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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水清欢-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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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强,就永远不能保护她。他不强; 就永远无法让父母的冤案昭雪。
这次海城开发区项目拿下了,将成为他的翻身之战。季家的出手相助将成为最有利的筹码,他有信心赢了这一仗。
只是他不想让她知道他跟商家宣战的真正原因,一旦她知道了,就会明白他已经知晓过去那些秘密,她会很难堪。
她一直活在隐形的压力之下,又是个万事自己扛的性子。她不说,便是心里有顾忌,他理解她,不想逼她,他希望她活在阳光之下,让所有的阴影都远离她,然后她就会亲口告诉他。
“你做生意都这么任性的?”叶清欢拧着眉头问。
“谁让我是老板呢?”盛鸿年的口气略自负,手离开她的腕子往上移动,把玩着她的小臂。
一阵酥痒……
叶清欢抬起胳膊甩开了他的手,低声呵斥:“在开车,别闹!”
盛鸿年挑眉,把手拿回去搁到腿上放着了。
她听他咕哝:“小气!”之后倒安分许多,不再过来打扰她。
可她心里却烦乱得很。
他跟商家的这一战让她猝不及防,她很担心。
她担心的不是输赢。在商言商,做生意就会有赔有赚,商海里起起落落本就是常事。他赢了自然风光无限,可就算是他输了,失去的不过是身外物。以他的年纪跟能力,东山再起并不是难事。
她担心的是别的。
之前,无论是商思博还是修钢都提到过他的安全问题。商思博说商家有人曾经并且到现在也没有放弃害他的念头,连修钢也说他是不安全的。那些都还是在商家两派势力内斗需要争取他入局的时候。
现如今,他公然站在了商家的对立面,还拉了实力同样不容小觑的季家做同盟,具备了完全跟商家竞争的实力,那他岂不是成了商家的眼中钉?
钱财,权力,地位,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生命才是顶顶重要的。她担心他的人身安全。
她在心里把说辞掂量了几遍,终于开口问他:“你有没有考虑过……找几个保镖?”
盛鸿年一听就乐了,一乐嗓子却痕痒,咳了起来,一咳,却是又痒又疼,他用手摁住喉咙难过地弯了腰。
叶清欢忙命令:“喝水!”
盛鸿年听命,边咳着边拧开矿泉水瓶盖仰头灌了几口,这才把咳嗽压下去了。可他嗓子里像是安了个砂轮,他难受得仰头靠到座椅里,用手捂住喉咙,呻|吟。
“嗓子很疼吗?”叶清欢担心地问。
盛鸿年沙声说:“就像吞刀片……”
叶清欢匆匆瞟了他一眼,只想尽快回家,好给他找点清热降火的药吃。她踩了油门,车子往前窜,油表却亮起了红灯。
快没油了。
真是越忙越添乱!叶清欢心里暗骂,无奈把车速降了下来,观察现在所处的位置,脑子里回忆附近哪儿有加油站。
“该加油了。”盛鸿年捂着喉咙提醒,声音还是沙沙的。
“知道。”叶清欢说,打着方向盘离开主车道拐上了一条单行道,她记得再过一个路口就有中石油的加油站,距离大概有三公里。
单行道上车子稀少,因为快没油了,叶清欢就开得慢。倒车镜里能看到后面有一辆面包车不紧不慢地跟着,也不超车,让她觉得奇怪。
到了加油站,叶清欢把车停下了,盛鸿年朝外头看了眼,见有家便利店,哑着嗓子说:“我去买盒薄荷糖。”说完他下车朝便利店跑过去。
叶清欢也解了安全带下来,加油站的小哥过来问她加多少油,她说加满,便去交费。
交费的时候她不经意回头看了眼身后,发现那辆面包车也开进了加油站,却没有停到加油枪附近,车门一开下来四男一女,一个个穿着打扮都非常异类,要么是光头,要么就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烫得横七竖八,走路说话的姿态透露出四个字:不是善类。
不知怎的,叶清欢格外在意这波人,一路目送他们浩浩荡荡地走去了便利店,恰逢盛鸿年从便利店里出来,他往嘴里丢了一颗薄荷糖。
便利店是单扇开门,盛鸿年刚推开门,一个光头男的就钻到他身后,硬生生把他从门里挤了出来。盛鸿年打了个趔趄,回头,皱眉看那个男的。光头男扬起下巴,挑衅地看他,很倨傲。
叶清欢心里的那根弦立刻绷了起来,一瞬不瞬地盯着那边。
盛鸿年看那男的几眼,心里不满,又转回头看眼前几个男女,一个个很混混的样子。他想大晚上的,自己病着,叶清欢又在场,真要起了冲突怕吓着她,便不打算跟那人打交道,低头走自己的路。
可他前脚刚踏出去,对面那个跟他隔着有一米远的女人突然“哎呦”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他一愣,紧接着感觉到自己后衣领子被人提溜住了,他扭头。
光头男凶神恶煞地质问:“小子!你撞到我女朋友了!”
