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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商媛-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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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天下马上就要乱了!
刘庆静待片刻,看向李媛:“时辰不早了,你赶紧上路吧。”
“皇上……”李媛也有些诧异,贵太妃和刺客是在她的随行车辆中藏匿的,她难道没有包庇的嫌疑?只消看一眼韦斌蓄势待发的神情,就知道他一定有话要说。
“皇上!臣先前得到密报,说相王曾出现在江陵,并与此女交往过甚,是以才一再想要从她身上入手,找寻相王谋逆的证据。如今事实就在眼前,相王一直不在京中,密报属实,所以她与相王相识必也是事实!还请皇上明见,将她交给臣审问,或会有所斩获也不一定!”韦斌果然不依不饶。
刘庆看着韦斌,眼神中的寒意让后面更多臣子胆寒,他寡言少语很少动怒,但这一次,很明显了。韦斌心中发虚,但昂首站立不动,皇上是他的表弟,对他向来和颜悦色,而他又是全心全意为他筹谋……
“韦大人来的晚,不知道江宁郡主刚刚不顾自身安危救了朕一命!现在她不仅是朕的有功之臣,更是朕的救命恩人,韦大人你说,该如何封赏?”
有这事?韦斌诧异,这才看去,似乎二人身上都有些污痕草屑,巧合,不,是早有预谋,对,是精心设计的,要皇上感念她的救命之恩,这女子……
“……如今贵太妃已死,相王流落在外,战事随时可起,还需要再找什么线索定什么罪吗?韦大人是不是闲的不知道做什么了!”
这话倒让后面几名臣子不住点头,确实,如此明显的事情已经不需要什么证据了。韦大人何必非要与一个弱女子或者说是皇上作对?
刘庆低头看了下腰间,只系了枚盘龙玉佩,个头有点大,不适合女子佩戴。想了想,褪下拇指上的碧玉扳指拉过李媛一只手放在她掌心。“朕又欠了你一次,这个给你,人前拿出,如朕亲临。”
“这,皇上不可!”李媛慌忙要拒绝。可是刘庆握着她的手腕不放松,说道:“朕的命是你救的,给你什么都不过分!论功行赏,你必须拿着!不拿,以后朕再有危险,谁还肯舍命相救?”
这样吗?那,就先收下吧。李媛只好跪地谢恩。可是看了又看,又为难起来,这个个头确实不大,可是她的手指更细啊,放在哪里啊?
刘庆猜不到她想什么,拉着她旁边走两步,低声道:“这扳指看着简单,里侧刻有印记,是宫中独有。若再有人为难你,以朕之名,要杀要剐随你处置。此外,朕还是放心不下北境。韦稹案子对朕阳奉阴违,朕亲政时日尚短,未能与之相抗衡。朕只怕战事一起,他们便要逼朕动用北境军队,到时候,不管何人前去调兵,你都不可理会,便是有朕的圣旨也不行,你千万记住!”
李媛点点头,掌心的扳指又重了几分。
“走吧,朕再送你一次。”刘庆还没放开她的手,两人穿过众多臣子侍卫,慢慢走向李媛的马车。
再次坐在车里,居高临下看着刘庆。李媛点点头,这算是应承。他交代的事,她一定会做好。
刘庆欣慰的笑了,摆摆手,马车再次启动。
“我们回宫!”刘庆转身大步返回。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
十几日后,北行的队伍赶到江陵城外。
这一路走来,见过几次兵马调动,看到这边举着的皇家旗帜,过来询问了几次,算是相安无事。但扶老携幼举家搬迁的百姓也看了一些。百姓或许不知道京城郊外发生了什么事,但军队的调动,不就是明显的信号吗?
李媛要回城中看看父兄,跟护送的两位将军商量了一番,大队人马进城容易引起骚动,便停在城外,给李媛半日时间回家探亲。李媛谢过两人,带着十几名换了衣服的护卫回家了。
江陵,我回来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回江陵
城中倒还安稳,街上依旧熙熙攘攘,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皇权斗争,同是大梁皇室后裔,大概不会牵连到无辜百姓,更不会做出屠城这样自掘坟墓的行径。战火还没烧过来,百姓大都还算镇定。对于他门来说,龙椅上坐的是谁,远没有知府衙门住的是谁更重要。
李媛换了一辆普通的马车,回到家中,发现只有几名看守院子的老仆。看到李媛回来,他们又是激动又是喜悦,眼泪差点落下来。老仆告诉她,李钊早已跟黄爷离开出了远门,李钊在钟先生的书斋常住,不长回家。
将京城带回来的东西分赏给老仆们一些,李媛马上去找李识。父亲不在总要见一见兄长,不然这一趟北去,还不知何时能回来呢!
