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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成名:天价绯闻娇妻-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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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姜小鸥才休克的状态中缓过来,颤抖着摸到桌上一把生锈的剪刀,一咬牙,剪断了脐带。
    用抖索的手指抹去孩子脸上的血污。
    裴笑瞥了一眼,那真的算不得漂亮的孩子,皮肤红红的,皱巴巴挤成一团,五官藏在褶皱里,眼睛鼻子都分不清。也许是因为冷,孩子也一直在抖,姜小鸥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孩子裹起来,只露出一个头,用手指逗了逗它蜷着的小手,恍惚中似乎笑了一下:“乖宝宝……真漂亮……”
    在父母眼中,每一个孩子的降生,都是上天赐与的最美丽的天使。
    那一刻,处在肮脏昏暗中的姜小鸥,浑身竟蒙着一层光辉似的。
    裴笑震惊的望着她,这时船身又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听见甲板上有人疾呼:“起风了,七哥,要不靠岸吧……”
    “草,岸上有埋伏,是条子……”
    “转舵,我他妈叫你转舵……滚开……”
    甲板上陷入一片混乱,裴笑突然起身,想张望一眼外面的情况。却被姜小鸥死死的反扣住手。
    “答应我……”
    不管外面如何风啸肆虐,鬼哭狼嚎,姜小鸥的神情却是一片镇定。
    她的手冰凉,冷得吓人了,裴笑甚至可以感到她的生命在一点点流失。她把一切都给了怀中沉睡的孩子,与风暴无关,与枪林弹雨无关,与爱恨情仇,都无关,它只是一个堕入尘世的孩子,那样安静的睡着,不染尘埃。
    裴笑承认自己有一丝动容。
    为这伟大的母爱。为自己来不及拥有的东西。
    姜小鸥执拗的拽着她不让她走,抓起扔在地上的剪刀就往自己腹部扎去。
    “我害你中了一刀,我现在还你……我欠你的,我都还你……求求你……救我的孩子……”
    那剪刀早已生锈迟钝,姜小鸥又刚经历过生产,手上根本没力,所以那剪刀只扎进一点,就停住了,但她的表情很痛苦。
    船身晃动得更剧烈了,海风的咸腥隐隐透着风暴来袭的味道。
    她不能再犹豫了,一把夺过姜小鸥手里的婴儿,毫不犹豫的转身往船舱外走。
    那一直安静沉睡着的婴儿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突然哇的啼哭了一声,裴笑的脚刚踏上甲板,就看见一个大浪掀来,她又跌回了船舱内,再回头时,只见姜小鸥已经头抵着木质舱门,闭上了眼睛。
    裴笑试探的伸了一根手指到她鼻下,还未碰触,就倏的收了回来,面色急变。
    她的嘴角微弯,似乎是凝着一丝笑的。
    怀里的孩子躁动不安,频频啼哭,仿佛也知道这一眼便是生离死别,永世不见。
    待船身稍稍平定,裴笑把孩子的头用衣服裹好,才再次探出船舱外,却见货船已被浪打离了码头丈余。


☆、第532章 破晓(三)
    她说:“我要下船!”
    跛脚七顶着风雨回头说:“不可能了,岸上有条子,靠岸就是死路一条!”
    裴笑一惊,头顶就是层层铅云,风势越来越烈,她大骂:“不靠岸也是死……这船会沉的!”
    跛脚七回过头,居然说了一句特别深沉的话:“我没的选。”
    当时裴笑是被怔住了。
    很久以后,她才想起来,这是《无间道》里的一句台词。
    海风将船上的声音吹得支离破碎,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岸上实施抓捕计划的警察也无功而返。
    几日后,有出海的渔船发现沉船遗骸。
    又几日后,姜小鸥被海水泡得发白发胀的尸体冲到了礁石边,被垂钓者发现。
    席向东坐在酒店的客房里看新闻:
    “现在播报一则特别新闻,今天傍晚十九时,台风罗莎袭港,受罗莎影响,港口多处渔民失踪,其中包括警方部署已久的抓捕计划,也因台风不得不临时取消,该案涉及资金五千万港元,跨港澳两地作案,如今涉案人员和人质生死未卜,如有靠海市民发现疑似尸体,请立即报案……”
    席向东夹着香烟的手指一颤,一截烟灰徐徐飘落,在空中划过一道幽暗的火星,最后熄灭……
    ……
    ……
    ……
    “这里依山而建,前临响潭水库,背靠居庸关长城,左侧呈青龙盘卧,右侧如白虎踞立,一面临水,三面环山,与十三陵一脉相承,皇气十足,旁边就是燕京八景之一的居庸叠翠,不少上流高官都在此处购下墓园,席老首长若安息此处……”
    推销墓地的女职员耐心细致的解释着,眼神时不时往男人清俊的侧脸上瞄去,见他心不在焉似的,忍不住出声提醒:“席先生?席先生?”
