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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商媛-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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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媛听墨竹说完,看向几个丫头:“你们猜一猜,出什么事了?”
几个丫头都摇头,这怎么好猜的出来。站在后面不声不响的红缨突然插嘴:“等等不就知道了。”
李媛笑了,这似乎是红缨第一次主动说话吧。红缨给她看的不好意思了,把脸转到一边。墨竹领了点豆出去帮忙打扫,简单的收拾收拾。
一早上,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客人,陆掌柜亲自接待,李媛他们起初躲在后面听着,待做成几桩后,几人觉着也不难,便走到前厅,分开站在柜台后,等着亲自为顾客解说。
陆掌柜看李媛兴致盎然的摆弄着柜台上的布匹,抬头朝外面看了一眼,终于忍不住走过去。“小姐,要不您先回去吧,这几天这里出了点小麻烦,您还是别看了,免得气着。”
李媛就等着他的坦白呢,抬头道:“什么麻烦,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陆叔解决呢?”
陆掌柜苦笑,他都解决不了,能指望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算了,她要看就看吧,大不了被东家骂几句无能罢了。
此时,两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一个年级大一些的走到柜台边看货,另一个年轻的径直坐在为客人准备的椅子上,翘起一条腿把这店里的人和物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停驻在陆掌柜旁边男装打扮的李媛身上,忽的笑了一下。
李媛迎着目光看过去,是他。
曾出现在李家另一家布庄的北历少年,哈森。
李媛思索起来,和谈早已结束,按理说北历人早该走了,为何他还不走,有什么图谋?一时间李媛想了很多。甚至想着他是不是留在大梁的北历奸细刺探情报。如果报官的话他们相不相信自己,毕竟自己没有证据……
哈森突的站了起来,两步走到李媛面前。别看年纪不大,站在李媛面前,比她高了足足一个头。他居高临下,语气中满是戏谑:“小兄弟,看着我眼珠子乱转,你在想什么?”
纯正的大梁口音。
李媛心里一紧,她可从没想过会和北历蛮人正面打交道。陆掌柜忙笑道:“客官,想要什么样的布料您说,小店不敢说应有尽有,但贵货也是有一些的,您要不要进去看看?”陆掌柜有两个用意,一是替李媛解围,二是“麻烦”快来了,还是避一避的好。
李媛低着头,她还没和陌生男子打过交道,虽说做好了要自己掌管家里商铺的心里准备,突然直面真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脸登时布满红云。
哈森从侧面看到她突然泛红的脸颊,正想要接着逗一逗她,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
……
“大家快来看看啊,他们福盛源以次充好,拿这样的破烂高价卖给我们,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店铺正门口,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妇人,胳膊下夹着一卷布轴,散开一块铺在胳膊上展示给过路人看。一边大声的给路人说着,自己何时在福盛源买了这匹布,回去正要拿来做衣服,却发现里面的布多处勾丝,染色不匀……
李媛看向陆掌柜,但见他长叹一声,无奈的低下了头。
店里的伙计已经跑了出气,好声好气的和那妇人说话:“大婶,您怎么又来了,都说好商量了,您有什么要求直说行不行?”
妇人一甩胳膊:“我呸,现在知道怕了,你们卖这些破烂给我们的时候怎么不多想想!拿我们客人都当傻子骗呐!能蒙一个是一个啊!”
伙计又不敢抢,又不敢上手去拉她,干着急,无奈的看向陆掌柜这边。能做的都做了,这妇人油盐不进,实在是没了办法了。
李媛出奇的冷静,以她在“梦”中秦家多年的经历来看,这事蹊跷的很。
“她来闹了几天了?”李媛问陆掌柜。
“五天了,”陆掌柜也镇定的很,自己在东家面前算是彻底的没脸了,也没什么好藏着的了。“不是我接待的,但我对她还有些印象。”陆掌柜一边回忆一边说道。“看她衣着打扮,不像是用得上这么好的缎子的,所以多看了一眼。想着或许是给主子买的。谁知道第二天就跑来这里闹,说里面全是破烂的。我们要拿来看她也不给,硬说我们要夺回证物。我们想着破财免灾,说赔给她两匹更好的,她也不肯,就是每日来门口叫骂。这几日但凡有客人上门,她便拉着客人说个没完,连熟客都不敢来了。我眼看到月底了,想着总账的时候给东家说说,这个掌柜我也没脸做下去了。”
李媛越听越来气,这还用想吗!