盛鸿年立刻便明白遇到故意找茬的了。他眯起眼,嘴角勾了勾,问:“哥们,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光头男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凑过来,恶狠狠地说,“老子要你跪下跟我女朋友道歉!”
“我要是不肯呢?”盛鸿年冷冷地问。
“那老子就打到你跪下!”话音未落光头男的拳头就朝盛鸿年脸招呼过来,拳头还没到,他却先挨了盛鸿年一拳,高大的身子向后倒去,撞碎了便利店的玻璃拉门。
一地碎玻璃,光头男躺到玻璃碴子里。
围观的三个男人立刻冲上来与盛鸿年缠斗,剩下那个女的拿着单反相机在一旁边骂边拍照。
叶清欢立刻抓住收银员准备找钱的手,低喝:“有人打架!快报警!”
收银员也看到了那边打架斗殴的场景,赶紧抓起电话拨了110,叶清欢拔腿就朝那边跑过去。
光头男躺在碎玻璃上一动不动,显然晕了。一个男人从后面抱住盛鸿年,另一个男人冲上来要打,被他一脚踹中了肚子趴到地上不再动弹。第三个男人又冲上来,盛鸿年用力转身,把身后那个男人甩过来,撞开了冲上来的那个男的。
紧接着他用后脑撞抱着自己的那个男人,撞到了那人的鼻梁上,那人受痛松了手,他趁机转身扬起腿把他踢出去老远。
叶清欢跑过来的过程中,盛鸿年已经把四个男人都撂倒了,他自己却也不好过,剧烈运动让肾上腺素激增,呼吸急促,咳嗽猝然而至,他咳得弯下了腰。
第三个男人从地上爬起来,从靴子里抽出了一把弹簧|刀,悄悄朝盛鸿年靠近。弯着腰的盛鸿年发现到了地上正在靠近的影子,咳着抬头。叶清欢迅速靠近中。
男人举起了刀。
叶清欢冲到那个女的身旁把她手里的单反硬抢了过来,
盛鸿年心知躲不及了,抬起胳膊准备挡刀。
男人的刀落下来。
叶清欢把单反狠狠砸向了男人的后脑勺。
男人眼皮一翻,身子橡根面条似的软塌塌地倒了下来。刀子掉到地上,弹了起来,落到女的脚边。
盛鸿年边咳边冲叶清欢笑,说不出话,眼神仿佛在说:厉害啊!
叶清欢胸脯剧烈起伏,喘得厉害,也说不出话。她准备过去搀扶盛鸿年,忽然身边一道黑影闪过,她一愣神的功夫,那女的已经握着弹簧|刀朝盛鸿年刺过去了。
好在盛鸿年有准备,虽还在咳着还是侧身躲开了。女的扑了个空,踉跄几步后站下了,反身又扑过来。面对女人盛鸿年不好下硬手,准备找个机会把刀从她手里夺下来。他向后退一步,脚腕突然被人抓住了,他低头,看是那个光头男,再抬头,那女的已经握着刀子冲到了跟前……忽然停住了。
盛鸿年立刻矮下身子,坐到光头男的脸上,玻璃碴子扎了光头男的头皮,光头男惨叫一声松了手。盛鸿年再往前看,是叶清欢揪住了那女的外衣。
是她拉住了这个女的,女的才没有扑过来给他一刀。
可那女的恼羞成怒,转身就把刀子朝叶清欢捅过去。
“清欢小心!”盛鸿年嘶哑大吼。
叶清欢急忙松开手往后退,女的拿着刀子往前逼,盛鸿年拔腿朝这边冲。叶清欢的鞋跟绊到了之前被盛鸿年撞到鼻子的那个男人,身子一晃向后倒去,女人也跟着她扑倒,刀子朝她刺下来。
她听到盛鸿年喊脱了音的一声“清欢!”,然后是被那女人扑到身上压住了,接着感觉胳膊被狠狠撞了一下,瞬间便有热乎乎的液体淌下来。
须臾那女的身子就被盛鸿年提起来摔到一旁,叶清欢扭头看过去,一柄沾血的弹簧|刀就在她脑袋旁边,而那女的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下来,不动了。
