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杀神录·裂帛碎弦-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们,你们难道都忘了么?”红莲及其不可思议道:“玄煌虽贵为玄火王,难道他就真会对自己亲生儿子下毒手?”她转过头对玄冥问道:“玄煌是你的父亲,不是你的敌人,不是么?”
  “……父亲?——敌人。”玄冥收敛笑容,眉头倏然蹙紧,不愿再看红莲。
  红莲长长一叹,轻道:“难道你们也要用‘这便是玄火门的生存铁则’为理由来说服我么?倘若在玄火门内,真只有强者配存活,弱者一律要死,无论是否是自己亲人,兄弟,爱人……那,玄火门里的每一个人终有一日都会被上天制裁!”
  玄冥再次回想起普度寺的一幕幕,想起那形貌佝偻的了然,想起八年来过得像没有人性的野兽,无谓厮杀,苍白到可怕的生活,想起玄煌强加在他身上非人的重创,在他耳边一直轻轻说着:你快去死吧,快死罢,为了我快去死,你是默然无有,你不该存在,你生来就是为了死去……
  “制裁?!”玄冥倏然暴喝而出,痛不欲生地对红莲狂吼:“上天在哪?!上天早就瞎了狗眼了!!玄煌不是我父亲!他是魔鬼!他是泯灭我人性的一帖剧毒!——莲儿,永远不要拿你的良心去批判我的所作所为,因为良心在玄火门简直就是垃圾!!——它除了让你我饱受创伤,什么也不能做!”
  




☆、第五十八章:惊天噩耗

  红莲如五雷轰顶般站立不稳,忙拉住琅邪,半晌方抬起更为苍白的容颜凝视着玄冥,苦笑道:“是么?你是这般想的么?”倏然间,她豁然勇敢地仰起头颅,沉声道:“玄冥,莫要忘了!你亦是个有良心的人!”
  玄冥苦苦望着红莲,轻道:“那我宁可变成个没有良心,十恶不赦的罪人。你不懂,存活于滔天黑暗的玄火门唯一途径……就是出卖自己的良知。我出卖自己良心,只是为了让你——”
  “够了。”红莲断然出言制止玄冥,淡漠道:“冥哥哥的心,我自是比谁都清楚的,我不怪你,只怪自己太傻……现,冥哥哥速速出昆仑虚罢。”
  玄冥望着红莲沉着地坐回躺椅边,再不愿看他一眼,拿起竖在一边的七弦琴把玩起来。玄冥心中顿时涌起千万愤懑,他爱她爱得辗转反侧,巴不得玉石俱焚,而红莲却永远用着冰冷的人性定义去制裁他,用着残酷的冷静去熄灭玄冥对她的情感……甚至有时玄冥都开始质疑红莲对他的爱是不是一种纯粹的还债?
  红莲……到底在想些什么……
  玄冥冷哼一声,转身狠狠问琅邪:“那我该怎么出去?像个懦夫一样夹着尾巴逃命,离开玄煌,离开这个冷酷的女人,愚蠢地等待她空洞的诺言兑现。”说话间,眼睛余光忍不住扫向红莲,等待着她像以前那样反驳自己,吐露真心。
  但,红莲却像没听见般再不愿多看玄冥一眼。
  琅邪皱眉道:“冰琅居内有一条地道,直通昆仑虚下层寒冰天牢内的迷路,不能到达燎日玄龙处,却可以通向朝虚门,很是安全,我们便从此路避过玄煌,逃出昆仑虚。”
  此时只要能出昆仑虚,躲过玄煌,走出外界玄火门就不是问题了。
  玄冥点头,道:“那请琅邪带路罢。”
  琅邪抿唇沉思片刻,道:“我同你一起出昆仑虚。”
  红莲听到此话,双手顿时一抖,急问:“为什么?”