    席向东长眉微拧,回过头来,根本看也没看面前的墓地:“就这里吧。”
    “诶?”女职员显然对这么轻松就推销出去一块公墓而感到诧异。
    现在卖墓地的,利润和卖房差不多,可能还更高,因为肯做这行的不多。尤其席向东刚定下的这块公墓,叫价八百万,他竟然看都没看一眼。
    女职员心中窃喜,本着服务到位的原则,其实是想跟长得帅的土豪多聊两句,孜孜不倦的介绍着:“购买我们这里的墓地,可以提供一条龙服务,比如……”
    席向东一路沉默,走在前头,突然间脚步一刹,女职员说到一半的话生生咽在了口中。
    他略一抬臂,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平缓矮坡:“可以去那边看一下吗?”
    “当然……可以。”女职员狐疑着,将他领了过去。
    是这块墓园里最便宜的一块公墓。位置自然很偏,隐在一丛松柏后面,席向东会注意到它,完全因为从碑石边露出的一角香水百合。
    很少有人买百合来扫墓,这花太矜娇,也太昂贵。
    但这一束洁白的百合却躺在绉纹纸中,迎着寒风簌簌颤动,仿佛记忆中那张干净单纯的小脸,做ai爱的时候会在他身下簌簌发抖,嘴上说着不要了不要了,身子却为他化作了一滩春水。


☆、第533章 破晓(四)
    他微微抬眸,然后就那么定格在了那里。
    像是雨夜中的行路人突然被惊雷打中,他不可思议的,呼吸停滞的,望着墓碑上那行镌秀的字:
    裴笑之墓。
    简简单单四个字,没有立碑人,没有落款,仿佛只是哪个路人恶作剧随便提了几个字,随意的让人连心都揪了起来。
    他突然弓下身,右手下意识的攫住胸口的位置,心脏那里像有一把小锤子在钝钝的敲。
    “席总……?”女职员惊讶的问。
    席向东却一转身,突然间抓住了她的领子:“谁立的这个墓?是哪个裴笑?”
    “……啊?”女职员花容失色的望着他。
    却听他突然间雷霆万钧的吼了一声:“挖开——”
    ……
    ……
    ……
    女职员回去汇报了领导,领导又带了人过来。席向东还是那句话:“把墓挖开,所有后果由我承担。”
    那阴沉的脸孔已经开始扭曲,湛湛的寒眸中却起了一层薄雾。
    他的丫头……他的丫头……不可能!
    陵园里掘土什么的是常事,很快叫来工人,把墓地启开,拨开湿漉漉的泥土,露出一只红木骨灰盒,精雕细琢的匣子上,摆着一枚钻戒。
    钻石的光芒蒙了尘,像是天上的一颗星子陨落,变得黯淡。
    20颗五分钻密匝环绕着1。4克拉的裸钻,他亲自挑选的款式,寓意,自然也只有他懂。
    那负责人回头又问了一句:“席总,还要打开吗?”
    掘死人骨灰,也忒缺德了,其他人都不忍心看。
    席向东闭着眼,狠狠的吸了口气。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将永久的失去呼吸了,那一口气,半晌才提上来,头顶的阳光太亮,照得他眼眶发涩,他兜起掌心,揉了揉脸,终于没再叫人打开匣子,而是转身,一言不发的走了。
    从墓园回来他就不太对劲,做事的时候常常不经意就走了神,开车的时候因为恍惚,撞到了防护栏上,好几百万的世爵就此送进车行,休息了半个月,而老爷子也不肯再叫他自己开车,叮嘱老吴,出入必须有司机接送。
    席长志年前才做了心脏搭桥手术,最近病情又有反复,整个人都行将朽木了,感觉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这才迫不及待叫席向东去帮他看了墓园。他可不想这关头,还白发人送黑发人。
    席向东回了房,他搬回席园也有两年之久,这间房子给他的感觉除了陌生还是陌生。
    后脑勺靠在门板上,耳边隐约听到有人在叫:“席总……席总……”
    那样小声,仿佛怕惊动了什么,他猛的睁眼,目及处,是冰冷的家具,他喜欢的风格,黑白两色,干净简洁。
    他有些恍惚,走到抽屉边,找出一瓶安眠药,还没旋开盖子,耳边又冒出她的声音:“工作总是做不完的,早点休息吧……”
    他一怔,猛的拍在桌子上,回过身来,倒不是怕见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而是怕见不到……
    “你是有多吝啬,一声不吭就死了,连梦里都不肯来见我。”
    他慢慢弯下腰,起伏着的呼吸中,那咯咯的怪声,不知是笑还是哭。
    【新年特别奉献小剧场2:
    噫:来来来,主演们,依次出来给读者大人们拜个年。
    裴笑: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席总:五千万红包还不够?
