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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水清欢-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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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庭广众的叶清欢脸红,推他,他不撒手,紧紧地抱着。
  徐婉却说:“虽然血液检查HCG灵敏度最高,可你们这个时间也太短了。最好一周后再来查一次。”
  “肯定没问题!”盛鸿年笑着,搂着叶清欢的肩膀揉了揉,低头对她说,“叶清婉,是不是比盛清婉好听多了。”


 
  徐婉一听就笑; 说:“呦,叫清婉的话; 那岂不是跟我名字是同一个字啊?”
  盛鸿年一愣; 眨了下眼睛。
  徐婉是个直性子,继续说:“真是好玩,大家都喜欢用这个字。这个月我们科室生了三个女孩名字都有个婉字,巧得的还真有一个叫清婉的。他爸爸把诗经翻了三遍取出来的名字,说什么有美一人,清扬婉兮,寓意好。你别说; 这名字听着挺普通; 可引经据典起来还挺有意境的哈。”
  徐婉这么说着说着,盛鸿年就皱起了眉头; 脸上的笑意也没了。
  他冷冷瞥了徐婉一眼。
  徐婉被他这略带不满的一眼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叶清欢看两人间有些尴尬; 忙说:“谢谢你徐医生,给你添麻烦了。”
  徐婉本就是个心大的; 也没在意盛鸿年什么; 又端起了笑脸朝叶清欢说:“没什么; 盛学长算是我的前辈,都是应该的。”
  “那我们先走了,免得再打扰你,影响你工作。”叶清欢说,手下暗暗拉了下盛鸿年的袖子。
  盛鸿年沉着脸,嘴角勾了个笑纹; 随随便便地对徐婉说:“那谢了啊。走了。”
  徐婉摆摆手,说:“科室里还有事儿,我就不送你们了。”
  盛鸿年也没应一声,搂着叶清欢转身就走。
  等走远了些,叶清欢回头看徐婉已经回去了妇产科,就对盛鸿年说:“你刚才那样对徐婉很失礼。”
  “有吗?”盛鸿年是明知故问,眼神里还透着些许不服。
  叶清欢抿唇看他,看得盛鸿年晃了晃头,不很情愿地说:“回头我打电话跟她说一声,道个歉。”
  看他那个憋屈样子,叶清欢叹了口气,说:“道歉就算了,人家也不一定会往心里去。”
  盛鸿年顿时又恢复了神采,说:“那是,她神经粗得跟电线杆似的,想太多的是你。”
  他这样叶清欢有些无奈,想他快三十岁的人了,有时候就像个孩子,特别会无理取闹。
  其实她明白他为什么不开心。
  前几年他一个人的时候,自己臆造了个想象中的女儿,搜肠刮肚取了个自认为独一无二的名字,如今真有了孩子,更加沾沾自喜了。如今却被人家一语点破了他那其实是个大众名字,他自然会不高兴。
  想多了她其实也不忍心,她就开解他:“我知道你希望孩子的什么都是独一无二的,可‘婉’是个常见字,会跟别人重名不奇怪,你不开心也没道理。再说,名字不过是个代号,孩子将来健康平安就好,不必在这件事上太执着。”
  盛鸿年则撇嘴,咕哝:“早知道当初念大学的时候报个中文系。”
  “你呀……”叶清欢叹气,知道他是陷在里面出不来了。
  盛鸿年又笑,凑过来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眯眯地说:“我们真的有孩子了,可我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要不你掐我一下,我试试疼不疼。”
  “别闹!”叶清欢轻喝,把他的脸推远了。
  说着话两人走到了楼梯。医院来看病的人多,上上下下的人流里谁跟谁会偶尔相互碰下磕下的,盛鸿年便警觉起来,把两条胳膊一前一后围成一个圈,圆心就是叶清欢。他这样护着她下楼,很有点儿保镖的架势。搞得路过的人纷纷投来奇怪的目光,叶清欢被看得脸上发麻。
  她伸手压住他的胳膊,低声说:“你别这样。”
  “爱看看,别理他们。”盛鸿年说,胳膊依旧圈着给她当护板,哄她,“乖,慢慢走别着急。一会儿我先送你回家,然去买点材料回来炖汤给你喝。”
  叶清欢明眼看着,想他今天大概正常不了了,有理也说不通,与其跟他拗不如顺着他,回了家再说。她便加快了步子,盛鸿年忙不迭地跟着嘱咐着“哎,慢点儿慢点儿!”老母鸡似地一路把她护到了停车场。
  上了车,盛鸿年做的第一件事是俯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嘴里念念有词:“以后你别坐前面了,到后坐,后面空间大,舒服。”
  叶清欢抿唇,还是“嗯”了一声。她任由他忙活,自己扭过脸看车窗外。
  盛鸿年一手撑着安全带不让带子跟她身体有接触,一手把插销插到卡扣里,然后再小心翼翼地将安全带搁到她身上,又把安全带拉拉弄弄地整理了一遍,抬头问她:“这样绑会不会很紧?”