  玄冥望望神色痛苦的琅邪,帮他回道:“自然因为我。——此时玄煌若碰见琅邪,定立刻知晓燎日玄龙已被解禁,难说还会对此时毫无自保能力的琅邪下杀手。最好的办法,便是避其锋芒。玄煌是个及其多疑之人,先让他摸不着底,双方也好有个顾忌。所以,琅邪此次不走不行。”
  琅邪轻叹一声,喃道:“都说三殿下有颗七窍玲珑心,今日闻得,果真有过之无不及。——罢了,我们即刻便动身离开。”
  红莲神色一黯,低下头,轻声道:“那,你们走罢,万事小心。”
  琅邪点头,对红莲关爱道:“莲儿也要万事小心,没有什么要紧事,千万莫要走出冰琅居,此处地势偏僻,护佑结界众多,你在此很安全,我不出十日就会回来。”
  “是。”红莲轻轻答应一声,悄然叹息。
  玄冥深深望着红莲,咫尺之间,他却觉得彼此远在天涯,想在最后一刻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最终长长一叹,转身离去。
  琅邪迟疑片刻,也抬脚离去。
  一时,亭内再次只身剩下红莲一人。一盏忽明忽暗的灯火,照耀着红莲与她寂寞的影子。突然间,红莲鼓起万千勇气,倏然站起,对玄冥尚未去远的背影高声喊道:“冥哥哥,此次——此次换莲儿来找你,可好?”
  玄冥浑身一颤,急忙回身,望着亭内形单影只的佳人,半晌说不出话来。
  红莲压低声音,颤声轻道:“无论如何……我、我亦是不会放开你的。”——因为,你是我的心,我的命,我的空气,我的水……
  玄冥那深沉凌厉的目光豁然软化,脸上再次浮现出荡气回肠的优雅微笑,屏息柔声道:“嗯,我等你。”
  红莲对玄冥报以温柔一笑,笑容之中饱含着对他的爱,对他的怨,以及对他的无限宠溺。玄冥的心,迷失得如此深邃,她不忍再伤他已然千疮百孔的心了。
  ★
  待琅邪与玄冥渐渐步入暗夜,再也看不见了,红莲才缓缓收回目光,她轻轻一叹,吹灭红烛,心中说不出的空洞。于是再不多想,转身拿起琴就欲离开这寒冷的冰封花园。
  刚走了几步,只觉地面异样地微微一震,红莲警觉地迅速缩到墙边一角,小心观望四方,这种奇异而生疏的感觉,让她产生一种由衷的不安。
  但等了片刻,四周除了雪花落地的簌簌声,依然悄然而平静。红莲自嘲似的微微一笑,从暗处走了出来,却突然顿住脚步,脸色煞白似昆仑虚漫天大雪,惊惶万状地死死盯着自己方才离开的八角亭内。
  只见亭中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多出个人来,那人一袭玄素黑袍,长发盘顶,梳理得整洁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举手投足间狂霸王气惊天而起,带着亿万分邪气,压迫人心。这让人胆寒的缁衣男子听到身后红莲脚步声,雍容转头,把一张冰冷得没有半分表情的俊容转了过来,一双黑得邪异的双眼毫不留情地冷冷望着在自己面前瑟瑟颤抖的无助少女,一言不发。
  红莲急忙跪下,全力克制着声音不要太过颤抖,大声道:“昆仑虚女巫红莲参见吾王。”
  玄煌依旧冷冷望着跪在不远处的少女,什么话也没说。
  红莲顿时张皇失措,努力自控不要太过慌张,可玄煌身上传来得比泰山压顶还要压抑的感觉让她备受煎熬。
  许久许久,红莲就这么苦苦支撑自己的理智,觉得自己此时几乎窒息。终于,玄煌缓缓启口,不带丝毫感情,威严道:“罢了,跪过来。”
  红莲不敢违命,挪动膝盖跪走进八角亭内,在离玄煌三尺远的地方停住。
  玄煌弯身坐到方才红莲所坐之凳,冷道:“抬起头来。”
  红莲迟疑片刻,颤抖着有些苍白的唇瓣,勉力仰起自己头颅。
  “嗯,好一朵美艳红莲,当真夺目得很。”玄煌让人费解地微笑起来,伸出右手轻触红莲冰冷的脸颊,感受到红莲像是抗拒更像恐惧似的轻颤,他倏然扬指捏住红莲下颚,带着万般冰冷邪气道:“难怪了,生得一张狐媚脸,怎会心甘情愿做无欲无求的冰清女巫?这张脸但能魅惑尽天下男子。”
  红莲心头剧颤,她聪慧之极,怎么会听不出玄煌的话外玄机?不顾玄煌把她下颚捏得生疼,急忙道:“吾王不喜红莲这模样,红莲现下便速速离去,不敢有碍圣目。”
  “哼,何不自毁容貌?你既是永世不出昆仑虚,永不见外人的冰清女巫,要这等相貌何来?”玄煌残忍一笑,无情望着红莲惊惶的模样,更加绝情道:“还是——你怕毁容后,你那比天下女子都美上万倍的小情郎,会弃你而去?”
