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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水清欢-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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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几个男女抱着盛馄饨的碗齐刷刷地朝卧室这边看,盛鸿年一出来又都瞬间移开视线,该讨论的讨论,该查资料的查资料,该看电视的看电视。
潘素抱着池年从厨房出来了,看到盛鸿年后问:“盛总,你要不要来碗馄饨?”
“不用谢谢。”盛鸿年说着,进了客卧。
客厅的男女立刻又凑做了一堆,嘁嘁喳喳地讨论起盛鸿年跟叶清欢的关系,潘素抱着池年坐到沙发里,不屑于参加那帮八卦人士的讨论。
盛鸿年找到药后从客卧出来,那帮人又都什么不敢说了,纷纷拿着工作的东西四散到房子各处,潘素手底下揉着池年一身又长又软的皮毛,瞧了盛鸿年几眼。她认得他拿的那份药,就说:“盛总啊,这个药得在手心搓热了涂上才有用,凉着涂上了就跟没涂一样。”
“谢了。”盛鸿年说,坐到餐厅的餐椅里。
潘素疑惑地问:“你还不走?”
“坐会儿。”盛鸿年说,朝主卧那边看了眼。他想等到她睡了再走。
潘素明白他的用意,就说:“算了吧,你管不了她。没人能拦得下清欢,她为了工作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别人管不了也许他就能管得了。盛鸿年不语,把药瓶从袋子里取出来,送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顿时就改了主意。
还是靠自愈吧,他想,用上这个药也跟自|杀差不多了。
“盛总啊,明晚我们公司的老板娘要办个酒会,有没有邀请你啊?”潘素突然问。
盛鸿年把药瓶丢到袋子里,几下把袋子缠好了扔到餐桌上,轻飘飘道:“你们老板娘办酒会关我什么事?”
“关你的事啊。”潘素说,“我们老板娘每个月都会办酒会,然后顺便在酒会上介绍男人给清欢认识。”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抱怨APP会不停地提示文章有更新,却没有新章内容发布。
那是因为我一直在修文。
因为被锁了两章,只能修改保持后才能让这两章进入重新审核的流程里,然后经过审核人员判定,才会给我解锁。
今天我的主要精力都在解锁文章上面了(就是改了以后提交,然后被告知不通过,然后再改……心累啊)
本文一般是凌晨更新,甚少在白天更新。所以如果白天看到有更新提示,都是修文或者捉虫,在此再跟大家说一声哈。
锁定的章节我周一看一下,如果一直无法放出我会做截图处理。
最后,祝大家晚安。
盛鸿年目光一凛; 看向潘素。
潘素则不紧不慢地说:“我们老板娘脾气是古怪些,可她特别喜欢清欢。她自己有个女儿; 跟清欢同龄; 也一直单身。而我们这位老板娘控制欲特别强,希望清欢跟她女儿的男朋友都是经她亲手挑的,否则她不放心。可是她女儿根本不甩她,清欢就没办法了,老是被她拉去相亲。”
“清欢相亲一直失败,我们这老板娘可能觉得点对点策略成功率太低,就改成点对面袭击; 每个月都在家里办酒会; 请一些青年才俊过来,自己先从里面物色好的人选; 再牵线介绍给清欢认识。这种酒会办了有小半年了; 快成了圈子里的相亲会了,许多先生太太都带着自家孩子过来; 还真成了几对; 搞得我们老板娘不要太有成就感。所以每到这天清欢再忙都要抽出时间去参加。”
盛鸿年沉吟片刻; 问:“明晚?”
“对呀。”潘素说,“在乔家。”
盛鸿年摸着下巴心里面算计着,乔家的酒会,他没收到邀请贸然参加不妥,最好找个伴儿。他想修钢总是乔家跟商家之间来往,找他一起去该是正合适。
“你会去的对吧?”潘素问。
盛鸿年看看潘素; 问:“你告诉我这个,有什么用意?”
“没什么用意啊?”潘素说,“你别自我感觉太好啊,我就是觉得你们青梅竹马怪浪漫的,跟你通个气儿而已。再说了,清欢也不一定会看上你啊?酒会上的男人那么多,就算你去了她也不一定选你。”
一句“青梅竹马”出来,房内各处的人都把耳朵竖了起来。盛鸿年拧眉,有种把这潘素的嘴缝上的冲动。
卧室的门开了,盛鸿年立刻看过去,见叶清欢站在门口。她朝屋里扫视一圈,低声问:“资料都收集齐了没有?”
