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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商媛-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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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飞驰在官道上,带起一路烟尘,有些颠簸,但已经顾不上了,三人轮流驾马,饿了就吃些干粮凑合,遇到驿站集市就换下马匹,速度几乎不比驿站差了。

    红袖和小绿也雇了马车向北,只是他们做不到那么急促,加了钱,车夫也不肯卖命飞奔,让二人干着急没办法。只听外面急促的驾马声和鞭声,一辆马车轻而易举超过他们赶到了前面,很快声音消失不见,可知人家赶路有多急。小绿不由撇嘴:“小姐,你看……”

    红袖已经急不起来了:“罢了,听天由命吧,我们已经尽力了。只盼他们运气好,能熬到我们回去。”

    两人就这么坐在北去的马车上,根本不知道他们想要救的人已经越过他们北去了。

    李媛快马跑了半日便难受的几乎站不起来,休息过后再上马,腿都抬不起来了。萧淮看到费劲,干脆的把她抱到自己马背上,两人一乘。李媛脸红,没有提出异议,她知道萧淮没别的意思,只想尽快赶回去而已。

    多带了一个李媛,萧淮的马依然奔在最前,后面的将士们忙里偷闲,还交换了几个意味不明的眼神调侃。

    走进梁境之后,众人换上军服,一面朝着凉城飞奔,一面不忘告诫沿途军营加强戒备。走过一半路程时,发现已经不需要再去提醒,因为北历已经下了战书。

    萧穆放在北地的探子,早已侦查到一些情况,所以这战书来的不算突然。萧穆当即将战书,以及北方各驻地情况写在折子上送往京城。这是一场硬仗,是两个国家民族的生死之战,在他看来,自然比中原的兄弟之争更重要。他不指望朝廷放下一切恩怨全力抵抗外敌,只希望他们不要拖后腿。

    尤其是韦氏!

    几日疾行,将士们都有些狼狈,萧淮年轻稚气的脸,因为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增添了几分成熟,这几天众人都沉默的很,一是疲惫,二来,自然还是担心。

    “朝廷自顾不暇,怕是没心情帮助我们。中原大乱,最紧要的便是粮草。只希望姓刘的两个人都聪明点,不要自掘坟墓!”休整的片刻,萧淮严肃的说着。

    李媛想说她的粮食说不定已经上路,但她谨慎惯了,还没真的送到,没必要这么早说出来让人惦记,便闭紧了嘴巴。很快重新上路,李媛还是坐在萧淮的马背上,从一开始的紧张不习惯到现在的坦然,也不过几十里路的适应。她知道萧淮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快些赶回去。

    凉城之外,还有一片空地是两地之间的缓冲,梁军时常在此处操练,如今,军士已经全部召回,高高的城墙后面,战事们磨亮兵刃,穿起铠甲,进入战备状态,随时待命。依然游走在城墙之外的,只有百十个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探子。

    萧穆的大厅,一副巨大的沙盘安置在议事的长桌上,上面插满了代表敌我的各色小旗帜。不只是北地,连同中原地区,皇上和相王控制的区域也都被标注了出来。

    萧穆神情向来不动声色,大敌当前依然同平常一样,深邃的目光扫视一圈:“吉若来势汹汹,又掐的好时机,我们压力很大。没有援兵,甚至粮草不济。所以,宜快不宜慢。你们有不同看法吗?”

    “大将军说的是!”众人纷纷赞同。

    “一方面我们要最大限度的消耗吉若的兵力,同时又要防备他们兵分几路入我大梁,都说说,哪里需要格外重视。”

    众将眼神交流,很快开始议论起来,指出自已猜测的北历突破口,萧穆静静听着,不时询问几句,或者补充几句,时而点头,时而摇头否决。折子送出去三天了,还没有回音。

    ……

    “北历人原本就是分散的,他们更大的可能是分兵而动。而且,以他们目前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吞下我大梁,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杀过来抢掠一番。所以属下以为,我们该守好个个关口,防止他们打过来!”

    “以前是分散的,出来对付我们,他们就是一家。这次是吉若拉拢他们一起出兵,很可能会趁我们内乱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大举入侵,攻城拔寨才是他们的目的!”

    “他们逐水草而居,要我们的城池有什么用?”