  红莲刹时如被晴天一个霹雳击中般愣住,连忙醒悟,颤声道:“红莲愚钝,不解吾王言语深意——”
  “不解?”玄煌呵呵冷笑,轻声道:“玄冥——我那永远教不乖的小儿子,就是你口中百转千回喊着的‘冥哥哥’,他对我装傻做痴,说不记得你,说从没在意过你,差点就把本王骗到了呢。我看——他非但从来没有不在意你,反而比谁都更爱你万倍,爱到私底下和晷儿瞳儿大打出手的地步,爱到连自己性命都可以轻易舍弃。”
  红莲听到玄煌如此说,吓得心惊胆战,原来,在此苦苦隐瞒的点滴,对这位更加深不可测的玄王大人来说,只不过是个玩笑。
  玄煌满意地看着红莲极度震惊的表情,仰头不容辩驳道:“红莲,倘若你想自由出入昆仑虚,本王便允你,莫说是昆仑虚,便是玄火门,华夏各地,只要你想去,本王此后不会阻拦你。”
  红莲听后,急忙仰头,不能相信玄煌竟然把如此巨大的权利轻易许给自己。
  玄煌放开红莲,起身冷道:“一个月后,我便明媒正娶,你即成为第六任玄王之玄火圣妻,届时你便是玄火门当家主母,除了听命于我,你再也不必受此拘束。”
  “——什——你说什么?!”红莲倏然紧紧抱住怀中瑶琴,声音极度颤抖下,连敬语也忘了对玄煌说了。这一噩耗比在十二月漫天风雪下,再给她当头一盆冰水还要来得寒彻心骨。
  玄煌邪邪一笑,反而心情大好,抚着下巴上乌黑的短须道:“莲儿,本王要娶你为玄火圣妻。”
  红莲浑身一颤,咬咬牙,沉声果敢道:“我不愿!即便——即便吾王杀了红莲,红莲也誓死不从!您不爱我,您恨的是玄冥,您要利用我,来……来让冥哥哥痛不欲生!”