  叶清欢把安全带从他手里夺回来,自己顺了一下,说:“这样就很好。不勒。”
  盛鸿年则没动,他瞅着那条灰色的袋子,从她肩头绕下来,斜着横过胸口,又压着小腹那样地绕下去,他总觉得有点儿心惊肉跳的。
  看了半晌,他伸手过去把安全带从卡扣里拔出来了。
  叶清欢疑惑地问:“你干嘛?”
  “不行,你还是到坐后面去坐。副驾驶是全车最不安全的位置,待会儿万一急刹车我怕安全带会勒到你。”他说,接着自己从车上下来,绕过去把副驾驶的门拉开了,朝叶清欢伸出手,说:“来,下车,换到后面坐。”
  叶清欢被他搞得很无语,想说没事儿,可看他神神经经的又不像是能听得进去话的样子,只好下了车,被他护着送到后排去坐。她坐下后扭头看他,无奈地问:“这样总行了吧?”
  可盛鸿年看起来不像是“行了”的样子,他摸着下巴皱眉思索着什么。
  叶清欢低头看看自己,没觉得哪儿不对劲儿,忽听后备箱打开的声音,她回头,看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只巨大的泰迪熊,足有一米八那么高。
  他把那只泰迪熊塞进车里,瞬间后座就满了。
  叶清欢整个人都被埋在熊身子下头,她伸手把熊的脑袋拨开,惊魂不定地看他,问:“这是哪儿来的?”
  “买给平晓的。”他说,又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在手里卷了卷,弯腰探身进来车里,把衣服卷塞到叶清欢的腰下,弄成了一个简易腰拖。然后他把那只熊整理了一下,摆成横躺在叶清欢腿上的姿势,把熊的两条腿拉起来,塞到叶清欢的腋下让她抱住了。
  最后盛鸿年退了出去,只穿着衬衣跟背心,掐着腰站在冷风里看着车里被熊淹没的叶清欢,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了,这样就安全了。急刹车也不怕了。”他说。
  叶清欢无奈得几乎要翻白眼了。
  盛鸿年高高兴兴地回到驾驶室,发动汽车。车子像只蜗牛,缓慢地驶了出去。
  这一路盛鸿年压着道路限制的最低速度行驶,不知道挨了后车多少次鸣笛催促。他倒是一点儿路怒症状没有,后面怎么摁喇叭他还是压着低速跑。有辆后车超车的时候司机冲他竖中指,他抬起左手乐呵呵地冲人家比了个V。气得那人脸都青了。
  叶清欢突然开始担心他还能不能恢复正常。
  终于熬到了家,叶清欢从熊山里爬出来,把衣服递给跑过来的盛鸿年,嘱咐他:“快穿上。”
  盛鸿年接过衣服往身上套,问她:“路上没累着吧?”
  叶清欢真是到了极限,轻喝:“你适可而止!”说完她快步朝家里走去,盛鸿年巴巴地在后面跟着。
  从乘电梯上楼,到进门,叶清欢一直没说话。盛鸿年小心地问:“怎么生气了?气什么?我有什么没做对的吗?”
  叶清欢只说:“先换鞋。”
  盛鸿年乖乖换上拖鞋,叶清欢拉着他到沙发那儿坐下了,对他说:“鸿年,关于孩子,我想让它姓盛。”
  盛鸿年一愣。叶清欢握住他的手,轻声说:“不管你改姓了什么,不管你跟商家最后确定是种什么关系,你永远是我的盛鸿年。所以,孩子还是姓盛,跟你,跟你妈妈一样的姓氏。你说好不好?”
  盛鸿年怔了半天,叶清欢轻轻靠到他怀里,柔声说:“这么好听的姓,丢了多可惜。你听,盛清婉,是不是比叶清婉好听多了?”
  “是。”盛鸿年低低地说,声音有些发颤,他低头把唇抵在她额头亲了亲,说,“好听。”
  “只不过……”叶清欢又说。
  盛鸿年抬起头,看她,问:“不过什么?”