盛鸿年一把将她拉起来搂到怀里,伸手去握她的左臂,她才感觉到疼。低头一看,顿时吓懵。
她的整条左臂都是血,淡蓝色的套装袖子被血染成了深红色。
“怎么样?你怎么样?”盛鸿年的嗓音粗粝吓人,根本不像他能发出来的。
然后便有警笛声响起。
她抬头看他,他吓得五官都走形了,她不忍,小声跟他说:“我还好,别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一更。
明日两更,一更2点前,一更老规矩,凌晨。
我会加快进度。
警察赶到; 把四男一女带走,也把叶清欢跟盛鸿年送去了医院。
在医院的急诊室; 医生处理了叶清欢的伤口。伤口五厘米; 流血很多,所幸不深,未伤到动脉筋骨,需要缝针。
盛鸿年忙得像陀螺,交费,办手续,接受警察的问询。缝针的时候盛鸿年被护士赶出了治疗室。打了麻药后胳膊没了知觉; 当然也不会感到疼; 两个护士协作埋头给她缝针,叶清欢别过头去不敢看; 听到盛鸿年在门口咳嗽; 心揪了起来。
“鸿年。”她叫他。
他警醒,即刻回问:“什么事?”嗓音还是哑的。
“你还发烧吗?”她问。
“好了。”他在外边说。
这么一会儿怎么会好?叶清欢不信; 朝门口探身; 说:“你去看一下急诊。”
护士不满意了; 说:“哎,缝针呢!你别乱动!”
“待会儿。”盛鸿年说,又咳了几声,听起来是用手挡在嘴巴在咳。
她知道他是在守着她,不肯去,便想快点处理好伤口。她回头看了眼伤处; 只一眼又立刻转过头去,却听到修钢的说话声。
“听说你出了事?”修钢问。
“你来干什么?”盛鸿年问,口气不好。
“过来看看。”修钢说。
盛鸿年又咳。
“病了?”
“与你无关。”
“打人的什么来历?蓄意伤人还是有突发事故?”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警察。”
“鸿年,说话别这么夹枪带棒的,我是想帮你。”
之后一阵沉默。
护士开始给叶清欢胳膊上缠纱布,叶清欢一直侧耳听着外面。
修钢说:“鸿年,我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盛鸿年没有回答。
修钢继续说:“持刀伤人?海城不是伊拉克,一群人敢堂而皇之地在加油站行凶,还拿刀,这不合逻辑。”
盛鸿年还是咳。
叶清欢心头一震。
护士说:“好了。”
叶清欢立刻起身朝门口走过去,护士在后头叫她:“哎你等等……”
叶清欢伸手拉开门,盛鸿年跟修钢各自站在门口两边,她直接看向门左边的修钢,问:“你什么意思?”
修钢敛眉。
盛鸿年伸手过来搭在她左肩,他手掌的温度烫得她打了个哆嗦,立刻扭回头看他,他在低头看她缠着纱布的胳膊。
“疼吗?”他哑声问。
她看他呼吸虚浮,脸色更差,额上脸上浮着一层汗,鼻翼发红,嘴唇干燥起皮,没了血色。她刚想对他说点儿什么,护士追了过来,说:“你先别走,还得打针破伤风。”
他朝屋里努了努嘴,说:“去吧。”
“待会儿一起去看急诊。”她说,立刻返身回治疗室去准备打针,门刚关上就被什么撞了一下,闷响,听修钢喊:“鸿年!”
叶清欢立刻拉开门,看盛鸿年躺在地上,修钢蹲在一旁用手托着他的头。
叶清欢也顾不上打针了,叫医生弄担架,把盛鸿年送到急诊室病床上,一通忙乱之后,医生判断盛鸿年是高烧兼之低血糖,暂时昏迷,没有生命危险。
开药挂水,盛鸿年终于安安静静地躺在了病床上。
叶清欢坐在病床边,看着床上昏迷的人,心里疼得像是被剜去了一块肉。
“你没事儿吧?”修钢问。
叶清欢摇头,问:“这件事你怎么看?”
