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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商媛-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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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顿时哭哭啼啼,要闹到府衙大人跟前请他公断,风头逆转。对方也不是善茬,挑着脚大骂严家人装神弄鬼。严家人得了“高人”指点,也不会骂街,严母带了贴身老妈子堵在府衙门口终日啼哭不已。最后府衙大人没办法,将两人都斥责一番,各自罚奉两月,自己回家看伤养病不提。
李钊的媒人被赶了出来,带去的礼品都给扔到了街上,显然早已憋了一肚子气。
打听到这些,李识后怕不已,幸亏这亲没结成,不然在严家人眼里这不仅是趁火打劫,还是一家子的耻辱啊!对于小妹的聪慧不由心悦诚服了几分。
北历议和使亦赶到江陵,一时间,街上多了许多身着薄皮坎肩坦胸露胳膊的北历人。北历人不善纺织,且北地天寒,多用牛羊皮做衣服。大梁贩卖过去的丝绸布料价格昂贵,不是普通平民消费的起的,大都是贵族首领们才有的穿。
李媛兄妹都被警告过不许出门,只有在家读书解闷。但李钊这几日明显很忙,连吃饭都很少跟两兄妹在一起了。李媛印像中依稀有些痕迹,却记的不甚清楚,她原本也不关心父亲生意上的事,但现在,因为想法不同了,她需要知道的事情太多,便指使了李识的小厮去打听。原来是因为两国征战,边关暂时闭市,原定的一批丝绸买主是要销到北历的,只付了少量定金,却因为不知何时重开互市,不想把大量银钱压在这批货上,拒绝付款提货。这一批货物着实不算少,也占据了李钊资金中很大一部分,如果不及时处理掉,其他需要资金的生意就没办法进行。一时间,他忙着找客户消化这一批丝绸,很是头疼。
这些事,李媛不是十分明白,找了李识去说,他毕竟年长一些,耳濡目染多少也比李媛多了解一些,给她解释了起来。买主不提货,虽然损失了定金,但这么大一批货压在手里,耽误了其他生意会损失更多。商人的金钱要不停流动才能生更多的钱,放在手里不动便等于赔钱。李媛还是不很明白,问道:“这些东西都是日常能用到的,放在我们自己的铺子里或是合作过的商家不行吗?”
李识道:“北历不会纺织,所以供给他们的丝织品比我们大梁的稍逊一筹,颜色花式很可能是去年滞销的,放在我们这里要么卖不动,要么只能低价处理,这样父亲他们忙碌半天无利可图,还是等于赔了。”
这样啊,看来只能销往北历了,可是,怎么才能做到呢?
第八章 听消息
李媛坐在房中,一只手轻轻敲着脑壳,似是想要敲出什么点子来,奈何对于经商一事,父亲从没教过她。她学女红,学厨艺,为了不被夫家鄙视读书习字,唯独她家安身立命的根本从未沾染过。此刻,她发现父亲真的犯了一个错误,很大的错误。
在那个梦里,父亲给她陪嫁了多家铺面,还给了她掌柜,可是她不懂经营,婆家人也不许她亲自去打理。他的夫君愿意接手帮她处理的时候,她就十分痛快的答应了。账目不理会,只接收夫君拿给她的盈利,每季一结算。后来盈利便越来越少,直到入不敷出,铺子被转卖……
想到这些,李媛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把所有事交托给旁人,哪怕是最亲近的人,都不可靠啊,还是自己亲手来处理最稳妥!
可是,父亲是不会让她学习经商的!不必问,兄长身为男子还不被允许呢,更何况她是女子,在父亲的规划中,她是一定要嫁进官宦人家的!要父亲改变想法,很难,但一定要试一试!