书斋中的同窗少了几位,说是家中出了急事回去了。钟先生自然知道那不过是托词,实际上江陵在京城高官眼中已经被相王暗中控制了。所以一些人为了表明立场,正在举家搬迁。李庆廉态度暧昧,既不解释也不阻拦,更使得世家富户们不知如何是好。
李媛来到书斋,先看到的是钟先生。钟先生站在檐下,看着跟在管家身后远远走来的李媛,心中说不出的激动。忍不住就走下台阶亲自迎了上去。
“先生,使不得!”李媛快走几步,同时喊道。她毕竟是晚辈啊。
钟先生:“使得,使得!我们读书明理,拜服先贤圣人,却不知身边竟有这么一位不以读书扬名的贤人。当得老夫一拜!”说着竟真的弯腰要行礼,吓得李媛和管家赶紧扶住他。
李媛脸红了:“先生谬赞了,那件事情,相信先生也会做同样的事。”
钟先生:“不一样的,若真的大难发生,捐钱捐物老夫可以做,但事情尚未发生,便倾尽全力做出准备,那可是有被天下人嘲讽的危险的。我不如你!”
“先生!”李媛跺脚,别再说这些了,都过去好久的事了。
钟先生:“好,不说了,快去见见你兄长吧。顺便劝劝他,不要太用功了,劳逸结合。”
李媛一时急着去见兄长,没注意到钟先生神色中的愁绪。
李识还不知她来了,正和十几名同窗一起,有的习字,有的研讨经义,李识自顾读书,偶尔侧身倾听同窗的辩论,直到东来在窗外喊他。
“少爷,少爷,快出来,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众同窗纷纷停下自己的事情,李家的小姐,那不就是……一时间都兴奋起来,传说中鉴戒大师眼中至诚至善之人,还蒙得圣宠获封郡主的李家小姐!
李识反应最慢,东来都喊了几遍了他才听清。匆忙站起来就朝门口跑去,衣袂带落同窗的宣纸也顾不得捡起,顾不得说句抱歉,当然他这个模样大家也可以理解,发出善意的大笑。
钟先生会客的小花厅里,李媛看到一个飞奔的身影,眼眶忍不住就湿润了,人似乎更瘦了。
“大哥!”李媛站起来朝外走去。
“媛儿!”跑过来的李识抱住她,“太好了,你回来了,回来了!你还好吧,在外面有没有人为难你?”
“我都好,皇上很照顾我,谁敢欺负我!”李媛轻松又嚣张的说。
“是吗,那可太好了,看到你,我这一颗心总算可以放下了。你回家了吧,爹不在家,不如我跟先生说一声,这就搬回家陪你,我再给爹写封信,请他快些回来……”
李媛哽咽:“大哥,不急,我还要出去一趟,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什么,怎么刚回来就走?”李识不明白,姑娘家家的,怎能天南海北的到处跑,比他老爹都忙了!
“大哥,我替皇上去北地探望萧大将军,很快回来。”绝对不会很快,此时也只有先这么说了,不然,怕是更舍不得了。李媛忍住不要流泪,可是好难啊,眼中还是泪光点点。
李识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但皇上交代的差事,自然不能怠慢,只有失望的长叹一声。
李媛忙掏出皇上赏赐的金牌给他看:“皇上给了我这个,以后,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这可是皇上给的!”潜在的意思就是,拿了人家的东西,自然要帮人家做事。
李识看了一眼,脸色一沉,忙把手盖在金牌上,左右看一眼才道:“如此来说,要做的事不简单吧?而且这是皇上赏赐的东西,怎好这么随便拿出来!万一丢了或是被人抢去怎么办!”
李媛没说自己身旁藏匿这两位高手,这感动于他的贴心,忍不住又流了几滴眼泪。
李识想了想:“回来住几天?”