  玄煌听到红莲如此说,侧仰过头嘿嘿冷笑道:“莲儿,你当真聪慧胆大,就是心地太实诚,有些事情,你还是糊涂点好。因为你的抉择,将牵扯到冥儿与琅邪的命,包括躲在深山,私自传授冥儿炼气术的那个白虎族的前任首座长老——申屠十翼。他们的命,均捏在你的手上。——如此,一个月后,本王自会来迎娶你,届时,你决计不会让本王失望的!”言罢,更不给红莲辩驳的机会,抬脚大步离开花园,漆黑双眸泛出阴邪狠毒的冷光。
  红莲跪在当地,半晌回不过神,只觉周身冷得瑟瑟颤抖,原本以为她与玄冥能有一线希望逃离这万魔窟,不想,这些都是空中楼阁,南柯幻梦……他们的丝毫变动,从来都被魔鬼一般的玄煌死死掌控着……
  红莲缓缓仰头,对天长叹,心……亦随着叹息而出,化作烟尘,万般柔情地追随缠绕在玄冥身上。
  无奈孤寂的泪水忍不住随之悄然坠下。
  ★
  十余日后,在十翼偷天换日建造而出的幻境中,那里的景色与苍凉的昆仑山大不相同,一片风和日丽,和煦清风吹拂着看不见尽头的竹海碧波沙沙作响,不远处依然流淌着一条清澈见底的洌洌溪流,阳光照耀下反射出活泼光芒。
  玄冥坐在竹林内一块茶几大小的青苔巨岩上闭目运气,只数日之间,随着他周身纯粹玄火的洗练,琅邪深厚的根基垫底,已渐渐控制住体内这股强势到毁天灭地的力量,慢慢吸纳,转化为自身之力,原本在他周身燃烧的酷烈玄火一日小过一日,现在几乎透明得看不见了。
  玄冥潜心修炼,脸上神情变得如此平静,竟有一种超凡脱俗的圣洁之美。处处显现出一片宁静安详的事态。
  但在不远处,却有一个人,眉头紧锁,带着深深歉疚和忧愁苦苦望着玄冥,双拳捏得死紧,可见内心是何等挣扎苦痛。
  如此,良久良久,直到琅邪悄无声息地走到那人身旁,对其淡道:“玄冥……真是美得让人屏息,让人自惭形秽,对么?”
  十翼愣了愣,望望旁边裹着厚厚披风,显得嬴弱不堪的琅邪,此时琅邪又恢复了非男非女的身体,变得娇小苍白。十翼又复转眼痴痴望着专注修习的玄冥,涩声道:“……倘若,倘若主子是个女儿身……十翼,早已把他强行劫走,远离这黑暗罪恶的玄火门……也不至于让他受得这番苦楚,更不至于犯下滔天大错,差点害死了比我性命还重要的人儿。主子身子这般娇弱,怎受得住——”话音戛然而止,十翼心痛难耐地闭上嘴,只是苦苦望着玄冥。
  琅邪呵呵一笑,嘲笑道:“你没有错,宠溺一个你深爱着的人,即便他对你提出任何最荒谬的要求,你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允。——只因为,怕他离你而去。”
  十翼狼狈而难堪地闭上双眼,沉声道:“琅邪大人救得吾主性命,十翼粉身碎骨也难报大人万一之情。可叹……大人却不嘲笑十翼——爱上了,一个绝美少年?”
  琅邪顿时掩袖闷声而笑,笑容之中,多了万般苦涩,促狭道:“我与你,并无任何区别,怎会取笑于你?若我心内不是早已有个赶也赶不走的人,或爱上的,也会是玄冥呢。”
  玄冥——世间最光明与最黑暗的完美集合,继承了天下间最精美妙曼的样貌,继承了天下间最变幻莫测的灵敏性情,继承了……天下间最苍白的身世……
  如同默然无有般让人费解,玄冥——如此的他,太过夺目撩人……
  




☆、第五十九章:轮回千年,裂帛碎弦!

  十翼长长一叹,定下决心:“我……此世,是不会离开吾主了。”接着忍痛喃道:“看着他娶妻生子,守着他平平安安,十翼——更无他求。”
  “是呀……”琅邪点头赞同道:“倘若我早个几百年能悟出这番道理,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了。”言罢,琅邪低头沉吟道:“皓雪霏霏飞漫天,长歌啸空叹红尘,碧血凝霜,寒剑鸣殇,三界外……何处可塑吾孤坟?五行中,冥冥天意难容身。——玄火烈烈裂天痕,朝朝暮暮情网困,轮回千年,裂帛碎弦,可叹那,一剑斩断双飞雁……可悲那……潺潺热血……荒火焚……”
  十翼颤了颤,跟着念道:“轮回千年……裂帛碎弦……裂帛碎弦……”痴想片刻,自顾喃道:“嗯,当真不吉利得很。”
  琅邪苦笑道:“原诗是玄火圣祖所写,‘裂帛碎弦’是玄冥所说,就此处我把它改了改。”
  十翼摇头道:“这诗原先就极为惆怅,现加上裂帛碎弦四字,更显得兵临城下,惴惴难安,不知原诗此处是如何写的?”