众人忙各自说着“好了。”“都弄完了欢姐。”
叶清欢抬手揉揉额角,觉得很疲惫。
盛鸿年收走了她的手机,她也无法工作,便打算先睡。可她躺了一会儿心里总有些事儿干扰,思来想去,她便下床来,想出来看看。结果走到门口听潘素跟他说那些有的没的,更觉头疼。
今天团队大部分人都在场,她跟盛鸿年的关系,她不想让那么多人知道。
路洲先问:“欢姐,你还好吧?不舒服的话还是回房休息吧。”
“我没事。”叶清欢说,接着抬头对房里的人们说:“你们都回去休息吧,别睡到太晚,明天上午十点准时到公司开会。”
众人应了,便开始收拾东西。
盛鸿年站起身大步朝叶清欢走过来,伸出手想要摸她的额头,她却往后退了一步,目光警惕地看向他。盛鸿年撇了撇嘴,想也确实是人多眼杂,不能造次。他便收手揣到裤兜里,眯眼看她。
周围收拾东西的人不时往这边偷瞄。
叶清欢对他说:“你也回去吧。”
盛鸿年却说:“我开车来这边儿前喝了一点酒。”
叶清欢一怔。
他继续说:“我没被交警查到酒驾算是万幸。不过今晚我不想再冒险开车,我得在你这儿对付一夜。”
叶清欢脸上的愣怔换成了讶异,盛鸿年耸了耸肩,做出一副“我也不想的可是确实没办法”的表情。
众人纷纷停下了收拾,都竖起耳朵听着。
最终叶清欢轻叹,说:“那你睡客卧吧。”盛鸿年嘴角一勾,笑着答应:“行,谢谢了。”叶清欢又侧过身子,隔着他对潘素说:“潘素,你今晚别回去了,过来陪我一起睡。”
盛鸿年的笑僵在了嘴角,潘素脆生生应了,把池年抱起来往旁边一放,一路小跑着过来,挤开盛鸿年钻进了屋里。
叶清欢最后对盛鸿年说:“卫生间的柜子里有新牙刷,在右边最下面的抽屉里,你自己拿着用吧。”说完她把门关上了。
盛鸿年吃了个闭门羹,对着她卧室的门站了一会儿,接着抬手摸摸鼻子,转过身来,发现一群人都在看他。他咧嘴一笑,竖起拇指朝卧室里面指了指,说:“那是我未来老婆。”
众人心里便都跟明镜似的了。
客卧也是双人床,晚上给盛鸿年暖床的是池年跟它的三个孩子,一人四猫睡了一晚。
第二天盛鸿年起得非常迟,猫都跑没了影儿,他迷迷糊糊地从客卧出来以后,发现房里只剩下他自己了,墙上时钟显示是十一点半。
他抬头抓了抓头发,拿起手机给叶清欢打电话,结果一直占线。大门突然被打开了,盛鸿年回头又看见了潘素,有些失望。
潘素走进来站到门厅里,说:“清欢怕你对着周围不熟,让我等你醒了以后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她呢?”盛鸿年问。
“那个拼命三娘去公司了呗。”潘素说,然后问他,“你要不要吃饭啊?现在都中午了。”
“她病怎么样了?”盛鸿年却问。
“退烧了。”潘素说,“估计她是疲劳过度。她一累了就容易发烧。”
盛鸿年眼神一凝,这一点他倒是不知道的。不知她是一直有这个毛病,还是工作后才有的。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想着以后得避免。
“你到底要不要吃?”潘素不耐烦地问。
盛鸿年心想还要去找修钢,就说:“算了。”
潘素松了口气说:“那就好,我也省得麻烦,还得想带你去吃什么。”
盛鸿年没再跟她说话,自己去卫生间粗粗洗漱了下,再出来的时候见潘素在往食盆里倒猫粮,池年还有三只小猫一猫一只食碗。
“你现在就走吗?”潘素拍着手站起身,问。
“是。”盛鸿年说,抬手把头发往后捋,整理一下发型。
“我想去阳光百货,你捎我一段怎么样?”潘素问。
“在哪儿?”盛鸿年问。
“离这儿不远,你肯定能路过”潘素说。
既然她这么要求了,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便答应了。
两人双双走出单元楼,潘素把墨镜戴上了,巨大的墨镜挡了三分之二张脸,盛鸿年瞧她那样子,突然想到自己要是越来越出名了是不是出门也得戴副眼镜?
