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商媛-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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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季恩回了家，几人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毕，下人们撤去残席，季恩夫妻赶紧把担忧的事问了出来。李媛笑道：“还好，大舅舅不过找了几个人想拿住我跟我父亲谈条件……”

“什么！”季家三口倒是一致，震惊的喊出这么两个字。

“这不是没事吗！”李媛好笑道。

孙氏脸色发青：“太过分了，你一个姑娘家，这是要你的命啊！”

季恩当即站了起来：“我找他去！”

“别，别，二舅舅！”李媛忙拦住他，“这不是没事吗！”

孙氏道：“他即存了这个心思，不可他的心意就不会罢休，你躲得了一次是幸运，又能躲几次！难道还不出门了吗！”

李媛道：“我暂时拿话稳住了他，这几天也琢磨出一个法子，这次来便是请二舅舅帮忙的。”

季思云道：“你说，不管你叫我们做什么，哪怕拿把刀子去捅人我也干！”季思云也被气昏了头，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李媛眼珠一转，孙氏会意，把房中伺候的下人都撤出去。李媛道：“我昨日在城中听到些闲言碎语，不一定属实，但无风不起浪，说来请舅舅舅母参详。”

“你说。”

“市井传言，说一姓柳的富家子弟打了人，口出狂言说背后有人撑腰不怕告，人们私下里猜测他指的可能是谁，其中既要大舅舅，二舅舅可知大舅舅相熟的人中，是否有姓柳的？”

季恩一家搬来已经有几日，安庆城里的事不太清楚，李媛这么一说，不疑有他。季恩张口便道：“你大舅舅交友广泛，我也不清楚，姓柳的，莫非是柳晋？”

没错，这正是那打人者的父亲。李媛心中暗喜，二舅舅自己说出来，省了她一番力气。“正是。百姓甚至开出盘口，赌柳晋之子必然无事，可见，知府大人的名声……”

季恩脸一红，知府贪财之名，确实人尽皆知。他这个官位怎么来的，他可不敢忘。

“若是平时倒不算什么，那挨打之人没死，养些时日便罢了。可是在我们过来的路上，看到一队人马晚我们一步赶到驿站，看样子，倒像是京城来的高官。”

孙氏看向李媛，季恩自然也明白，若她所言无误，可能会出什么乱子。

“百姓猜测，柳晋在大人面前说不上话，必然要找大舅舅在中间牵线搭桥。大舅舅帮他们在知府大人面前说话，会白说吗？还有，大人的爱好，我们都清楚。若是平时，这样贪财忘义的人倒下了活该，可是舅舅刚刚得到他的提拔，这样很容易被牵连的。”

李媛说完看着他们，该怎么做，季恩自己知道吧。

孙氏道：“媛儿说的没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刚刚好过一点，绝不能被他们连累。你赶快回安庆提醒大人，决不可因小失大！钱财已经有了，名声也该拾起来了！”

季恩点头道：“夫人说的是，”看向李媛道，“多亏你提醒。官场上的事，复杂的很，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与知府大人已经捆绑在一起，他有事我必会被牵连。
绝不能让他在此时出事！”

“好了，收拾一下，跟下面人交代一下，赶紧走吧。”孙氏催促。

“把黄爷派人送来的东西交给媛儿。”季恩交待着，笑道：“你父亲那人，我不大信得过，还是我们转交最稳妥，听说你已经学着自己经营铺子了，好好干！”

“多谢舅舅。”

季恩这才穿起外袍匆忙离开。

孙氏拉着李媛走进他们的卧室，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李媛一看，还好，站的稳稳的，没有失态。几张银票而已，不多，重要的是，一千两一张。

“这，这么多？”

“第一眼看到，我们也吓了一跳。”孙氏笑着，交给李媛，“拿着，没有你的帮助，就没有你舅舅的今天。”

季恩连夜回了一趟安庆，次日正午前赶了回来，神情还算轻松，看样子是已经说服了知府。李媛又住了几天，这才返回，留下了一个小厮关注城中的消息。

苏泉要成亲了。

秦荫身为苏泉非常重视的朋友之一，必然要送上一份厚礼。这礼物，原本秦母早已准备妥当，但这些日子看下来，这新娶进门的儿媳在府中吃好的住好的，却铁公鸡一般一毛不拔。进门之初，给亲戚小辈的见面礼都寒碜的可以，给下人的打赏红包也薄的很，惹来不少议论。她开始碍于情面，不好说什么。可成亲这些日子以来，除了晨昏定省露个面，居然都不知道为婆母做件衣裳，鞋袜也没有一只，这眼里，还有她这婆婆吗！