    “要了自然就能用,再不济,奴役我们的百姓供养他们也是很可能的!”

    “吉若早有统一草原取代阿诺汗王的野心,只是还欠了些火候,若能一举击败我们,他在草原上的声望就有可能超过阿诺汗王。然后他借机统一草原,继而南下……”

    ……

    萧穆一直听着,所以,吉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但不管怎样,只要他还活着,就决不允许他们踏入大梁一步!

 第二百二十九章 相王到江陵

    萧穆一直听着,所以,吉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但不管怎样,只要他还活着,就决不允许他们踏入大梁一步!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萧穆早已派出多支队伍就近收粮。此外相王那里,萧穆也送了信过去,希望他有余力之时,可以照顾一下北方。朝廷方面他想都不想,韦氏把持朝政,不拿他划为相王**就烧高香了,支援,休想!之所以把战书送过去,不过是想让他们知道,他这里忙得很,就没精力帮助他们对付相王了。

    此外,思索一番各地巡抚知府,哪一位看重家国大义,书信一封,请求一些支援。萧穆有预感,这一次吉若来势汹汹,怕是不会简单回去,定会狠狠折腾一番!

    刘铮收到萧穆的信,交给身旁谋士,未发一言。黄珂也看过,说道:“原奎在西北与阿木尔罕交手几次,互有胜负,原泰已经接受韦氏安排,马上会与我们短兵相接,我看,萧大将军应尚有一战之力,待我们解决了原泰,不防抽手帮他一把?”

    另有谋士道:“不可!当先拿下京城,正了名分,届时君临天下,举全国之力,共御外敌才是!王爷继位之后,第一件事便是驱除鞑虏,方可青史流芳!”

    “正是,正是!”不少人应和着。

    黄珂不再说话,若是以前他知道刘铮会做何选择。自从贵太妃过世之后,他沉默了许多,眼神都阴郁了不少。黄珂突然怀念起李媛来,若是她在这里,或许他多少能开心一些吧。

    刘铮看着外面,人来人往,这一片营地忙而有序。明日就要进城了,这一次,跟以往可大不相同了。

    江陵,我回来了。

    李庆廉将四大世家的家主和其他有头脸的几家主事人请到衙门,一盅好茶开局,敞开了说道:“相信各位都早已知晓本官的意思,明日相王就要来了。本官在此地为官多年,也承蒙各位照顾过,所以今日最后一次啰嗦。有不同想法的,趁城门尚未关闭,尽快离开。明日之后,若有异常举动,本官可就要公事公办了!”

    几位家主互相看着,都这时候了,要走的早走了。他们这般上百年流传下来的世家,改朝换代都不怕,更别说这样的夺位之争了。

    坐在南头与李庆廉遥相呼应的徐涛一巴掌拍在桌上:“好,大家都是一个意思,那就好办了。明日我们一起出城迎接相王大驾!”

    李庆廉笑道:“徐将军说出了本府所想,不过,只有我们这些人,还不够十足的诚意,所以,本府特意请来了一位高人,与我们一起去。”

    高人?

    在这些眼高于顶的世家家主面前还能称为“高人”,怕是不多见的,几人不由自主猜测起来,难道是钟先生?

    “阿弥陀佛……”

    啊?……

    这一日,江陵城大变样,主要的街道早已被清扫的干干净净,延伸出来的棚子,招牌旗子都被撤去,连乞丐都被赶到其他城区。李庆廉等人一早驱车等候在城门之外,众人聚在一起,不时闲话几句派遣寂寞,间或一连串的咕噜声从不知哪个人腹中传来,也没有人在意,大家都一样,谁也别笑谁!

    鉴戒也出现在这里,实在出乎众人意料之外。按理说,他乃是世外高人,何必涉足红尘俗世,这样一来,倒叫他的威名折损了些许。难道佛门清净地中人,也要争这从龙之功了?现在出面,不晚了些吗?