“你们得罪人了!”
这是谁,把她心里想的给说出来了?
第二十九章 破解
“你们得罪人了。”一直旁观的哈森肯定的说道,同情的看了陆掌柜一眼。
李媛:“知道这妇人是谁吗?”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直走到门口,看向站在路中央吐沫横飞的拉着路人说个不停的胖妇人,突然便想了起来这人她见过。
陆掌柜已经说道:“伙计们打听过了,这是南城一位郑典史家的妈妈,所以我们才不敢硬抢啊!”典史不算什么,但衙门中的人,谁又能说得清呢!
这胖妇人乃是郑今夫人的陪房,郑今又是秦荫的好友。李媛几乎一下就断定是秦荫在捣鬼。可是,这辈子,她跟秦荫没有任何关系,是他做的吗,为什么呢?
几个丫鬟聚拢到李媛身边,墨竹悄声道:“小姐,不如我们去请阮小姐帮忙吧,只要她出现,买我们一点东西,就没人肯信这胖婆娘了!”
此言一出,陆掌柜眼前一亮。可是紧接着李媛就摇头道:“不可。阮家人本来就以为是我们有心攀附,若今日真的请阮小姐帮忙,以后我在阮家人面前再也直不起腰杆了!”
这话也没错。墨竹羞红了脸,怎么忘记这一茬了,唉……
哈森却笑道:“何必舍近求远,来,咱们商量商量,我也可以帮你们一把啊!”成功的吸引了众人目光,哈森道:“我今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搬空你们的铺子,不也是一样打破她的谎言吗!”
居然还是个大主顾!陆掌柜顿时浑身一松,激动起来,这是个好办法啊!忙看向李媛,期待着她也跟自己一样激动的神情,却见李媛毫无欣喜之意,淡淡道:“帮我们这样一个大忙,公子有什么要求吗?”
记住,天上不会掉馅饼!
哈森哈哈大笑:“你这小姑娘好狡猾。”
陆掌柜立时清醒下来,心中暗道惭愧。被这妇人欺负的久了,基本的警觉都没有了,还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果然龙生龙凤生凤,东家的姑娘就是厉害!
李媛警惕的盯着哈森,此时越发肯定,此人必有来头,不然敢随口说出搬空他们一家店的话吗,这一屋子东西可是值点银子的!
哈森笑笑:“好说,价钱上降一降。我们也在这江陵城看过不少东西,行情也算熟悉了。只要你们的价格让我满意,不止今次,以后我们可以常联络嘛。你们少挣一些,薄利多销,如何?”
陆掌柜想了想,这是笔大买卖,但不是他能做主的。目光看向李媛,一时间早已忘了她的年龄。
李媛笑了,就在哈森以为她要点头同意的时候,她一口说道:“你想都不要想!”
哈森诧异。
“行有行规,贸然降价,纵我们一时摆脱了困境,却是扰乱了整个丝绸行业,最后大家竞相压价,谁也讨不了好!”年纪小小的姑娘说的斩钉截铁掷地有声。“我们的麻烦,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不劳这位贵客费心!”
哈森第一次正视李媛,敛去轻佻的神情,道:“好啊,你倒是让我好好看看,怎么请走门外那尊‘门神’?”
李媛看了门外一眼,道:“我自有办法,不出三天,我管保她不会再来!”
哈森双手抱在胸前:“好啊,我每日会来你店里坐一坐,看你怎么办!”说吧扬长而去。
店里没了外人,外面那妇人的喊叫声更显聒噪。陆掌柜满面愁容:“小姐,您真有办法?不然还是跟老爷说了吧。”
李媛:“不必,父亲要忧心的事已经很多了,这等小事,我处理的了!”说话的间隙,李媛已经开始仔细的回忆。郑今家里都有什么人,什么脾性……
托秦荫的福,郑家她也去过。
陈屠夫熟练的剁完二斤肉馅,习惯性的将屠刀重重的砍进木案子,脖子上搭的白手巾拿来擦一擦脸上的油汗,清清嗓子,打算喊上两声。这个时候街上人不算多,但很快,衙门的人就该回家了,这条路看上去就会热闹一些。
“大叔,您能帮我个小忙吗?”
陈屠夫看过去,见是一位年纪轻轻的小娘子,顿时露出一张笑脸:“姑娘要怎么吃的?”