就这样，还明里暗里的想要接手管家大权，秦母敢给吗，怕是给了她，自己想吃个该样儿的都要先给人家通禀一声了！秦母心里存了气，想着找地方拿一把。便在苏泉婚期日近，管家催促贺礼的时候，一个“忧心疲累”晕过去了，贴身丫鬟把管家骂了出去：“什么小事都来烦夫人，没看到夫人都累病了吗！这是大少爷的朋友，要送礼，自然该找少夫人商量，来夫人这里添什么乱！”

管家会意，赶紧着要去找严淑仪，却被夫人看重的一个管事妈妈拉住了，妈妈好心提醒道：“您这样去要，怕也是不好要出什么来的，咱们这位少夫人什么性子，这么些天了，您还没看出点什么来？”

管家咂舌：“这个，我也知道不容易，可夫人都病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啊，大不了挨几句骂，不算什么。”

妈妈笑道：“我给你支个招儿，你可得好好谢谢我。”

“这个自然，妈妈快请讲！”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内宅过招

　　　　管家一脸讨好，脸上纹路皱在一起，让妈妈看的心情都不那么好了。

　　　　“你啊，现在去不行，等大爷回来了，当着大爷的面说，她才没办法拒绝。”

　　　　管家茅塞顿开，拜谢道：“多谢妈妈提点！”

　　　　晚间秦荫回来，先去探视了生病的母亲，见她并无大碍，已经歇下了，这才放心下来回房用饭。饭菜刚上桌，下人禀报，管家有事来商议。

　　　　管家进来，先看了一眼严淑仪，见她面色不善，心想难道她已经猜到了？可是来都来了，不能退缩。便道：“苏公子大婚，要送什么贺礼，还请大少爷和少夫人明示。”

　　　　秦荫：“母亲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吗？”

　　　　管家心想还不是后悔了不想出了。“夫人先前说婚事有了变动，要做些添减，还没定准，这不是又病了吗。老奴不好再麻烦夫人，只有请大少爷先想法子送了，待夫人康复了，再做计较。”

　　　　自己的母亲，自己还不了解！秦荫没说什么，转头对严淑仪道：“这样，先从你那里借我几样拿得出手的送出去应急，待母亲身体好了，我再讨了来还你。”

　　　　严淑仪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这是朝自己要东西吗？她的东西就那些嫁妆，他这是要打她嫁妆的主意！

　　　　看看一副淡然表情的秦荫，似乎他所提要求没有任何不合情理，正常的叫人不能拒绝。

　　　　可那是自己的嫁妆啊，新婚还不到一月，就要动新嫁娘的嫁妆，哪里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家！

　　　　可是，这是自己的夫君，夫君都这么说了，能拒绝吗？

　　　　当然可以拒绝，可是拒绝之后呢？夫君不满，自己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都是那个老虔婆的鬼主意！

　　　　可是，给是不给呢？给了，此例一开，怕是自己的那点嫁妆迟早给他们榨干；不给，寒了秦荫的心，更是得不偿失……

　　　　严淑仪心里把秦母骂了几百遍，秦荫还在等着她的回答。

　　　　“夫君说的是，为了夫君的面子，便是从妾身的嫁妆里拿出一些东西应急也不算什么，妾身照办便是。只是母亲身体要紧，为了我们的婚事一度操劳，如今更是支撑不住病了，不如在母亲身体好转之前，先由妾身暂管家事，让母亲放下心来好生将养，恢复的必然还快些。”

　　　　这样一番话，秦荫挑不出毛病，况且拿媳妇的嫁妆可不是什么光彩事，必要给些补偿让她闭嘴。当下应道：“你说的没错。陈叔，吩咐下去，母亲不管事的这些日子，大小事由都由少夫人来拿主意。”

　　　　这样？管家一想也是，少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吃了闷亏，怎会甘心！随她们婆媳斗法去吧，自己分内的事不出错就行。点头道：“大少爷说的是，老奴这就吩咐下去。”

　　　　管家走后，秦荫拥着严淑仪，温和道：“多谢夫人顾全大局。”

　　　　严淑仪娇笑：“为夫君分忧，是妾身分内的事。”靠在秦荫胸膛，心里再次咒骂起来。

　　　　苏泉算是救过李媛，李钊自然要好生表现一番，亲自挑选了贺礼送过去。

　　　　苏家大婚热热闹闹的进行中，阮文烟等人的诗社也没闲着，几次集会，做出诗作不少。几人不敢狂妄，托李媛送到钟先生面前品评。李识硬着头皮送过去，还担心先生懒得理会，没想到先生看的饶有兴致，还拿出其中几首做了点评。笑言若是出了诗集，他愿意为诗集作序。