  琅邪皱起眉,半晌不曾说话,心中的凄苦与愤恨,倏然复活,像条毒蛇一样盘踞在心头难以自控。当初,就是那句话让他坠入深渊地狱,当他听玄黥在那少女耳边深情叹息而出:“轮回千年,只为伊人。”当他见玄黥双手紧紧握着少女冰冷锐利的三尺剑锋,玄黥依旧苦苦叹息:“即便你铁了心要杀我,可轮回千年——我也只要你!”
  ——不。
  ————不!
  琅邪紧紧咬牙,周身颤抖,心头狂浪般的妒意缓缓变为一片冰凉,还有什么?还剩什么?……天地之大,莫不只有琅邪一个人还牢牢记得当时的过往,还依旧死死抓着过去不放。何苦呢?何苦呢?……却是放不下的。
  一切悲欢离合,一切因缘际会,终会消弭沉寂,再不归来。
  想到此处,琅邪长长一叹,神情显得愈发憔悴,正要启口,却见竹林内坐在石上的玄冥扬手变换法诀,周身气流运转到第三十六个周天,周遭山野间的气息也随之变化得更为宁静,玄冥缓缓睁开琉璃般剔透的绝艳双色眸,舒爽地长长舒口气。
  十翼当下大步走过去,歉疚道:“主子——”
  玄冥扬手止住十翼言谈,淡道:“此事不怪你,我中妖蛊剧毒,双修仙魔两道致使身体崩坏,尽有缘由,却都不是因为你。”
  十翼垂下狭长眼眸,顺从道:“十翼明白了。”
  玄冥从巨石上轻巧跃下,舒展筋骨,不带感情地微笑道:“不出一年,待我吸收尽火种全部力量,莫说是玄火王,便是天上神仙也奈我何!”
  “是么?”琅邪优雅步入竹林,一双沉寂的眸子望向玄冥:“我却没看出来,玄火杀神是个野心勃勃之人。”
  “哼。”玄冥不屑道:“就算站在了众王之王的顶端,那又如何,我要的,根本不是这些。”
  琅邪点头道:“我果然没看错人。——休说闲话,十翼,我问你,你当真不知道冥咒全文?”
  十翼坚定摇头,奇道:“确是不知,不敢对琅邪大人有所隐瞒,此冥咒向来只有巴氏王族才得以掌管,十翼固然曾是白虎族首座长老,也不敢越权。大人为何出此疑问?”
  琅邪皱眉忧心道:“昨日我突然察觉白虎幻境外围有丝鬼气,便立刻出去查看,却见那些御鬼像是有人刻意操控般,蜂拥赶往玄火迷谷周围,我潜伏于左近,只见无数玄火门徒在用鲜血炼化赶来的御鬼,阴气森森,可怖之极,那些被炼化过的御鬼变得狰狞凶残如妖蛊,额上闪烁着怪异字符,宛如编号,他们纷纷进入迷谷,不知是要干什么。而更多玄火门徒又拿血泼洒在地,划出无数怪图,似乎在布一个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邪异大阵,雷易雷鹏两大堂堂主竟在那坐镇指挥,他们立刻便发现我的踪迹,追了过来。若非我身心尚能与天地合一,化为一片卷雪御风进入昆仑雪山,如若不然,哪能如此轻易脱身。——可依然不知,玄煌如此劳师动众,其目的何在?而且……他哪来得这么多的妖邪鲜血?”