  叶清欢说:“将来去派出所上户口,一家人三个姓,人家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一句话又把盛鸿年说愣了,叶清欢则促狭地笑,盛鸿年也笑起来。他抱她入怀,喃喃地说:“清欢,我真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你要月亮都可以,我去摘。”
  池年从客卧走出来,竖着大尾巴凑道两人跟前,用脸在叶清欢脚边蹭来蹭去,发出友好的胡噜声。叶清欢依靠在盛鸿年怀里,轻声说:“最好的东西都已经有了。如果说还有什么想要的话,我要你平平安安的。”
  “我懂。”盛鸿年低声说,“你放心,赵警官他们会在机场等商瑜了,她跑不了的。他们逮捕商瑜后,我就去商家找修钢的奶奶。”
  “她几点到?”叶清欢问。
  “凌晨一点。”盛鸿年说。
  竟然是晚上……叶清欢立刻从盛鸿年怀里出来,对他说:“你别出去买东西了,我们煮点面吃,然后你先去睡一会儿,到了时间我叫你,你好去机场。”
  “其实不睡也没什么……”盛鸿年没说完,叶清欢打断他:“必须睡!”
  就这样,两人煮了点面吃了,盛鸿年被叶清欢押去卧室睡觉,叶清欢则在客厅看书。到了十一点钟叶清欢去卧室叫盛鸿年,盛鸿年才结束了假睡状态,穿戴好后准备出门去机场。
  “晚上乖乖睡觉,明早我再通知你。”盛鸿年嘱咐叶清欢。叶清欢应了,送他出门。
  可这样的夜晚又有谁能睡得着?叶清欢窝在沙发里,池年蜷着身子陪在她身边。她找了一部喜剧片来看,数着时针走过的轨迹,从十二点到一点,到两点,到了三点,她给他打电话。
  “还没睡?”盛鸿年声音透着不悦。
  “商瑜呢?”叶清欢直接问。
  “已经被逮捕了。”盛鸿年说。
  叶清欢心里稍安,又赶紧问:“那修钢留下的东西你拿到了吗?”
  “拿到了。”盛鸿年说。
  “是什么?”叶清欢问。
  “是一段录像。”盛鸿年说,“邱嘉泽买|凶杀|人的证据。”
  “什么?”叶清欢惊讶极了。


 
  叶清欢听了这话后愣住了。她一直以为修钢留下来的证据是有关商瑜的; 结果却是邱嘉泽的?那么修钢为什么会嘱咐老保姆必须商瑜回国才能给盛鸿年?
  本以为拿到证据后谜团会解开,哪知道又把一个邱嘉泽拉了进来。
  “怎么会……”她喃喃说。
  “现在的情况是赵警官正在研究; 初步构想是要提审邱嘉泽。我一切都好; 跟赵警官在一起。所以我暂时得留在这边。”盛鸿年语速很快地说,“你去睡觉,不要胡思乱想,我早上回去跟你细说。对了早饭你想吃什么?我带回去。”
  现在她哪儿有心思想早饭的事儿?叶清欢咬了咬嘴唇,问:“商瑜呢?”
  “已经羁押了,在警察局突审。”盛鸿年说。
  “她会找律师的吧?最长能羁押多久?”叶清欢问。
  “最长两个月。”盛鸿年说,“时间还是比较充分的; 你不要担心。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定论; 你乖乖的去睡,明早讨论出结果了我告诉你。”
  聊了这么三两句盛鸿年挂了电话; 叶清欢更加没有睡意了。电视上开始放后半夜的电视购物节目; 池年靠着她的腿把自己蜷成一团,眯着眼半睡半醒似的。叶清欢左思右想; 还是决定回房。上了床以后翻来覆去地乱想; 渐渐的天就亮了。
  听到开门声叶清欢知道盛鸿年回来了; 她立刻闭上眼睛,等了一阵,听他推开了卧室的门。他没进来,又默默把门关上退了出去。
  叶清欢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便爬起来走出卧室; 听厨房有响动,她走过去,看他在煮东西。
  她咳了一声。
  盛鸿年扭头对她笑笑,说:“吵醒你了?”