　　　　钟先生的肯定无益给了诗社成员极大的信心。罗妤和阮文烟等人商议过后，真的决定出钱刊印出来，送给亲友传阅。当然为了避免闲言碎语，没有署名，只署名一个“无忧诗社”。

　　　　诗集传开后，虽没有具体署名，但诗社众小姐的名字在闺中却是大大传开了。阮文烟是其中重要组织者，又是阮家嫡女，一时名声更盛，引来数位媒人上门求亲。阮夫人的心结终于解开了，再没有愁容满面，转而兴高采烈的比较哪家更比哪家强。

　　　　李媛不会作诗，却是非常受欢迎的一个，每个人做了诗都要她给抄录一遍。也因此，得了不少精致的小谢礼。李媛看着身旁的小姐们热闹的说笑，总有一种融不进去的感觉。她也说话，也笑，但看着她们，依稀有种冷眼旁观的感觉，仿佛这一切都离她很遥远。

　　　　当然这种朦胧的感觉并不是一直都在的，处理起布庄和粮铺事宜她就清醒的很。

　　　　安庆传来消息，好消息，收到信的那一刻，她笑着，季忠应该会忙乱一阵吧。

　　　　刘铮的消息比她更早到手，一个小厮打扮的男人挺胸抬头站在他的帐桌前面，面无表情，一丝不苟的将自己所知告诉主子。

　　　　“……季忠为姓柳的一家说项，知府本是贪财之人，不知何故此次居然没有动心，先是收下季忠贿银，升堂之日却拿了出来当做证物，坦露柳家行贿行径，判了柳家子重责三十大棍，并负担被打之人伤药误工费用。百姓先是一惊，随即拍手称快，大赞知府是青天大老爷。季忠代人行贿，官职已经被知府暂免，具体处罚还要等一等上面的消息。”

　　　　这个结果，没有意外。刘铮看向窗外：“她都叫你们做了什么？”

　　　　“只用我们在城中闲逛，将各处热闹谈论的话题记下来说给她听。”

　　　　“别的呢？”

　　　　“没有了。”

　　　　“她做了什么？”

　　　　“和季恩一家待了几天，没做什么，也没吩咐其他人做什么。但是她倒戈州第一个晚上，季恩连夜回了安庆。”

　　　　“出去吧。”刘铮挥挥手，伙计退出去。刘铮看向窗边伫立的黄爷，道：“有问题？”

　　　　黄爷笑：“当然，没问题爷会把自己的得力手下送给人家当小厮？”

　　　　“黄爷相信所谓的‘知未来事’吗？”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黄爷走过来，自己倒了杯壶里的凉茶。一喝撇了嘴，到底不如热茶好喝。“爷若不信，不防找到那鉴戒，多问几个问题。”

　　　　刘铮苦笑：“我不敢。”

　　　　“不敢？”

　第一百一十六章　造假

　　　　黄爷看向刘铮，他没听错吧，他说的是“不敢”？这天下还有他不敢做的事吗？

　　　　刘铮仿佛在回忆：“那日他一看到我，就从我脸上看到了很多东西。”

　　　　“爷没洗脸？”黄爷问。

　　　　“噗，”刘铮笑，“我在说正经事，别打岔。那一瞬间，他神态变化的很快。他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我怕再见到他，被他看出更多秘密。”

　　　　“可以要他闭嘴。”

　　　　“留着或许更有用呢。而且，他并无恶意。”

　　　　“何以见得？”

　　　　“我们现在安稳的很。”

　　　　黄爷凑近一些：“爷的意思是，他能看到爷将来的成败？”

　　　　刘铮没反对，黄爷当即笑了起来：“所以说……”

　　　　“我不知道，对于这些，我不懂，你也不懂。或许，他是从我们不曾留意的细节推测出来信口胡言的，或许，他善于相面？”

　　　　黄爷：“或者可以找个信得过的术士给爷看一看？”

　　　　刘铮当即摇头：“万一真能看出来什么，怕是你又要灭口。”

　　　　黄爷道：“爷不想找人来验证，又很想知道鉴戒到底有什么本事，属下有一个法子，就怕爷不同意。”

　　　　“先说来听听。”

　　　　“李小姐。”