这特么搞得真跟明星似的了。
他苦笑,甩甩头,不去想太多。
潘素上了他的车,盛鸿年把潘素送到阳光百货,自己便驱车去商家找修钢。
到了商家,修钢听明白他的来意后,顿时乐不可支起来,不过还是答应了,说晚上陪他一起去乔家。盛鸿年很满意这种结果,终于开车回了公司,见到了一脸官司的赵司同。
“盛总,您确定您回国是为了开公司?”赵司同跟他赌气的时候喜欢用“您”。
盛鸿年坐在老板椅里左右转转,反问:“不然呢?”
“可我看到的是,让您废寝忘食的不是工作,而是泡妞。”赵司同语气咄咄地说。
“你特么不会说话别乱说,什么泡妞。”盛鸿年不满地斜了赵司同一眼,说,“我是追老婆,人生大事。”
赵司同一怔,立刻问:“你还真当真了?”
盛鸿年脸色一沉,直起身子把手往桌子上一放,沉声问:“你有事吗?有事就说,没事就出去!”
赵司同啧啧两声,摇头道:“那个叶清欢到底有多大本事,见了两次把你迷成这样。”说完就转身走了。
盛鸿年把椅子一转,面对着落地窗。
今天云开雾散,天气晴朗,一条横江穿城而过,阳光下的江水是绿色的,像条丝带。
赵司同问她有多大本事,她就是有那么大的本事。她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就那么静静的待着,就是他心里最美的风景,可以让他五迷三道、无法自拔。
在这一点上,高中的时候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时间到了晚上,修钢如约来公司下边接他。盛鸿年坐上修钢的车子一路疾驰到了乔家。
乔家的门卫跟管家都认得修钢,所以两人畅通无阻地进入乔家。酒会是露天的,在乔家后面的花园里,洋酒鲜花美食乐队,衣香鬓影的女人,衣冠楚楚的男人,该有的都有。
修钢到场后就开始端着盘子狂吃,盛鸿年跟修钢坐在一处,眯着眼在酒会现场找叶清欢的身影。
结果没看到叶清欢,却看到了商妙清。商妙清带着儿子来的,叶建平的遗腹子,已经十岁了。
盛鸿年用手在桌上敲了敲,修钢从一堆食物里抬起头,盛鸿年问:“商妙清怎么在这儿?”
修钢朝那边看了眼,说:“可能是被请来的吧。她最近心情不怎么好,大概是想出来散散心。”
盛鸿年却不太认同修钢的观点。这种变相相亲的酒会,来的人除了乔冠兴那个年纪的中老年人,便都是一些年轻的男女。已婚有子的商妙清到这种场合消遣,还带着孩子,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而这种感觉在看到商思博后,变得更强烈了。
盛鸿年瞟了眼依旧狼吞虎咽的修钢,没再问他什么。他想即使修钢知道应该也不会跟他吐露实情,这个家伙的心思深极了,这么多年他都没看透他。
人群突然朝一个方向聚集,仿佛有重要人物出现,盛鸿年朝着人群集中的地方看过去,便呆了。
叶清欢穿着一袭艳红的长裙,大一字领的设计小露香肩,修身的款式把她的身材衬托得凹凸有致。
“没想到她穿红色这么好看。”修钢赞道。
盛鸿年不满地瞟向修钢,问:“你说什么?”
修钢便改口:“你未来女朋友很适合穿红色。”
盛鸿年轻嗤,扭过头又去看叶清欢,结果看到商思博抢在前头,牵起叶清欢的手,低头轻吻了她的手背。他立刻就要站起身,修钢伸手摁住了他。
“正常性礼节,这在国外很常见,你淡定些。”修钢低声说。
商思博把叶清欢的手放下了,再谈话的时候神色正常许多,倒不像有什么的样子。盛鸿年蹙眉,还是又坐下了
他一直盯着叶清欢跟商思博,商思博在不断地说话,叶清欢只是静静地听着,面上毫无波澜。直到商妙清带着孩子凑了过去,叶清欢的神色才变得柔和了一些,弯下腰跟孩子说着什么。
“没想到她还挺喜欢那孩子,真是难得了。”修钢啃着鸡腿说。
盛鸿年歪头看向修钢,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不敢。”修钢说,“我不过是你爷爷的一条狗,狗从来不骗主人。”
修钢这么妄自菲薄倒是首次,盛鸿年反而不知道接什么话,修钢则津津有味地吃起了烤鹅肝。
这时候沈亦安走到叶清欢身边,跟商思博兄妹说了几句话后,带着叶清欢朝别墅走去。沈亦安是乔冠兴的妻子,亦安影视的正牌老板娘,盛鸿年一见到她就想起潘素的话,如果沈亦安热衷于为叶清欢安排相亲,你妈她现在要带叶清欢走,难道是已经找好了对象拉叶清欢去见面?