“不是吃肉,”姑娘笑着摇头,细白的手指捏了一个约五两的银锭子晃了晃,“请大叔帮个小忙。”
陈屠夫恨不得一把抢过来咬咬看是不是真的,但看人家姑娘衣着打扮整洁鲜亮,虽带了一顶大大的幕离挡住了脸,实在不像骗子。想着意外之财也不好贪,问道:“姑娘你先说说什么事,害人的事我可是不干的。我虽是个屠夫,也知道奉公守法的……”
姑娘笑着:“不违法,不违法。”稍稍凑近一些,郑屠夫机灵的把耳朵靠过去:“我家夫人担心老爷贪花宿柳,银钱上便管的紧了些。然而老爷还是时时晚归。夫人不放心,便想出一计,需要大叔您帮个小忙……”
这日郑今办完衙门的事,步履匆匆要回家歇息,穿过人来人往的大街,还要经一条细小的巷子,回家会近一些。这巷子狭窄,无人打扫,看上去便有些凌乱,郑今每天来往已经习惯,走的飞快。走着走着,突然停步,回头看去,便在瓦砾枯菜叶间看到一个油哄哄的钱袋子。虽然布满油污,但鼓鼓的一个钱袋子。
郑今前后看看无人,便屏气弯腰,两根手指弄开了看去。
满满的一袋子铜钱。
郑今心里一阵狂跳,这无主之物,自然谁捡到算谁的!当下也不嫌脏了,两手抓了起来掂量着,分量还不轻呢!郑今心里一喜,到底有些厌弃钱袋子上的腥膻气味,又恐有人回来寻找。当下解开自己的钱袋子,把里面的铜钱一股脑都倒了进去。得意的拍了又拍,这就是自己的了!转身扬长而去。
然而还没走到巷口,郑今便停下了脚步。
近来苏泉不知在忙什么,都不来请他吃酒了。秦荫刚得了职位,忙的很,三人已经有几日没小聚了。没有苏泉做东,春风楼的大门他哪敢迈进去,芳莲那个小妖精,着实让他惦记的心焦啊……
第三十章 路不拾遗
春风楼的姑娘们刚刚换好了衣裳,打扮的花枝招展出来迎客。芳莲姑娘算不上当红姑娘,懒懒的混在一众姐妹中凑热闹,妈妈已经在下面喊着:“芳莲啊,还不快下来,看看谁来了!”
芳莲好笑,还有点自己名的,真新鲜。打眼一看,哎呦,原来是他啊,那个从来舍不得掏腰包的抠索鬼!咦,今日,他怎么独自过来了?
“郑大爷,您可来了,奴家想死您了!”芳莲笑的比花艳,叫的比蜜甜,腰肢扭得风中细柳一般,带着一身说不清道不明勾魂摄魄的芳香扑进郑今怀里,登时叫他三魂七魄丢了一半。
“我的心肝,爷这不是来了吗!”郑今两手齐动,一边揩油一边要把嘴凑过去香一口。芳莲笑着躲闪,嘴里喊着“急色鬼”等语,一边被他拉扯着往楼上走。
郑今可不似苏泉那般喝酒取乐,那花费就多了,那如直接进入主题,说不定还能多来两次!郑今小算盘打的啪啪响,拉着芳莲就进房间了。
玩乐过后一开门,却见一个青壮伙计灰着一张脸杵在门口,言语不善道:“郑大爷,您正痛快着我不好打扰,下面有人等您呐,快下来看看吧!”
郑今心里一惊,难道自己来此处被家里人发现了踪迹。不应该啊,时候还不算太晚,就说是大人加了活计也能应付过去,这是怎么回事?下去看看再说。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走下楼梯,只见下面还似往日那般热闹,但又明显不同。
“来了没有,人叫来了没有!我可跟你们说清楚了,今儿你们若是存心包庇让人跑了,大爷这屠刀可不是吃素的!”
“哎呦这位大爷,来者都是客,总要让人家把事儿办完了再说,跑不了,我叫了人盯着门口,绝跑不了!”这是妈妈讨好的声音。奇怪,这老婆子奸猾的很,谁能让她如此低头做小?
郑今看过去,便见楼下大厅中人们围成了一个圈子,中心除了春风楼的妈妈就只有一个粗鄙大汉。
见不是自己家里人,郑今胆子便壮了起来,问前面的伙计:“这是何人,胆敢在此胡闹?”