　　　　听到这个名字，刘铮心里一跳。

　　　　“倘若目前为止，她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她一定是鉴戒最信任的人。爷不想见鉴戒，但可以从她入手。”黄爷说完，还点点头，仿佛自己提出一个非常好的建议。刘铮斜眼看过来，目光冷冷的。

　　　　黄爷丝毫不畏惧，说道：“至少她不会相面也不知未来事。”

　　　　刘铮靠在椅背上，瞅了瞅黄爷，不自觉开始设想这计划的可行性。“她，太小了。”

　　　　黄爷哈哈笑起来，一边往外走去一边道：“我让爷做什么了吗？哈哈哈……”

　　　　刘铮坐在椅子上发呆，哄小丫头啊，这事儿，似乎难度不大。

　　　　季忠忙着找关系自保，短时间应该顾不上她了。李媛送一口气，恨下了些心思画了许多草图，有服饰的，也有首饰的，当然这些都是背着李钊的。陆掌柜拿到草图，跟一家制衣坊定下合约，草图可以给他们用，但必须要他们铺子里的布料。不出十天，销量就达到上个月一月的量，把陆掌柜喜得恨不得将李媛供起来。特意在铺子里准备了上好的一套笔墨纸砚，以备她随时需要。

　　　　天气一天天凉了。小海准备就绪，带领人手和银票去了陇南。阮文烟还没有说到合适的人家，诗社里的两个姑娘已经嫁人了。李媛只送了贺礼，并没有去参加婚宴。人家确实送来了请柬，是真心相邀还是出于客套，李媛看的出来，不会平白凑上去。她跟她们还是不一样的，现在她看的很清楚。但似乎，父亲活了这把年纪一直看不清。

　　　　罗小姐的请柬被李钊拿在手里，他脸色红润，很兴奋的模样。请柬在手中拍打着另一只手，嗓门大的院外都能听得见。“这一次必须要去！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平日里一起玩耍，人家诚心相邀你还不愿意去。人家是世家大小姐，亲事临近忙碌的很，难道还要亲自过来请你吗！”

　　　　李媛哭笑不得：“父亲，不过一起坐一坐，喝茶作诗，没有那么好的。人家不过是出于面子罢了。”

　　　　“请柬都送来了，难道只是做做样子？”李钊不信。

　　　　就是做做样子的啊。李媛苦笑。这次是罗妤啊，四世家之一的罗家，场面该更大吧。这城中有头脸的都会去她不想去。去了，怕是会遇到几个认识的人，譬如严淑仪，现在的秦府少夫人。他们在一起有几个月了，不知道过得怎么，不过，定然比梦中的她过得好，一定的。

　　　　夜深人静，李媛摒弃杂念，端坐在桌边一笔一划书写着，那些都不重要了。

　　　　陆掌柜的铺子，李媛正和万氏商量着什么，刘铮大步走了进来，环视一圈，目光落到李媛身上，神态有些不自然。

　　　　万氏笑着迎上去：“武二爷，今儿是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刘铮脸色微黄，似乎长途跋涉过一般，道：“我有些事情，想单独和李小姐说，不知可否？”

　　　　万氏看了李媛一眼，指向一旁的小门：“后面有间贵客室，去那里说吧。”

　　　　刘铮不待李媛回答已经走了过去，李媛瞪了万氏一眼这才起身。万氏回之以一个暧昧的眼神，让她好笑。

　　　　这贵宾室不大，但布置的还算周祥，桌椅茶具都十分精巧，亦有小榻供贵客歇脚。无人时李媛和万氏就在这里讨论衣饰配置，此时两人在这里，气氛有些尴尬。

　　　　知道此人向来看自己不顺眼，李媛相信他必然是有重要事情才不得不纡尊降贵来找她，没有客套，开门见山道：“有什么事，武二爷快说吧，免得我们两个都不自在。”

　　　　刘铮笑了笑，她态度恶劣，是意料之中。“我昨日刚回到江陵，连续骑马数日，疲惫的很，看在我辛苦奔波的份上，先给沏壶茶好吗？”

　　　　李媛好笑：“您辛苦疲惫，又不是为我去做了什么，何来指使我来伺候你？”

　　　　“谁说不是为了你？”刘铮颀长的身躯丝毫不见外的摊在小榻上，还余出一截小腿。“这么短，女人都这么矮？”

　　　　“起来，那是给女眷歇息的，你一个大男人躺上去干什么，快起来！”若不是碍于男女有别，李媛就要动手拉了。她自己也常躺在那上面。

　　　　刘铮闭上眼睛，睡着一般：“怕是我说出这些天做了什么，你就会后悔你此时的粗鲁无礼了。”