想到此他立刻起身跟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一更,莫等
沈亦安领着叶清欢进屋; 两人行色匆匆,对于悄悄跟在后面的盛鸿年全然不觉。到了走廊的一处窗前; 沈亦安站下了; 盛鸿年立刻侧身躲到一盆散尾竹后面。
沈亦安回头拉着叶清欢就问:“清欢,我让你帮我查的那个宋秘书,你查得怎么样了?”
“查出来了。”叶清欢说。
“那你跟我说说。”沈亦安说。
这对话倒不像是相亲。
盛鸿年用手指压下散尾竹的枝条,隔着细碎的叶片往那边看。叶清欢背对着他,他只见她窈窕的背影,他的目光在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上驻留片刻,又转向她对面的沈亦安。沈亦安是一身贵妇打扮; 脸上的表情却有几分扭曲阴沉; 她虽面朝着他的,只是完全没有朝他这边看。
“宋秘书今年25岁; 海城本地人; 海城大学中文系毕业。她毕业后进入一家互联网公司,也是做秘书工作; 做了一年辞职; 通过正常渠道应聘到了亦安; 担任乔先生的秘书。她有个交往多年的男友,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最近因为房子的问题分手了,所以她的业余时间大部分用在学习油画上,并没有再找男朋友。”叶清欢说。
“她跟她男朋友分手多久了?”沈亦安问。
“是她来亦安不久,到现在应该有三个多月。”叶清欢说。
“我就知道!”沈亦安咬着牙说道; “她一来亦安就跟男朋友分手了,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我这就给乔冠兴打电话,让他把这个女人辞退!”
“阿姨,您冷静一下。”叶清欢拉住沈亦安,劝道,“宋秘书是个安分守己的人,我可以为她担保。”
沈亦安却依旧激动,抓住叶清欢的手,声音都发了抖,说:“她安分己就没事儿了?清欢,你不懂男人。男人都是薄情郎。我跟你乔叔叔年轻的时候,我们也是整天如胶似漆的,恨不得长在一起。可如今呢?他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更别提跟我说话了。这个家他是能不回来就不回来,我叫他回来吃饭还得看他的时间安排……”
“是乔总太忙,亦安是以娱乐为主业的公司,应酬很多。”叶清欢劝。
“你不用替他遮掩,我当年跟他一起创业的,我会不懂?年轻的时候他更忙,可不管几点都会回家,哪儿像现在这样?是我老了,惹人烦了,他不敢明着来,就往身边安排这些小姑娘,以为我不知道他的心思……”
沈亦安咄咄逼人地自导自演,越说越悲愤,溘然欲泣。叶清欢只好一直劝。盛鸿年听了只觉得自己跟过来实属多余。
豪门怨妇,啰嗦又无聊,他听了只觉得那乔冠兴不如他爷爷商毅仁活得舒坦。
他那个未曾谋面就去世了的奶奶是商毅仁的糟糠之妻,痴情又懦弱,只跟丈夫生了一个儿子,就是他的父亲商翰池。而他在商家的那两位姑妈,即商思博跟商妙清各自的母亲,都是商毅仁跟别的女人生的。
就算商毅仁是他的亲爷爷,可盛鸿年必须承认,他爷爷是个渣男。
豪门里很多事没有记载,但会口口相传下来。那些古早的狗血事件,盛鸿年大都是从姜姐口中听说的。
当年奶奶没生育,那两个姑妈的生母带着孩子找上门来,一个威逼利诱另一个苦情劝说,旨在倒逼奶奶主动让位,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偌大一个商家搞得鸡飞狗跳。
后来奶奶怀孕,爷爷出手把事情解决:孩子留下,生母送到国外。
可家庭斗争的基调却就此奠定了,两个姑妈一直明着争,而商毅仁自己属意儿子商瀚池接班。结果商瀚池因为盛纨奋而离家,多年后商毅仁软化,商瀚池带着妻子回海城,结果在商家住了不到一年,孩子满月后就带着老婆孩子离开商家搬去了文溪。
父亲无心于商家内斗,他同样对那些争抢不感兴趣。他初到商家的时候商思博对他很忌惮。那时候他年纪虽小,却能看得明白。
