出来用了六七年,已经很不容易了,他能开始新生活她感到很安慰。
她想那样的女孩子跟他才算登对,商家也不会横加干涉,她希望他能够跟一个合适的人开花结果。
至此,她便不再探听有关他的任何消息。
这十年来,她没什么时间谈感情。在墨尔本念书的时候半工半读,虽然毕业后顺利找到了工作,可那阵子赶上澳大利亚反华的浪潮,华人的身份或多或少会影响到她的工作,一切并不顺利,有时候甚至是焦头烂额。
回国后进了亦安,跟在安栋身边学习了两年多。其实安栋萌生退意已久,收了她当弟子后便把自己的经验倾囊而授,培养她当接班人。她的日子变成了一分钟恨不得当一百二十秒来过,日夜连轴转成了常事。
后来安栋带着池勒川单飞了,她接管了占亦安事业比重最大的娱乐事业,工作时间上有了更大的自由度,压力却更大了。
乔荔的妈妈沈亦安待她很好,不时地带她出去相亲,见一些条件还不错的男人,有的只是一饭而过,有的也会留下联系方式交流一阵子,可因为她性子冷,又确实忙,最后都没什么结果。
乔荔说她是旧情难忘,心里一直有一个叫盛鸿年的路障,她不反驳,因为她其实也不清楚自己心里的他到底占了几分重量。
唯一能够确认的是,他曾经给她带来的那些感觉,再也没有第二个男人给过她。
她说不清这是旧情难忘,还是人在下意识里不断给遗憾的回忆添加滤镜,而这十年,真是长得让这个问题的答案扑朔迷离。
设想跟他重逢这件事,她也曾做过。比如在超市,在机场,在高铁站,在音乐会散场的时候,或者在图书馆里面,总之就是在茫茫人海里上演重逢的戏码,跟很多电影电视剧里一样的设定。她想他会说的话做的事,有那么多狗血的梗可以让她选择代入,却没一样喜欢的。
最后他们在工作场合相遇了,他的反应大到让她惊讶,她一直压抑着自己不给他回应。
她不想在自己弄明白之前,又跟他一头又扎回那个泥潭里。
室内没有了光线,人坐久了就有些昏昏欲睡,叶清欢轻轻抿了一口凉了的咖啡提神。夏季白天来得早,四点半时候天色开始转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慢慢地盖过了室内的灯光。盛鸿年依旧香甜地睡着,叶清欢也开始打盹。
她的脑袋一点一点地,每点一下就回一回神,打起些精神,片刻后又困顿地想睡。她想坚持到他醒来,因为他说要等她,可手机却震动起来。
叶清欢看看手机,是陌生号码,因为目前正是盛鸿年跟潘素的绯闻高发期,她不敢怠慢,立刻接听了。可她没想到这个电话是修钢打来的。
她不想把他吵醒,便挂了电话起身到门口那里捡起高跟鞋,轻轻地出了门。
出门后她给修钢回电话,接通后修钢问:“不打扰你休息吧?”