伙计头也不回:“这要问大爷您了,他就是来找您的!”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楼下,伙计大喊一声:“郑大爷来了,您有话跟他说吧!”
人群登时散开一些,露出了里面的粗鄙大汉让郑今看了个清楚。
此人十分高壮,满脸胡茬掩盖不住脸上油光,更显眼的是手里拎了一把硕大的屠刀。正是街上卖猪肉的陈屠夫。
郑今深呼吸一口,料他光天化日之下不敢杀人,强打起精神道:“你找我?何事?”
陈屠夫上下打量一番,开口道:“你是郑今?”
“正是。”
陈屠夫点头,那就是他了。“你可是日日从府衙南面一条狭长的巷子走过?”
郑今心里一惊,基本猜出对方来意了,可是,他不打算给了。
“是又如何?”
“好,我且问你,今日你可在里面捡到一个钱袋子,装满了铜钱?”虽是问话,但却是一脸的毋庸置疑。
郑今挺胸抬头:“不曾。”
陈屠夫当下就火大了:“我呸,我都问了巷口卖菜的婆子,那巷子打我走过之后只有你进去过,不是你捡了是谁捡的!”
郑今冷笑道:“我怎知是谁捡了,我说没见过就是没见过,再说那巷子那么长,你看的了一头,看的了两头吗?还找了个婆子作证,她是卖菜的还是看巷子的,难道她两只眼睛只盯着巷口什么都不干!”
郑今这一番狡辩若遇上老实人也只能自认倒霉,偏对方是个有几分凶悍的屠夫,整日里刀里来血里去的,会忍气吞声,怎么可能?
“嗬,瞅你一身文绉绉的像个读书人,大爷这才等你这许久讲道理。没想到你们读书人赖起来比我们还不要脸!”陈屠夫叉腰大骂。
郑今好歹也是衙门中人,吃亏的事从来不做:“你骂谁,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爷动动嘴皮子,叫你关门滚蛋你信不信!”
“大家伙听听,”陈屠夫大声喊着,“衙门里的官爷,捡了我的血汗钱不还,还出口威胁恐吓,这还有天理吗!”
天理?在哪呢,谁见过?
虽然大伙心里都这么想着,但没人说出来,都站在一边看热闹。妈妈突然想起来,这位郑大爷睡了姑娘,还没给钱呢。还是赶紧结了帐把他们撵出去闹吧。在她这大厅里多耽误事儿啊!
走过去拉一拉郑今衣袖,讨好道:“大爷,姑娘伺候了您,先把辛苦钱给了吧?”
郑今想着也对,是该结账。可钱袋子里那大堆铜钱……“妈妈,您看我这不是正有事吗,稍后,稍后。”
妈妈顿时拉下脸来:“郑爷,您也是熟客了,这个钱可是欠不得的啊!要不是跟您熟了,你们这么在我家里打架耽误我做生意,那可是不行的啊!”
算了,铜钱都是一个样子,他还能认出来不成!郑今把心一横,把钱袋子整个交给妈妈:“你自己数去吧,剩下的给我拿回来。”
妈妈一惊,忘了接了都。我的个天啊,居然真的有人拿着铜钱来找姑娘!
众人只看到那么一大袋子铜钱,对陈屠夫的话就信了八成。可是郑今一看便知不是寻常百姓,谁敢说他的不是?
陈屠夫指着郑今的钱袋子,又急又气:“你们看,你们看,那都是我的钱!”又喊道:“妈妈你可不能拿我的钱,叫他拿别的钱给你!”
郑今冷冷道:“我就这一个钱袋子,你看着办!”
妈妈手一哆嗦,抱着钱袋子不松手,略带歉意的看向陈屠夫:“这位大哥,你又没有证据,还是算了吧。你这样闹,大家都不好做。这位爷可是衙门中的人,你不要得罪了,还是去别处找找吧。”
陈屠夫急道:“衙门中人怎么了,就可以捡了东西当成自个的了!你不给我,行,我去告官,我让知府大人主持公道!这钱袋子你可不许动,现在既不是他的也不是我的,全看大人怎么判!”
第三十一章 一招接一招
先不说大人怎么判,就现在已是天黑,大人也该歇着了。谁管你们这些小事!
郑今担心屠夫闹起来自己被同僚取笑,妈妈担心钱被拿走当证物她白忙一场,几乎是齐声喊道:“不行!”