怎么办呢,李媛简直挠破了头皮。经过那个漫长的“噩梦”后,她是绝不会再重蹈覆辙了!不管是嫁进秦家还是别家,商户受歧视是一定的,想要改变,要么不嫁,要么变的更强大!改变,就先从这里开始吧,从改变父亲开始。
带着丫鬟柳叶和墨竹,李媛偷偷溜出家门。这两个丫鬟都比她大两岁,在梦中,她出嫁的时候也都带去了秦家。不到半年,柳叶被秦家一个管事看中,秦荫向她讨要她不敢拒绝。柳叶无奈嫁给比她大十几岁的管事做续弦,开始还好,不到半年便被打骂,第一个孩子就那么掉了……墨竹更惨,被秦荫的兄弟直接拉到床上先斩后奏,她哭着找秦母讨说法,秦母一句话,墨竹就成了秦荫兄弟的小妾。秦母把自己房里的两个三等丫头拨给她做补偿,而这两个丫头先后爬上了秦荫的床……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同自己一起长大的人,李媛都要勇敢的改变了。
李媛自己穿了身男装,勉强能看做娇养的小公子,两个丫鬟年纪大了些不好扮做书童,便着女装跟了出去。三人在街上随意逛着,累了便走进路边茶室喘口气。这一路走来,街上的北历人明显的多了,巡视的官兵也多了。北历人粗鲁好斗,为防止他们寻衅滋事,继而发生事端影响和谈,府衙的官兵们全数上街,不敢有丝毫懈怠。相王可是就在这江陵城里呢,谁敢疏忽!
三人找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了,要了茶水点心歇着。耳边都是关于北历、和谈的字眼,倒省了事,不必打听了。
……
“……这相王都到了两天了,还不见北历使臣,你们说这是什么意思,先晾着他们?”一个黑袍中年人说着。
同桌一棕色长袍,年纪略轻一些的说道:“谁知道呢,朝廷也是胡闹,这么大的事只派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来。唉,为了私利,国家大事都抛一边去了!”
又一青色长袍中年人道:“兄台此言差矣,相王虽年轻,毕竟是皇族,身份便足以压人一头!且相王被先帝亲自教导,才学非寻常人等可比,迟迟不见,必是有他的打算……”
另一桌倒像是商贩,个个面带忧色,一个道:“这么耽搁着,迟迟了断不得,也不知互市何时才能开启。我手里那一批货也不知要压到何时,柳兄,你可有门路?”
被唤作柳兄的亦是一脸为难:“别说你了,我那库房里还是满满的,愁的我啊,白头发都多了许多!”
……
“这一和谈,不知又要赔出去多少真金白银,唉,我堂堂大梁,竟落到花钱买太平的地步,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旁边有人赶紧打断:“胡说什么,喝茶,这些事轮得到你来议论吗!”
听了两盏茶的工夫,时下的局面便听了个大概,原来相王进城后并没有立即召见北历使臣,不知作何打算。可北历不会白来这一趟的,不捞点好处回去,边境定然不会安稳。北历人野蛮好斗,打仗跟喝水吃饭一般自在,但大梁京城里的满朝文武却是不愿战事连绵不休,仿佛一旦开战,便是朝政不稳,君臣治国不利,败坏了他们的名声一般。
李媛一边喝着,一边分析听来的信息。议和,不只是动动嘴皮子,还要看谁的拳头更硬才有底气说话。大梁不是打不过,只是不愿打。而北历吃准了大梁的心思,跳梁小丑一般叫嚣。不管是谁提出的和谈,大梁是肯定要破财,破多少,就要看相王的骨头有多硬!
当然这些事情,不是李媛目前能关心的了的,她只希望和谈快些结束,边境尽快解禁。
茶水喝饱了,三人继续上街乱逛,期间也看到不少北历人,这些人大都虎背熊腰,昂首挺胸不可一世,看到摊贩上精美的货物大都一脸惊叹,却也只是看了又看,再或者问问价钱,随即大笑着摇摇头走了。大梁的巡视官兵就不远不近的缀在后面。
李媛突然停步,不知是在问墨竹还是自言自语:“你说,相王为什么不见北历来使?”
墨竹一脸懵懂,但她毕竟比李媛大了两岁,刚刚在茶室听了不少,现学现卖道:“大概是要给北历来使一个下马威吧,若一来就急忙去见他们,只怕会让他们以为我们大梁求和心切,狮子大开口吧。”
李媛又道:“你说,北历人要了我们的银子,拿回去做什么呢?”
墨竹稍微想了一下,这个刚才可是没人说起的:“大概,要来买我们的东西吧。听说他们那里吃的都是自己养的牛羊,穿的是自己家制作的皮革,有用银钱的地方吗?”
李媛听着,拨云见日一般,眼前一亮,道:“对啊,他们拿回我们的银子买我们的东西,多麻烦,哪如直接把我们的东西卖给他们!”