  “没有。”她说,走过去往锅里看看,他在煮小馄饨,用汤勺在锅里慢慢地搅。
  盛鸿年腾出一只手试了试她手背的温度,说:“去加件衣服,早晨气温低。”
  叶清欢“哦”了声,没动。
  盛鸿年知道她的心思,便说:“证据是关于邱嘉泽买|凶害商思博的。所以跟你父亲的案子也有关系。赵警官今天会去提审邱嘉泽,看能不能问出有用的消息。”
  “如果只是关于邱嘉泽的话,那修钢为什么会把交出证据的条件设置成商瑜回来?”叶清欢问。
  “很明显,这件事也牵涉到商瑜了。”说盛鸿年关了煤气,说,“只是商瑜现在什么都不承认,所以要从邱嘉泽那边找突破口。”
  “那邱嘉泽会说吗?”叶清欢问。
  “没发生的事情谁都不清楚。不过邱嘉泽的罪行是洗不掉的。他买|凶的事实非常清楚了,现在就是查他的目的。你爸爸出事的时候他还没到商家,做这种事没有理由的。最大的可能是他也受人指使。”盛鸿年说,“先吃饭,我一会儿还要去商家,中午有宴会,许多事要弄。”
  叶清欢一听,便想到另一件事,问:“你爷爷知道商瑜被抓的事情吗?”
  “我去了他就知道了。”盛鸿年把馄饨舀到碗里,把勺子递给叶清欢,叶清欢接了,他说,“不过他不会太惊讶。他知道我为什么需要商瑜回国。这是个交换条件。”
  说完他自己拿起盛馄饨的碗,用胳膊肘推着叶清欢出了厨房:“吃饭吧。中午不能陪你了。下午赵警官提审完邱嘉泽会跟我联系,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  啊赶出来一点,下午继续


 
  两人吃过早饭; 叶清欢留盛鸿年在家小睡一会儿再去商家。盛鸿年看时间还充裕就回卧室补觉。叶清欢放心不下,便跟亦安那边请了半天假; 等盛鸿年睡醒跟他一起出门。
  叶清欢没开电视; 她坐在沙发里看书。
  半小时后她听到盛鸿年的手机响了,她便有些警醒,下意识认为是赵警官打来找他的。盛鸿年接了电话,她起身走过去,推开门,看他坐在床边接电话,低着头; 神色严峻。他看她进来了; 伸出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她不要作声。
  叶清欢会意,站在门边没有再动。
  盛鸿年对着手机说:“可以; 我立刻去文溪; 大概……”他看了眼手表,接着说; “十点钟; 我会到。我等你电话。”
  叶清欢听他要去文溪; 正觉得奇怪。盛鸿年挂了电话后立刻站起身,系着扣子走到叶清欢身边,说:“是墓地遇到的那个男人打来的。”
  “他?”叶清欢十分惊讶,问,“他想干什么?”
  “要钱。”盛鸿年把扣子扣好,又把衬衣掖好; 说,“我得立刻出发去文溪。”
  “他拿什么跟你换钱?”叶清欢问。
  “有关我父母案子的事情。”盛鸿年说,快步走到门口从衣架上拿下大衣,边穿边说,“我得先跟赵警官联系,然后再回文溪。不管他说的话是真是假,我认为这个男人得控制住。”
  盛鸿年穿好衣服又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赵警官的号码。
  叶清欢看他打着电话,赶紧过去从包里翻出钱包,把里面的所有的现金都拿出来塞到他的大衣口袋里。盛鸿年跟赵警官说着刚才电话的事情,抬手揉了揉叶清欢的头发,冲她点了点头,转身匆匆走了。
  叶清欢站在门口看着他一直讲电话等电梯,电梯来了,他进去前冲她挥了下手便走了。
  事情的发展风云突变,在经历了一个辗转难眠的晚上之后,又迎来了一个提心吊胆的白天。叶清欢在家待不住,收拾了下去了亦安,让自己忙起来能抑制胡思乱想。
  她到亦安之后没多久盛鸿年来电话说会跟赵警官一起回文溪。赵警官猜测那个男人是雷宝山,六指的大哥,早年跑去了金三角,后来传闻死在了外面。
  雷宝山是案子的关键性人物。
  不管那个男人是不是雷宝山,赵警官决定对他进行抓捕。
  盛鸿年跟赵警官一起踏上了回文溪的路,叶清欢忐忑不安地等待消息,她担心他的安全,可是不敢给他打电话,怕耽误事儿。大约十一点钟的时候,盛鸿年打来电话说男人抓住了,确认就是雷宝山无疑。叶清欢这才松了口气。
  “他说什么了吗?”叶清欢问。
  盛鸿年说,“他毒瘾发作了,状态很不好,正在医院接受治疗。稳定下来需要一点时间,到时候再审他。”
  叶清欢叹息,喃喃说:“怎么会突然发生这么多事?”