“两个时辰,还有人在城外等我。”李媛不好意思的低了头。
李识叹息一声道:“无碍,快去快回。不过既然来了,见过大哥了,你的好友也去见见吧。”
李媛神色一动,大哥特意提到,有什么事发生了吧。
李媛转身去阮家拜访,在这同时,李识的同窗们不约而同吩咐了书童小厮把这个消息透漏给自家长辈。毕竟李媛今非昔比,又多多少少跟相王和皇上都有些关系。要做点什么,家里长辈们自行决定。
阮家的门房认得李媛,见到她到来,吩咐了小厮跑进去通报,他则跟随在侧亲自引了进去。江陵的城头上插着谁的旗帜,普通百姓不知,四大世家的家主已经和李庆廉碰了面。在他的软硬兼施下,算是默认了。四大世家屹立多年不到,关系盘根错节早已不局限于区区江陵,京城之中也有跟他们关系紧密的。李媛因何被韦氏敌对困在宫中,他们都知道一些。所以隐隐的,已经把李媛算作半个“自己人”。
很快,便到阮文烟的小院了,但隐隐的,似乎哪里不对劲儿。李媛四下看了看一切都是原样,出了爬在花墙上的花藤更枝繁叶茂,和记忆中都吻合。哪里不对呢?
一呼一吸间,淡香丝丝缕缕侵入鼻端。
香味,檀香!
第二百一十六章 说破
好好的世家小姐,屋子里怎会燃放佛家檀香!
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这就是大哥叫自己过来的原因?
李媛沉不住气,小跑起来,门房已经不能在跟着往里了,不又招呼着:“李小姐,不,郡主您慢点!”
阮文烟听到外面不熟悉的脚步声,侧头看过去,便看到李媛扯着一拜三步并作两步跑着过来了。心头一喜站起来迎出去:“媛儿,你终于回来了!”
李媛脚步缓下来,认真的打量阮文烟。她一身白色素服,头发只是简单的挽着髻,只别了一根银簪,连个最简单的珠花都没有!什么意思?
脸色忍不住阴沉下来,快步走过去,沉着声道:“烟姐姐,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是作何打扮?”
站在阮文烟身后的秀儿等人,冷不丁哆嗦了一下,一是没想到她突然就生气了,二呢,自然是因为她的身份有了变化,已经不是那个毫无背景的商家女儿了。还有一层,是让秀儿看到一丝渺茫的希望。知道她来的时候,秀儿心里便有些活动,这位可是位有成算的小姐,或许可以帮上忙也不一定。全然忘了,她的年纪比她家小姐还小呢!
阮文烟笑着拉她进去:“没什么事,看你,出了一趟门,气势倒涨了,把丫头们都吓到了。”
随她走进闺房,已经不像闺房了,房**着观音,龛上檀香白烟袅袅盘旋上升。很多装饰的小物件都撤下了,床上的被褥也都是素淡的颜色,若不是人都还是原来的人,李媛几乎怀疑是走错了地方。
“烟姐姐,你不说个清楚,我今天就不走了!”撒泼耍赖不擅长,好赖阮文烟也不擅长应对吧。
阮文烟苦笑:“没什么事,就是我京城的那桩婚事又退了,看破红尘,不想再议亲了。”
“为什么,谁要退的?”这么问很不礼貌,但李媛直觉其中定有隐情,同时想起李识的交代,大哥他是意有所指啊。
“别问了,都过去了,问他做什么。”阮文烟笑的勉强。
李媛看向秀儿等贴身丫头:“你们说,说出来,说不定能想出解决的办法。”
秀儿脚尖动了下要站出来,阮文烟眼尖早看到了,喝道:“不许说。”
秀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终于咬咬嘴唇,猛地跪下道:“小姐,你就是打我骂我,把我打发出去卖了,我也要违逆你一回!”看向李媛哭道:“郡主,你可要记得我家小姐的好啊!京城的那位公子不知哪里惹出来的事,非要小姐进京去找你做什么证,小姐不肯,他便要退亲。小姐,她……”秀儿话说完了,痛痛快快的开始大哭。
她说的语焉不详,但李媛听明白了,京城来的,大概就是要她作证说刘铮曾在江陵出现过。看向阮文烟,她满含歉意,道:“媛儿,你别听她的,这件事跟你没什么关系的,我是通过这件事看出这个人的人品不佳,所以退就退了吧。总比成亲之后才发现对方徒有其表要好很多吧,我应该庆幸。”
李媛不知道说什么,心中说不出的气愤,苦恼。她自认没有做错,阮文烟不愿去京城勉强她也没有做错,但结果就是那个人品不佳的男人潇洒的走了,剩下阮文烟很难再嫁人,而让她背负上了沉重的愧疚!