    日上三竿,这些人已等了一个多时辰,任谁也有些不耐了。也只有鉴戒手持佛珠,站在那里不动如松,手指不急不缓的拨动着佛珠。

    “来了,来了,大人,相王大军来了!”一名打探的衙役拍马跑回来,边跑边兴奋的喊着。

    苦等了一个早上的人们登时来了精神,挺胸抬头面带真诚的微笑,期待的望向天边。

    最先进入视线的,是招展的旗帜,青色的底子上是一条盘旋而舞的黑龙,随着骏马的奔驰,仿佛活了一般。随后是数不清的骑兵慢慢冒头,只觉天际都是银白的盔甲,晃得人几乎眼花。原本还有些游移的念头,骤然见到这数不清的军士,也当即安分起来。还是老实些吧……

    队伍很快走近,走在最前的并不是相王刘铮,而是先头探查队伍,确认安全之后,后面的队伍从中间分开,刘铮带着几名心腹谋士走向江陵城众人。

    刘铮走近,看清他样貌的人群中便似发出几声疑惑的喟叹。刘铮下马,绕开李庆廉,径直走向鉴戒,沉声道:“大师也来了。”

    “真命天子,莫敢慢待。”

    这个圆滑不要脸的和尚,什么马屁都敢拍啊,仗还没打几场,就先恭维上了!不少人这么想着。

    刘铮不置可否笑了笑,扫视一遍:“多谢诸位出城相迎,我刘铮保证,手下将士定严守军纪,对百姓秋毫无犯,请诸位出面,代本王安抚百姓。有劳了!”

    “不敢,不敢。”众人谦虚的说着,心放一半在肚里。携大军而来,没有对他们威严厉色,算是不错了。只是,为什么这位爷还有他身后的那位先生看上去似乎哪里见过?

    能站在这里的,无不是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也都有家人跟随。很快,他们几乎得到了同一个信息,一个个露出了然之色。

    刘铮看他们神情便猜到了,他懒得说话,一个眼神示意,黄珂便站到前面。

    “各位猜测的不错,为了成就大业,王爷确实早已离开京城!宫中人心难测,如今看来,当初这一步是正确的,只恨,当初没有能将太妃也带出来……”说着低下了头。

    众人恍然,难怪有那样的传言,所以,他们江陵的江宁郡主被软禁,并非韦氏诬陷了!

    所以,二人却有可能早就相识,那么她始终没有松口暴露相王,难道是早已投向了相王?

    她可是鉴戒十分信赖之人,而此时,鉴戒就在这里啊!

    阮大人比其他人想的更多,心里免不了有些激动。难怪她说跟相王很熟,靠山果然很硬啊……

 第二百三十章 “见面大礼”

    李庆廉在前面领路,众多江陵本地头面人物簇拥,今非昔比的相王终于进城了。两万将士入城警戒,大队人马驻扎在城外。相王的队伍进去后,江陵本地队伍才跟进去。徐涛跟着李庆廉早已进城,现在领队的是他安排过来的副将。副将一路沉思,最后对身旁之人道:“坏了,搞不好,这马屁拍在马蹄子上了!”

    “副将军,怎么回事?”身旁之人忙问道。

    副将道:“还记得咱们抄没的那批粮食吗?”

    “知道啊,那么大一笔,激动的我手都哆嗦了当时!”这人忆起当日,依然难掩兴奋语气。

    副将一拍巴掌:“当时那几个伙计说了,他们是江宁郡主的人!江宁郡主根本就是王爷的人,咱们抄了王爷的粮食拿给王爷献殷勤,你说这是什么事儿啊!”

    “什,什么,头儿,您可别吓我啊……”说话之人脸色已开始泛白。

    “不过这事不能全怪咱们,咱们是一心为王爷的,不知者不怪!我记得当时是有个人检举的,咱们赶快去把这个检举之人抓了来,说不定还能将功赎罪!”

    “对,您说的对。那小子姓秦,我还记得!我马上带兄弟们去抄了他!”

    “快去!”

    众人簇拥之下,刘铮走进江陵城。这个地方是他除了京城待得时间最长的地方,在这里他是自由之身,没人监视没人跟随,他对这里的了解甚至超过住了十几年的京城。

    街景依旧,只是,干净整洁的街道上全部戒严,百姓都被赶得远远的,防止刺客混在其中。刘铮赶到一丝不悦,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就算不能夹道欢迎,也不该比如蛇蝎啊!

    “把你的人撤下吧,本王也希望百姓们能记得我。”

    “可是王爷,万一有……”李庆廉可不敢冒险。

    “无妨,千军万马本王都不惧,会惧怕百姓吗?”