    裴笑:五千万我一毛钱没拿着呢,还弄了一身伤。
    席总,裴笑:作者——
    作者匿。
    噫:南舜,你来给读者们拜个年吧。
    南舜:最近没我戏份,出国旅游了。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噫:那晚来……
    晚来:给读者拜年你就会把可可给我吗?给我吗?给我吗吗吗吗吗吗吗?
    噫:咳,反派们,出来凑个人气吧。
    小鸥:新年快乐,求不死。
    跛脚七:新年快乐,求晚点死。
    林向远:新年快乐,已经死……(谁让你出来诈尸了?)
    噫:那么就到这里……
    饶起云:爷还没出场呢?谁敢结束?爷要最风骚的排场,鲜花呢?掌声呢?当心爷断你手指……@#^%!*#(省略一万字)】


☆、第534章 立碑(一)
    列车到站后,身边的人纷纷起身拿行李。沈可活动了下僵硬的右臂,把多多抱到一边,孩子的小脸捂在包被里,红彤彤的,硬座车厢里各种气味都有,汗味,烟味,泡面味儿,在人头攒动的狭窄空间里慢慢发酵。
    沈可怕捂着孩子,才拨开一点点被子,多多就醒了过来,糯糯的叫了声:“妈妈,到了吗?”
    沈可拍拍孩子,问:“北京比上海冷好多,咱们把棉袄穿上好吗?”
    多多撅着小嘴一个劲摇头。
    车上热,孩子不肯穿衣服,沈可只好作罢。
    欠起身来拿行李。旁边一个准备下车的好心人,看她瘦瘦弱弱的,还带着个孩子,伸了把手,帮她把行李从架子上搬下来,沈可忙说:“谢谢。”
    那人笑着说:“不客气……”一转头,看到她的脸,颜色都白了白,见鬼一般抱着行李挤进人群中。
    沈可仿佛没看到那人眼神似的,彷若无人的将一缕垂下的碎发撩到耳后。这一撩,便露出右眼下方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疤,不知道什么时候留的,但是有些年月了,已经不是新肉长出来的粉红色,而是有点可怕的暗红。
    怪不得叫那人吓了一跳。
    其实她底子还是好的,就是瘦了,瘦得太多,撑在衣服里的就一把骨头杆子,手脚细骨伶仃的,仿佛碰一下就会断掉,脸颊也凹陷得厉害。
    现在女人都希望自己能越瘦越好,但若看过沈可的样子,恐怕心里都得留下阴影,再不敢轻易减肥了。
    但她自己不觉得,除了力气弱点,饭量小点,其他都很正常。
    她一手提箱子,另一手去抱多多,多多坐在她臂弯里,好奇的睁大眼睛,看着车站人来人往。
    一下车,她就把箱子放下,脱下自己的围巾,给多多掖好:“见到饶叔叔,记得嘴巴甜一点,饶叔叔喜欢听话的孩子。”
    多多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她:“饶叔叔会给我买大熊吗?”
    沈可语塞,这孩子自从在街上看到有同龄的小朋友抱着一只大型泰迪,就每天惦记着大熊。在橱窗看到,连路都不会走了,死活赖在地上,沈可劝了好久都劝不动。
    还没等她想到敷衍的词儿,已经有人过来接住她的行李箱,沈可愣了一下,那人笑了笑,口气恭敬而客气:“四哥让我来接您。”
    沈可沉默了一会,把多多又往手上抱了抱:“记得妈妈教你的话吗?”