  十翼皱眉伤神道:“如此,玄煌只怕不日便要功德圆满了,无论如何,都要极力阻止他啊。可冥咒在我们族人看来,也是禁忌之咒,传闻虽多,却都从未见过修炼成功者真正模样。唉……而且早在二十几年前吾族与玄火门的那场惨绝人寰的血战中,随着巴毓女王的死,世上知晓冥咒全文的——恐怕只有玄火王玄煌了。”
  “不然。”一直沉默的玄冥,突然冷声道:“至少,还有一个人知道冥咒的全部内容。”
  “谁?”琅邪与十翼大为讶异,急忙出口询问。
  玄冥眼光望向远处,毫无焦距,良久后,方沉声轻道:“我。”
  “甚么?!”琅邪失声而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耳。十翼站在一旁,惊诧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玄冥微微一笑,淡道:“莲儿那日带我去观无垢幻镜,幻境显现出玄煌是如何习得白虎巫术,又如何得到冥咒而加以修习。——我,已然全部牢记于心。”
  琅邪惊异交加,嗓音颤抖激动:“怎么可能,无垢幻镜显现出的画面也只有片刻时间,难道——你竟在那短短片刻,就把一应事物牢记于心?!”
  玄冥轻笑道:“谁说转瞬之时,就不能记住事物的?”言罢,转头对十翼吩咐道:“去取一根细竹来。”
  十翼连忙回神,片刻都不耽误就去取得一根细竹,返回交予玄冥。
  玄冥接过细竹,闭目默忆片刻,弯□来用细竹在空地上毫不犹豫地划了起来,手起竹落,他型如流水地缓缓划出一个直径六尺的圆形大阵,其阵法之繁复,形貌之怪异,饶是博学广见的琅邪与十翼,也为之惊叹。此阵上满布怪文,如同一团粘稠朱砂落入水中,牵扯而出丝丝缕缕的不规则图案,飘逸好看,但想到这些图案竟都要拿被炼化过的妖邪人血书写,不觉又头皮发麻。
  琅邪在旁越看越是心惊,玄冥所书写的奇异怪文,就如那些玄火门人用血泼洒在地的诡秘图文如出一辙,但玄冥书写出的文字更加繁复,连带着无数古朴简单的线条组成的深奥象形图文夹杂于飘洒的奇文中,形成一道华丽的圆形大阵。
  十翼在旁惊诧得叹息道:“这些全是白虎族失传已久的上古冥文!”
  “你认识这些字?”琅邪急忙追问。
  十翼摇摇头,惋惜道:“每个字我都觉得似曾相识,其,与我们现在白虎族所不外传的祭祀之文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相似,但形貌却与之大相径庭,主子所书字体更为古朴深奥。十翼有愧,一个字都认不出。”
  “是么……唉……”琅邪忍不住也惋惜一叹。
  玄冥手不停地写了小半个时辰,方停下挥动的细竹,道:“大致就是这样,此乃冥咒中最具毁灭之力的‘杀生修罗阵’。集数百人鲜血,融入妖蛊毒血中,炼化九九八十一日而制成的怨毒之血,水冲不掉,血洗不尽,凡是阵内尸首,都会活转过来,成为御鬼,供鬼主驱策。”
  “鬼主?”琅邪惊奇地望着脚下这片诡秘大阵,只觉它更显得邪恶难当。
  十翼神色凝重道:“这个名词,十翼有所听闻,鬼主便是妖蛊的制造者,他每日从自己身上取出小半碗血液,供妖蛊舔食,便成为妖蛊宿主,而那个人血液内更要有比妖蛊还歹毒的剧毒,才能降伏妖蛊,而无数御鬼被妖蛊毒血炼化,又听凭妖蛊驱策。所以一环扣一环,蛊毒宿主被称之为鬼主一点不为过。”
  琅邪了然,点头道:“那个鬼主,便是玄煌了。”
  玄冥轻轻点头,道:“玄煌修习冥咒,功力之深远超我们料想范围内,且他此次势在必得,单单玄火门内就藏有无数御鬼,待杀生修罗阵启动,御鬼数目将不下千余,他的野心与目的,绝不单单是一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