    想想也对,李庆廉吩咐下去,街上的官兵当即退下,远处的百姓原本探头探脑的看过来,慢慢的,便有胆子大的靠近一些趴在墙角隐蔽处观察。相王等人很快进入知府衙门,军队入城之后,分散开巡视,登上城墙,安排岗哨。人人精准的服从指挥,没有一人离队,没有发生一起冲突。

    不到半日,百姓们便放下心中忧虑,坦然接受了现在的局面。连城中的大人物都投诚了,他们小老百姓能怎样?江山易主,跟他们没关系。或许他们还会感激知府大人没有愚忠誓死抵抗,那样可就不会这么平静的过渡了……

    没有流血,没有死人,没有战争,没有**,江陵城实现了平稳交接。不管京城方面会做何想,李庆廉已经是相王阵营里的功臣,百姓心里真正的父母官!

    刘铮住进李庆廉为他准备的院落,晚上会有宴席,他要休息准备下。

    秦荫在自己家中陪苏泉喝酒,红袖走了,他心里不舍,可家中三个女人都不许他找,他只能作罢。人在眼前不知道珍惜,离去了方忆起许多美好的过往,方知自己说的很多话都没有作数。他悔恨交加,只能出来找朋友诉苦分忧。

    秦荫心思根本不在他身上,目光不时缥缈起来,人在心不在。相王今日进城,很快就会知道他送给他的大礼!正值用人之际,他必然有机会得到重用!

    其实发现他们的秘密也是无意的。李媛离开没多久,秦父花大价钱请回来一尊白玉观音像,玉质细腻,雕工老到,惟妙惟肖。秦荫是识货之人,仔细分辨,越发认定是内造之物,不由慌乱起来,怕是被盗之物。从秦父口中追问到出手之人,几经辗转查到小海身上。一想李媛今日风光,手中有御赐之物不稀奇。同时又奇怪,她生意经营的那么好,这本该传家的御赐之物何必要卖掉?需要钱?

    好奇之下小心的跟踪小海和粮铺伙计,居然有了重大发现!他不知道这些粮食是给谁的,但知道一件事,他丢官赋闲在家已久,这是天上掉下来的一个好机会!

    也是他给徐涛出谋划策,叫他们暗中观察,待小海他们收集完全,等待上路的时候下手,这样才能一举拿下最多!

    此时,相王已经进城,很快就会知道他的忠心。四大世家不过徒有虚名,未作出一点实质性的贡献,谁也没有他这般出了大力。这江陵城,不说暂时交到他手上,但一个肥缺定然少不了。相王征战在前线,后方正需要他这样的众臣来打理啊!

    苏泉说完心中苦闷,抬头见秦荫似笑非笑。问道:“秦兄,你也觉得我好笑?身为男子,连自己心上的女人都护不住?”

    秦荫忙解释道:“不是的苏兄,我只是在想,既然已经走了,说明你们缘分已尽,强求不来,你在这里独自伤心,焉知她没有另投他人怀抱?所以,没必要,就当笼子里的鸟儿放了。”

    “怎么可能那么轻巧,她是人又不是鸟儿。我,她一天都待在府里,去哪里认识什么别人?要真找到个好男人也好啊,就怕遇上坏人。她一个女人,万一遇上什么江洋大盗,那,那还能活吗?”苏泉这话倒是真心的,还红了眼圈。日常的点点滴滴他都想起来了,他的失信,她受的委屈,此时没有恨,只有悔。

    秦荫倒睁大了眼睛,可以啊,没想到他竟是这般宽宏大量的一个男人,自己的女人跟人跑了都没关系。不过也可以理解,不过一个烟花女子,本就是阅人无数,再找一个也不多。“你放心,凭人家的姿色,江洋大盗也舍不得杀她的!”

    苏泉哽咽着连连点头。秦荫比他有见识,他这么说那就应该是这样的。至少,不用担心她的安危了。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嘈杂。有自家下人的喊声,还有几个陌生粗鲁的男声。

    “姓秦的呢,看好了后门和墙头,可别叫他跑了!”

    “是!”

    “军爷,军爷,有话好说,我们可是书香世家,怎么可能犯什么罪呢!您稍等,我们去请大爷过来。”

    “请就不必了,我们自己找!”