    “嗯。”多多用力点头。
    她这才回头:“带路吧。”
    那人开一辆黑色奥迪,一上车,就回头说:“沈小姐来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这正好赶上春运,我们在车站找了好久,生怕错过了您。”
    沈可没作声。饶起云要想找一个人,别说是春运的火车站,就是把这四方城调过来翻个个儿他也做得到。
    车停在一家贸易公司门前,司机下来替她开车门,她低头望了眼怀里的孩子:“多多……”
    “会有人替您照看的。”


☆、第535章 立碑(二)
    十三妹在门口等她,见到多多,一向冷艳的脸上也漾出朵花儿,把后头的黄毛都怔住了。
    多多张开小手,拉长尾音喊了声:“十三姨——”惹得十三妹更是满心欢喜。
    这小家伙,卖的一手好萌。长得漂亮,也许是遗传了她爸妈的基因,嘴又甜,讨人喜欢,周围的大人没一个不疼她。
    十三妹逗完多多,才对沈可说:“跟我上去吧。”
    她被带到楼上,穿过走廊就是一间会客室。保镖铁塔似的站在门前,见到他们,一点表情也没有。
    沈可从十三妹手上抱回多多,大概是看在多多的份上,十三妹提醒了她一句:“你小心点,四哥今天脾气不好。”
    她犹豫了下,还是推开门进去了。屋里没拉窗帘,昏暗暗的,饶起云就坐在那张大班椅后头抽烟,吞云吐雾的,一缕烟圈腾起,氤氲住他背后的油画,一条张牙舞爪的腾龙,金漆点的狰狞。
    饶起云掸了烟,声音里透着冷笑:“你胆子不小——”
    “饶少……”她一开口,就意识到说错了,忙改口,“四爷……”
    他嗤的发出一声笑:“你当我说过的话是放屁?”
    沈可怕吓到孩子,先把多多放到沙发上,抚了抚孩子细而软的头发:“自己玩,别出声。”
    说话间,饶起云已经起身,走到她面前。
    “还记得我当初怎么说的嘛?再敢回北京,我就让人打断你的腿。”
    “我都记得。”沈可的声音很低,“四爷的救命之恩,对我们母女俩的照顾,还有我自己发过的誓,我一样都不敢忘。可是多多今年四岁了,其他孩子这时候都上大班了,她还没上过幼儿园。将来孩子上学,总是要上户口,多多本来就没爸爸,我的户籍又在北京,必须回来才能给孩子办户口……”
    她话还没说完,饶起云突然一把将她摔开:“呦,还挺疼孩子啊……她又不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亲骨肉,你着个屁的急!”
    多多就趴在地毯上,粉团儿一样分外的可爱,一双眼睛黑黝黝的,翻起来看看饶起云,又看看沈可,最后笨拙的爬过去,叫了声:“妈妈……”
    沈可一把把她抱到怀里,愤怒的瞪视着饶起云。孩子虽小,却不见得听不懂大人的话,忙安慰道:“多多别怕,叔叔说谎的……”
    四岁的小女孩,乌黑的大眼睛里澄澈得让人不忍欺骗。
    “妈妈……我要爸爸……”
    沈可的手臂一僵:“多多……”
    孩子的哭声令饶起云也心烦意乱。早上底下人来报,他们替澳门佬洗的一笔钱被曝光了。钱财是小,几千万美金,他亏得起,关键道上行规,出了事他总要出来给个说法。
    这才迁怒了沈可。
    他弯下腰,笨拙的想要哄哄孩子:“多多别哭……”
    结果孩子闻到他被烟熏的发黄的手指,立刻就缩进沈可怀里:“叔叔说谎,说谎的都是坏人……”
    饶起云嘴角抽搐,他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好人好么?用得着一个四岁孩子也来提醒他?