第九章 出主意
夜色渐浓,街上响起一两声犬吠。李钊坐在马车中昏昏欲睡,强自撑着回到了家。他刚刚请了几个相熟的掌柜喝酒,可是这个时节,家家情况差不多,谁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吃不下饭却喝了一肚子酒,心中又郁结着,李钊难受的脸色都要发青了。
贴身侍从铁柱一手扶着李钊,一手打了灯笼,回到他的屋子。看到两个人影站在门口,光凭身形便知是谁。李钊心情不好,见李媛大晚上不睡觉便有些不高兴,板着脸训道:“媛儿,为父叫你读了那么些书,哪一本教你半夜来堵父亲门口的!为父奔波了整整一日,十分疲惫,没力气哄你高兴,听话,快些回房去。”
李媛先是一呆,只因李钊从未对她说过这般重话。转瞬又体谅起父亲不易,含笑道:“父亲,女儿知你为何事忧虑,想了个法子,特意来告诉父亲,希望能帮到父亲。”
李钊一听更加不悦:“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为父是怎么教导你们的。你哥哥我尚且不要他掺和这些生意上的事,你一个姑娘更不该留心此事,你若真的孝顺,就要老实听为父的话!”
这样的话足矣喝退十四岁的李媛,可是对于经历过那么漫长“噩梦”的李媛来说,父亲含怒的指责,都是满含爱意的关切。她不急不怒:“父亲听我说完我马上就回去。”
李钊瞪着眼睛,这还是他那个言听计从的乖巧女儿吗?居然敢反抗他了!
李媛光是看着父亲的表情便知道他有多惊讶,低头笑了。父亲一直在用自以为最好的方式爱他们,却不知这方式是否适合他们。以后,她要慢慢告诉父亲,她要改变。
“父亲的货物销售不出去,为何不联络其他一样境况的商户,联名去见见府衙里的大人们,请他们收下这些货物,折变成等值金银给北历。”为防止被打断,李媛一口气快速说完。
李钊眼睛瞪的更大,脑筋快速的转了一圈,不由自主开始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寻思了片刻,这还真是条路子!不由疑惑的看着李媛:“这个法子是谁教给你的?”
李媛笑了,父亲这样问,就说明他认可了。一时间心里轻飘飘的,又有些酸涩,原来动动脑筋解决问题的感觉这么好,她终于不是个一无是处的后宅妇人了!
“父亲,您也觉得这个法子可行吗?只是女儿担心,如何说服府尹大人还有相王才是最难办的事情,这些事,就有劳父亲和诸位叔伯共同商议寻求解决之法了。”李媛补充几句,屈膝行了一礼,“父亲早些休息,保重身体,女儿告退了。”
如何跟官府扯上关系,李媛一点都不担心。俗话说官商勾结,没有官方背景的商是成不了气候的,每一个大商户都牵连着高低不同职位的官员。
李媛走了,李钊却是再也睡不着了。跟前几天愁的难以入眠不同,这次是兴奋的。顺着女儿的思路,他接着往下寻思着,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可行。当然,商人天性中奸猾的一面发作,他想着这法子只让少数几个交好的大商家知道,大家先出手低价收购其他小商家手里压着的货,然后再转卖给官府。这件事干系重大,一定要好好筹谋,不可走漏风声,万不容有失!
同样的夜色,同样睡不着的还有别人。江陵城驿馆灯火通明,城外抽调来的步兵团守卫在外围一圈,江陵府城内巡防甲兵在内层,最里面,还有护送相王一路的御林军,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的保护着这位身份贵重的王爷。在这样的重围之下,不要说北历刺客,怕是一只鸟飞进去都很容易变成刺猬。
江陵是北方重要的城池,驿馆也是经常接待往来的达官贵人,修的比较讲究,亭台楼阁,不一而足,驿馆的厨子都是城中最出色的菜馆兼任的,随传随到。
此时,灯火最辉煌的楼层中,夜已深,歌未停,舞未休。琴音袅袅,箫笛绕梁,宽敞的大厅中央,十几个妙龄舞姬尽情挥洒着,飞扬的水袖,柔软的腰肢,盛放的容颜,每一幕都足以令人饱腹——秀色可餐。北面主位上,坐的自然是此时江陵城最高位的人,相王刘铮。他穿一身淡金色锦袍,繁花落地的暗纹,头戴金冠,墨色长发垂在身后,左右各一个衣衫半解的美娇娘,一个提壶,一个托杯,三人玩闹的不亦乐乎。仔细看去,这相王分明是数日前便出现在江陵城的“二哥”。在他下手,赫然便是曾跟他一起的“小唐”唐丰,他还算规矩,毕竟身份不同,身边只中规中矩坐了一位美人,他也是目不斜视。美人寂寞,却不敢主动招惹他,毕竟身为驸马,很多时候,还是老实一些的好。
坐在唐驸马对面的,正是这江陵城的知府大人李庆廉。因相王言明不喜喧闹,便没有太多本地官员作陪。李知府陪着笑脸,举杯道:“王爷路途劳累,为君分忧,实乃我辈楷模,下官敬王爷!”