“不会。”叶清欢说。修钢有好几年没跟她联络了,她跟盛鸿年分手后只跟商妙清保持了一年的联系,之后再也没有了往来。
“你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修钢说。
“知道。”叶清欢说。
“借机炒大应该是个好主意。”修钢说,好像他参与过晚上她团队的会议。
叶清欢顿时警觉起来。商家手眼通天,这个修钢更是关键人物中的关键人物,她摸不透他来意之前不想跟他讨论任何有关盛鸿年公司的话题。
“我想跟你聊聊,能赏脸个脸见面吗?”修钢的语调很油滑,叶清欢皱了皱眉头,说:“可以。”
修钢则说:“好。其实我已经在你们公司了。现在前台没有美女服务,我在乱走”
叶清欢微怔的功夫,听左手边有修钢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很困,所以我打算明天补2000字,会写到这个绯闻到底怎么处理。还有商家现状。
暂定明天下午吧,等我哦。
“嚯; 真巧。”修钢说着,把手机揣进裤兜; 朝她走过来。
走廊的光线明亮许多; 让叶清欢打量久未谋面的修钢,乍看下没什么变化,细看起来便能发现他眼角已经有了细纹。
她意识到,她跟盛鸿年的十年,也是其他人的十年,其中多少物是人非,谁也说不清楚; 想到此她心中不免唏嘘。
修钢走到近旁了; 跟她打了个招呼:“早。”
叶清欢并没有说话,她猜到修钢的出现必然不是跟她叙旧; 更何况她跟他根本无旧可叙。
修钢倒也不多啰嗦; 直截了当地说:“我来找个人。”
叶清欢不由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挡住了门口,对修钢说:“他睡了。”
修钢朝叶清欢身后的那扇门看了一眼; 便知道盛鸿年在那屋里; 摇摇头; 念叨着:“好不容易回了国,也不知道回家去看看他爷爷,在酒店开了房间,偏偏跑到这里来睡觉,有什么东西那么吸引他?”
修钢话里有话,叶清欢轻轻抿唇。
修钢朝叶清欢微笑; 说:“不过我来不是找他,我是来找你的。”
闻言叶清欢很讶异,修钢却朝四下看了看,问她:“咱们在这里聊,还是换个地方?我来的时候发现楼下那家星巴克是24小时营业的,不如去那里?”
盛鸿年醒过来是因为到了上班时间,宋秘书到休息室取昨天放在冰箱的低脂蛋糕,推门见到睡在沙发上盛鸿年后吓得惊叫了一声。等盛鸿年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宋秘书已经整肃了神情,友好地问候道:“盛总好,您昨天睡在这儿了啊?”
盛鸿年“唔”了声,脑子里还昏胀胀的,他抬手把垂到额前的头发向后捋过去,问:“几点了?”
“七点零三分。”宋秘书精准报时。
盛鸿年闭上眼甩了下头,手放下去的时候摸到了毯子,他张开眼,看到毯子后很诧异,扭头问宋秘书:“你给我盖的?”
宋秘书摇头。
盛鸿年皱眉琢磨了片刻,恰巧看见了茶几旁放着的椅子,以及茶几上的两杯咖啡,一杯满着,一杯已经空了,空着那杯的杯沿上有浅浅的口红印子。
他立刻把毯子掀开了站起身,问宋秘书:“叶清欢在哪里?”
宋秘书被问的一愣,回答:“我刚来,没见到过叶总监。不过现在这么早,她可能还没来上班……”
盛鸿年也无心听宋秘书多说了,拿着手机匆匆走出了休息室。
亦安的工作人员陆续来上班,绝大多数人不认识盛鸿年,见他穿着随便不免拿奇怪的眼光打量他。盛鸿年倒是不在意这些,他给叶清欢打电话,须臾后她接听了,他当头就问:“你在哪里?”
“在附近。”她说。
盛鸿年单手掐腰,在原地转了一圈,追问:“到底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马上就回来了。”叶清欢说,对他一而再的追问左躲右闪,偏不肯告诉他她在什么地方。
盛鸿年想了想,问:“你不在亦安?”
“我在外面。”叶清欢说。
盛鸿年皱起眉头,想他盼了她一夜,如今她反倒是出去了,心情瞬间跌落低谷,沉声就问:“昨晚你都来了怎么也不叫醒我?”