 第二百三十一章 秦荫的“意外之…

    苏泉站起来就朝外走去,边走边喊道:“干什么,这江陵城还没乱吧,相王刚来就可以随便抓人了!我告诉你们,你们再厉害,不也需要我们本地世家来支持,有本事把我们所有世家都端了啊!看看谁来帮你们稳定局面!”

    说话的工夫,十几个军士已经出现在眼前,还有挡在前面无济于事被推过来的家丁。领头的一名江陵冷笑两声道:“呵,两位啊,敢问,哪一位是秦荫秦大爷啊?”

    事情有些出乎意料,来人是应该的,来军士也可以理解,只是这态度……

    秦荫稍作思量,那首领已经指着他道:“我记得是您吧,告诉我们将军城外有大笔粮草,叫我们去拿人。是你没错!”

    苏泉疑惑,这是做了什么事了吗?

    秦荫缓慢走过去,说道:“确实是在下向徐将军提供了这个情报,如今局势不稳,他们一商家囤积大量粮食,不是囤积居奇,就是有所图谋,所以才……”

    “好嘞,那就跟我们去见见将军和王爷吧,要‘论功行赏’了!”

    论功行赏,这可不像啊!

    苏泉不明白底细,不好插言,想着回家请父亲出面解围。几名军士已经过来,十分不客气的推搡着秦荫朝外走去。秦荫连连回头喊道:“苏兄,我没做什么坏事,有劳请苏大人出面解释几句,拜托了!”

    “快走吧你!”军士们毫不客气。

    苏泉预感不妙,赶紧扯起衣袍小跑着去了。

    刘铮刚刚坐下没多久,侍卫在门外道:“王爷,早前留在江陵的人求见,还是您先休息?”

    “带进来吧,先了解情况。”

    “是。”

    随后几人鱼贯而入,进门后,单膝跪在地上:“王爷!”

    “都起来。”

    “谢王爷!”

    “你们一直待在江陵,对这里十分熟悉,以你们看,今日这些人还可靠吗?”

    一人站前一步道:“回王爷,我们几人各盯紧了一个世家,暗中严查他们近来的活动,与何人接触,甚至通信。虽也有通往京城的,查看过后,并无异常。只是寻常问候,以及对时局的担忧。”

    刘铮淡笑:“若真的私通京城,手段必然非同一般,不会那么简单给你们查出来。”

    一人又上前道:“王爷到来之前,知府李大人已经数次跟他们交谈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别人不好说。李大人确实忠心不二。”

    “见风使舵,用好了也是一把好刀。还有吗?”

    赵安站在最后,想等其他人都说完再说,没想到刘铮接着就说道:“除了世家,商贾们有什么动静?譬如,李钊,听闻李家小姐去了北地犒劳官兵,还做了什么?”目光直直的看向赵安,似乎有洞察一切的力量在其中。

    赵安不敢隐瞒,低头道:“李小姐吩咐了手下众伙计全力收粮,甚至不惜卖掉自己获得的赏赐。”

    “收粮干什么?”

    “似乎是要送往北地。”

    “给萧大将军?”

    “应该是。”

    “刘庆吩咐的?”

    “应该不是,动用的全是她自己的家当。”

    “似乎,应该,你就这样不确定?”刘铮不满意。

    “李小姐还没回来,是她的伙计们说的。而且,这些粮食没有运走,还在江陵。”

    刘铮沉默片刻,她收粮的事,他早已知道了,为何没有送走,不会是给他准备的吧,他可不敢相信。

    然后赵安说出答案:“不知是谁将这事捅给了徐涛,徐涛立功心切,就给全部扣押了。”

    “什么,以什么名义?”

    “军粮。”

    “胡闹!”刘铮当即暴起,“人家经营着粮铺,手里有粮奇怪吗?他这么做跟土匪有什么区别!这事传出去了,略有些家当的人家都会视我们为洪水猛兽!”

    赵安为李媛叫屈,此时却也认为刘铮小题大做了,解释道:“非是徐涛轻率,实在是,那批粮食数量巨大,以粮铺来说,不好解释。而且非常时期,粮草很重要。”

    “有多少?”

    “粗略估计,过万石。”

    刘铮眼神微动,另外几人已经惊叹出声。

    赵安眼神掠过,微不可查嘲讽一笑。其实他说的已经含蓄一些了,当时亲眼看到那一片整齐排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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