☆、第536章 立碑(三)
    好不容易把孩子安定下来了,饶起云皱着眉毛又点了根烟,结果看到孩子咳咳的咳嗽,心一烦又给摁了。
    “户口的事你就别上心了,我叫人去办,就是要等几天。”
    沈可怔了一下:“谢谢。”又拿着孩子的小手:“快,谢谢饶叔叔。”
    多多还有点害怕,一双大眼睛怯怯的瞧着他。
    饶起云啐了口:“呸,小孩子就是麻烦。”
    饶起云要给她们娘俩安排住处,沈可拒绝了,她不想承饶起云过多的情,一是怕将来没法还,二是她知道饶起云是捞偏门的,不想跟他牵扯太深。
    她对人生没多大期望,跟多多一起安心平静的过下半生就行了。

    饶起云也不勉强,问了她现在的住处,指了一辆车跟一个司机给她,负责她在北京这段时间的全程接送,或许,还包括监视。
    沈可把多多托给十三妹:“替我照看下多多,下午我有点事。”
    十三妹对多多喜欢得紧,一口就答应下来。
    司机还是那个在火车站接她的男人,见她出来就上来迎她,恭敬的说:“四哥叫我这几天跟着您,您尽管差遣,叫我阿森就好了。”
    “麻烦你了。”沈可一边说着客气话,一边上了车,“去昌平。”
    阿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这个季节去扫墓啊,要不要先去市里买束花,我知道有家花店每天都进新鲜的香水百合……”
    阿森滔滔不绝,看来饶起云这几年经常去扫墓啊。
    这种表面功夫,沈可本以为饶起云那样的人,做个一两次就腻歪了,难得能坚持四年。
    当初立碑也是饶起云坚持的,说席向东那么精明的人,肯定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干脆给他个墓,让他死了心算了。
    刻碑的人问:要写什么字?
    她沉默了半天,还是写“裴笑之墓”。
    那人又问:立碑人和落款呢?
    她再一次沉默。
    算了,就不写了吧。
    裴笑,本来就是席向东在她失忆的时候给她的名字,或者当时,控制欲极强的他,是想要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打造她的,只是最后出来个残次品,可就算是残次品,他也爱上了自己手里的作品。
    裴笑死了,在那场风暴中和那五千万赃款一起消失了。
    对席向东来说,却只是他捏造的一个幻境消失了。
    所以当时她同意了饶起云的做法,就当是为过去这段日子她做的一个美好的梦,竖一块碑,聊以纪念。
    阿森很体贴的为她准备了一些香烛纸钱,当然少不了的是一束雪白的香水百合。
    到了山下,阿森问:“要陪您上去吗?”
    她摇头:“不必,我待一会儿就下来。”
    阿森就回车上抽烟了。
    沿着山上潮湿的泥土小道走了一会儿,就看到掩映在翠绿松柏后头的一块不起眼的墓地。
    碑前还摆着一束香水百合,只是东风凌厉,娇嫩的花瓣早已萎蔫枯败了。
    看起来饶起云几天前才来过啊。
    她摇头笑笑,把篮子的香烛纸钱纷纷摆开,又把那束颓败的百合放到一边,换上自己的。
    这样一拿开,立刻露出碑底上一行簪花小楷。
    【有人问,裴笑的孩子不是比姜小鸥怀的早吗?不是哦,文里头的确先写裴笑发现自己怀孕,可姜小鸥只是告诉席晚来的时候在后文,不代表她怀孕也在裴笑之后啊,只是没花笔墨去写一个配角发现自己怀孕的具体情形而已。按照房事时间推断,她和席晚来是在《沧海》首映礼当晚就发生关系了,而裴笑那时候已经证明是诈糊,直到从海南拍戏回来才确定怀了。月份上,姜小鸥要早一到两个月。这样算解释清楚了吗?】


☆、第537章 立碑(四)
    她的动作呆了呆,分明记得当初立碑时她亲口所授:只有光秃秃的“裴笑之墓”四个字。
    这会儿却多出一行小字:
    亡妻——裴笑之墓。
    夫:向东,立于20XX年一月一日。
    时间正是几天前。
    她怔怔的出了神,好半晌才站起来仔细打量,其实墓碑也和当初那块不同了,换成了平滑干净的汉白玉,背面还有悼念的碑文,细细的镌秀的一行小字,却是一阕词,苏轼的《江城子》。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沈可喃喃的念着,突然间诘诘的笑出了声,笑得瘦削立起的肩胛骨都耸动起来,笑得空山陵园中到处回荡着凄凌的回声。
    右手不自觉的摸上眼角的那块疤痕,想到在列车上那人惊恐的表情,席向东,若你见着如今的我,还能认得出么?
    泪水涟涟滴落,溅在光滑的汉白玉上。
    也罢,人已死,往事成灰,何必还惦记那些不可能的事呢?
    一阵风吹来,将那元宝纸钱吹的四处纷飞,她一个人坐在墓前,瘦削如同墓中爬出的枯鬼,氛围格外的诡异。
    阿森掐了烟,地上已经是一团烟蒂,风一吹,烟灰就被扬起,吹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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