“只是猜测。”修钢说,“开发区竞标就在四天后,这个时候他突然出事,太蹊跷。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
叶清欢低头,看着盛鸿年手背上插的输液管,咬了咬嘴唇。
这件事确实很蹊跷,那几个人一看就是故意找茬,有股子蓄意为之的味道。修钢提到开发区项目投标,她立刻就联想到商家。
可她不知道修钢是否可靠,毕竟他也是商家的人。
“我是商先生的人,在这世上,商先生最不希望鸿年有事,这一点你应该相信。”修钢说,一眼看透了叶清欢的顾虑。
叶清欢想了想,扭头看修钢,说:“我告诉了你,作为交换,你也必须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
修钢难得神情严肃,点了点头。
叶清欢把事情的经过事无巨细讲给了修钢听,修钢听后抹着下巴考了一会儿,说:“这事儿不简单,不是简单的打架斗殴。”
“同感。”叶清欢说。
昏迷中的盛鸿年又咳了几声,她俯身过去看,他却没醒,继续昏睡。
叶清欢坐正回来,压低了声音问:“你觉得会是谁做的?”
“让我猜的话,可能是邱嘉泽。”修钢低声说。
这个名字对叶清欢来说异常陌生,顿时疑惑,问:“谁?”
“商妙清的丈夫。”修钢说。
叶清欢霎是愣住。
商妙清?那个唯唯诺诺的女人?
“为什么不是商思博?”她问。
“因为这次商先生把开发区项目的负责权交给了商妙清。”修钢弯下腰,胳膊抵住膝盖,双手合十抵在唇边,低声说,“商先生知道鸿年要做开发区项目之后,就把项目负责权交给了商妙清。”
“为什么是知道鸿年要做以后?”叶清欢抓住了重点。
“因为商先生想,与其让鸿年跟商思博竞争,不如让他跟商妙清竞争,这样鸿年的赢面会比较大大。”修钢说。
叶清欢讶异,脱口问:“他希望鸿年赢?”
修钢看了她一眼,反问:“不然呢?”
叶清欢便愣愣的。盛鸿年要跟商家竞争,作为一家之主的商先生竟然会希望商家败盛鸿年赢?饶是绞尽脑汁她也不会往这方面想。
修钢微微舒了口气,低声说:“你们都不理解商先生。你跟鸿年,都是。”
叶清欢把手放在膝上,坐的非常端正,看着修钢。
“以前的商家,商思博跟商妙清的母亲各成两派,互相抗衡。商先生默认这种关系,因为抗衡才能平衡,不会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修钢慢慢地说。
“前几年商妙清的母亲移民,只留下商妙清一个人。可商妙清是个扶不起来的,为了防止商思博独大,商先生扶了商妙清的丈夫邱嘉泽,继续维持平衡。”
说罢,修钢偏过头看叶清欢,问:“你能理解商先生这样做的用意吗?”
叶清欢凝眸看着修钢,猜测着说:“因为平衡才方便制衡?”
修钢嘴角弯了弯,说:“你很聪明,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他伸出食指朝床上的盛鸿年一指,说:“商先生这么做,都是为了他。”
叶清欢不解。
修钢继续说:“当年鸿年的父亲商翰池跟商家决裂离开海城去了文溪,表面上看父子两人多年没有联络,其实商翰池的一举一动商先生都在关注。只不过商先生硬气惯了的,为了商翰池破例过一次。当年商翰池追着盛纨去了北方生活,商先生低头,商翰池带着盛纨回了商家。如今再要商先生低头第二次,他是做不到的,所以商翰池不先低头,商先生绝不会主动找他。”
“可是商先生没有等到商翰池低头,等到的是商翰池夫妇的死讯。得到死讯的第一时间商先生就赶去了文溪,把鸿年带了回来。他虽然没有表示,但我能看出他的懊悔。”
“在商先生心里,鸿年是一等一重要的。他怕商翰池的事件在鸿年身上重演,所以他由着鸿年的性子胡来,鸿年学医,出国,他都没有特别干涉,鸿年做公司,商先生有在背后默默帮他铺过路。鸿年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不过这都无所谓。”
“商先生希望鸿年能够平安顺利,希望鸿年最终回来入主商家,任何对他有不利的事情都是他不允许的。”
“商家这么大的盘子,商先生年纪也大了,靠他一个人管不了所有的事,他需要有人做事。一直以来他在商家布局,扶起两派势力互相抗衡,不允许任何一家独大,让两派都在他控制之下。因为他属意鸿年,他想先把局面维持,只等鸿年回来入主。”
“公道讲,如果没有商先生的扶持,邱嘉泽早就被商思博踩在脚下了。”
“这次开发区项目商家上下都非常看好,商先生作为一家之主自然不能表现得太偏颇。所以他把开发区的项目交给商妙清,事实上是给了邱嘉泽,他在给鸿年制造机会,想看他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而鸿年也没有辜负商先生的期望,他找季家合作绝对是一步好棋。我个人看法,他的赢面很大。”
叶清欢把这些听在耳里,想了想,问:“所以你怀疑邱嘉泽?他想鸿年无法参加投标,所以才找人故意制造意外?”