刘铮把眼睛从舞姬身上恋恋不舍的移到李庆廉脸上,低头就着身旁美人的手喝了一口,笑道:‘还是这江陵城好啊,想怎么痛快就怎么痛快!’
李庆廉赔笑道:“王爷喜欢,就多住几日,下官定尽力伺候王爷周详!”
“好,本王记着你了。”刘铮大笑着,年轻的脸上飞扬着肆意和张扬,眼睛只睁开了一半,以遮挡眼中的神色。即便这样,一张虽然青涩但俊朗的脸还是十分出众,单看众舞姬胶着在他身上的目光就可看出。唐丰在京是出了名的美男子,容颜虽更加俊美但相比之下总觉少了几分气势,尤其两人在一起的时候。
李庆廉笑着,心下却开始嘀咕:“谁愿意被你惦记着,吉凶尚且难料!”口中却是说道:“王爷,这,北历的使臣已经候了几日了,不如尽早打发走了,免得他们在咱们的地盘上逗留闹事?”
第十章 相王
刘铮闻言推开一边的美人,诧异道:“他们敢闹事!”
李庆廉心想他们闹事有什么稀奇的,还没闹到你这皇子龙孙面前而已。嘴上说道:“回王爷,大事他们是不敢闹的。但这么多北历人在城里,闲则生事,即便口角动起手来,我们大梁百姓还是吃亏者为多啊。又不是什么大事,也不好抓进牢里关着。”
刘铮恍然大悟:“李大人说的是,我大梁物产丰富,叫他们多看几日,怕更起觊觎之心,是该速战速决。来者都是何人,有什么要求,可曾知会李大人一声?”
终于要说正事了,李庆廉挪动身体坐端正:“为首之人乃是北历阿诺汗王帐下吉若大王,另外还有各部落派遣来的贵族首领,说的上话的有六人。”
“来势汹汹啊。”刘铮笑着,示意他继续说。
“这一战,双方各有损伤,又都损失不大。说到底,不过几句口角引起的,所以他们也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不过想要开放更多边境城镇互市,此外,”李庆廉看看刘铮的脸,拿不定后面的话会不会惹怒他,“他们要求赔偿军费十万两白银。”
刘铮用小指挖挖耳朵:“李大人,本王没听错吧?你是说,他们要我们赔款?”
就知道会是这样。李庆廉低垂着头,面有赧色:“几十年来,惯是如此,毕竟,他们光脚不怕穿鞋的,而我们,金玉之质,何必要同他们瓦砾相碰呢。”
刘铮笑了,眉眼中莫名带出一丝危险的气息:“李大人,几十年如此,到了本王这里,未必如此。就譬如你家两个儿子打架,焉有只揍一个的道理!孰对孰错且不论,你又怎知这次赔给他们的金银,不会变成下次射到我军将士胸口的利箭!”
李庆廉慌忙跪下:“下官有罪,实在是下官人微言轻,不敢妄言,一切但凭王爷定夺!”
和谈这样的苦差事,自来谁做谁挨骂,您是王爷,您官大,这锅您来背吧!
“下官只是把对方的要求转述给王爷,并不是说下官就答应。即是和谈,重点还在一个‘谈’字。”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一旁的唐驸马插言。
李庆廉忙点头应和:“正是这个道理。两国互有损伤,肯定还是要谈一谈的。”
刘铮哼一声:“据本王所知,他们打进了我大梁的地盘,难道还嫌我大梁的土地硌了他们的脚不成!”