  “天意吧。”盛鸿年说,“希望抓到他之后会让案件有突破性的进展。”
  结束了通话,叶清欢对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发呆。路洲拿着电影首映式的策划案进来找她,她翻开来看了几行,发现很难专心看进去。
  “欢姐,你昨晚没休息好?”路洲问。
  “还好。”叶清欢揉揉眉心,问,“首映式的记者都联系到了吗?”
  “都说好了,当天除了电影的问题之外别的他们不问。”路洲说。
  “要给潘素备好稿子,好应对当天的突发状况。”叶清欢叮嘱。
  “我看稿子还是别准备了,准备了她也不一定背得出来。记者问多了让她别说话就好。”路洲说。
  叶清欢想了下,点头:“就这么办吧。”
  路洲却不走,叶清欢眼带疑问地看他,路洲小心地问:“欢姐,潘素跟盛总的事情是不是该有个结论了?”
  “电影上映后再说。”叶清欢低声说。
  “为什么?趁着电影上映的热推期,把您跟盛总的事情捅出去,两个话题一起炒,相辅相成,这样不是更加有利于增加热度吗?”路洲问,“你不是一直教我们该把一个机会利用到极致?”
  “现在情况不一样。”叶清欢说,把文件夹合上递给路洲。
  “怎么不一样?”路洲问,接过文件夹。
  “潘素的知名度是靠话题炒作起来的,话题明星的生命力很脆弱,要靠不断增加话题度来维持。潘素的实力远不止于此。”叶清欢慢慢说。
  “现在潘素已经有了知名度,缺的是一部代表作。而这部电影会是她的翻身之作,让她从话题明星转型到实力派明星。所以在这个关键时期,不能让任何跟电影无关的话题带偏观众的视线,得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潘素作为一名演员的这个身份上。”
  路洲恍然,连连称是,离开了叶清欢办公室。然后就没人再进来打搅她,导致叶清欢继续对着电脑胡思乱想。
  又过去一个小时,盛鸿年的电话来了,这次的消息非常振奋人心,雷宝山招供了,承认当年雇他杀|人灭|口的就是商瑜。据雷宝山供述,第一次伪造交通肇事现场的时候,商瑜并没有直接联络他,是通过中间人。而第二次,商瑜想再害盛鸿年,中间人不肯参与,商瑜铤而走险直接找了雷宝山。
  “这样是不是意味着人证又多了一个?”叶清欢压抑着激动的心情问。
  “是的。”盛鸿年说,“我跟雷宝山,都是人证。而且雷宝山还留着当初跟商瑜通话的录音,他这次找我就是想把这段录音卖给我。”
  “那这些可以给商瑜定罪吗?”叶清欢问,也是她最关心的。
  “这是刑事案件,检察院起诉后由法院判定是否有罪。”盛鸿年说,“这个周期会很长。不过,赵警官的意思,我父母的案子,还有当年我遇袭的案子,加上雷宝山的供述,虽没有直接物证但是已经形成了证据链。如今是严打时期,商瑜判罪的可能性非常大。”
  他这么说,叶清欢终于可以真正地放了心。她转而问他:“那你还要在文溪待下去吗?”
  “我今天回来。”盛鸿年说,“雷宝山还交代了一件事。他之前跟修钢接触过,修钢手里关于邱嘉泽的录像是他提供的。”
  叶清欢一惊,脱口问:“什么?!”
  “雷宝山其实已经回国几年了,一直蛰伏着。可他染了毒,很快把钱糟蹋光了,就想要讹诈。他到过海城,想找的人不是修钢,而是邱嘉泽跟商瑜。”盛鸿年说。
  “雷宝山跟中间人关系不错,有次喝酒的时候雷宝山吐槽商瑜做事不给钱,中间人就把邱嘉泽委托他找人做掉商思博的事情说了,一样的没有成事,还是跟前面一样,没给钱。说后来才知道这事儿还是商瑜主使的,邱嘉泽不过是个跑腿的。”
  “做前两次案子的时候,商瑜只付了定金,因为没有事成所以不付尾款,所以中间人不肯再接她的生意。所以她才会让邱嘉泽出面做事。雷宝山把中间人送回家后多了个心眼,把邱嘉泽来找中间人的录像带走了。”
  “雷宝山带着录像到海城,想找邱嘉泽,被修钢发现了。在修钢的盘问下他不得不把录像交了出来,修钢让他永远不许再到海城,把他放了。所以,这段录像才会转由修钢的手,交到他奶奶手里。这样一来,所有的线索就都连上了。”
  叶清欢一言不发地听着盛鸿年讲这些事情,脑子飞快运转,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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