修钢不语,凝重的脸色却说明了一切。
叶清欢心里越来越沉,喃喃说:“怎么会这样?”
修钢没回答,叶清欢回头看床上的盛鸿年,心头沉重。
“那现在他安全吗?”她问,也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这边你不用担心。”修钢说,“现在已经东窗事发,警察跟商先生都知道了。不管是谁做的,都不会蠢到再出手。”
叶清欢想了想,觉得修钢的话有理,想今晚终于听到一个勉强算作是好消息的消息。
这个商家,太复杂,盛鸿年身在局中,左右都不能掉以轻心。她暗想。
修钢站起身说:“你跟我出来一下,我还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叶清欢跟了修钢出去。急诊室的病房是用蓝色布帘隔出的小间,他们走到帘子外头,修钢回身把帘子阖好。
“叶小姐,首先,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修钢神色很严肃,“鸿年对我一直心有芥蒂,这些事如果是我跟他说的话,他未必会信。所以我希望你能跟他说一下,你的话他能够听得进去。”
“我理解你对商先生的看法,你对他一定不怎么有好感。当年商先生为了拆散你们对你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有些事碍于本分,我不能跟你直说,可你要明白商先生并不是针对你。当年他认为你跟鸿年在一起会危及鸿年的安全,才会极力拆散你们。”
“这个世上,鸿年是商先生最在意的人,你又是鸿年最在意的人。所以你跟商先生暂时是处在同一阵线的。你们都想保护鸿年的安全。我猜明天商先生回来看鸿年,希望你……能知会鸿年一声。”
修钢走后; 叶清欢回到帘子里,坐到病床前。
急诊室是个永远无法安静的地方; 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布帘把他们两个跟外边隔成两个世界; 叶清欢坐在布帘子里面,听外面各色人等脚步声杂沓,各种说话声音纷纷而至,吵得很,盛鸿年却一直昏昏睡着。
她摸摸他的额头,依旧发烫,温度却降了一点; 她松了口气。抬眼看看挂在架子上的输液袋; 还有一半的药量。这是第一袋药,输完后还有一袋。
叶清欢回身坐正; 静静地看着他。
她胳膊上的伤口在疼; 那疼却让她的头脑清醒。
她在考虑怎么跟他说。
修钢说过的话,关于嫌疑人的猜测; 要怎么跟他说?
她还没有告诉她自己跟商家的特殊关系; 如果撇开她跟商家那些千丝万缕的联系; 以完全第三方的立场,她要怎么跟他说?
她想了很久,在脑子做了数种,情景模拟,然则最后她做了个决定。
盛鸿年醒来是在后半夜,输液袋换成了第二袋; 叶清欢坐在床边看着他。
刚从昏睡中醒来,灯火通明,四面都是蓝色布帘,头顶一方灿白的天花板,他头脑发懵,一片空白。抬手,发现手背上扎着针头,顺着输液管往上看,见到挂在架子上的输液袋。
叶清欢伸手过来把他的手压到床上,又摸摸他的额头,含笑说:“你退烧了。”
他有些迷糊,转头看她,问:“这什么地方?”
听他的声音不再嘶哑,叶清欢心里更是放下了,就告诉他:“这里是急诊室。你晕倒了,所以过来输液。”
盛鸿年眉毛一扬,难以置信地问:“晕倒?我?!”
“是呀。”叶清欢轻声说。
她这么说,可他脑子里是空的……
盛鸿年皱眉想了一会儿,一下子想起今晚在加油站遇袭的经过,她受伤,到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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