陈屠夫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说:“不还我钱,我就去击鼓鸣冤,哪怕被知府大人先打一顿板子,也得让大伙儿看看你这读书人有多不要脸!”
妈妈大喊一声:“拦住他!”
左右**的伙计就冲了过去,抱胳膊的抱胳膊,拦腰的拦腰,只是陈屠夫干惯了力气活,身材又高大结实,三四个伙计都要拦不住他了。
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这官爷怕是没钱付账了,不如赶紧去他家里要吧,不然过后不认账了!”
这话正给一个端着东西还没来得及冲上去的伙计听到了,一想没错,忙小跑着到妈妈身边,原样说了一遍。妈妈看了郑今一眼,连人家的辛苦钱都敢昧下,趁乱赖掉姑娘的卖身钱也不是做不出来的。点头道:“没错,趁他还在这里赖不掉,你快去快回!”又补充一句:“认识路吧?”
“妈妈放心,大概位置是知道的,到了再打听。”
“好,快去。”
小伙计得令跑了,妈妈忙凑上去劝解,实则是要拖住二人,不能让人跑了。
此时郑今也骑虎难下了,承认吧,他丢不起那个人!不承认吧,这屠夫糊涂的很,竟不知“民不与官斗”这句话,死活要拿钱走人。偏他知道自家事,钱袋里除了陈屠夫的钱,自己的几个铜子儿根本不够给人家姑娘的!郑今举目四望,只盼能看到个熟人出来说和,哪怕暂借他一点银钱也可,偏熟人没找到,只找到个仇人。
也是活该郑今倒霉,谁在这里?正是跟严氏的兄长吵架的同僚,孙进财。
说到底郑今有今日之祸,孙进财功不可没。
秦荫进了衙门做事,跟严氏兄长严笙自然走的近些。孙进财记挂旧怨,连秦荫也恨上了。一日便开着玩笑,说秦荫捡了个破落商户不要的女人还当个宝。秦荫自然要打听清楚个来龙去脉,得知李钊父子惦记过他的未婚妻,心头无名火起,便要出手惩治一番这自不量力的下贱商人,找了郑今想出了叫婆子去福盛源门口叫骂的事。
郑今也是在府衙做事的,跟秦荫走的也近,算的上是敌人。孙进财从人群中挤过去,故作诧异道:“郑兄,这是怎么回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若真的是捡的,不如就还了人家吧,免得闹大了,大人也颜面无光。”
郑今气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有你什么事!”
孙进财看热闹而已,又事不关己,所以也不生气,继续笑道:“郑兄,不是我说你,你说你读书人一个,实在犯不着为这么点小事跟他一个屠夫对簿公堂。就当是捡的,赏给他得了!”
陈屠夫也不爱听了:“什么赏的,这明明就是我的!”
郑今也道:“说的轻巧,你倒是拿出来赏他啊!”
孙进财:“他又没跟着我要钱,我赏人家未必肯要啊,哈哈哈!”
陈屠夫还在嚷嚷着“你们放开我,我要拿回自己的钱,你们凭什么抓着我不放,快放开我……”
妈妈耳根子一动,一声“喵……”被她听在耳中。这是她宝贝的时常抱在怀里的那只白猫。叫声不大,不巧孙进财也听见了。当下灵机一动,喜道:“妈妈,我有个法子,可以看出这些铜钱到底是谁的!”
陈屠夫大喜:“您快说说,什么法子?待我拿回我的铜钱,好好谢谢您!”
郑今脸色越来越难看,怒视孙进财。
孙进财笑道:“我刚刚听到一声猫叫,你们都找一找,把那猫抱过来。”
很快,那只白猫就被抱了过去。妈妈隐约想到些什么,一个伙计不明白:“大爷,您要这猫儿做什么?”
孙进财走过去,从妈妈拿着的钱袋子里抓出一大把铜钱放在地上,又从自己衣襟里拿出一吊钱放在一边。再接过白猫放在地上。
只见白猫鼻子动了动,“喵喵”急促叫了两声,毫不犹豫朝着钱袋子里的铜钱而去,一边舔舐一边“喵喵”叫着。
郑今脸色铁青,却有人问道:“这猫儿何时改吃铜钱了?”
孙进财自然乐的回答:“这正说明,这铜钱是这位兄弟的。”指着陈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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