阮文烟叹息一声,秀儿是一心为她,怎能责罚?说句“起来吧,出去烧壶水”打发出去,拉着李媛面对面坐下,徐徐道:“人活一世,一切皆是定数,强求不得。你佛经读的比我多,道理该更明白才是,怎么到这时却想不开了?人心险恶,能够清清静静的自处也是件幸事。”
“烟姐姐……”李媛哽咽,到底忍不住哭了出来,事情毕竟因她而起,她做不到豁达。
“夫人。”
“夫人……”门外的丫鬟们问好声不断,原来是阮夫人过来了。两人都站起来迎接,阮文烟心中奇怪,母亲明知道她在待客,照理不会过来的,有事?
阮夫人走进房中,眼睛放在李媛身上,上上下下的不住打量,目光非常直接霸道。阮文烟愕然:“母亲,您……”阮夫人摆手示意她闭嘴,看向李媛道:“害我家烟儿一次不够,你兄长还来侮辱我阮家,如今又亲自过来,怎么,郡主这是衣锦还乡,来我阮家炫耀来了!”
“母亲!”阮文烟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对自己的朋友这么不客气,气的脸色涨红,想安抚又不知说什么,又恐母亲说出更难听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李媛在她进门之后察言观色,就知来者不善,此时细听她的话语,抓到重点。“关家兄什么事?”
阮夫人冷笑:“你不知道?也对,你那个时候还在京城迷惑皇上呢!我来告诉你,因为你,我家烟儿退了亲事,成了全城笑柄!你那兄长倒好,托钟先生来提亲。他也不看看,他是什么出身,就算跟着钟先生读了两天书,功名还没到手一个,就能肖想我阮家的女儿了吗!还是以为靠着你这个郡主妹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母亲,你这样说话是要女儿没了男人,还没了朋友吗!”阮文烟是真生气了,对阮夫人大声说道。
李媛一边听着,一边分析。看着阮夫人,她眼神有些闪烁,神色似是嚣张气愤,眼底的哀伤却是那么明显。这是一位心疼孩子的母亲!
“阮夫人,您说,我家兄长托钟先生提亲?”李识对阮文烟,她不是很早以前就点过他吗,难道兄长始终不曾忘情?
“是!”这件事原本只有阮大人一人知道,后来告诉了妻子,语气中已有悔意。但拒绝的话早已出口,他不可能拉下脸去求人。此时,阮夫人就这么当着众多丫鬟婆子的面说出来了,也不知她是气急了还是怎么了。
阮文烟给气哭了:“母亲,您可以不要再说了吗!”李识来过了,够了,这就够了!她总算知道他的心意了,此生足矣。
李媛看向阮文烟,她哭倒在丫鬟怀里,不是羞愤,似乎有那么些欣慰。李媛此时确定,她对自己的兄长也是有心的。两个人都是沉稳不善表达的,若没有这些磨难,怕是谁也不会表露出来。
第二百一十七章 提亲
因为身份所限,李媛原本是反对的,可是现在看来,怕是她错了。
“阮夫人,家兄现在,确实一无所有,可今日不知明日事,你又如何断定他将来不能给烟姐姐幸福?您也是过来人了,到底是身份名望重要,还是夫妻和乐重要,您心里没有一杆秤吗?家兄不才,比不上京城那位大人年纪轻轻身居高位。除了出身差一点,人品才学总好过苏家的纨绔子吧!您连苏家纨绔都能容忍,为何就容不下我家兄长?我李家给不了烟姐姐身份名望,但锦衣玉食总是可以的,您就不能考虑一下?今日,家父不在,我便做主替家兄求亲了,请您允了这桩婚事!”
阮夫人手指指着李媛,气的哆嗦:“你,你一个小丫头片子……”
“我是皇上亲封的江宁郡主,还有御赐的金牌!”抬手举起明晃晃的金牌,直闪的众人几乎眼花。“皇上亲赐,见者如见君!”