李庆廉苦笑道:“王爷,理不是这么讲的。国家大事,可跟民间打架不一样啊!北历不高兴,跨上马背就打来了,没有人说三道四说他们不该打。可若是经了王爷的手还打,世人不说北历野蛮,只会说王爷无能啊!”这么浅显的道理还需要自己一个知府来讲吗,李庆廉暗抹一把额头的汗,自己话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也算仁至义尽了。
唐驸马听得多说的少,此时亦道:“二哥,李大人言之有理,我大梁的百姓安逸惯了,只知道埋首种田,战事一起便天塌了一般惶恐。所以能不战的话,还是谈一谈的好。你若不愿给他们这个脸面,小弟可以先探探路。”
李庆廉见唐驸马明白,忙不迭点头道:“正是,先谈谈,探一探他们的底。”
刘铮不出声,身边的美人接收到李庆廉的眼色,纤纤玉手揉着他的胸膛,娇声道:“王爷,消消气,几个蛮子,犯不着动气,气坏了身子,奴家要心疼了。”
刘铮颜色渐缓,一把把美人拉进怀里,将柔若无骨的娇躯抱紧,先嗅了一口赞道:“好香,你身上这脂粉哪里买的,告诉本王,回头本王带些回去送人?”说着却一低头又亲了几口,美人又是喜又是痒,“咯咯”的笑个不停。
李庆廉一脸尴尬,这是什么意思,行不行的给个话啊。
唐丰道:“好,那就这样二哥先不要出面,明日小弟出面与他们过过招,不行的话二哥再出来主持大局。”
李庆廉终于讨了个准话,虽然明知这事儿不是唐丰能做主的。忙道:“夜深了,下官就不打扰王爷和驸马爷休息,这便退下了。”
唐丰站起来送出去,待回到大厅,满堂的舞姬已经散了,刘铮也不在,只剩陪着自己的那个美人还跪坐在地上,一双眼睛勾魂一般看着自己。唐丰小心脏一阵猛跳,说道:“乖,去我房里等着。”美人当即露出笑颜,聘聘婷婷站起来,一扭一扭走了。
唐丰走到刘铮暂住的庭院,守卫在外的都是刘铮的亲信,跟唐丰熟得很,是以唐丰叫他们不要出声,自己蹑手蹑脚靠近卧室,还贴在窗纸上听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这才推门进去。
卧室里最显眼的是一张雕花大床,足足能躺下四五个人,此时,重重纱幕垂下,影影重重只看得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唐丰叹一声:“花容月貌大好的年华,你竟如此狠心,实在是,唉……”
刘铮“噌”的拨开纱幕,从里面走出来,上身赤裸着,只穿了一条黑色的中裤,饱满的腱子肉让唐丰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纱幕敞开的瞬间,唐丰不忘瞅一眼,只看到一条光洁溜溜的胳膊。“你舍不得,不如都带回去好了,想来启悦妹妹是很愿意替你调教他们的。”
“动不动搬出你那宝贝妹子,我像是怕媳妇的人吗!”唐丰一挺胸膛。媳妇当然不怕,怕的是身份而已。
刘铮走到屋中央圆桌边坐下,自己倒了杯茶水喝着:“别说废话了,人你可联系上了?”
唐丰坐在对面,抢过茶壶边倒边说:“那是自然,老黄算是把摊子铺开了,已经发展出七个靠得住的人才。您信我的没错,商人虽是末流,却是最有钱的一群人,把商路经管好了,富可敌国不在话下,甚至掀动起几场**都好说。最重要的事,养兵,少不了银子。”
刘铮默不作声,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道:“就这样做吧,这口气,要么咽下要么吐出去,我实在没有第三条路。”
第十一章 秦严联姻
李庆廉回到知府衙门,便见到心腹管家徘徊在门口,招招手示意他跟上,两人进了书房。
管家稍稍压低声音,面露喜色:“大人,有办法了……”
秦荫在外数年,这才回家,秦母便操心起他的终身大事。说来也是巧,秦荫刚回来,便有一门好亲等着他。严家,正是刚刚因打架被知府大人责罚过的严家。
秦荫年纪不小了,与他年纪相仿的同窗,好友,孩子都不止一个了,独他还形单影只。早年也是定过亲的,还是父亲同僚的掌上明珠,定亲之时方才十三岁。可这一桩婚事委实坎坷,眼看小姐长大成人可以迎娶了,其母病逝了。小姐要守孝三年,秦家只能等着,不想两年半的时候,小姐体弱也一命归西了。这一来二去,便把风华正茂的秦荫给拖累了,这便是梦中李媛得以嫁进秦家的原因之一。
秦母一直为儿子留意着,皆因秦荫前途不明年纪又偏大而乏人问津。官宦人家的小姐大都定亲定的早,偶有几个未定的,秦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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