叶清欢不说话了。
话说出口盛鸿年就后悔了,他想他这样是在埋怨她?他自己睡着的,关人家什么事?他挫败地抓抓头皮,忙放软了口气对她说:“清欢,是我不对,我不小心睡过去了,没等到你过来……”
叶清欢却打断他说:“我在楼下星巴克。”
盛鸿年心头一松,立刻说:“我这就下来找你。”说完他收了手机就朝外走,半途遇到了乔冠兴。
乔冠兴今早已经知道了潘素跟盛鸿年的绯闻,来公司后又听宋秘书说盛鸿年在亦安留宿一夜。其实盛鸿年这单case对亦安来说不算太重要,可碍于盛鸿年是商家人的身份,沈冠兴不敢怠慢,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盛鸿年不得不跟乔冠兴寒暄几句,耽误了两三分钟的时间,他甩下乔冠兴就匆忙跑去外头等电梯,乔冠兴给宋秘书使了个眼色,宋秘书便跟上了盛鸿年。
下楼的时候电梯里还有几个人,盛鸿年心里又全是叶清欢,便没在意宋秘书。
电梯开了,盛鸿年第一个挤了出来,快步朝星巴克走去。透过咖啡店的玻璃窗,他看到叶清欢跟修钢坐在一处,不觉皱了眉头。他推门进店的时候,叶清欢跟修钢恰好站起来了,修钢朝叶清欢伸出手,叶清欢迟疑了一刻,把手伸过去,修钢含笑握住了叶清欢的手。
盛鸿年就有点想把修钢那只手剁了。
他走过去,对着修钢沉声打了个招呼:“嗨。”
修钢扭头见到了盛鸿年,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不免玩味。
叶清欢撤回了手。
“好久不见了。”修钢对盛鸿年说。
“两个月算久吗?”盛鸿年的口气凉飕飕的。
修钢故作恍然:“才两个月?”
盛鸿年阴阴地瞟了修钢一眼,转头看叶清欢,熬夜让她的眼睛里有了血色,脸色也显得苍白黯淡,他觉得心疼,刚才那股子醋劲儿暂时压下去了,跟她说:“我送你回家。”
叶清欢却拒绝,说:“公司还有事要处理,我得回去。”
“什么事?熬了一个通宵还没处理完?”盛鸿年不满。
“这次绯闻事件的应对处理企划书应该已经做好了,我要回去看看,然后发给你们公司的赵司同。我答应了今早给他的。”叶清欢说。
盛鸿年无所谓地笑,说:“我还以为你说什么的,那件事不急。”
“说你跟潘素是包|养关系也不急?”修钢在一旁插嘴。
面对修钢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盛鸿年很不满,他用眼神警告修钢闭上嘴,又劝叶清欢:“让他们发到你手机上好了,你在路上看,用不着特意回公司。”
叶清欢抿唇,不语,平静地看着盛鸿年。
盛鸿年知道她这个样就是想拒绝了。
如果换作别的时候他肯定就顺着她了,可他今天有些浮躁。跟潘素的绯闻让他心惊肉跳,亲眼见过修钢摸了她的手之后,他心里又十分的不舒服,更重要的是,他看不得她这么辛苦。
他也不是十年前的盛鸿年了,做了几年的咨询公司合伙人,再到经营自己的公司,商场里谈判桌上滚了几滚,脸皮厚了,心计也深了,现下这种情况他便对她使起了手段。
“你的企划案需要我同意才能实行吧?那这样,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或者我送你回家,那我不管你的企划案里是什么内容,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全力配合你。或者你现在上楼,去你办公室继续你的工作,那我也不管你的企划案是什么内容,我都会让赵司同把你的案子退回来,无论你改多少遍,都别想我会点头。”
修钢在旁边吹了声口哨。
盛鸿年不去理会他,只看着叶清欢,等她决定。叶清欢敛眉思索了片刻,抬起眼看着他,问:“你说话算数?”
见她又退步的意思,盛鸿年勾起嘴角,继续添油加醋地说:“百分之五的违约金我尚且不在乎,更何况这么个绯闻?我是做正当生意的,这种程度的新闻不会对我构成多少影响,而你的那个潘素,她的□□那么多,也不怕多添上这么一笔。”说完后,他又补了一句,“我跟潘素之间一清二白你是知道的,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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