而且商家的斗争并非文斗,他父母的死存在疑点,他本身也曾经被狙击过。
他想自己能在商家之外做一番成绩,拘泥于商家体制内他永远无法翻身,他申请交换生出国便是有这方面考虑。
叶清欢的事情让他颓废过一阵子,后来他学医,去美国读MBA,自主创业,从未给过商思博正面交锋的机会。十年时光过去,商妙清丧夫再嫁,第二任的老公跟叶建平截然相反,锋芒毕露野心勃勃,又被商毅仁看重,商家的权利布局重新洗牌,商思博的注意力便不在他身上了。
商家几十年来风风雨雨,一群人争来斗去,这么多恩怨,究其原因都是商毅仁一个人搞出来。可商毅仁永远高高在上,宛如皇帝,看着这群凡夫俗子在眼皮子底下斗,他则握有绝对的权威,没人敢违逆他。
反观这乔冠兴,功成身就却被老婆治得有家不愿回,找了个年轻漂亮的女秘书还会被老婆派人去查……让人看起来像个笑话,却又透着点可怜。
那边沈亦安拿出手帕抹泪,继续向叶清欢倾诉她的委屈,盛鸿年懒得再听,悄悄把散尾竹的叶子拢了拢,靠着墙拿出手机刷金融新闻。又过了一阵,沈亦安说要回房间休息,不要叶清欢陪,他听后便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他隔着散尾竹往那边看,叶清欢低着头朝他这边走。他勾起嘴角,等她走到近旁,突然出声叫她:“叶清欢!”
叶清欢正满腹心事地走着,猛地被他吓到了。她惊魂普定地看看他,他歪着头一脸坏笑。
她皱了皱眉,平定下心情。
“你怎么会来?”叶清欢问,因为她今晚没在酒会上见到过他。
“怎么,我不能来?”盛鸿年勾着嘴角问,“那么多如狼似虎的男人都来了,你是觉得我没他们年轻?还是没他们有趣?”
叶清欢眯了眯眼,心知他刻意揶揄,可她现在不愿跟他斗嘴。沈亦安的事情闹得她情绪低落,她想走,就轻叹了口气,说:“你当然可以来。”
盛鸿年看她几眼,问:“心情不好?”
叶清欢摇摇头。
“关系再好,也不是亲生的。有些体己话从亲人口中说出来比从别人口里出来好过百倍。”盛鸿年说。
叶清欢回头朝沈亦安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她当然想到该给乔荔打个电话,可乔荔会有什么反应……她大概猜得到,乔荔肯定是不理睬的。
沈亦安找她查乔冠兴身边女人这种事不是第一次。
亦安旗下女艺人几百个,丰乳肥臀粉颈桃腮,做为老板的乔冠兴唾手可得,无需他主动出手,自然有想上位的女人找上门来。可乔冠兴是个自律的人,私生活方面无可指摘,只是沈亦安总是充满了危机感。
乔荔老是说她妈妈说:“我妈这人整天自己吓唬自己,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这是病,也好治,等哪天我爸破产了,到大街上要饭了,她病就好了。”
父母关系不好,乔荔也是能不回家就不回家,落了沈亦安一个人在家,疑神疑鬼更甚,便总抓着她吐苦水。
想她活着的这短短二十几年,眼睁睁看着两个婚姻从圆满走向破裂:一个是她父母的,一个是乔荔父母的。
有时候叶清欢也会自我剖析,为什么这么多年她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其实很孤单,也很无助。她曾经发烧到四十度晕倒后苏醒,自己哆哆嗦嗦地拿手机打120,然后艰难地把住院要用的东西装到一个包里,再把钱包跟医保卡放到最方便取的地方,在家等救护车来。
住院那几天她跟公司请假,自己叫外卖吃饭,自己打电话请陪护,一切亲力亲为,等病好了回亦安上班,人家还以为她跑国外度假去了。
她一直是一个人,沈亦安跟乔荔都给她介绍过男人,各行各业都有,条件也都不错,可她看他们恍惚都是一个样子——她不想跟他们一起生活的样子。工作忙给了她疏离的借口,她没跟任何一个有过发展。
她亲眼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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