　　　　“您是做了什么大好事吗，倒是说来听听，也叫我好生后悔一番！”李媛气鼓鼓的。“再不起来，信不信我拿茶水泼在你脸上，这水可是很烫的！”

　　　　“我去了陇南。”声音里透着疲惫的沙哑。

　　　　“啊？”李媛一怔，神色狐疑起来。

　　　　“你要做的那些装神弄鬼的事，我怕你做的不像惹人笑话，帮你做了。鱼腹藏书，天书奇石，还编了首传唱的儿歌，找了两个说书先生，请了江湖术士留下来解惑……”

　第一百一十七章　感谢

　　　　李媛看向他，刘铮也睁开眼睛。以为会看到震惊，感动，甚至激动地哭两声，然而，什么也没有。李媛看着他的目光中，有一点探究，一点质疑，但是没有他期待的。

　　　　“怎么，我帮你做了这么难的事情，你不该感激我吗？”

　　　　李媛的目光变了，不是后知后觉开始感动，而是充满了嘲讽：“帮我，陇南是我的地盘？死的是我的亲人？我已经倾我所有去帮助别人了，你呢，武二爷？”

　　　　“呃，没有，我没你付出的多。”刘铮坦诚的说道：“但是这些事，是你准备要做的吧？我做了，自然省了你的力气。”

　　　　“是的，我似乎对你说过。但是你又怎么肯定，你做的一定比我做的好？”李媛不服气，虽然心里承认，但嘴上是绝不会认输的。反正他都已经做了，还能都收回来不成！

　　　　“哈哈哈，小女子果然难养。”刘铮站了起来，“我奔波数日，下了许多功夫，结果连一句真诚的感激都没有。唉……”

　　　　“如果有人信了你的话做了准备并且成功的躲过一劫，他们会真诚的感激你的。”

　　　　“他们并不知道是我做的。”

　　　　“你做这些是要他们感激你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现在再去陇南，跑到大街上人多的地方告诉每个人，明年初夏会有地震。”李媛依旧一脸嘲讽。

　　　　“好，论斗嘴，我确实比不上你。”

　　　　刘铮没讨到一丝便宜，悻悻的站起来朝门口走去。只听李媛在身后说道：“灾难发生的时候，我们会施粥放粮，如果朝廷还有一个长眼睛的人要嘉奖我的善行，赏赐我分你一半。”

　　　　刘铮片刻不停的走着，只抛出一句“多谢”便离开了。李媛自然看不到他嘴角扬起的笑意。

　　　　给罗妤的贺礼已经送过去了，李媛还在抄经，柳叶走进来道：“小姐，阮小姐来了。”

　　　　“她不该去罗府吗，到这里干什么？”李媛迟疑着放下笔要出去迎接。阮文烟已经自己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高声道：“好大的架子，别家小姐只需一张请柬，独有我们李大小姐还要本小姐亲自来请！”

　　　　李媛笑道：“阮小姐辛苦了，快上好茶，墨竹快来给阮小姐揉揉腿。”

　　　　阮文烟已经走了过来，一巴掌轻轻拍在她肩上：“我才不要墨竹揉腿，是你累我走这一趟，要揉也是你来揉。如果不想揉腿，那就跟我一起去罗家吧！”

　　　　李媛弯腰笑道：“我给你揉腿。”

　　　　阮文烟慌忙跳开：“干什么干什么！不就人群中露个面，有那么难吗！罗妤说了，要我一定把你拉过去，是真心的要你参加。”李媛之前对待此类请柬的做法，他们都知道也理解，所以没说什么。罗妤是真的希望她去，这才请了阮文烟帮忙。

　　　　“罗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那么多人的场合，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站在哪里，不知道和谁说话，所以还是不去了。”

　　　　“有我在，你全程跟着我就行了。”阮文烟就差拍胸脯，“罗妤说了，你不去，我也就不用去了。你忍心看我被她抛弃？”最后一句，几乎是撒娇了。

　　　　李媛心中一动，阮文烟的年纪，比她现在大两三岁，却天真烂漫的像个小妹妹，倒是她，沉默无趣的像个心如死灰的老妪，不愿交际，不愿面对外面的人和事。自己想要改变一家的命运，已经快要做到了，是不是可以稍稍放松一些，走出去，多认识一些人。虽然那些人，她极有可能早已熟悉。

　　　　“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