“噗通”几声,原来是阮夫人身后几位嬷嬷给跪下了。阮夫人身体摇晃,勉强站稳。“少拿御赐二字压人,当我阮家没有御赐之物?”声音已经软了下来。
“这个不够,再加上这个呢?”李媛一只手在衣领处摸索,拽出一根红绳,红绳上赫然穿着刘庆给她的玉扳指。
阮夫人没见过皇上,但相信李媛没有假冒御赐之物的胆量!她一人手里就有两件,且都是贴身之物,受到的恩宠可见一斑!
“你,你……”阮夫人一时不知说什么。
“今天我就是要替兄长求亲了,夫人你反对,就是藐视皇上!”李媛张口就来,拉大旗作虎皮。
阮夫人毕竟年岁在那里,也是经过事的,慌乱片刻后很快反应过来。“御赐之物又怎样,说句大不敬的话,这天下马上要乱了,将来会如何还不好说呢!”
这种话都说出口了,阮夫人不是心里气急了就是阮家早有打算。
李媛狡黠一笑道:“不瞒夫人,相王,我也是认识的。”
阮夫人瞪眼,阮文烟反应过来,这二人越说越不像话,忙擦干净眼泪,说道:“都出去,你们都去外面守着!”
下人们被关在门外,李媛慢悠悠道:“您自然知道,我在京城被软禁了一段时间。为什么呢,就是因为韦氏想要我作证,说相王曾私下离京而我不愿意。因为此事,相王欠我一个人情,您说,我去求他给家兄做媒,他会不愿意以此还这个人情呢?”
那肯定愿意啊,又不用耗费自己什么,几句话的事而已!
阮夫人愤而要离去:“欺人太甚!”
“我就强抢民女了!”李媛还嫌不够气人,仰着脸挤眼睛。看的阮文烟又是气又是笑,一巴掌拍在她肩上道:“别闹了,气坏了我母亲,我不认你这个朋友了。”
“不做朋友没关系,你做我嫂嫂就好了!”
阮文烟登时脸红,上去就拧她的脸:“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李媛一边躲闪一边大笑:“就说,我就说,嫂嫂好,好嫂嫂……”
“砰”阮夫人摔门而去,这一声响震得二人安静下来。
阮文烟落寞道:“说笑也就罢了,你快走吧。我娘说不过你,还有我父亲呢,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李媛眨眨眼睛:“你没发觉你娘有些古怪吗?”
“古怪,哪里古怪?”
李媛摇摇头:“不好说,不过依我看,这事儿大概能成。”
阮夫人走出去几十步,她的贴身丫鬟们才跟上,一个个宽慰道:“夫人莫跟她一般计较,莫气坏了身子……”却不料阮夫人勾唇一笑:“走,去找老爷!”
阮大人处理完公务,下午就在书房喝茶读书。阮夫人还没进门就开始哭哭啼啼的,听得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扔下书册就跑出去开门,跟正进来的阮夫人撞在一起。
“哎呦你干什么堵着门口!”阮夫人额头撞到阮大人胸膛里,气道。
“大白天你哭什么!”阮大人被踩了脚也是没好气。
阮夫人想起正事,一甩帕子又开始哭了:“我苦命的女儿啊,我不活了……”
“烟儿怎么了,你倒是说啊!”阮大人竭力控制自己不要往最坏的方向去想,但声音抑制不住颤抖。
“我的女儿啊,那李识,叫她妹妹来了!”
“李识的妹妹,媛儿啊,那有什么,不是跟烟儿好着呢吗?”
“她,她手里拿着御赐金牌,非要替她兄长提亲。说若是不允,就是藐视皇上,要进京告咱们!”阮夫人又开始大哭。
“啊?”一股荒谬的感觉油然升起,阮大人有点搞不清楚了。记忆中温顺驯良的小姑娘,能做出这种事?
“她还说,皇上给她的东西不止一两件,多得很,在皇上面前她有面子。还说相王她也认识,也很熟,还说要请相王做媒,老爷,您说,她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靠山,她是虚张声势吧?”阮夫人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犹犹豫豫的问。帕子下掩着的唇角仍是弯起的。
阮大人皱着眉头在房中踱步,转了一圈又一圈。阮夫人轻声抽噎着,不再出声打扰他思考。
转了二十四圈半的时候,阮大人终于停步,指着阮夫人道:“你快去看看她走了没有,这婚事我应下了!”
“什么?”阮夫人“惊讶”的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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